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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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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算是半个废人,”戈乌苦笑看着自己的左手,“连吃饭穿衣束发都做不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重拾银尖玉鱼竿的一天。教主把我赶出来以后只要我接触过的计划和安排也一定会重新布置,我恐怕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之后戈乌就不再说什么,曾经意气风发的魔教右护法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彷徨无措又有些迷茫。
  当时贸然选择离开魔教,却没有想过傲祁这边是不是愿意接受自己,在接到傲祁的消息他就连夜赶来了,到了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傲祁他们大概还不知晓。他知道傲祁他们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前的自己还能在傲祁他们需要的时候贡献一份能够并肩战斗的能力,而现在……
  想到这戈乌心底越发悲凉。他给自己下了一个赌注,赌他这辈子第一次随心的选择是对的,赌他这一次冒险没有把命运托付错人。
  傲祁和淇奥对视了一眼,在对方脸上都看了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他们没想到傲祁竟然歪打正着就以所谓“英雄惜英雄“的义气收服了戈乌,甚至换得了这样死心塌地的跟随。当然他们自己不知道这其实就是他们头顶上的主角光环在起作用。
  然后淇奥站起身,给了戈乌一个拥抱,傲祁也是。
  千言万语都包含在这一个拥抱里。
  戈乌脸上重新恢复了光芒,回给傲祁和淇奥的是他那阳光爽朗的笑容,只不过这一次他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因此也就没有看见傲祁和淇奥的交换了一个掩藏在难过关怀下惬心快意的眼神。
  等戈乌的情绪平静下来,淇奥才把他们的决定告诉给了戈乌听:“你和我们一起回玄阳绝地阁吧。”
  戈乌想过在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傲祁他们会有新的进展,却从没有料到他们会和玄阳绝地阁关联上,而且看淇奥的样子这绝对不是玄阳绝地阁的什么小分支。怀着对传说中的玄阳绝地阁的好奇,决定跟随傲祁和淇奥的戈乌自然答应了淇奥的决定。
  把戈乌带到玄阳绝地阁后傲祁和淇奥就去忙其他事去了,花友听闻傲祁他们带回一个人就赶热闹的跑来看,本来开始见是一个独臂人还有些鄙夷,后面一看他的武器表情就变得微微的诧异。
  “你是魔教右护法戈乌?”不过花友诧异的表情只在脸上一闪而过,而后就变回对外高傲冷艳的形象。
  戈乌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面对花友的怀疑他不在意的一笑:“以前是,只不过现在不是了。”
  花友把视线转移到他断了的右臂上:“你的手臂断了,岂不是用不了这银尖玉鱼竿了,”没等戈乌说什么花友就摇摇头,“真可惜。”
  路上过来的时候傲祁他们就把玄阳绝地阁花友的性情和戈乌说了,戈乌在魔教什么怪人没见过,对于花友这饱含挑衅意味的话语没多回应。
  花友有些不耐地蹙了眉,他在原地走了两步,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也是,没了这银尖玉鱼竿的魔教右护法,自然算不上是什么右护法了。”
  花友等了一会儿见戈乌根本就不搭理他,只一个人左手拿着银尖玉鱼竿有些生疏的比划,他有些恼怒地瞪了戈乌一眼,也“呵”了一声离开了。
  花友最近在忙着帮傲祁他们调查“千面身”的资料,查来查去只查出一个他早就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消息,气得想要在傲祁和淇奥面前邀功的花友,在“耳”的几个领首面前大发雷霆,黑着脸差点把情讯部砸了个稀巴烂,而后又增加了一倍的人手去继续调查千面身的踪迹。还好后来花友和淇奥说起这件事时,淇奥提了一句“千面身不是还有两个弟子么”,这一下点醒了花友,也把网铺得更开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戈乌已经休息了一下午,晚饭之前还特意焚香沐浴,将那一身乌七八糟的衣服换下,头发也是让侍女束好的,恢复了原有气宇轩昂英姿焕发的样子。
  饭桌上花友瞥了一眼戈乌后说了一句:“真是好皮囊。”也不知道是褒是贬,不过这样的花友倒是与他正常时态度怪癖、不可捉摸的行为处事没有出入。
  在傲祁他们面前的那个花友才是真正的例外,当时真是吓坏了阁内一干人,若不是玄阳绝地阁规矩摆在那,而且花友面对其他下属还是和原来一般,恐怕他早就成了手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吃过晚饭有事情要说,前段时间三个人的小聚这一回变成了四个人。花友说了一句“真是乏得很”就侧躺在塌上,拿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刮着杯中茶水上的茶沫,双眼似阖非阖。其实两耳把周围傲祁三人说的话完全听了进去。
  虽然戈乌已经离开了魔教,但那毕竟是曾经自己卖命的地方,加之有离开前的毒誓,他做不出全盘托出这种事情,只是能保证淇奥问一句他说一句,说的都是真话。从另一方面讲,尽管戈乌身为魔教右护法,教主也依旧会提防着他,很多事情他只能知道自己的那一部分要做的事,甚至很多事情他都不甚了解,更别说有一些只有教主才知道的秘密。
  这样大概聊了不到半个时辰,淇奥终于抛出他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教里面有什么人是会易容术和缩骨术的么?”
  戈乌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教中无一人知晓这两种技艺。”教中练习五花八门各种奇奇怪怪武功的人并不少,但大家都会选择那些能见人血夺人命的功夫,对于这种玩闹似的江湖技艺还真没人看得上。
  戈乌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傲祁和淇奥的脸色一僵,他正感到奇怪想要询问淇奥究竟出了什么事,耳边哐当一声,转头看去是花友把茶杯砸到了塌边的扶手上,翻了一个身坐起来。
  砸了茶杯的花友就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了,脸色变换了好几种才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抚平袖子上的折痕。
  “该让他们加快进度了。”一边说着花友一边站起身大步向登云梯走去,一阵风穿过被卷起的“天上雪”吹了进来,烛火被吹灭了小半,花友迎着风一步一步向前,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和长长的后摆,绾色的衣袍在风中翻腾卷起,在剩余的摇摆着的烛火映衬下仿若舞蹈的火焰。
  

  ☆、千面

  一人匆匆走过画廊,从奇形怪状的假山中穿行出,又踏上积了雪的九九八十一阶的石梯,一步步登上山顶。山顶上寒风呼啸而过,远望天地云山皆是一白,朵朵冰霜覆在树枝上,状如介胄,似霜蝶玲珑、似冰羽剔透,随风而动落花漫天。
  那人低头单膝跪地手呈黑底白字煞字印信封,视线里出现了一片鸦青色宝相花纹。手上一轻,他听见面前的人问道:“消息可靠么?”
  “可靠。”他十分肯定地说。
  “好,让他往那边去吧。”面前的人说完这句话,又背过身去,“传令下去可以行动了。”
  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领到命令就急忙退下了。
  眼前是辽阔苍穹山野茫然,风吹霜雪起,天地就被罩上了白茫茫了布幔。手持着信封抵在唇间,掩住了笑容里的阴毒和期待:“我们终于要见面了。”这一句模糊的话刚从他的双唇之间吐出,很快被寒风带散。
  这两天雪停了,太阳终于从云中露出了小半个脸,洁白的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晶莹,光华璀璨流金溢彩,已经融化了的雪变成水很快渗进地下,或是流进小溪里,载着零零碎碎的几团小雪块欢快地向前远去。
  花友转到自己的眼前的时候,淇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一片粉红绿叶的春花还是一个人,那一片春光灿烂瞬间就来到了自己面前。
  傲祁、淇奥和戈乌三个人正在研究事情,突然闯进来穿成这样的一个大活人,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傲祁和淇奥已经习惯了所以很快反应过来,倒是戈乌被吓得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花友一边说话一边往傲祁和淇奥身上倒,一会儿搭肩一会儿扯袖子的。
  “你们真坏,商量事也不叫上我。”花友故作娇俏的嘟着嘴,站在傲祁身后那双手就从傲祁的肩上滑到胸口,眼睛却是看向的淇奥。
  傲祁坐在那屹然不动神情自然的喝了一口茶才开口:“‘千面身’的事情查得如何了?这边还用不上你。”
  花友听了傲祁的话笑了一声,那笑声进到心里居然又酥又麻,戈乌连忙收回注意屏气凝神,接着听那花友接着说:“千面身的资料我这儿是没有,但是……”边说他还伸出手掌在他自己眼前翻来覆去地欣赏,脸上是得意着等人夸赏的小表情,“我找到了他两个徒弟中的一个,千面。”
  “花友,”淇奥向花友招招手,花友就软着身子从傲祁背后飘到了淇奥身边,“还有几日能见到?”
  花友见淇奥任由着自己扯他的袖子边玩就知道淇奥对他这件事做的还挺满意,他自己也就高兴了,赶紧地趁热打铁:“最快明早最晚后天就能见到人了,淇奥你什么时候陪我去比试比试?”被淇奥提过一次以后花友就不再说那些奇奇怪怪形容暧昧的话了,但是他那种勾引似的语气实在改不了,淇奥也就不再强求。
  花友话音刚落傲祁就从椅子里站起来,牵过淇奥的手向登云梯走去:“到了药浴的时间,我们该走了。”
  淇奥让傲祁拉着他,转过身向后挥手,还给花友指了一条供他可以玩耍好十几日的路子:“花友,戈乌最近在练习用左手使他的银尖玉鱼竿,你可以让他陪你练练手,对他也是有帮助的。”
  花友有些气馁的看着傲祁和淇奥两个人走远的身影,直到登云梯的门关上才把视线转移到一旁老神在在的戈乌身上。
  一手搭在胸前一手撑着下巴,花友状似研究地从头到脚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戈乌,又伸手拿过他身边的银尖玉鱼竿放在手里掂了掂,十分怀疑地嘲讽道:“就你,够我玩的么?”
  戈乌转头看向花友的眼睛,谦虚地对他一笑,然后突然伸出左手。
  花友刚一眨眼只觉得手中一空,那戈乌动作快得竟然闪电般,在他完全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从他手中拿回了鱼竿,而这和他们俩人第一次见面只不过间隔了不到二十日的时间。
  花友知道戈乌和淇奥谈过一次心,也知道戈乌现在除了傲祁和淇奥需要他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呆在自己房间里练习左手练到深夜,但他完全没有意料到戈乌的学习和适应能力居然如此厉害,他对左手的运用完全摆脱了生疏的练习的阶段,不但吃饭穿衣自己都能打理地得井井有条,就连他这个武器在他手中也像是从昏睡中醒了一般,开始有了些原来的模样,和停留在花友记忆里的生疏天差地别。
  花友手放回自己的下巴上,摸着下巴对着戈乌露出了玩味和感兴趣的笑容:“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戈乌朝花友微微点头,回以他一个从容的笑容。
  花友安排下去的事情的确办得很快,第二日上午,就得到了人已经被请来,可以马上安排见面的消息。
  茶舍屋内,傲祁和淇奥两人正执子对弈,一人手边一杯清茶几种干果。
  两人下棋的风格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同,但都是下一步能想到后面十步的人,而且对对方太过熟悉很容易就能猜测到接下来的步骤,所以下了一上午前两局都是平局,他们又不厌其烦地开了第三局。
  淇奥在等傲祁下的时候看了看门口,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把手中的棋子丢进棋盒里,端起茶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指尖点着棋盘的一块空处:“下在这,手中胜券能多出三子。”
  傲祁将黑子放在淇奥手点的地方,这一回棋局没有再僵持多久,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淇奥也没有输得太惨,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子。
  “好好好,算我欠你一次。”虽然是输了,淇奥的话里可一点都没有熟了的低落,反而还带着笑意。对于淇奥偶尔在自己面前这种幼稚的恶作剧似的行为,傲祁也只是觉得好笑,反正他赢了自然有赢了的奖品,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淇奥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得外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和门的时候也尽量不发出声响,他大概只往里面走进了几步就没有继续向前,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拘谨又害怕的声音:“请问是哪位邀我前来?”想必刚刚那一阵安静是在观察房间。
  淇奥收敛了脸上肆意的神情,拿起一旁的折扇刷的展开,再将他那一出拿手好戏摆上脸面:“那我就出去了。”
  傲祁正收拾着棋子,听到淇奥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将视线移到淇奥身上,点点头,等淇奥出了门才继续手中的事,耳朵却是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从暗阁里出来淇奥将门合上;门与墙壁完全贴合,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这一堵墙上会有一个门。又向外走了几步,停在原地仔细听了听,听见堂内那人有些不顺的气息,淇奥感到有些好笑。
  沈轻衣原本是被人威胁来到这里的,见面之前还不出面提前迎候,摆明了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令他十分的忿忿不平,心里想着待会来人不管问什么一律说不知道,也不准备给那人好脸色看。
  正在那一个人越想越是觉得受到了侮辱,也就越发愤懑时,一声雨后青竹般清朗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
  “还劳沈先生久等,在下千玥山庄独孤家人士。”
  话音未落,一人持着折扇自兰花屏风后踱步而出。
  他一身月白色素软缎锦袍,衬得眼如漆点眉如墨画,更妙的是他眉宇间的那一抹自在风流又给他添了十分的光彩,饶是沈轻衣这个描画过许许多多张脸的人也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他端起得体的笑容朝在房内只稍等片刻的沈轻衣恭恭敬敬地一揖,让沈轻衣一时看直了眼,直到淇奥含着笑叫了好几声沈轻衣的名字后,沈轻衣这才回过神来,装作回礼的时候又偷瞄了淇奥好几眼,淇奥权当是没看见。
  在沈轻衣失神的时候,淇奥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千面身的唯二徒弟“千面”沈轻衣到底是何许人也。
  沈轻衣中等身材身穿布衣,表情很平和,一张脸长得十分普通,丢在人群堆里都找不到人的那种,但恰恰这种相貌是最适合学习易容术的,像易容术这样主要在脸面上的特殊技艺,原本的底子越是不出众也就越容易对它进行塑造。如果硬是要说出一点什么来,那就是沈轻衣看起来还算儒雅,只不过这儒雅总有一种隐隐发酸发臭的感觉,眉宇间又尽是掩不住的沧桑和疲惫,和所有碌碌无为生活艰辛的普通男人一样,被肩上的担子和时间消磨了岁月,也消磨了激情。
  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淇奥请沈轻衣坐下,随后自己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里,折扇轻摇言笑晏晏:“久闻‘千面’沈轻衣大名,今日得以一见,在下万分荣幸。”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逼人说成了请人来,把对方顿时捧高了好几个台阶。
  然而沈轻衣在听到淇奥的话以后却没有露出诸如喜悦和自豪的表情,甚至有一丝挣扎和低迷,这一切都落进了淇奥的眼里。
  从花友告诉他们的消息上来看,这个传承了他师父的易容之术、本应该在江湖名闻录里占据一席之地的沈轻衣,在出师并以后没有选择进入江湖成就一番事业,而是和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成亲,并在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孩子,过上了平静和安详的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
  退出江湖的沈轻衣也并没有过上寻常百姓的幸福生活,还没有享受太久孩子诞生带来的喜悦,悲伤就已经接踵而至。先是他那未满一岁的儿子莫名的生病夭折,随后是他的妻子无故发疯,最后就连他自己也患上了头痛,每到一个月的中旬,就像有小鬼拿着铁锤一下一下的在他的太阳穴位置敲打。一日一日他的身体也渐渐衰弱下去,原本家里还有些家产,被病魔消耗得一干二净,到现在只剩下一间小书馆和他人寄来的银两来维持生活。
  这就是为什么“千面身”的传承弟子“千面”现在会是一副失意落魄讨生活的普通男人样。
  只不过,花友搜寻出的消息里并没有提到沈轻衣和师门有什么矛盾,当初出师也是因为他已经学到了“千面身”的所有技艺,属于正常出师,为何现在提到他作为“千面”的身份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怕往回想,越想疑点越多。
  沈轻衣当时为何不出江湖,为何一出师就选择急急忙忙和人成亲,为何在之后遭遇那么多依然不愿意以“千面”的身份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他在师门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视这个荣耀的身份为秽物。
  看来在师门中一定是发生过什么,这件事对沈轻衣影响极大,甚至成为了沈轻衣的一个人生转折点。
  淇奥敛去眼底的谋算,看起来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沈轻衣痛苦的表情,继续带着礼貌的微笑,刚刚好是一个介于疏远和熟稔之间的距离,近一步则有逾矩之嫌,退一步又会少许多可以提起的话题。
  在聊天中,淇奥毫无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关于易容之术上,又在两人的交谈中学到了不少关于易容的技法,而沈轻衣原本不自然的表情也渐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畅快之意。
  充满了憧憬和夸奖的谈话告一段落,淇奥抿了一口茶,手中折扇一合,感慨道:“江湖传闻‘千面身’老前辈将全身技艺教与自己手下两名弟子,而后归隐山林。在下小时候从书中见过易容术和缩骨术,便十分感兴趣,对‘千面身’老前辈一直敬仰已久,可惜已无缘拜会,如今能与沈兄一叙,也算是如愿以偿了。”说到这,淇奥停顿了一会儿,见沈轻衣脸上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得意的神情,他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可惜这一次未能见到‘千身’。”说罢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敏锐的发觉沈轻衣在听到“千身”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掺杂了厌恶和嗤笑的复杂表情。
  

  ☆、竹马

  太阳西移,带走正午撒下的一点点温热,壶中的茶已经换了两次,舒展开来的茶叶躺在杯底,香味和水润已不如开始时那么令人舒心。
  起身将沈轻衣送到房门口,淇奥礼貌的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当沈轻衣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淇奥原本暖意的目光沉了下来,他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语气也是无比的冰冷:“把他用过的茶杯扔了。”这间茶坊是玄阳绝地阁的房产,是离玄阳绝地阁最近的一个消息分散点,自然现在淇奥他们也有处置它的权力。
  背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人,将沈轻衣用过的茶具收拾起来又消失了。
  傲祁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第一次见淇奥这么明显的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憎恶,扶着他的肩将他转向面对自己:“怎么了?”他虽然在暗阁,但是因为房间设置的原因加上对淇奥的放心,所以后面两人的谈话他并没有完全注意去听,只要防着没有打斗的声音即可。
  “沈轻衣。”淇奥说出这三个字时噙着的是完全鄙夷厌恶的笑,连淇奥都能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可见他与沈轻衣刚刚那一场交谈中发生了多么不美妙的事情。
  沈轻衣四岁时家乡遭受旱灾,家里人除了他无一人存活,后因缘巧合遇到了“千面身”,不知怎么的合了“千面身”的眼缘,从此便跟着“千面身”学习易容技术。
  在他六岁时“千面身”又带回来了一个比他小三岁娃娃,名叫扈江离,这个娃娃的父亲在他出生后就病死了,母亲随后改嫁,把他寄养在老人家里,老人过世以后他无依无靠,就这样被“千面身”捡了过去。
  “千面身”的真名已无证可考,江湖上只留下他的名号“千面身”。之所以被称做这个名号,是因为他身怀的两种绝技,分别是取名为“千面”的易容术和取名为“千身”的缩骨术。
  所谓“千面”,薄薄一张皮众人随我心。
  易容可选择范围非常大,男女美丑老幼皆有涉及,千面身之所以能把这么一个不受人关注的技艺发展成为让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标志,不单是因为他自己所制作出来的面皮十分逼真,薄如蝉翼,戴在脸上能够与皮肤完全贴合,并能根据不同的脸型进行调整,更重要的是他许多的易容依靠的不是面皮,而是自己的一双手,在自己脸上刻画描绘,短短时间就能变成另一个人,更加自然也更具有迷惑性。
  为了让这样奇妙的技艺能够完整的传承下去,千面身对于弟子在学习的时候要求极为严格。他曾经说过,他的易容术的所有精巧不能只精巧在一张脸上,必须脸上什么样人就是什么样,敷上了怎样的人皮就要有那样的人样子,贵公子的脸就要翩翩而行,老人的脸就要弯腰驼背。
  也就是说,除了每日练习最基础的脸面上的功夫,专攻易容术,沈轻衣当时还要去大街上观察揣摩不同的人。为了更好的扮演别人,他也会从师父那里学会了一点缩骨术。虽然做不到“千面身”那样能毫无破绽的变成另一个人,略懂皮毛已经足够糊弄世间人。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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