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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不死情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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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付若庭肩膀上的伤势已经妥善处理过,不会有大碍。刚才听卫兵通报说清玉教发生了怪事,他出来查看,结果就看到林墨关如今这化身为鬼神的奇异模样。
  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但又不想让士兵立刻有所行动,而只是继续看著,思忖著……
  这个人,要是之前答应了他的条件,现在也不至於变成这样吧?亦即是说,他宁可如此这般,也不愿意妥协……
  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想离现在的林墨关越远越好,唯独一个人非但不逃,反倒追著他不断跑近。
  这个人就是樊谦。他在林墨关身後一路追一路叫喊,然而林墨关始终不理会他,一心朝有人的地方杀去。
  樊谦只好一鼓作气地追上,总算接近到了伸手可及的距离。还来不及开口,林墨关就察觉到身後有人而转过身来,剑也同时挥过来,就在距离樊谦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这……是还认得他吧?冷汗从樊谦後颈滑落,他不是不惶恐的,尤其是在一路上看过那麽多死人之後。
  但无论如何,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还是一定要说要做。
  「林大哥,林大哥……」
  他连声唤著,企图唤回对方的理智,「看看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樊谦,小谦啊……你没有印象了吗?」
  林墨关面无表情地望著他,一只眼里血流不止,另一只眼里也是红光弥漫,光芒之下浑浊深沈,什麽端倪也看不出来。
  樊谦用力握拳,不愿气馁也不能气馁:「够了林大哥,别再杀人了,快清醒过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会有生命危险!我没有骗你,请你清醒一点好吗?认真听听我说的话啊。」
  「……」
  「你在听吗?林大哥,林墨关!」樊谦猛然大叫,一直得不到任何回应,让他越来越心急火燎。
  「够了够了够了!快点清醒,别再继续发疯!睁大眼睛看看,好好看清楚你在做什麽,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你不应该这样,你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不要变成一个陌生人,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不要不理我,拜托你了,林大哥……」
  声声恳切地诉说著,伸出双手想去捧住他的脸,尽管那张脸由始至终没有丝毫动容。
  突然,一个东西进入樊谦的视野,朝著林墨关的背後飞掠而来。
  樊谦手上动作一转,不假思索地推开面前人,两人位置一换,那只箭矢就刺进了樊谦後背。
  林墨关见了这一幕,抬起眼,看向箭所射来的方向。
  大军阵前,付若庭身边站著一个武将,手握长弓。当然,如果不是得到了主帅的授意,他是不会这麽做的。
  林墨关看看他,看看付若庭,然後看回此时站在面前的人。这人面色煞白,脸上冷汗如同雨下。
  「靠,原来中箭这麽痛……」看电影里那些人身上插著箭还活蹦乱跳,原来真的只是电影而已!骗惨人了,万恶的导演编剧演员以及所有路人甲乙丙丁……
  樊谦低咒著,吃力地扯了扯嘴角,忽然想笑。
  「终於,我也有机会保护你一次了……」含糊说了一句,就感到背上痛得不行,他龇牙咧嘴地吸著气,拼尽意志力,坚持把话说下去。
  「你也不用感谢我,只要赶快清醒……清醒过来就好。我们一起回去,再好好商量有什麽对策,好吗?」
  林墨关依旧沈默。
  樊谦不肯相信他会永远沈默下去,正要再次开口,又一支箭飞射过来,再次刺进樊谦後背,他浑身一颤,终於再也站不住,往前一跌,栽倒在林墨关胸前。
  林墨关没有扶他,居高临下,眼看著他一点点半跪下去。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突然纵身而起,朝著大军方向疾掠而去。
  敌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好些人都来不及反应,还是弓箭手最先回过神,连忙弯弓搭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向林墨关包围而去,眼看不可能避开,可就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呼啸吹开,有些甚至被弹回去射中了自己人。
  这人的身手,简直是非人的境界──即使在一眼一手已废的情况下。
  付若庭身边的卫兵连忙护主退避,其他士兵则举了兵器上前迎敌。既然弓箭没用,刀枪棍棒之类的总不可能被弹飞回来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军之中只听见哀嚎阵阵,伴随著鲜血四溅。
  「林大哥……」樊谦望著那副情景,不忍目睹地闭上眼。
  千、魔、万、障──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他不会自己停手,他会一直一直杀下去,直到杀得没力气,或者是被对方杀死为止……
  樊谦重新睁眼,努力站了起来,踉踉跄跄朝那边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摔倒在地。喘了几口气,重新站起来,往前走著走著,再次倒下。
  不行,背上太痛了,痛到站不起来。可是又不能不去管那个人,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就这样自我毁灭,决不能……
  樊谦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往前爬去:「林大哥,回来,回来,林大哥……」
  气若游丝的声音,除了他自己,大概就只有那几只与他共同前进著的蚂蚁能听得见了。
  好吧,那就继续爬,一点一点,就算再慢,只要有在持续接近就好。
  其实背上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不会痛了,但就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机械般地爬爬爬爬──
  终於,越来越近了。在林墨关发现他之前,那些士兵首先发现了他,便想过来砍杀,但被身边的人阻止。
  何必多此一举?这人中了两箭,连走路都走不了,不用理会他,他也不行了。
  於是他暂时安全,继续往前爬爬爬。
  「林大哥……」
  就在这一瞬,林墨关的剑在一个士兵肩上停住了。
  他好像听见了什麽。
  那些被他像切菜一样屠杀的士兵们见他突然停止行动,反而更是紧张。直到看见他转过身去,竟然以背後对著他们,顿时感到机不可失,预备突袭,却被王爷下令阻止。
  於是,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军之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几近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包围著同一方向,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则是垂著眼,看著另一个人缓慢而不停歇地爬过来,一直来到他脚下。
  累死了……哦不,不行,不能死。樊谦喘吁片刻,才发出声音:「林大哥,我想回家。」
  「……」
  「我想爸爸,想妈妈,想小雨……」喃喃著,如同梦呓。
  是回光返照吗?思维开始回溯,往事一幕一幕。
  「我还想,看看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林墨关眉尖一震,手掌不知不觉张开,染满鲜血的剑从手中滑落。膝盖一弯蹲了下去,把樊谦翻过身来轻轻抱起,薄唇掀开,似乎想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樊谦看著他,视野有点模糊,看不清他的模样。眼皮也越来越沈重,只要闭上眼就轻松了……脑子里这麽想著,却还是努力把眼睛睁大,想看得更清楚。
  「林大哥,还记得吗?你说过,到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会送我一份特别的礼物。我的确拿到了……我去给你扫墓的时候,从你妈妈手上拿到了那个盒子。可我还没来得及看看盒子里是什麽,就……」
  忽然有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他被呛得咳嗽几声,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抓紧时间问道:「能不能你告诉我,那个盒子里是什麽?」
  问出来了,可结果还是没有时间等到答案,眼里的光芒就迅速消失,合上了双眼。
  林墨关的嘴唇开开合合,一次又一次,终於挤出话语:「小谦,小谦……」呼唤了好几声,一声也得不到回应。
  「救他!」突然大吼,左右环顾。眼里依旧是猩红的,但不再是嗜血的疯狂,而是彻骨的悲凉。
  「救他!救他!」反反复覆,只有这两个字,在人群中不断回荡。
  直到,有个深沈的嗓音应了声:「好。」

  ※   ※   ※   ※

  迷迷糊糊中,樊谦觉得呼吸困难,不得已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是趴著睡的,难怪喘不过气。想翻身平躺,刚一动背後就传来剧痛。
  正纳闷那股痛楚是怎麽回事,就听到一句问话:「你醒了?」紧接著,一个人影在床边坐了下来。
  侧目斜瞟过去,原来是百里渊。
  为什麽会是百里渊?樊谦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脑子昏昏沈沈,一时想不出所以然,随口问道:「这是什麽地方?」
  「客栈。」百里渊回答。
  「哦……」
  樊谦还是觉得趴著很难受,再次尝试翻身,被百里渊发现他的意图,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不要乱动,你背上的伤还没好。」
  「嗯?」背上的伤?背上的……
  突然之间,与这个伤有关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不论是受伤之前的,还是受伤之後的……
  巨大的信息量令他脑袋一阵胀痛,蹙紧眉头,本打算等到头痛好转,却猛地想起什麽。
  「林大哥!」惊呼失声,四下张望,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
  「林大哥在哪里?他怎麽样?」
  「林大哥?」百里渊迷惑。
  「就是林……冉潇湘。」
  「冉潇湘……」百里渊皱眉,脸上飘过一片阴影,「他在王城。」
  「王城?」樊谦错愕,「他怎麽到那种地方去了?」
  「……」百里渊没有答话。
  「他在那里做什麽?」
  「……」
  「那天後来发生了什麽,情况怎麽样?」
  「那天──」百里渊终於开口,「後来的情况我也没亲眼看见,只是听说,镇蛮王答应了放你一命,并让军医给你医治。而作为条件,冉潇湘则随大军被带到王城,关入大牢。」
  「关入大牢?」樊谦愣了几秒,「然後呢,他会怎麽样?要被关很久吗?」
  被关很久?百里渊无声叹气:「十月十六,也就是十天後──处死。」
  「什麽?!」樊谦腾地坐起来,背上的痛楚已经感觉不到,不顾一切就想往床下跳。
  百里渊当然要阻止,可是不管怎麽劝他都不肯躺下,又不敢大力推搡,怕万一扯到他的伤口。
  「为什麽要处死他?」他追问,「为什麽?这是怎麽回事?他到底做了什麽?」
  「那天他杀了许多人,也有许多人都看见,他那走火入魔一般的癫狂模样。」
  百里渊说,「他们的说辞是,如此一个魔头绝不可留其性命,为祸人间,必须处死──以儆效尤。」
  「不!」樊谦一下子扑到床下,还没站稳就摔倒在地。
  百里渊想把他扶起来,他起先是拒绝推搡,後来又紧紧握住百里渊的手,恳求:「我要去王城,我要去找他,你带我去……」
  「不可以。」百里渊摇头,「你的伤势还没好,不能再……」
  「我不在乎。」樊谦断然地截过话,把对方的手越握越紧,「拜托你,带我去找他,求求你,求求你……」
  百里渊不想让他冒著可能拖垮身体的风险往王城跑,然而,面对他这翻来覆去的苦苦哀求,终究还是妥协:「好,我带你去,你先回床上躺著,我马上去安排。」
  樊谦连番道谢,这才让百里渊把他扶回床上睡下,随後百里渊就离开了房间前去安排。
  樊谦侧躺在床上,视线从开启的窗户飞了出去,想要到达从这里看不到的远方。
  「不要死啊,林大哥。」呢喃著,慢慢闭上眼,「千万不要死,不要又死一次……」
  回想起来,其实那时林墨关不是说过除了生离只能死别,就算死也要一起死吗?结果呢,真正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刻,却还是只为他考虑,一心想让他活下来……
  根本就不忍心让他死。笨蛋,真是个大笨蛋。
  敢再一个人随便死掉的话,绝对不会原谅你……
  
  ※   ※   ※   ※
  
  樊谦与百里渊日夜兼程,一路马不停蹄,终於在十天後顺利到达王城。
  正是午时,两人直奔刑场,周边已经站了很多人,人潮由外到内一圈圈围起来,可谓是人山人海,基本都是来看热闹的。
  处死犯人嘛,其实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犯人的身份,以及处刑方式……
  樊谦想往人群里面冲,百里渊把他拦住,走到前方帮他开道,穿越重重障碍,好不容易才来到人群最前方。
  只见广场中央,林墨关被绑在一根木桩上,两手在身後捆紧,身上是一席素净如雪的白衣裳,乌丝瀑悬,样子看上去倒不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犯人。
  而在他脚下,堆积著大片木柴。
  原来今天所使用的处刑方式并非一般的斩首,而是火刑──最残酷的一种。
  「林大哥!」樊谦高声呼叫,可林墨关却不理他,不看他,眼皮连颤也不颤,好像什麽都没听见。
  樊谦想到他面前去,但被现场维持秩序的卫兵拦住,百里渊也从身後拉住他。这里毕竟是刑场,乱来不得。
  樊谦一时无计可施,只能连声大叫。
  林墨关始终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好似一个麻木不仁的木头人。
  「林大哥……」樊谦无法理解,「到底怎麽了?为什麽不理我?」
  「他的模样……」百里渊推测,「多半是被喂了毒。」
  「毒?」
  「听说王宫里会给重罪的人喂一种毒,中毒者将失去神志,什麽都不看不听不想,并且这毒无药可解,中毒者将永远变成行尸走肉。」
  对一个即将处死的人用这种毒,似乎是多此一举,只不过,大概是考虑到这个人武功太高强,如果不把他完全控制住,说不准会出现什麽意外状况,所以……
  百里渊喟然:「所以,现在他已经听不见你,就算看著你,也不会认识你。」
  怎麽会?怎麽会这样?他可是一心一意跑来找这人的啊,这人怎麽可以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万万不能接受这种事,樊谦奋力一挣,甩开了百里渊,不计後果地往场中冲去。
  又有卫兵喝骂著过来拦他。
  忽然有人下令:「不管他。」
  卫兵一愣,转过头去。位於刑场南面的观刑台上,付若庭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
  既然是王爷的意思,卫兵自然听从。
  得益於此,樊谦顺利跑到林墨关面前,捧住他的面颊,目光往他眼里直直地、深深地看进去:「林大哥,你听得到吗?你看得见我吗?林大哥你看看我,难道你不认识我了?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
  「快点看看我,林大哥,我是樊谦啊!快记起我……林大哥,我求求你了,求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任凭樊谦怎麽催促哀求,林墨关始终毫无反应。即便樊谦主动把脸凑到他眼前,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焦距,彷佛眼前只是空气。
  观刑台上,付若庭望著这副画面,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下令:「行刑。」
  行刑人正在台下候著,听到命令下达,却是一愣:「现在?」
  「现在。」
  「可是这个人……」看了看还守在犯人身边不肯离开的那位青年,要是现在就行刑的话……
  「不用管他。」付若庭就只这麽一句,目光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微微一闪,旋即平复。
  他不是没有给过机会,可惜这个人非但不把握,甚至把彼此都逼到没有退路。
  已经不能收服他,如果再不处治他,即便是对那上万士兵也没法交差了。
  那好吧,既然得不到,那麽大家就都别想得到……
  见王爷说得不容置疑,行刑人困扰地摸摸脑袋,只好走上前去。
  看出行刑人的意图,百里渊大吃一惊,想去阻止,人群中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住,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陷进了什麽人怀中,穴道被点,再也动弹不得……
  至此,樊谦已经清楚明白,不管他再说什麽做什麽,林墨关都不可能再回应他了。所以他停止了一切行为,静静凝视著对方,目不转睛。
  因为,如果不抓紧时间多看看,就再也没机会看了……
  火种被点燃,扔在已经浇过油的木柴堆上,火势瞬时熊熊而起,一下子就蔓延开来。
  樊谦感觉到双脚一阵灼痛,吸了口气,张开双臂把面前人抱住。
  旁观的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倒抽了大口寒气,有人傻了眼,也有人不忍心,别过了头。
  「真没想到,还以为多麽幸运重生了一次,最後就是这样的结局啊……」樊谦低叹著,脸颊在对方脸上轻蹭。
  风呼呼吹,火势迅猛增大,不一会儿就烧著了两人的衣服。
  「不过还好,幸好可以跟你重逢这麽一次,让我了解到你的心意,也让我明白了我自己的心情。」
  樊谦转过脸,在对方唇上印下一吻,有些干燥,但软软的。
  「我爱你。」
  收拢双臂抱得更紧,柔声细语,「林墨关,林大哥,我爱你,也许发现得有点迟,也许没有半生那麽长,但是到死为止,我都爱著你。」
  火势还在增大,连长发也开始燃烧,被风吹起,飘扬翻飞,犹如两只浴火而生的凤凰。
  「如果有来生,希望还会遇见你,下一次,我们一定要一起过二十五岁,还有三十五岁,四十五岁,五十五岁……一百零五岁……」
  听著的人面无表情,眼神依旧没有焦距,彷佛漂浮在虚空中。
  就这麽静静的,不知不觉间,修长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水珠,沿著面颊滑落而下,在烈火中消逝。

  ※   ※   ※   ※

  什麽气味,这麽刺鼻?唔……像是药水味?见鬼,让人头晕脑胀……
  樊谦艰难地撑开如有万斤重的眼帘,眼里映入一片纯白。这是……天堂?
  视线四下一转。
  不,不是天堂,看样子是医院里的病房。为什麽他会在这种地方?
  哎,头好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好像有千万只线团互相交缠……
  「哥!」乍然听见一声呼唤。
  樊谦撇眼看去,只见樊雨扑了过来:「哥你总算醒了!」
  总算醒了?难道他睡很久了吗?樊谦努力地整理思绪,樊雨也没继续骚扰他,转身跑到门外:「爸爸妈妈,哥醒了!」
  很快,樊爸爸和樊妈妈就进到房里来,看见樊谦睁著眼睛,都露出一脸安心。
  「小谦啊,感觉怎麽样?」樊妈妈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护士来看看?」
  「不用,我没事……」身上不痛不痒的,应该是没什麽关系吧?
  话说回来──「我怎麽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之前,你和小雨被匪徒绑架了。」
  「是啊,真没想到会碰上这样事,真倒霉。幸亏林大哥及时赶去,把我们救了出来。」
  樊雨接过话,叽叽喳喳地说,「当时真是好惊险呀,枪林弹雨的,我还以为死定了呢。」缩缩脖子,想起来还是後怕。
  「说什麽傻话?」樊爸爸在女儿头顶拍了一下,叹了口气,点点头,「这次确实多亏了墨关。要不是他,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麽样。」
  樊谦一脸迷茫。多亏了林大哥?林大哥及时赶去救了他们?这到底是……
  等等,脑子里好像有什麽东西,快要胀开了似的。
  他按住额头,眉心越挤越紧,总觉得现在好像有什麽不对,或者说,是遗漏了什麽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林大哥呢?」
  「他在另一间病房。他的伤比你严重一点,不过医生说不会有大碍,你不用太担心。」
  「喔,我要去看他。」樊谦撑著身体坐起来,大脑登时一阵眩晕,但也还不至於让人倒下。
  「你先别急。」樊爸爸说,「墨关还昏迷著,你先好好休息,等他醒了再去看他也是一样。」
  「不要紧,我就去看看他,不会打扰他什麽。」
  「但你自己也才刚醒……」
  「好啦,哥想去就让他去嘛。」樊雨挤过来挽住樊谦的胳膊,俏皮地眨眨眼,「怎麽说也是救命恩人嘛,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啦。走吧,哥,我扶你。」
  樊爸爸无可奈何,只好说:「注意一点,别勉强。」说完退到一边,让樊谦从床上下来,目送樊雨扶著他离开了病房。
  到达另一间病房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那人躺在床上,脸上戴著氧气罩,古铜色的肌肤罕见地泛著苍白,但睡得却似乎很安详。
  樊雨把凳子拉过来放到床边,让樊谦坐下。樊谦说:「你先出去吧。」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关系。」
  「嗯……」樊雨想了想,「那好吧,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喔。」
  樊雨离开後,樊谦的注意力便全部集中了在床上那人身上。
  那张脸,是熟悉的,却又莫名觉得有点陌生,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似的。可是按照其他人的说法,他去救他们不就是之前才发生的事吗?那又为什麽……
  脑袋里面又开始隐隐胀痛,似乎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
  樊谦揉著太阳穴,身体渐渐压低,把额头枕在对方那只平放在身侧的手背上。手的温度,却又是熟悉的,彷佛从来不曾放开过。
  合起双眼,让眼前一片黑暗,就在这黑暗中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忘记了什麽……
  时间静静,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樊谦忽然感觉到额上传来动静,似乎是……对方的手指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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