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耽美]不死情缘-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冉潇湘脸上波澜不兴,看著樊谦,只说了四个字:「从龙秘笈。」
  樊谦摇摇头:「我不知道。」
  天知地知,这真是最大最大的大实话。可惜除了天地,就只有他自己知了。
  「哼,果然是不会乖乖招来的。」赵捷冷笑。
  冉潇湘沈默少顷,蓦然过去将百里渊提了起来往外拖,掀开车帘,将他放倒,半截上身几乎都吊在车门下方,脑袋只要再下降几寸就会和地面「亲密接触」。
  而在这疾驰中的马车上,要是脑袋摩擦地面……
  「不行!」樊谦想去把百里渊救回来,却被赵捷扣住了脖子,钢爪般的手指掐得他生疼,更不要谈挣脱。
  冉潇湘的目光扫过赵捷那只手,再度看回樊谦,依然是那几个字:「从龙秘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樊谦焦躁起来,「我不知道的东西你要我怎麽给你?!」
  冉潇湘没有说话,只是动手,把百里渊的脑袋往下按了一点。
  樊谦越发心焦如焚,瞬间,也许是急中生智,也或许只是病急乱投医,他大叫:「有!有!我知道秘笈在哪里,我告诉你!」
  「在何处?」赵捷立即询问。
  樊谦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我不会形容,但我可以画下来。」
  「画下来?」赵捷思忖,「你说的是地图?」
  「对。」
  赵捷向冉潇湘看去,冉潇湘颔首,将百里渊抓了起来扔回原处。但赵捷并没有放开樊谦,沈声说:「你现在就将地图画出来。」
  「马车上这麽颠簸,就算我画得出来,你能看得懂吗?」樊谦讥诮。
  赵捷脸色一阴:「那就停车让你……」
  「不必。」
  冉潇湘忽然截话,「既然人已在手,他说了会画出地图,不必急於一时半刻。」语气依旧冷漠,却又隐含不露声色的压迫。
  赵捷纵然不甘,但也确实不便再继续咄咄逼人,终於松手放开樊谦。
  冉潇湘随即转身离去,赵捷留下几声冷笑,也就此离开车里。
  樊谦长舒一口气,急促的心跳逐渐平复。重新坐回座位,发现百里渊正直直盯著他,他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别担心,我骗他们的。」
  百里渊眉梢动了动,嘴巴张开却又合上,终究是沈默无言。

  ※   ※   ※   ※

  晚间,清玉教人马一行进入城镇,把城里最大的客栈包了下来作为歇脚点。
  赵捷本想当晚就叫樊谦把地图画出来,而樊谦声称晕车,头昏眼花,没法画东西,需要休息。赵捷固然不悦,只是教主不发话,他也不好一下子逼得太狠。
  夜里,樊谦和百里渊睡在同一间房。他那晕车想吐的说法,有一半是真的,主要是相当疲惫,躺到床上没多久就沈沈入睡。
  睡到迷迷糊糊之间,隐约听见声音,一阵有一阵无很是诡异。本想无视,但那声音一直不停,让他实在没办法不去注意,意识也被迫越来越清醒,最後忍不住张开了双眼。
  循著声音找去,只见对面那张床上的被褥鼓得老高,并且不断伏动。
  大半夜的,百里渊这家夥在搞什麽名堂?再说……他怎麽一觉睡著就胖了这麽多啊?
  樊谦越发纳闷,抬手把窗户打开,让月光照进来:「百里渊,你在干什麽?」
  那张床上的动静应声而止,几秒後,被褥掀开一角。首先映入樊谦眼帘的那张脸孔,居然是──佟安聿?!
  樊谦胡涂了,怎麽是这个人?百里渊呢?
  喔,百里渊也在,不过是躺在佟安聿身下的。他的脸皱成一团,张著嘴巴似乎想说什麽,随即却又把脸别了过去。
  「你怎麽在这里?」樊谦瞪著佟安聿,大惑不解,「你们在干什麽?」
  佟安聿唇角挑起无声的一笑,彷佛融了月晕,更显得邪魅之极。他把被褥撩得更高,樊谦随之看见了两人的腰部以上,都是赤裸的,两具身体贴得很紧,紧得不寻常……
  像是唯恐樊谦看不明白似的,佟安聿还把腰往前拱了一下,又顶了几下。那种动作,分明就是……
  霎时间,轰轰热意从樊谦胸口绽开,一路上涨到耳根,热得像是要著起火来。
  这这这,这是怎样?活脱脱的真人H秀吗?!
  抓──狂──
  这两个家夥,当他是死的吗?竟然这麽不知羞耻,这麽干柴烈火……唔?不对劲。
  一直以来,百里渊对清玉教的人深恶痛绝,先前见到佟安聿的时候也并没有异常表现,按理说应该不可能有什麽私情才对。
  那麽现在……莫非是佟安聿趁著百里渊行动不便,跑来占他便宜?
  这才明白,刚才百里渊的屈辱表情是怎麽回事……
  「你这混蛋!不准乱来!」樊谦愤愤叫道,坐起身。佟安聿却早一步察觉他的主张,手指一弯,不晓得弹了个什麽东西过来。
  樊谦只觉得身上一痛,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
  常常在小说电视里看到的所谓点穴,他算是切身尝到滋味了。
  这下好了,动也动不了,骂也骂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出荒诞戏码继续上演。更过分的是,佟安聿索性连被褥也不拉上来遮掩,大大方方让他看……
  当然,他也可以闭上眼睛不看,可即使闭上眼,还有那些声音,男人低沈紧促的喘息,肉体相撞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彷佛也撞击著他的耳鼓,连心跳都跟著扑通扑通扑通……
  苍天啊!有没有谁能来告诉他,为什麽会发生这样见鬼的事?!
  就在不知不觉间,那些声音的节奏显著地快了起来,片刻之後逐渐慢下来,最终停止。
  樊谦好歹是成年男人,知道这是已经完事了,不禁松了口气,感觉就像从折磨中得到了解脱。
  不过认真想想,真正受折磨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百里渊才对……
  可恶!姓佟的这个混蛋人渣,怎麽可以这样乘人之危?果然是邪教的败类,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樊谦心里还在骂个不停,那边,佟安聿已经起了身,施施然地披上外袍,坐在床沿,拿了木梳不慌不忙地梳理著长发。
  樊谦真是无以言表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麽这麽无耻的!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冉潇湘走了进来,一看房里的情形,反手把门关上。
  「你怎麽还是来了?」这话无疑是对佟安聿说的,倒也不太像是严厉的质问。
  「我需要啊,又不想找教内的人。」佟安聿想当然地说,梳理头发的动作没有丝毫慌张。
  冉潇湘眉头微皱:「我说过不要练功太急。」
  「怎麽可能不急?十几二十几年的功力呢。」佟安聿嘲弄地笑笑,「哼,像你这样占个现成便宜的人当然是不会明白了。」
  「你不怕走火入魔?」
  「那我就拖你一同陪葬罗。」
  在这番对话中,被遗忘了的樊谦像条死鱼般直直躺在床上,听著听著,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如果说,赵捷和冉潇湘对话时的气氛是暗潮汹涌,那麽佟安聿和冉潇湘说话基本就是夹枪带棒,尽管如此,整个气氛却又十分自然。
  而冉潇湘也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说:「就算需要,难道找不到其他人?」
  「呵呵,你也别对他有那麽大意见啊。再说我替你折磨他,你不是应该偷笑才对?」
  佟安聿一副不正不经的语气,「话说回来,瞧不出他这麽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子倒是有韧性得很,尤其是下边那张嘴,又紧又软,简直要将我吃下去一样呢……」
  百里渊羞愤得无以复加,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著。要不是被点了穴,大概早就咬舌自尽。
  「而且啊……」佟安聿屈身凑到百里渊耳边,呢喃般的话语字字清晰地送到他耳中。
  「明知道有别人在看著,还将我缠得死紧,这人啊,说不定骨子里便是个放荡淫乱的人。」吐出舌尖,在百里渊耳朵里舔弄几下。
  百里渊悲愤欲狂,无奈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只能如同绝望的困兽般在心里把对方撕咬了千遍万遍。
  而另一边,冉潇湘留意到佟安聿话中说到有个「别人」,便迈脚往樊谦那边走去,果然发现他的眼睛是睁著的。看出他是被点了穴,冉潇湘皱了皱眉,给他把穴道解开。
  樊谦立即大喊:「你不要过来!」
  可能是由於刚刚看了那样的情景,当他的行动恢复自由,第一本能居然就是护卫自己的後庭贞操……
  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想跳下床逃跑。然而冉潇湘却快他一步,双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将他按了回去。
  樊谦既怒又怕,差点爆粗口,却听见对方开口:「别怕,不会再有人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一刹那,樊谦愣住,不明所以地望著眼前的人。凝视而来的黑眸中闪著光芒,明亮得就像是……像是月光,苍白冷冽,同时又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樊谦越发地恍惚起来。原本凝结著层层冰霜的心防,彷佛破开了一道裂缝,水面上漾起阵阵涟漪,无休止地蔓延开来。
  恍惚中,那人的手伸了过来,指尖顺著他的额头轻抚上去:「没事了,睡吧。」
  尚未回过神,就看到那人转身走开,似乎对佟安聿示意了什麽,然後佟安聿就跟著他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刻,莫名地,一阵怅惘……



第三章

  第二天,清玉教一行继续赶路,在两天後到达一座山庄。山庄名为「琴琅」,是清玉教分布在各地的行馆之一,也可以算是分舵。
  为什麽樊谦会知道这麽多?这就要归功於佟安聿了。其实佟安聿也并不是对樊谦说,而是对百里渊说的,而樊谦只是在一边刚好听见而已。
  表面上来看,佟安聿似乎是闲著无聊,时不时就跑来骚扰百里渊一两下……不过像某晚那样的事倒是没再发生。
  尽管如此,自从那晚之後,百里渊就一直情绪低沈,气色萎靡。
  樊谦也能理解,毕竟那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对於百里渊这样性子正直刚毅的男人,不啻为莫大的侮辱。
  樊谦怕他想不开,绕著他好说歹说,苦心劝解。尽管他的情绪依然没能明朗起来,但总算也没做什麽傻事。
  在到达琴琅山庄之後,清玉教的人给这两人安排了一间房,空间宽敞,家具整齐,住进去还挺舒适──如果是作为度假的话。
  就在当晚,赵捷当著一干教众的面,提起了樊谦曾经承诺会画出关於从龙秘笈匿藏地点的事。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冉潇湘也不好置喙。
  这就意味著,最迟明天,樊谦必须得拿个东西出来交差才行。
  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退。
  到了次日上午,赵捷果然登门造访,另有几人同行,其中包括佟安聿和冉教主。
  无法解释是为什麽,见到冉潇湘也在,樊谦心里就踏实了些。
  赵捷一进门就问樊谦索要地图,樊谦将东西拿出来,走到冉潇湘面前,交到他手上。
  冉潇湘看著这张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更像是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表情不见端倪,修长的剑眉似挑非挑。
  赵捷凑过来朝那纸上看了一眼,脸色立沈:「这是什麽地方?」
  「我怎麽知道?」
  樊谦有点心虚,但表面上还是要装出坦荡荡的样子,「我只是见过这张地图而已,认不认得出就是你们的事了。」
  「哼,你可不要耍花样。」赵捷的语气中透著阴鸷,「谭少爷,你想必并不愚昧,该明白有些事只会让人自讨苦吃。」
  樊谦本就不打算多做争辩,听到这话只是耸耸肩。
  赵捷倍感不悦,只是碍於教主在场,他姑且忍耐下来,转口问:「秘笈藏在地图哪个位置?」
  樊谦在纸上随手指了一处:「大概是这里,唔……这是一座山,山腰上有个石洞。」
  「只需进洞就可拿到秘笈?」
  「当然没这麽容易,洞口外面有巨石封住,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那又要如何进洞?」
  「呃……有个开门的咒语。」
  「咒语?」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起来。
  「竟还用上玄学?不愧是从神秘西域迁徙而来的谭家。」
  赵捷不无嘲讽地说,「那麽是何咒语?」
  「咒语就是──」樊谦抓抓耳朵,「芝麻开门。」
  「什麽?」
  赵捷一愣,「这是什麽荒唐咒语?」
  「哪里荒唐了?」
  樊谦辩驳,「咒语当然要好记,不然太复杂了谁记得住?记录在纸上又不安全。况且芝麻开门这四个字,听起来确实很荒唐,但也正因为这样,一般人才不会想到,难道不是吗?」
  一番胡诌,居然还挺合情合理。
  赵捷脸上的狐疑越来越浓,忽然向冉潇湘说:「教主,地图可否借我仔细看看?」
  拿到地图端详片刻,点点头:「喔,这座山莫非就是凌河旁的牧童山?」
  「嗯?可能是吧。」樊谦漫不经心地应道。
  闻言,冉潇湘眉心微微一紧,百里渊更是脸色大变,唯独赵捷笑了起来,笑得阴森险恶:「谭少爷啊谭少爷,你可真是会胡言乱语。」
  「什麽?」
  樊谦一愕,「你凭什麽这样说?你又没有去验证过,怎麽知道我说的一定是假话?」
  赵捷冷笑:「牧童山早在十年前就因皇帝要修建水利而被推平,这件事谭少爷忘了不成?」
  「这……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不行吗?」
  「是吗?但据我所知,这桩工事正是由谭老爷的弟子负责督建的呢。」
  「……」至此樊谦已经彻底明白,自己中了套。
  可恶,这家夥居然这麽狡猾……
  「哼,看来如果不做些什麽,你终究还是不会说实话的啊。」赵捷开始往他步步逼近。
  「慢著。」冉潇湘骤然发话。
  赵捷眉毛一扬:「教主?」
  「佟安聿。」冉潇湘将这个人唤了出来,「你去。」
  赵捷目光一阴,张口刚要说话,就看到佟安聿把双手举起来,指缝间夹著几根细细长长的玩意,形状如针,但比起一般的缝衣针更粗更长。
  见状,赵捷的脸色也不由动摇,原本想说的话便咽了回去。
  佟安聿握著针向樊谦走去,另有两人已经过去把樊谦制住,此外还有人去把百里渊也控制起来,以免他碍事。
  佟安聿来到樊谦面前,樊谦的视线跟随著他手里的东西,有些毛骨悚然,但又有一丝脱离状况的茫然。
  总觉得不切实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是真的吗?真的就要被动刑虐待了?
  还是有点无法置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毫不自觉地,向冉潇湘那边看了一眼,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眼究竟是想看到什麽。
  而结果,就是看到那人走到桌边坐了下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彷佛是为了看戏似的,安安稳稳坐定。
  樊谦的胸口猛地一阵灼烫,没过几秒,那种感觉却又消失殆尽,他收回视线向佟安聿投去,也许有点明知故问:「你想干什麽?」
  「想要你交出从龙秘笈。」佟安聿答道。
  「我已经给过地图了。」
  佟安聿笑著摇头,紧接著就手起针落,一针插进了樊谦肩膀。
  瞬间,豆大的汗珠从樊谦额头滚滚而落,差点尖叫出声。
  天──啊──!怎会这麽痛?这种痛觉不仅仅止於皮肉,甚至一直钻进心里,钻到了骨头里似的……
  痛苦地大口喘气,又听见佟安聿的声音传来:「秘笈在何处?」
  樊谦咬紧下唇,并不是不想开口,而是就算开口也不知道要说什麽。
  於是又迎来一针,扎在他的胳膊上,痛却好像延伸到了脊椎,钻心噬肺。终於闷哼出声,连呼吸都要停止了般。
  这还不够,佟安聿连续三针扎下来,一针紧接一针。樊谦简直站都站不住,膝盖发软,然而身体被旁边两人牢牢架著,想倒也倒不下去。
  每一针的剧痛都会延续很久,绵绵长长,如同是恶毒的诅咒。
  佟安聿扎完这几针之後,安静等候了一阵子,之後再度开口,说的还是同样一句:「秘笈在何处?」
  「我不知道……」
  「……」
  说谎,下场是挨针。沈默,下场是挨针。说实话,下场同样还是挨针。
  更可怕的是,好像每一针都比上一针来得更痛,痛得恨不能一死了之。
  樊谦浑身都被冷汗湿透,眼里满是血丝,水气盈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身边的人,当然更加看不清楚那个身在远处的人。
  那人依旧坐在椅子里,安安静静,十指在椅子扶手上越掐越紧,越掐越紧……
  这一次,佟安聿一口气扎了四针,停下来,等到樊谦从痛楚中稍稍恢复神智,才凑到他耳边说:「黄泉十八。便是内力再深,体质再好的人,倘若连受了十八针,也必然一命呜呼。而像谭公子这样武功被废,身体底子也不是很好的人,十三针之内大概就是极限了吧。」
  「……」樊谦已经没有心力开口了。
  就算他还能出声,也没有可说的。叫他恸哭求饶,那肯定是不可能,何况求饶也没用,这些人只求达到目的,哪会在意他的感受?
  佟安聿见他不作声,也不再逼问,只是扬起手来:「第九针。」
  「……」樊谦的目光开始涣散。
  「第十针。」
  「……」听觉也开始模糊,就连近在耳边的话语都听不清楚。
  「十一。」
  「……」似乎有什麽东西从指尖飘了出去,越飘越远,身体越来越轻。
  「十二。」
  「……」眼前终於彻底黑暗,什麽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长针在佟安聿指间寒芒闪烁,他盯著樊谦看了看,手慢慢放下,转向冉潇湘:「教主,此人已失去意识。」
  冉潇湘缓缓颔首:「到此为止。」站起身来,手也从椅子扶手上离开,只留下几枚深深凹入了木头里的印记。
  他说:「把人带到我房里。」
  「教主。」赵捷立刻说,「请问教主有何打算?」
  冉潇湘面无表情,目光中透著凌厉:「黄泉十八的滋味不必我多说。这人连受十二针,直到昏迷也没有吐露半个字,赵右使,你还依旧认为动刑是有用的吗?」
  赵捷脸色一黯:「那麽不知教主可有良策?」
  「你自会知道。」说完,冉潇湘转身就走。佟安聿则把樊谦打横抱起来,跟了上去。

  ※   ※   ※   ※

  樊谦足足昏睡了两天,才在第三天的夜晚醒转。睁开眼,脑袋还是迷糊不清,视线无意识地游移,蓦然定格。
  窗前,一个人影立在那里,脸上依稀流转著若有所思的深邃。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人,情不自禁地出声:「林大哥?」
  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但对方却听见了,转过头来。
  不,不是那个人……
  樊谦失望地呼出一口气,下一秒,昏迷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顿时脸色刷白地坐起来。
  曾经受过怎样的折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身体上的痛或许已经消失,但心理上的创伤却还依然深刻。
  这个男人,这个……恶魔!
  眼看对方迈脚走来,樊谦当即跳下床往外冲去。路过房中央的桌子,看到桌上放著一只匕首,樊谦不假思索地抓起来,转过身用刀尖指著冉潇湘:「你不要再过来,离我远点!」
  冉潇湘目光一闪:「你放下刀,有事慢慢说。」
  「没什麽好说的。」樊谦咬牙,「坦白告诉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就算你再叫人扎我一百针一千针我也拿不出来。」
  冉潇湘默然不语,向前迈了一步。樊谦立刻後退两步:「你别再逼我!」
  真是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稀里胡涂地把刀锋一转,抵在了自己的胸口。
  冉潇湘眉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樊谦当然没心思去注意这个,把刀攥得更紧,恨恨地说:「如果我死了,你想要的东西就更是永远拿不到,你也不想这样吧?」
  「你不是说要努力活下去,绝不会寻死吗?」冉潇湘注视著他,眼神异常地凛冽起来。
  樊谦愕然一怔,先是一阵惭愧,继而有些莫名其妙。
  奇怪,他为什麽要被这个家夥指责?
  算了,反正再说什麽也是多余,索性转身跑出房间。
  刚一出门,就被瓢泼大雨淋得浑身透湿。时值黑夜,又被雨水模糊了视线,四周的情况都看不清楚。
  樊谦已经无暇多顾,任意选了个方向,一直跑一直跑,忽然听见一声厉喝:「你!」
  循声看去,居然看到赵捷。另有几个人和赵捷在一起,原本是在这里谈话,此刻都朝樊谦围拢过去。
  「别过来!」樊谦举起手中的匕首。
  赵捷压根就不看在眼里,讥诮一笑:「谭少爷,你这又是在玩什麽花招呢?」边说边逼近,与其他几个人一起把他包抄。
  樊谦被逼得步步後退,已经无路可逃,冷汗混合著雨水从脸上不断淌下。
  这时,冉潇湘也追了过来。其他人看到他,都是一愕,又见他打了个手势,於是停住脚步,不再向樊谦逼近。
  「我知道那天你受了苦,我向你保证,那样的事今後不会再发生。」冉潇湘说。
  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靠近樊谦,但樊谦依旧如临大敌地继续後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