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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天不开车-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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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礼跪坐在展枚的轮车前,脸色红白交错,他根本来不及问为什么展枚不在后面好好休息,极大的喜悦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声线抑制不住地打颤:“……回来了。”
  展枚茫然:“谁?谁回来了?”
  乐礼再不言声,一手按着展枚的后脑勺,把人抱入自己怀中,朝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
  ——从此以后,展枚再也不用在雨天拒绝打伞了,再也不用空洞地盯着某处发呆了,再也不用在夜里梦呓时唤着江循的名字惊醒过来了。
  展枚还想发问,就被那突如其来的湿软触感惊吓得不轻。他不可思议地抚了抚自己的侧脸,不到数秒,以被亲吻的那一点为圆心,湿漉漉的红意烧遍了他整张如女子般精致俊俏的脸,就连锁骨和耳垂也没能幸免:“焉和,你在做什么!不成体统!你……”
  乐礼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势吻住了他的双唇。
  展枚黑布之下的眼睛里尽是震惊欲绝,他不知道乐礼为什么突然这样激动,只能发力牵住了乐礼的衣服,想推开他,可不知怎的,他完好的手臂偏偏没了力气,他的呼吸开始渐渐急促起来,腰以下的部分也酥软得挺不起来。
  ……太过分了。这里明明是秦家的地盘,下次他有责任提醒焉和,绝不能再像这样当众失礼。
  在颤抖着合上眼睫,不自觉地迎合起乐礼来时,展枚如是想。
  但他很快又模糊地想: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焉和会突然这样失仪,但是,太好了。
  ……他记得,自从江循去世后,焉和就很少再笑了,活似一口了无生趣的古井,只有偶尔对自己说话时,还能听出些许温柔的腔调来。
  焉和他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地忍耐了,也终于不用在午夜时分辗转反侧、不得安枕了。
  所以……尽管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那应该是件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
  很快,一夜过去。
  殷无堂是被外面不间断的嘈杂声惊醒的,他猛然从床上翻坐而起,单肘撑着床,环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房间,呆愣了不知多久,终究还是把一腔苦涩化为了一声自嘲的叹息。
  ……又是大梦一场啊。
  在冬日雀鸟的啁啾声里,他坐在床边想了许久心事,才挪动了一下身体,准备下地。
  谁想这一动,他就觉出了某些不同往常之处。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只是简单集中了一下意念,便有一簇真火自手心跃出,烈烈燃烧,他一个控制不好,险些燎到自己前额的头发。
  殷无堂眸间几乎是要流光溢彩了,他纵身跳起便要下地,但这些日子不良于行,总还是落下了些暂时的后遗症,他双腿虚软,一个踉跄摔趴在地,形容简直是狼狈不堪,但他却拽着榻前的毯子,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翠竹杖被人好好地置放在了床头,殷无堂挣扎起身,抱着那节竹杖,傻笑着发了会儿呆,才动用了许久未使用的清洁术法,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要往门外去。
  可是刚一开门,一个精致的匣子便出现在他眼前,上面贴着一张白纸,上书斗大的“礼物”二字,墨汁淋漓,似乎生怕殷无堂瞧不见似的。
  殷无堂失笑,蹲下身去,掀开了虚掩着的匣盖。
  尽管他有所准备,知道江循要送他的礼物绝非凡品,但在亲眼看到的一瞬,她还是没忍住睁大了眼睛。
  ——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数十颗完完整整的金丹,光芒耀目,灵气漫溢。
  在金丹的最上方放着一张从中间折叠起来的纸。殷无堂把纸展开来,上面赫然是江循飞扬跋扈的字迹:“不知道是谁弄坏了你的金丹。把这些先赔给你。我把魔气都消去了,你拿着当弹珠玩儿就是。”
  殷无堂把手压在自己的丹宫位置,微微发力朝下摁了摁。
  内里充盈的灵气,让他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还好,他还不知道昔年之事,大概还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魔道的埋伏,身受重伤,才丢了金丹。
  ……千万不要知道,保持这样就很好了。
  殷无堂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抱进屋里,放在床头,留恋地在匣子上轻抚几下,才转过身径直朝外走去。
  整座渔阳山透露着大战结束的疲惫感,各个弟子沉默地穿梭着,修缮着魔道来袭后留下的创痕,唯有殷无堂的步伐满是希望,碰见一个人,就礼貌地询问,有没有看到江循。
  他坚信,昨夜渔阳之乱,定是江循解的围。
  果然,弟子们都知道江循的所在,一个个表情复杂地为殷无堂指路。
  在前往江循所在地的一路上,殷无堂的步伐都欢快得很,拐杖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他的嘴角也止不住保持着向上的趋势。
  刚刚转到前不久才拨出来供展氏弟子栖身的凌波苑,殷无堂就见江循自凌波苑主屋内绕出,正低头用一方白巾擦拭着手。
  看到殷无堂,江循笑眯眯地扬起了手:“哟,早。”
  殷无堂摸摸自己的鼻尖,确认自己仪容尚整后,才有点羞涩地招呼:“你在这里……那展公子的伤势……”
  一提到展公子的伤势,江循的表情就变得似笑非笑,看得殷无堂有点儿腿软,急忙岔开话题,想把昨夜自己隐瞒情况的事情给掩饰过去:“可治好了吗?”
  江循信手把那块方巾丢到了一边草丛去:“他的眼睛倒是能勉强视物了,但是还不能见光,这些天还得蒙着,过两日换成白布,再过两日换成轻纱,循序渐进的,不出半旬,就没什么问题了。至于他的腿嘛……”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抬高了声音,充满真情实感地感叹道:“他这半个晚上给我絮叨的呀。我都不想给他治了。”
  果然,江循这边话音刚落,里屋中就传来了展枚一本正经的严肃声音:“江循!不可在背后说人是非!”
  江循耸耸肩,冲殷无堂扮了个鬼脸。
  殷无堂有点腼腆地跟着笑了,撑着拐有点颠簸地走了两步,刚想与江循说些什么,就见天边一抹红霞燃起,灼灼如桃花,如同血染。
  本是极美的景色,但江循发现殷无堂的脸色有点发青,便知道不妙,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殷无堂紧张地舔了下唇,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实话实说,但他还是没办法在江循面前自如地撒谎,只能据实以答了:“是……仙界。仙界又来人了。”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些日子他们四处警告各仙派,不能步展氏后尘,交出龙脉。我想他们应该是听说了魔道夜袭的事情,特地遣使而来。一为嘉奖,二……为敲打。”
  听了殷无堂的话,江循抱起了胳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也配?”
  说罢,他就径直朝外走去,殷无堂心里一慌,马上伸手拖住他的胳膊。
  江循却扭过脸来,唇角上挑,眉眼间漾起暧昧与嘲讽的神色,端的是飞扬无比:“我琢磨着,不和他们见一面,不大合适吧?”


第120章 扬眉(一)
  昨夜魔道众席卷渔阳; 如同飓风过境; 留下了一地残景颓垣。虽说最后的结果皆大欢喜; 但一些必要的修缮工作也必须及时着手去做。
  秦牧身负家主之责,不能和江循叙旧太久,扔下一堆烂摊子不管; 因此和江循在回明殿前短暂地打过照面后,他便率领三家弟子忙了半夜,羁押法力全失、形同废人的魔道众; 安置受伤弟子; 重绘斗云列阵,修补破损山门。
  清晨拂晓时期; 秦牧提着那柄劈坏了的开山斧径直走入山门中,那些正汗流浃背地重修山门的弟子们见到他; 纷纷行礼,甚是恭敬。
  秦牧掂了掂手中的斧头; 抛给了迎面走来的薄山子:“把这柄斧子拿回去,打成足链,发给众弟子佩戴; 让他们勿忘今日之耻。”
  薄山子刚刚应下; 就见秦牧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换用了殷切喜悦的语气,眼睛里星辰满满:“……小循呢?”
  薄山子:“……”
  场景一时殊为尴尬。
  这些秦家内门弟子里,稍微有点本事的; 哪个没被秦道元调动着去追杀过江循,尤其是在浮山子残废、鹤山子登仙之后,以薄山子为首的一批人几乎是死盯在江循后面穷追不舍,尽管从没在江循手里讨过什么便宜,但薄山子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怪膈应人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家主的魂魄还寄存在江循的右手中,恐怕是把自己的行径给看了个一清二楚,虽说后来家主返山,未曾提及此事,对待自己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薄山子还是觉得如履薄冰,日日尽心伺候,不敢有一时一刻的放松懈怠。
  家主询问,薄山子不得不答,强忍着发麻的头皮应了声“凌波苑”,正准备引秦牧过去,就见天边红云笼罩,仙光四射。
  ……仙界来使!?
  他不觉白了一张脸,失声唤道:“……家主?”
  秦牧凝神看着那氤氲红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刚刚轻松下来的神情再度转为凝重:“……传令下去,谁都不要议论昨夜的事情,尤其是不准提小循!”
  ……现在诸事未曾分明,仙界知晓了小循的存在,也不知道会采取何种态度。
  他秦牧唯一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小循再也不能有事!
  假如小循重生的意义,只是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再重演一遍……
  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拳。
  一边的薄山子得了秦牧的命令,心神稍定,却仍是不安:“万一仙界已经知道了呢?”
  秦牧撩开步子径直往回明殿走去,头也不回道:“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的话,要么派文使来劝说小循归顺,要么派上千百仙兵来捉拿……”说着,他抬起头来,笃定道,“……绝不会只派一个武使来。”
  ……
  回明殿间,仙界遣来的武使已然坐定,一身皂衣玄甲明光熠熠,端茶啜饮的仪态虽有几分风雅之气,但是眼角眉梢转动之间带出的逼人傲意,总叫人心中不爽:“秦家主辛苦了。昨夜魔道来犯,秦家主据部抗击,拒敌于山门之外,真是年少英豪啊。”
  秦牧淡淡道:“不敢当。”
  秦牧横平竖直、不卑不亢的腔调,倒也挑不出什么特别的错处,只是他再吝于吐出更多的字,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眉眼低垂,一语不发。
  殿内就这么沉寂了下来,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尴尬之中。
  秦牧的态度有点刺心,让那武使不由得蹙起浓眉,不轻不重地把杯盖往茶盏上一扣,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可抓到魔道的活口了?”
  秦牧默然不语。
  这样的反应让武使脸上浮现出一抹得色:“秦家主,这便是你做得不妥帖的地方了。一味只知杀敌、退敌,却不晓得存留个活口,审出些相关讯息,这是莽夫所为,不可取,不可取啊。”
  等到武使训诫完毕,重新端起茶碗来,秦牧才抬起了眼,平淡道:“昨夜生擒魔道之徒共计三百七十五人,都收押在了地牢里。大人如想去看,秦某领路便是。”
  武使手一抖,差点把整盏茶扣翻在地上。
  他仔细审视了一下秦牧的表情,发现的确不像是夸口撒谎,才暗自咬了咬牙,堆出赞许宽和的笑来:“很好。……很好。”
  秦牧的眸光直直地锁定了他:“大人谬赞。”
  武使被秦牧的目光盯得很是不适,只得强行转移话题:“秦家主,我刚才看到渔阳半面山峦有崩毁之象。我问你,龙脉可有损失?”
  见武使只关心龙脉安危,秦牧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龙脉无损。但我渔阳子弟伤有七百,亡有二百,敢问大人,关于抚恤之事,仙界可有何安排?”
  武使听到这数字,立即露出了痛惜的神情:“为保龙脉,秦家真是鞠躬尽瘁。我定会把这事情回报上界,上界也定会嘉赏秦家主。”
  秦牧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隐隐燃起了暗火,字字咬得清晰狠厉:“回大人,秦牧并非要为自己邀功讨赏!秦氏弟子为护渔阳……”
  他的话却被武使打断了:“好好好,我也会一并上报。”他轻描淡写地挥挥手,露出一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秦家主,素来听闻你性情刚毅,但也忒不知变通了些。仙界最近正忙于处理吞天之象所制造的灾祸,很有可能照看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你也不必这般步步紧逼吧?”
  这话句末语调微微上扬,已经有了诘问的不满意味,似乎秦牧的提议为仙界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似的。
  秦牧因为切齿咬牙,腮部鼓起了一条轮廓清晰的肉棱。
  但好在他还是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见秦牧陷入沉默,不再那么字字刀锋,武使也缓和了口气,道:“秦家主,我需得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你本是有功的,不要太过肆无忌惮,居功自傲,惹得上界不满。”
  秦牧的指骨咔嚓响了一声。
  跪在一边的薄山子见势不妙,立即替秦牧深拜稽首:“上使说的是。”
  武使挑一挑唇,不再看秦牧,自顾自笑道:“说起来,秦家主,比起博陵展氏你们已经好上许多了。龙脉一旦被魔道得到,便会被其利用。展氏大公子竟不晓大义,弃龙脉于不顾,一心只顾着他的胞弟生死,等同于叛离仙界,于魔道为伍……”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原本被层层灵力封印起来的正殿大门,竟然纸箱板似的被人刷地一声徒手撕了开来。
  江循自那缺口后现出身影来,双手扶在被撕裂的阵界边缘,直盯着那武使,冷笑一声:“你说谁和魔道为伍?”
  待薄山子看清来者何人,他差点厥过去,急忙看向了秦牧,又满怀担忧地看向了武使。
  好在那武使根本不认识江循,他霍然站起身来,指着江循问秦牧道:“这是何人?胆敢在外偷听?”
  秦牧并不惊讶。
  对他而言,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江循,但如果江循愿意主动现身和仙界对抗,他也愿意做他的后盾。
  于是,他抬起头来,朗声答道:“他是我挚友。”
  武使没想到秦牧会如此作答,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指摘了。
  在他呆愣之时,江循抱臂靠在了亲手撕裂的门沿上,抬手搔了搔侧脸:“仙界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喜欢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那一套?”
  一夜过去,江循换了身衣服,是最普通舒适的棉麻布衫,装束看起来比起秦家的下级弟子还不如。
  看清了只作平民打扮的江循,武使根本不欲和他多费唇舌,直接下令:“滚出去!”
  江循挑眉,连腰间别着的阴阳都懒得打开,举起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作枪状,对准了那武使的面门。
  武使根本探查不出江循身上有任何灵力的流动痕迹,看到江循的动作,便不以为意地嗤笑道:“宵小之徒,雕虫小技耳!你欲如何?我让你三招便是。”
  不过是一个狂妄悖逆的晚生后辈罢了,居然敢这般放肆?
  江循歪歪脑袋,把手指往上一扬,口中配以“啪”的一响。
  武使还没来得及嘲笑江循这样小家子气的动作,面上就遭了一记莫名重击,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整个人直挺挺砸到了正殿壁上,蜘蛛网似的裂纹在绘龙描凤的墙壁上蔓延开来。
  被拍入墙内半个身位的武使一口血直喷了出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的银星,待他回过神,想要从墙内挣扎出来,却发现那些裂纹似乎活了过来,真的如蛛网一般充满了黏性,把他死死困在其间,动弹不得。
  江循走前几步,活动了一番手指,盯着那满脸兢惧的武使,笑道:“……第一招。”
  武使再也不敢小瞧江循,猛地攥起拳,一记浑厚的灵力朝江循横扫而来,满室器具都像是被这力量所慑,簌簌抖动不停。
  江循却静如止水,连头发都没有被吹动一下,迎着那股力量便坦然走了上去。
  接触到江循身体的瞬间,那股灵力就像是遇上了洪水猛兽,连欺身过去都不敢,骤然反弹,直挺挺地撞回到了武使的身上!
  他一个不察,嘴角又淅淅沥沥地流出鲜血来。
  在武使和薄山子骇然的目光注视下,江循又往前行了两步,平静道:“这算第二招。”


第121章 扬眉(二)
  武使口腔内血气翻涌; 挣扎不得; 言语不得; 体内更是灵气翻涌波动不休。他咽下好几口血,才勉强护住了心脉。
  期间,他的目光不断在江循和秦牧间逡巡; 既恨且惧,苍白的嘴唇止不住地战栗。
  薄山子在一边已是唬得面无人色,秦牧却没有半分要阻拦的意思; 只沉默地后退几步; 站在了江循身后。
  见此情此景,武使的面皮铁青; 后背腾腾地生出凉意来。
  他虽说没亲眼见过江循,却也有耳闻; 昔年,衔蝉奴于人间复生; 却再无神性,仗着自身灵力,杀害秦氏独子; 李代桃僵、取而代之; 横行多年竟然没有一人发现,但天网恢恢,其身份终于败露,但此人仍不知悔改,遁入民间; 妄想逃过天惩。仙界为除去这一害,便委令玉氏家主玉观清动用释迦法阵,终于将妖邪封印。
  此后的情节却峰回路转,秦氏独子秦牧突然改头换面,重返秦氏,言称昔日皆为误会,江循与他本是挚友。但是江循既已身死,仙界也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只能洗脱其杀害秦氏独子的罪名,予以安葬。
  这名武使并不知道仙界封印衔蝉奴的内情,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
  而眼前的人,被秦牧称为“挚友”,又有这般强悍如山海般的灵力,给了他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好容易稳住了心神,开口颤声问:“你……你究竟是何人?”
  江循很是浪荡地答:“你爸爸。”
  武使勃然大怒:“……你放肆!!!”
  江循一想也觉得自己不大对,万一这武使是个有气节的,被自己这样吊打加羞辱,悲愤过度,不管是咬舌还是脑溢血猝死,都怪麻烦的。于是他再懒得和他多碎嘴,走近两步,道:“仙界要求各仙派护住各自的龙脉,不为魔道所劫。那敢问武使大人,如果各家仙派遭到魔道侵袭,是不是要全派尽灭以保龙脉,才对得起贵仙界?贵仙界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问题尖锐至极,武使竟不知从何辩解,后背冷汗涔涔,只直着脖子嚷:“无礼!快些放开我!秦家主!秦牧!这是渔阳地界,你胆敢纵人对仙界使臣不敬!”
  江循一步迫近,提高声调,语速加快。
  “……若是各仙派为保全自身,留蓄力量,在你们看来便是自私自利,是与魔道为伍!可是这样?”
  “若是各仙派为守戍龙脉,全派尽灭,你们就轻描淡写说一声,仙界忙碌,无暇处理这些小事,龙脉才是最要紧的。可是这样?!”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想置身事外多久?各仙派不是你们的盔甲!不是你们的挡箭牌!三年前你们杀了唯一能对付吞天之象的人,只是为了你们的仙位不失,现在吞天之象被魔道复生,我问你,你们的应对之策呢?!”
  江循面上再无半分笑影,神色凌厉,目光中火花迸溅。
  三年前,他猜到仙界会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忌惮,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这样实施攘外安内之策,非要把自己推入死地不可。
  对了错了,正道邪道,全凭他们一张嘴判定。每一世的江循,恐怕都是直到死才明白,那致命的一刀竟是从自己背后捅出来的。
  ……一百多世了。
  一百多世以来,他几乎每次都死在仙界手里,死在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手里。
  那么,江循再生之后,又何须再和他们虚与委蛇!
  怒气化为一圈圈赤红的波纹,使得江循周身灵光盛起,直冲武使而去。那武使只觉心口逐渐窒闷,瞳孔刺痛,一浪三叠的压迫感从心脏蔓延到大脑,再沿着血液回流到指尖,肋骨更是被重压压得咯吱作响,似乎下一秒就会尽数折断在胸腔之内,刺入他的五脏六腑。
  在他濒临失禁前,江循心绪总算稳定了下来,果断地收回了那肆意流淌的半神之力。
  武使的眼珠都要暴凸出来,终于得了一口新鲜空气,贪婪一吸,顿时剧烈呛咳不止,但他受此威慑,是真的怕了,两股战战,体内灵力溃散,竟是半分气力也调集不起来了。
  江循深呼吸一口,调息完毕后,方拂袖转身,再懒得看那张虚伪的脸:“贵仙界一不派专人镇守各仙派,二不在魔道来袭之时策应各仙派,三不知安抚受损严重的各仙派,只知道袖手旁观,满口称要找旁的方法来解决此事……”
  讲到这里,江循伸出手指,朝虚空一抓,墙上四分五裂的皲裂痕迹即刻活了过来似的,自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把武使绑了个结结实实:“……贵仙界置身事外,实在不好。如果您实在不知该如何为剿灭吞天之象出力,我为您想个办法,可好?”
  说罢,他转向了秦牧,朗声道:“阿牧,立一根木柱,把他吊起来。说不准魔道中人正盯着渔阳山,我们做此姿态,说不定魔道以为我们有意招降,便会主动派人来,与我们和谈。”
  听了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武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乃仙界所派,秦家主,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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