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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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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此刻,李彦的一字一句都狠狠戳着他的心口上。
  安王、张家,这是他的心头大恨,是给过他无限屈辱的人,可此时在李彦口中却成了激将法的筹码……他到底对自己有无半点在乎和心疼!
  钟越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男人,但他也感觉到,这样并不能让他度过劫难,反而会让他永远困在对李彦的爱而不得之中。
  况且,他不甘心……这个男人就算是死了,也只能属于他钟越!
  咳嗽终于平复下来,钟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嘴唇苍白如纸。
  他冷笑了一声,说:“怕什么,就算安王再厉害,只要皇帝死了,只要你还是太子,这天下顺理成章便是你的。哪怕安王想篡位,那就是大逆不道,我也自有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胡说什么!”
  李彦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同时警惕地起身在门窗处查看,确定此时没有人在外监视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返身回来,李彦压低声音呵斥道:“如今四处都是父皇的眼线,你说话怎能如此没有分寸。”
  钟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眼中的鄙夷让李彦生气,却也只能忍着坐回他身边,重新为他顺气,小声问道:“重辉你如此说,难道是早有安排……莫非是你给父皇进献的秘药?”
  “大梁武帝贪得无厌,如果他偷走我的药只是为了防备我那便罢,但凡他有丝毫贪心……呵,区区一个凡夫俗子他有能受得住老天多大的恩赐?到时候只怕他吃下去的不是仙丹妙药,而是催命符!”
  钟越狠厉地说。
  这一个月来的折磨已经让他恨煞了皇帝,恨不得他早点归西才好。
  李彦面上一喜,但随即担忧地说:“父皇一向谨慎,怕是想用那些药也不会急于一时。现在李穆已经返京,倘若父皇鬼迷心窍要废了我改立他为太子——”
  “你放心吧。”
  钟越打断了他,冷笑道:“我早就给他算过,这辈子,他都没有那个命!”
  李彦大喜,复又把钟越抱进怀中,小声询问他感觉如何。
  相互依偎的他们没有看到彼此眼中的嫌恶,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表情有多丑陋。
  【苟梁:不是都说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这么容易就拆伙,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系统:那就不要管他们了,专心刷任务进度吧主人!=v= 】
  【苟梁:话说起来,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只爱自己,否则不会连这么一点考验都扛不住。】
  【系统:主人主人,任务进度啊任务进度!快一年过去了才10%你对得起你战斗苟的战绩吗!】
  【苟梁:嗯,看来得给他们搞点事情做了,否则钟家一直躲在龟壳里多没意思?】
  【系统:……无视系统会遭报应的,T ^ T。】
  “主人,林家到了。”
  钟诠的提醒让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的苟梁从意识海中脱离出来。
  扬州城外的一座寂寥的孤山,此处曾挨着乱葬岗,十分不吉利,但三十几年前江南首富林家却出人意表地选在在此处建府定居。据说是林家福气过剩子孙扛不住所以常有病弱短命之态,所以才找了个阴私地方镇宅,此后果然享了常人的寿命,重获健康。
  此时,一向清净的林家大宅却异常热闹起来,林家上下都守在正门前,神情恭敬,马车越靠近,他们的脊背就绷得越笔直。
  苟梁被钟诠抱出马车外,就听一人高声喊道:“林安南携眷恭迎贵客!”
  他放眼看去,便是百来个垂头恭敬的人黑压压地站了一地,其中有个好奇心中的小男孩想抬头看他,都被他身边的妇人惶恐地压了下来,按着他的脑袋不许他偷看。
  苟梁:“……”
  “不必多礼,叨扰府上了。”
  得了这一声,林安南才敢直起身说,“您太客气了,您来府上是让林家蓬荜生辉!”
  待见到苟梁坐在轮椅上,林安南赶忙把腰压低,不敢让苟梁仰视他,他这么做,其他人的腰板自然也不敢挺直了。
  待进了特意为苟梁辟出的院落,林安南忙跪下道:“犬七见过主人,见过首领。”
  “起来吧。”
  苟梁打量了一眼眼前胖乎乎的男人,淡淡道。
  江南林府,犬牙的一大根据地,这些人不论是对外宣传父子夫妻还是何种关系,都只是个幌子。林家不是家族产业,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存在,而每一代家主都是犬牙的影卫,每隔二十年一换,以免有人贪慕荣华生了异心。
  林安南这才站起来,恭敬地说:“碧峰院已经按照首领的意思改建过,如若主人有哪里不习惯或是少了什么,属下再改再添置。”
  他的语气激动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主人,难免忐忑。
  “嗯,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小心伺候着江老,他要做什么不必拦着,缺了什么尽量给他办到,明白了吗?”
  “是,属下遵命!”
  苟梁点了点头,“无事就退下吧,不必常来伺候。”
  林安南闻言不敢久留。他一走,苟梁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钟诠蹲下身说道:“今日奔波劳累,主人不如先歇下吧?”
  苟梁没答应,让他去取了拐杖来,今日的复健任务还未完成呢。
  待他走的满头大汗,体力不支,这才让钟诠抱去了耳房的浴室里。
  首富自有首富的活法,仅这间浴室就无比奢华——白玉砌成了浴池,不仅引了温泉活水,就连地面也是用玉铺就。楠木雕花的精美屏风价值不菲,一个歇脚的榻子由一块完整的玉打磨而成,便是皇宫都未必有这等享受。
  苟梁被解了衣裳放入水中,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怪不得我从前听说,竞争你这首领之位的人还不如犬七多。”苟梁接过他递上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笑着问他:“凭你的本事,犬七之位唾手可得,怎么讨了这份苦差事?”
  钟诠看了一眼他的酒窝,余光从他胸口莹白的色泽上划过,那两粒凸起不像他曾经捏在指间的那样艳丽,淡淡的粉色点缀在胸前,煞是好看……他声音有些发紧:“只是玩笑话,不论是首领还是犬七,都为主人所有。而……属下只愿守护主人左右。”
  “我知你忠心。”
  苟梁放下水杯,拨了拨温泉水,有些遗憾地说:“温泉岂能无酒,眼下这样倒是无趣。”
  钟诠劝道:“您还在用药,不可饮酒,请主人以身体为重。”
  “啰嗦。”苟梁瞥了他一眼,见他的目光黏在自己脸上,不由笑得更深了,说:“你去取酒来。”
  “主人。”
  钟诠没动,不赞成地看着他。
  苟梁抬手将水弹到他脸上,不高兴地说:“我既喝不成了,你喝给我看不也应景?快去,还是说,你敢不听我的话?”
  钟诠这才走了,不敢把苟梁一个人放在这里,他速去速回,前后也不过几息时间。
  苟梁枕着手臂,懒懒地看着他喝酒。
  自己没有喊停,他就一杯接着一杯,那样子不像是在喝酒,倒像是在饮牛。
  “好喝吗?”
  苟梁问他。
  钟诠说:“尚可。”
  苟梁扬扬手,让他把酒杯递过来自己闻闻,淡淡的梅子香味,混杂着米酒的沉香。早就听说江南的梅子酒与众不同,闻起来果然别有一番意趣,苟梁便有些意动起来。他边说:“看起来和水一样,难怪你喝这么多也不见分毫醉意。”边对钟诠露出一个深深的笑容。
  趁着钟诠在酒窝的攻势下的失神的时候,苟梁迅速低头,一口——亲在了钟诠的虎口上。
  这厮早防着他呢,换走酒杯的速度不去赌场出老千真是可惜了!
  苟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钟诠心一跳,看他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放,手心不由冒出了一点热汗来,低声道:“主人,莫贪杯。”
  “我还没喝呢,贪什么?不过是尝尝滋味,你给是不给?”
  他杏眼圆瞪,气势凛然,撅着嘴却又带着点撒娇之态。
  钟诠当即有些受不住了。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苟梁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态,从来不是冷淡就是疾言厉色的。钟诠心里的痒痒肉颤啊颤的,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酒窝,就更有些把持不住,但最终,他还是把酒杯连同酒壶都送的远远的,正色说:“饮酒伤身,与药物相冲,不可胡闹。”
  苟梁泄气了,拿水泼了他一脸,靠在椅背上说:“还不过来伺候!”
  钟诠一抹脸,任劳任怨地给他擦完前面又擦背。
  苟梁抱着他的胳膊,凑在他嘴巴闻了闻,眼睛弯弯地说:“弥久留香,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钟诠,你把眼睛闭上。”
  钟诠在他背上洗抹的动作一顿,闭上了眼睛。
  “低头。”
  钟诠低头。
  苟梁仰头亲上他的嘴唇,浓郁的橘子香味的正魂力早就把他勾引得魂不守舍了,此时如此贴近,他更忍不住,吐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钟诠浑身一僵。
  喷薄在脸上的气息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嘴唇上柔软的碰触,湿软温热的软舌正一点一点试探地在他唇缝里徘徊,像是在犹豫。钟诠心跳如鼓,忍不住睁开眼睛,见苟梁正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捏紧巾帕,用力地将苟梁抱进胸膛,深深地吻住他。
  “嗯……”
  苟梁低吟一声,含糊地骂他放肆,钟诠在他背上抚摸的手抬起扣住他的后脑勺,不准他逃避,吸住他的嘴唇狠狠地而吮吸着。
  这是他们在床底之外,或者说在苟梁毒发之外最亲密的接触。早就肖想许久的他一旦放开手脚,就完全无法满足。
  苟梁被他吸吮得舌头都麻了,应不暇接,更别说仔细品尝美食,顿时睁开眼睛不满地瞪他。
  钟诠浑身僵住,动作停了下来。
  他确实放肆了,今日才是初五,他该忍住的……
  苟梁满眼羞恼,却没有推开他,咬他的嘴唇厉声说:“谁准你睁开眼睛的,闭上!”
  钟诠一颤,望进他的眼里,却见他眼中也带着和自己一样的热切,只是害羞而逞强地不肯表现出来。他心脏一缩,闭上眼睛的同时再次激烈地吻住他。
  苟梁的声音都被他搅碎了,含糊地说放开我,却没有一点威信可言。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11%!】
  “慢、慢一点……我还没有……尝到……唔……”
  钟诠非但不听,反而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入,亲吻他的动作又急又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吃进嘴里一样。
  苟梁只好放弃了,捶打他的拳头松开,堕落地抱住他的脖子,一副任由他索取的姿态。
  钟诠紧紧抱住他,怎么都吻不够,要不够。苟梁也被他挑起火来,习惯性地沉沦,习惯性地抬起双腿要夹紧他的腰全身依赖在他身上。可当他的腿一动,钟诠就立刻醒过神来——
  他按住苟梁的双腿,松开他的嘴唇说:“主人,莫碰到腿伤。”
  苟梁双眼迷蒙,还抱着他不明所以,钟诠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地吸了一口,抱着他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温泉不宜泡的过久,属下带主人回去休息吧。”
  苟梁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一把收回自己的手,扭头咳了一声,努力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说:“如此也好。”
  钟诠把他往上抱了抱,低头在他的酒窝上亲了亲。
  苟梁含怒地瞪着他,“再敢放肆,我不饶你!”
  钟诠低声笑了起来,“主人,别饶了我,诠愿意受罚。”
  他带着苟梁坐在玉榻上,扯过屏风上披着他的布帛为他擦身。苟梁被他放在腿上,别扭地动了动,意外地碰到了一处滚烫的硬物……他猛地僵住了,蓦地满脸通红起来。
  钟诠低头看着他,好半晌,才把整个人都红透的主人圈进怀中,紧紧的,再也不愿放开。


第57章 蜜橘味的影卫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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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来秋去,冬飞雪。
  在苟梁可以脱离拐杖缓慢地走上百米远的时候,冬天悄然而至。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不比江南的绿树长青,上京早已经冬装素裹。
  东宫里烧着低劣的银屑碳,烟重味浓,待得久了眼睛便要涩疼流泪。但哪怕是宫中最低等的银屑炭东宫仍是供不应求,李彦的家眷又多,划开给太子妃和儿女的用度就已所剩无几,是以李彦和钟越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只能躲在主殿里,尽量减少外出。
  彻夜不断的咳嗽声从内室传出,钟越裹紧身上的被子,捂着鼻子想要躲避刺鼻的烟气,但太过怕冷的他只能忍耐。
  李彦在殿外静默沉思,对于他的咳嗽声充耳不闻。
  他还在想眼前困局的破解之法。
  当日的大地震,皇帝并没有把他推出去安民心,甚至还出声将外面安王散播出去的他胆小怕事的名声和在燕地行刺安王一事镇压了下来。
  最终对这件事负责的是前太子,被幽闭的高家子。
  皇帝设计让人在他的书房搜出了禁物——写着皇帝、太子和安王生辰八字的巫蛊小人,随即由钦天监出面下了定论,将上天之所以降下天罚、太子之所以久病不起、安王之所以遇刺,全被推在了前太子头上。
  而不等皇帝发难,发现事情败露的前太子就畏罪自杀于府中,留下一封悔罪的血书:他自供罪孽深重,唯一死祈求皇帝原谅。
  朝臣们怎么也不会猜到前太子并非皇帝亲生,只想到之前他“毒害”皇帝的事。
  在他们看来前太子的性情太过卑劣,皇帝在险些被他谋害之后仍然顾念父子之情没有要他性命,可没想到他竟然不思悔改,还诅咒皇室除了自己之外全都去死,这份居心着实恶毒!
  此罪霍霍滔天,哪怕有人心知这件事未必是真,但足够说服他们放下心中的怀疑。
  朝臣们的心安定下来,朝政便在赈灾完成后恢复了平静,年关将近又是一派喜乐祥和。
  然而,他这个太子仍然在病中,病情不见丝毫起色……
  “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打断了李彦的思路,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钟越搬进主殿就是几天前的事,在此之前,他一直住在偏殿。那里地龙烧着,新鲜茶果供应着,便是李彦这个东宫之主也比不得他逍遥,但他一次都没有踏进偏殿过——只因,这些都是安王特意安排用来讨好钟越的,他走进去都嫌脏了自己的脚。
  是的,自安王从燕地回京后,就对钟越十分殷勤,甚至不惜触犯皇帝的忌讳屡屡往东宫送来好物。
  明面上他装作兄弟情深,借口是担心兄嫂侄子过的不好所以才事无巨细,但事实上那些东西一入东宫就被送到了钟越的偏殿,意味分明。
  之所以钟越现在会躲在这里,是因为几天前的一场大雪,皇帝感染风寒以致旧疾复发。心急之下,皇帝冒险用了从钟越这里偷来的药,谁知差点一命呜呼!可惜,只是差了一点……想到这里,李彦对钦天监越发痛恨起来,心里发誓,有朝一日他登基定要先端了这个屡屡坏他好事的刘不语!
  当日正是钦天监监正刘不语连夜送药,才救回皇帝一命。
  但此次病情汹汹,便是吃下灵丹妙药他仍然卧床不起乃至无法自理。
  九死一生的凶险和每况愈下的身体让皇帝性情变得异常暴躁,安王在床前尽孝时就屡屡被他责骂,连他与太子串谋钟越,联手害他性命这等诛心之词都说出来了。
  这个节骨眼上,安王便是有再多的难言之隐,也不敢再对钟越示好,触皇帝的霉头。
  不过就算如此,安王也没有挽回圣心,盛怒疾病中的皇帝看他便如同看到千刀万剐的前太子和咄咄逼人的,丝毫不想看见他。
  因此,连日来守在皇帝身边的反而成了在朝中当了十几年透明人的刘不语。
  钟越能猜到刘不语身后有人,皇帝自然也有怀疑,无法全心信任他。
  稍加试探,刘不语就诚惶诚恐,他跪在龙床前如此说道:“陛下,小人背后没有任何人,唯有先师留下的遗泽而已。”
  “当年师父领了圣旨,深感辜负皇恩,便在出京前为大梁算了最后一卦,测得十几年后大梁将有此大难,便托付给了微臣。若非为此卦损耗太多心血,师父又怎会算不出钟家的杀身之祸,当日遇刺又怎会满门陨落……全无还手之力?”
  皇帝闻言,不疑有他。
  毕竟,他已经明了当年之事的内情,也明白国师一脉对皇室的忠心耿耿。而今再次救了他一命的,也恰恰是前国师留给刘不语的救命药。
  他悔恨地长叹:“是朕错信小人,负了钟家,也险些误了天下苍生……咳咳咳。”
  刘不语忙上前道:“陛下保重龙体,往事已矣,先师乃大智慧之人,对于生死早已看开。陛下,不必如此自责。只是……”
  皇帝看向他:“爱卿为何欲言又止?”
  刘不语磕头道:“微臣有一言哽于心喉,只怕冒犯陛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有话就说,朕恕你无罪便是。”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陛下,先师满门惨死在大火之中,尸骨无存。因是罪臣无人为他们收敛,无碑无寝,也无后人祭奠。”
  说到悲处,刘不语老泪纵横,哽咽道:“微臣每每思及此,便夜夜难寐,只觉死后无颜面见先师。如今世事巨变,当年是非曲直也有水落石出之征兆……微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当年那封奏折绝非国师所写,煽动先霖王谋害先太子也绝非国师所为!故微臣斗胆,恳请陛下重审此案,为国师一族正名,还他们清白,正世间公道。”
  皇帝原以为他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闻言略略松了一口气,而后也凝重道:“爱卿所请正合朕意。”
  他当即吩咐御前总管太监着中书令深夜前来,拟指命三司协同重审此案,为国师钟氏洗雪冤情。
  此案如得天助,三司很快查到线索,顺着那书信上的笔迹,找到了当年的执笔之人。
  此人姓吴,乃是一乡间秀才,最擅长模仿各种笔迹,惟妙惟肖,难分真假。
  根据他的口供,当年的奏折被证明并非国师亲笔,而是高家请他手书。
  他贪生怕死,见那奏折中的内容惊世骇俗,知道必定惹来杀身之祸,在写完后连妻儿都不顾就连夜奔逃。后来听说国师满门被灭更是不敢回乡,从此隐姓埋名。此番路过京郊,得知附近便是国师一族葬身之地,心中不安,所以买了香烛纸钱想祭奠一二,聊表忏悔,却不想被刑部抓了个正着。
  沉冤十五年的旧案终于得雪。
  皇帝不仅将案情邸报通传天下,在逆党高氏和前太子头上又扣上一顶陷杀忠良的帽子,还为国师一脉在护国寺立牌位接受香火供奉,亲书碑文传颂国师钟氏祖祖辈辈功在社稷的事迹与德名,在立碑当日拖着病体亲自率领众臣前去祭拜。
  消息传到扬州,苟梁着手办了一场祭礼,告慰原主先人的在天之灵。
  原主的负魂力就此,被刷了一半。
  当夜,老头偷偷在后院烧香摆酒,一边喝一边说:“狠心的丫头,现在你可安心了。”
  “外公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陪您?”
  滚滚木轮靠近,老头掀眼皮看了苟梁一眼,今夜无风尚算暖和,这小子仍然穿成了个球,裹得严严实实的,也幸亏是坐在轮椅上否则走路都得打滚。
  心中暗自嫌弃,见钟诠要拦着,老头摆摆手说:“今日大喜,让他喝上几杯也无妨。”
  老头喝的是烈酒,专门给苟梁准备了浅口的小杯子,他一口喝下,被辣得直吐舌头,眼睛里都挤出水花了还兴冲冲地朝老头递杯子讨酒喝。钟诠见他不饮不快,只好返回院中取了林府自酿的葡萄酒,温过之后,再给他喝。
  苟梁痛快地连喝了三杯,葡萄酒醇美的滋味下肚,浑身也跟着暖了起来。月悬当空,美酒在手,忠犬在侧,人生巅峰莫不如是!
  苟梁兴冲冲地拍拍钟诠的肩膀,说:“走,我们去那上面,今夜不醉不归!”
  青峰院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后院有一个天然砌成的石头假山,足有十人之高,拔步而上仿佛日月也唾手可得。
  老头也来凑热闹,见钟诠不喝就拉着苟梁你一杯我一杯,说起一些原主生母幼时的顽劣往事来,埋怨她眼光差,天底下那么多好男人偏偏选了个短命鬼。一老一小不自觉就喝了许多,钟诠要带他回去苟梁还不肯,直说:“对月岂无酒,对酒岂无歌?”
  举着玉箫便要吹给他们听。
  月下箫声吟九歌,峰上对影成双人。
  那箫声空灵动听,饱含豁达之意,听着让人心中宁静,胸襟开阔,仿佛放下万千负累。所有愁绪都随着箫声飘散远离,即使是那些困扰自己的不解之谜,渐渐地也在心中有了答案。
  原本躺在地上的老头坐了起来,把酒杯丢在一旁,状若癫狂地喊道:“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
  说着脚步一深一浅地往假山下跑,回到房中迫不及待地抓起他养了几个月不知该从何下手的火蟾蜍,就要对它大开杀戒,研制出一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毒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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