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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化身美人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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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嘀咕着,春雷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别闹,大人挺喜欢那位部长的,拍了就拍了,总归最后也是回到大人手上。”
  “他喜欢算怎么回事,我还喜欢容老板呢!”少年口不择言地不忿喊道,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有些怔忪地呆在那里。
  抚摸他头顶的手僵住几秒,接着春雷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们回去吧。”
  “阿,阿春……”金璟叫住他。
  “嗯?”
  看着男人回头,眼中依旧平静,好像什么时候都不会对他生气。
  金璟皱起眉,紧紧扯住了他的手说道:“阿春,对不起,我是真的想帮你拍下弟弟的。”
  春雷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弯起唇,“我知道。”
  “我……”
  “明天,我可以回去看望弟弟吗?”
  “可以!”金璟立马精神了,大声道,“现在外面有些下雨了,明天我陪你一起过去!”
  “好。”
  ……
  车被堵在了半路,外面的雨忽然下大了,瓢泼似的洒在前窗上,周围全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凌星未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焦灼与不耐。转头看向容樽,虽然那人面上依旧如常,但他还是熟悉地感觉到了他在气息上改变的紧张。
  “直接回去吧。”他把车往路边人行道上一插,熄了火。
  “怎么回?”他突然这样,容樽愣了下。
  “你还是不是个神了?”
  “使用……法力?”容樽看着他,“会被罚款的。”
  凌星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罚我的。”
  轰隆!——
  天空第一声响雷已经乍起。
  “凌部长你这么急做什么?”可这人却还在废话。
  凌星未都要被气笑了,“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了行不行?快点把你送回去,我好走。”
  “那你走吧。”容樽的声音有些不稳,往他的车座上缩了缩,“我借你的车再待一会儿,明天你来古琴铺取就好,不会弄坏的。”
  “你要在我车里做什么?!我直接把你送回家不行吗?”凌星未都想吼他了。
  “我,我这会儿……灵力有些波动,像我们这种远古上神,灵力波动起来是很厉害的。”容樽编着编着,竟然发觉自己编顺了,更加底气十足道,“我现在回去,会惊动琴铺里的那些孩子,把他们吓着了不好。”
  “……”凌星未算是明白了,这货又开始死要面子了。从前在蓬莱挡着门不让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进,现在也不肯让别人发现他害怕打雷。
  “我懒得管你。”凌星未丢下一句,原地消失了。
  容樽松下了一口气,若是这位部长再不走,他就要逃了。这种天气还要跑到外面,他真的不知道能去哪里。
  这车看起来还挺结实的,又不是九天雷劫,凑合凑合也够用了。
  虽然不顶用,他还是给自己周围布了个结界,不让外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模样,然后窝在车座里,听着更响的雷声,脱下外套搭在了自己头上。
  雨越来越大了,雷声一声声犹如古钟沉闷轰响。街上的行人早已躲了起来,车辆缓慢而小心翼翼地行进着,生怕出了事故。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凌空立于车顶,雨水在他身上自动避开,没有淋湿分毫。
  他静静注视着脚下的黑色SUV,看着雷声越来越密集,轻哼了声,“这回逃不了了吧。”说着伸手轻轻一点,结界便轻而易举的破了,快到连他都愣了几瞬,“还古神的灵力波动呢,怂成这个样子,连个结界都布不稳,就别装了。”
  他不再犹豫,破车而入,再次回到了容樽身旁的位置。
  看到他把自己小小缩在座椅上的样子,心里一抽疼,伸手将他捞进了怀里,冷着眼道:“每次都这么怕打雷,还渡什么劫,修什么仙?”说着手里又搂的紧了紧。
  挡不住雷雨声,就改成半封闭起自己,也就这种怂神能做的出来了。
  怀里容樽的身子轻轻发颤,嘴里无意识地小声嘟囔着。凌星未凑近了去听,听见了他断断续续地低唤道:“星未……星未你在哪里呀?怎么还不回家,我等了你好久……”说到后面似乎委屈极了,把头使劲往里面拱了拱。
  凌星未的心里一下子像是打翻了酸坛,泡的他浑身都失了力气,酸水在四处寻找着出口,最后集中到了眼眶处。他狠狠地吸了一下,发狠地扣紧容樽,用力地按在自己胸口,语气凶恶道:“这会儿知道我的好了?让你嘴欠!让你再瞎说话!”
  他把人完完全全地都藏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把外面的雷雨挡的结结实实,一点都透不进来。
  轰!!——
  外面雷声交加,闪电划过窗口。怀里人抖了抖。
  他轻轻把自己的下巴放到那人的头顶,轻轻摩挲,声音叹息的发轻,又带着一股失而复得的珍视,“娇气鬼,我回来了。别怕了。”
  天知道这两千年来,他有多么的想念这个人,发了疯地都想回到他身边……
  ……
  暴雨下了一夜,到了清晨十分才淅沥沥地降了下来。
  容樽从外衣里面钻出头来,眼神困倦地朝外面看了看,轻轻打了个呵欠。身上似乎还留有暖暖的温度,带着丝莫名熟悉的味道。
  他打开挡光镜梳理了下头发,撤掉结界,微微松下了一口气。
  这是他苏醒后度过的第一场暴雨,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幸好没有让凌部长看到……”他小声念叨着,整理外套的手忽然顿住了。
  在领口里面,静静躺落着一枚精致的袖扣。
  容樽记得,这是去慈善晚宴时,凌星未专门戴着的。
  不知何时落在他的衣服里了……?
  容樽拿起袖扣,眼中露出抹深思。
  可是他很快就面临更大的难题了——之前说好的让凌星未去琴铺取车,可是他该如何把车运回琴铺?
  他想掏出自己的乾坤袋,可是看着街边不远处闲闲扫水的清洁工阿姨,又默默放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匆匆跑了过来,确认过车号后,对着容樽笑着道:“您就是容先生吧?我是您请来的代驾。”
  “代驾?”这个词汇容樽没有听说过。
  “对,您请上车吧,我们要去故城区海德胡同是不是?”
  这个地址容樽听懂了,顿时眼睛一亮,“对对,你可以帮我把车开过去吗?这真是太感谢了。”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看着自己的车子被开远了,凌星未才从树后现出身形,看着他好气又好笑,“这么容易就把钥匙交出去了,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成功回到了古琴铺,成连早就急的不行等在门外了,一见凌星未的车过来,立马围了上去,“师父!凌部长!你们回来了……”
  看见驾驶位上下来的不是凌星未,他立刻顿住,默默盯着没再说话。
  等到年轻的代驾走了,他才把容樽拉回了屋里,绿绮号钟他们都在,连春雷都回来了。
  见到容樽平安回来了,众人都松下了一口气。
  “师父,您昨晚去哪里了?”
  “跟同事们在一起呢,他们太热情,我都走不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成连松了一口气。
  “容老板,阿春的弟弟呢?”金璟有些迫不及待,他对春雷身边的人和事都感到好奇。
  “哎呀,差点忘了。”容樽一拍脑袋,指了指后备箱,“阿春去把那孩子接来吧。”
  不一会儿,春雷抱着一把通体髹紫漆的古琴回来了。
  “咦,他怎么还不化形?”金璟凑过来瞅瞅。
  “这孩子,不知吃了多少苦。”绿绮看着它上面几经修补的痕迹,有些不忍地轻呢了一句。
  “大人?”春雷小心翼翼地把琴放到了桌案上,忧心地看向容樽。
  容樽净过手,把自己的仪容整理干净后,走过来见几人都围着琴,而琴身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笑了,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弦,“小家伙,还闹脾气呢?”
  春雷说了当时若没有容樽在,九霄环佩险些被定论的险状,众人都为它捏了一把汗。
  在容樽手指轻柔的触摸下,紫光渐渐莹润亮起,接着越来越明亮。一个七八岁的小正太坐在桌子上,腿都着不了地,气鼓鼓地低着头不说话。


第二十三章 名字
  “九霄!”春雷惊喜地蹲下身子,怜惜地抚上他肉呼呼的小脸,“抱歉,哥哥没能陪在你身边,让你受苦了。”
  小正太稍稍仰起些脸,嘟囔道:“春雷哥……”
  “哎。”见他终于开口叫哥哥了,春雷露出痴汉的笑容,小心地把他抱了起来,手脚笨拙却十分的认真。
  金璟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春雷高兴的模样,又忍了下去,一个人坐到了角落里,见目光总是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人这次却看着别人,心里的异样越来越重。
  “那些愚蠢的人类!什么都不懂,还敢在我身上乱摸!”小正太傲娇的奶声传来。
  “小九不生气了,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春雷轻声哄着,“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当年他们陆续被献入宫中,后来又失散,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看着九霄身上的这些伤疤,可想而知他吃了多少苦。
  “哼。”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把小下巴放在哥哥肩膀上了,嘴巴嘟着。
  绕梁走过,伸手在他脸蛋上掐了一把,笑道:“长的肥嘟嘟的,还不让人摸?手感挺不错。”
  “你——!”九霄一下子炸了毛,脸憋得通红,“……放肆!”
  “好了绕梁,你别欺负它。”春雷连忙哄劝,绕梁“切”了一声,揉着腰走开了。
  绿绮倒来了一杯茶,“小弟弟,你渴不渴?”
  “渴。”九霄嘟囔道。
  绿绮笑了,“喝点水,自己会不会拿?”
  九霄自己抱过了杯子,就这么在哥哥肩膀上“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绿绮见他这个架势就吓住了,一声“烫”还没说出来,就见九霄忽然抬起头,接着“哇”地一声就哭了!
  哭的歇斯底里,震天动地……
  杯子摔碎在地上,春雷把九霄抱到了前面,紧张道:“怎么样?咬到舌头了?”
  九霄打了个嗝,白他一眼,又接着大哭起来。
  绿绮一脸懊恼,“是我给的水太烫了。”喝茶喝的都是热茶,一口一口慢慢品,这个温度如果喝的太快,对小孩子来说确实烫了一些。
  “哇——!!”
  九霄还在哭。号钟和焦尾扮鬼脸逗他,也无济于事,整个古琴铺好像都要被他给哭翻。
  容樽的精神有些不好,把九霄交给春雷后就早早回里屋睡觉去了,等到临近中午,推开门,见绕梁正揉着后腰,一副被摧残了的模样往院里走。看见他,幽怨地瞟过来一眼。
  “怎么了?不出去吃饭吗?”
  “吃吃吃,谁能吃得下?”绕梁伸手往外一指,“那个!崽子!你好好管管去——”
  容樽眉一挑,还没走到前店,就听到震翻天的哭声。
  春雷的声音满是无奈,“小九,别哭了,你不累吗……”
  他一掀开门帘,大腿就被人撞了过来。
  九霄满脸泪水,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被容樽提着后襟稳了住。
  小正太抹了一把脸,抖抖睫毛仰起脸来,看到容樽后,小嘴撇撇,又想接着哭了。
  容樽微微俯身,把他抱了起来,声音温和,“想出去玩吗?我们出去看看吧。”他没有问原因,也没有理会一屋子焦头烂额的少年们,慢悠悠地抱着九霄走出了琴铺。
  屋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在人身上温柔惬意。胡同里住的好几户人家都出来了,围聚在对面小超市阿姨家的门口打麻将。
  看着容樽抱着孩子走出来,小超市阿姨“哎呦”一声,“容老板,这是你亲戚家小孩?可真能哭,这都哭一上午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了。”
  原本打麻将的几位脸上都有些不耐烦,但见着容樽这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抱怨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见到了生人,九霄的哭声小了一些,但还在抽抽搭搭的。容樽也没有不耐烦,温笑着,就这么抱着他在胡同里溜达。
  “胡了!——”
  小超市阿姨赢了一局,喜滋滋地收完钱,抬眼见容樽还在转悠,忍不住出声,“哎,容老板!小孩子哭,你带他进超市拿点糖啊。”
  “多谢。”容樽很虚心地接受了建议,抱着九霄进了超市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去别人家串门。
  九霄更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一下子就被满目琳琅的小零食和玩具所吸引,连哭都忘了。
  容樽转了一圈,只认出了上次凌星未从国外出差回来给大家带的那种棒棒糖,于是便给九霄拿了一根,又从怀里掏了掏,留下两张红色的爷爷头。
  他刚发完工资,手机得到转账提醒后,就兴致冲冲地叫成连帮他都取出来了!看着厚厚的一沓,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就是不知道两张买一根棒棒糖够不够。
  “谢谢张老板。”他出来后,笑着道谢,又点了点九霄的小脑袋,“说谢谢。”
  “聂聂唔咛木脑满……”嘴里叼着棒棒糖,都不肯松口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阿姨抬起头,第一次见到九霄的正脸。圆嘟嘟的小脸上还布着红晕,大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痕,小嘴一鼓一鼓地吃着棒棒糖,让人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哪里还记得刚才哭的她恨不得到对面去砸门。
  “哎呦我的小乖乖,让阿姨看看,是谁欺负咱们啦?”她一副心肝宝贝的站起身来,想要抱一抱九霄,九霄有些怕,往容樽怀里缩了缩。
  “阿姨带你去吃糖。”
  小九霄愣了愣,正在纠结的时候,已经被女人牵起了手。
  “走啊,咱们再去挑点,还有巧克力,巧克力喜不喜欢?你叔叔也太小气了,怎么就给你拿了一根……”他们进去后,不一会儿,九霄抱了满怀的吃的高高兴兴地走了出来。阿姨黑着脸把手中的红票子塞给容樽,“你这是做什么!邻里邻居的,让孩子拿块糖怎么还给钱的?还给这么多!”
  容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不敢问,很是无辜地接过来,模样有些无措。
  阿姨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一软,“一个两个的,还不都是孩子,快收好吧!”
  容…两万岁的孩子…樽被说的愣愣的,在九霄的哧哧笑声下,两人一起回到了古琴铺。
  成连已经做好了午饭,春雷等人见九霄终于不哭了,都松下了一口气。
  “过来小九,我照顾你吃饭。”
  金璟见春雷又开了口,忍不住在一旁嘟囔了一句,“不小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自己吃了……”
  春雷笑笑,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
  金璟“哼”了一声,自己一个人坐到了最边边的地方。
  九霄并没有理他俩,仍旧捉着容樽的手,把棒棒糖从嘴里一拔,仰起脑袋甜甜道:“我不,我要跟着大人坐!”
  “小九,听话!”
  “算了,就这样吧。”容樽看着屋子里的几人都一副生无可恋模样,好笑地捏了捏九霄的小肉脸,“你挺厉害呀,几个哥哥都被你给折腾怕了。”
  “嘿嘿,大人不怕就行。”
  容樽十分自然地牵着他,把他抱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吃饭吧。”他对着几人道。
  春雷一边吃,一边关注着他们那里。
  大家本以为以容樽的脾气,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没一会儿就受不了这个磨人的小孩了。谁知在用餐当中,他们竟然见大人很耐心地照顾着九霄吃饭,夹菜、喂粥,动作十分熟练,像是曾经做过这种事一般。
  他对着这么大的小孩,似乎格外的有耐心,看管起来别有一套。
  而九霄对容樽表现出的亲近和依赖,又让春雷看着隐隐觉得眼馋。
  吃过饭,九霄吵着一定要跟着容樽一起睡午觉,就被抱去里面了。
  春雷有些吃味地问成连,“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孩子缘了?”
  成连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我曾在师父那里看到过华胥氏留下的刻本,上面记载了曾经蓬莱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其中好像提到,师父的琴刚化形的时候,也是这种七八岁大的模样,或许是当初照顾他留下的习惯吧。”
  ***
  凌星未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国家稳定部那边传过来了一份请求联合办公的文件,具体机密不得而知,可是小徐却发现部长老大似乎对这件事极为重视,甚至亲自往国稳部跑了好几趟。
  这真是极为反常的。
  国稳部与国遗部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单位,其实却很有渊源。
  自从国家开放了对非人类灵物的限制政策,一些原本被判定为扰乱社会治安的妖类,可以被送到国遗部下属的基础技能培训处学习,只要通过了考核,便可以在人类社会得到一席之地。
  国稳部每年都会抓到许多这样的“危险分子”,然后送到国遗部来上课。
  可是又因为国遗部的凌部长早年也被国稳部的那帮人给捉住过,不少培训处的老人心里仍然觉得是自家部长被欺负了,于是每次国稳部来送人时,都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外加无视态度。
  长此以往,两方的关系便变得越来越微妙。
  国稳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凌星未的面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严肃男人,身着军装,目光如炬,“今日劳烦凌部长亲自跑来一趟了。”
  凌星未面无表情,“公事公办,谢部长不必客气。”他合上了腿上的文件夹,“既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便先走一步。”
  “且慢!”
  凌星未又被叫住,回过头来。
  谢成威手指轻敲了敲桌面,看着他,透出丝审量,“最近那位古神表现的如何?年末了,国稳部近期会组织人员进行回访,你让他准备一下。”
  凌星未立刻沉下了脸,“他在国遗部很好,不需要谢部长费心。”
  谢成威也皱起眉来,语气不悦,“凌部长这是什么态度?那位古神的身份有多特殊,国家上面有多重视,你不会不知道!这要万一出了事,可都是国稳部的责任。”
  “容樽现在是国遗部的人,他的事,我负责。”凌星未冷声说完,走到门口了,又听到谢成威愤怒地叫住他。
  “凌部长!你这是公然徇私不成?!”
  他转头,声音清冷,“你待如何?”
  “好啊,我会把这件事上报上去,容樽的例行回访也照样会进行!你就等着通文吧!”
  凌星未嘴角勾出一抹讽刺,身板挺拔,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小徐跟着凌星未出来,一路都气鼓鼓的,“他是什么意思?想要打小报告吗?他不过也就是一个部长而已,和您同职,论资历还比您尚浅,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凌星未沉着一张脸,坐上了车。
  小徐系好安全带,一踩油门,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应,刚想再开口,忽听后面传来一声闷哼,回头一看,大惊,“部长!您怎么又吐血了!”
  凌星未面色苍白,掏出手巾擦了擦嘴角,又坐直了起来,“没事,回部里。”
  “不行!咱们得去医院!”小徐急着调转车头。
  “我这病,医院治不了。”
  “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去找找容大人?!容大人见识多,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去。你也不许跟他提这事。”凌星未低着声音。
  “部长……”小徐为难着,回头看他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休息了,心里不甘,却又不敢不听话,只得把车开的慢慢的,想着在路上多耽搁一会儿,就能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他们部长老大最近吐血的次数增多了!隔三差五就会毫无预兆地突然吐几口血,闹的全部上下都人心惶惶,可是部长本人却并不在意,甚至好像还因为这个有些高兴。
  每次吐完血,他的眼神都堪称温柔。
  蒋晴曾跟他私底下讨论过,老大会不会是撞邪了?
  他们俩还曾偷偷跑去基础技能培训处,去问里面的老师这可能会是什么原因,老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部长的日常吐血,已经成为了整个国遗部的一大悬案。
  两人回到了国遗部,就分别办公去了。
  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小徐进去送咖啡,发现凌部长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也是微微锁着的,像是做梦也被什么难解决的事给缠着。
  他立马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心地把咖啡放到桌上,无意识地瞄到手边摊开的一个速记本,上面零零散散写了一串东西,有的后面还打了个勾……
  他刚想再看一眼,椅子上的人眼睛倏地睁开了,冰冷寒光扫来,让他赶紧后退两步,道歉道:“对不住部长……我,我来送咖啡。”
  凌星未“嗯”了一声,把本子合上,揉了揉眉心,“出去吧。”
  “是……”
  “等等。”
  “怎么了老大?”
  凌星未轻声道:“我这段时间忙,你替我多看着点容大人那边,国稳部有动静了跟我说。”
  “哎,知道了。”小徐笑了笑,“一会儿下班了我就拐到古琴铺看看。”
  等小徐出去了,凌星未才重新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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