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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化身美人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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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说话,容樽似乎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习惯性的推攘,却又因为方才食神的传话而犹豫了。凌星未捉住这个时机,轻吻在了他的脖侧,不急不缓的,温柔又散漫,反而让他放松了下来。
  白衣一件件褪下,窗外月色旖旎,屋内温馨动人。容樽仿佛一下冲上了九霄云端,一下又被凌星未拽入地狱,起起伏伏,浑身上下力气散尽,只能跟着他一起沉沦,喘息混杂着清汗,是谁在谁身上留下暗红的梅花,又是谁指尖扣入了对方肉中,疼痛却仍不愿放手,留下一串红印。
  交织的体内,有容樽温暖熟悉的气息涌了进来,神识领域随之被其无意识地涤荡而过,元神凤凰发出愉悦精神的啼叫,不知是被滋润的浑身舒畅,还是尊从了主人的内心,将他心底最直白的欢喜表达了出来。
  在温暖湿润中释放,凌星未轻扶在白皙无暇的躯体上的低低喘息,看着那人面色绯红,眉眼因极致快乐极致痛楚交织的微蹙,静静感受着高潮过后的的温存余味。
  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力量从识海深处翻涌而上,几欲冲破禁锢!为了不让容樽察觉,他硬压下来,缓缓从容樽体内抽出。
  容樽被他的动作带出一声嗯咛,睫毛动了动,继续疲惫地没有睁开眼。
  等了一会儿,见身边安静的有些异常,容樽微微撩开一面眼皮,只能看到凌星未的喉结,他想要抬头,发顶就被温热的大手温和地按了回来。
  “怎么?……”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都是哑的。
  没有回应,容樽眉间闪过一丝忧意,伸手就想往他的神识领域探去,又被人捉住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凌星未握住他的手又压了下来,脸上哪里有半丝不适。长眉轻挑了下,“容容还有力气?那我们再来一次。”
  “你……”嘴唇被堵住,容樽满腔气恼都发不出来,“唔唔”的,最后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凌星未眉眼都是笑,不气不恼,耐心地用吻告错求饶,渐渐带着他重入云海沉浮。
  主人在尽情放纵,体内的小凤凰却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被强制压抑着身上的精神力,不能炫耀、也不能暴露出来——它就在刚刚,已经经历过一次蜕变,真正的从半神修成真神了。
  天际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天雷到来的波澜,一切都平静如常。
  短短几分钟,凌星未经历了最重要的一个转变。惊惧过后,他的脑子快速地运转,得出了唯一的结论——早在他曾经替容樽抵挡九天雷劫之时,或许就已经提前将自己的化神劫给提前渡过了。
  死生共赴,殊途同归。容樽生,则他活,容樽殒,则他殉。他与容樽的道,早已在无形中合二为一,难以割舍的开。
  ——这又是,天道的报恩吗?
  二千多年前他曾恨极了天道,如今他竟有些感恩。世事轮回,没有绝对的因果,就如同他从前那样的厌恶人类,现在却与人类和平的共处。
  身下的人儿被他的动作勾的蜷起了膝盖,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掐进了肉中。
  “星未,我不行了……你,你慢一点。”
  “好的容容,唔——”
  “怎么了?”容樽豁然睁开眼,里面水眸荡漾,波光潋滟,看的凌星未心肝一颤。
  “没……我只是刚刚感到,元神好像突然晋升了一级?”
  容樽手指无力地从他肩膀滑下,腰腹间的酸麻让他几乎无礼招架,吐了口气,“真,真的吗?”
  “嗯……”凌星未掩着嘴角狡黠,脸抚在他的耳垂边,轻轻厮磨,舌尖舔过他耳廓敏感的地方。
  容樽的脑中顿时一阵激灵划过,强压下去的欲望又轻而易于地被他勾起,不上不下空虚焦磨,冷静不迫全都成了笑话。
  他咬了咬牙,颓然地一把拉下凌星未的身子,“来吧。”
  一夜未眠,战到天际。
  ***
  很快到了炎热的六月,金璟在高考前,拉着春雷去庙里求符,容樽他们无所事事,便也跟过去看了热闹。
  这些日子,他被凌星未缠的很紧,好像一只讨要甜头的大猫,不顺着那长尾巴就甩啊甩、甩啊甩,蹭的他身子都酥了,只得全盘接收。
  食神的话似乎说的有道理,三宝偶尔会跟他说,自己的元神好像又进化了,体内更纯净了。而他探进去时,似乎真的是每一日都有好转,但却总离最终的那一步,不远不近地差着那么一点点。
  而这一小步究竟何时能赶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莫名遥遥无期了似的……
  日头有些毒辣,晒的行人都蔫蔫的。
  “你说你这个小娃娃,家里放着两尊真神不拜,跑到这里拜一些听都没听说过的神像什么话?”食神借着凌部长的特殊关系,每个月能有两天的假期放出来散风,一边走,一边腆着大肚子慢悠悠地说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金璟早已不怕了他们,笑嘻嘻不正经道:“神也得各司其职,我又不是去考厨师证的,拜您没用!与其拜您,还不如拜拜容老板。”
  “这是为何?”食神一挑眉。
  “嘻嘻,容老板看着比您有文化啊!”
  “你这个小兔崽子——”
  “哈哈哈!”金璟拉着春雷赶紧跑开了,食神无奈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没眼力!本神晋位的时候,容樽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知道这能说明什么吗?”容樽一直跟在后面,此时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什么?”
  “成神不在乎早晚,而在于——”容樽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一脸同情,“这个你所没有的东西,啧。”
  “嘿……”食神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一行“有脸蛋”的古琴少年们一副理应如此地表情跟着容樽陆续从他面前走过,留下纤细优美的背影。
  愤愤道:“好你们,回去饿了都别吵着找我做吃的!”
  这间龙吟寺是京市室内重要的旅游景点,又赶上大考前,除游客外,不少家长也带着孩子过来拜神求符。
  春雷和金璟不知跑去哪里了,其他人就跟着人流,权当观光在各大殿游走着。
  前面不远处,有不少人挤在一座殿前,容樽本想绕道,九霄好奇地跑过去,回来兴冲冲道:“大人,那里的神是月老!”
  “月老是何人?”容樽不解。
  成连解释道:“师父您可能没有在意,月老乃是掌管人间姻缘的神明。人们为求姻缘美满都会去拜月老,各地都有许多月老祠。”
  “我们有这么个神吗?”容樽扭头问食神。
  食神还在生闷气,没好气地答道:“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吗!人类姻缘之事,不一直是你家二丫喜欢操心的吗,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月老?”
  “我也不曾听过。”容樽摇摇头,看了看前方进满人的大殿,又很快释然,“不过从前没有,不代表之后也没有。二丫不在后,这种事总是需要有神操心的,通过人类自身的信仰力量,‘月老’这个神明能够诞生也是顺应了天道。”
  “我们也去看看。”凌星未突然开口。
  “你没看那儿都是小姑娘们挤的,我去做什么?”容樽有些不自然,硬着头皮,“再说了,去祭拜比我还小的神,这成何体统?会折了他的道龄的!”
  “哼,你也知道尊卑大小?”食神大大翻了个白眼。
  见容樽态度如此,凌星未也不坚持,转口道:“好。那我们去看看二丫吧。”
  ***
  女娲庙建于西北之地,容樽自来到现世,还不曾去过。
  一来他讲究万事随缘,不会过分追求回到从前;二来,他也不喜欢那种徒增伤心的场面。
  这一次凌星未主动提起,倒是他没有想到的。问及原因,凌星未只是说道:“随便看看。”
  “二丫性子最能闹,若她还有感知,见面会不会怪我这么久不来看她?”站在女娲庙门前,容樽有些踌躇。
  “不会。”凌星未斩钉截铁,“如果她要闹,你就说从前她和伏羲到昆仑自立门户后,回来的也不怎么勤,看她还敢不敢多一句废话。”
  “噗。”容樽忽然笑了,想到了从前,二丫每次从昆仑回来看望他们,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先飞扑进他的怀中,撒娇式的闷头求饶:“容容容容我错啦!这么久没回来不是不想你,我可想你啦!”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们走进了女娲庙,罩上结界。
  容樽化回了原来模样,走到了祭台前,抬起头细细地看那尊人像。
  凌星未转身找了个地方,熟稔地坐了下来。
  与上次在聂政台时一样,容樽与她说了许多话。
  入了夜,他们在这里留下一晚。
  夜深人静之时,容樽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还扎着羊角辫的二丫,坐在梧桐木的树叉上晃着脚数落他,“容容,你怎么这么没眼光呀?挑来挑去几千年,还是选中了他?”
  “你怎么知道?”容樽一下子被小辈点出来心里事,有些不好意思,强作镇定问道。
  “他都告诉我了呀!”
  “什,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女娲笑嘻嘻的,忽然神色一变,板起脸来,“容容,这么久了,三宝还知道找到我,为我重修了这座庙,你呢?你是不是……都忘了我呀?”
  容樽愣了一会儿,急说:“不会。”被这样一质问,早就忘了凌星未教他的说法。
  女娲见他这样,“噗哧”一笑,得逞似的将树枝摇的咯吱响,“哈哈哈哈,容容你真是一点没变!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愧疚,就再给我编一个草绳小人儿抵过。”
  “好。”容樽眉眼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坐下了身子,身侧豁然出现了一丛结实的草叶,他伸手拾起两根,开始慢慢编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在编,却又怎么也编不完。他抬起头看向女娲的方向,发现她的身影比方才淡了许多,心里一咯宕,放下了草绳,冲她招手,“二丫下来,我这里有灵果给你吃。”
  已经成为虚影的女娲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不吃啦,我都长大了。”晃了晃两根羊角辫,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容叔叔,你一定要过的好好的,如果容三宝敢欺负你,我可是会来揍他的!”
  容点点头,眼眶倏地红了,温声道:“好,你帮我看着他。”
  面前的梧桐树和树上的小女娃如波纹般层层荡开,眼前一片模糊。
  第二天醒来,容樽问凌星未有没有梦到二丫。凌星未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眼底有些铁青,沉声道:“我梦到昨晚,把她倒提了起来,挂在梧桐枝上狠狠地揍了一夜。”
  容樽:“……”
  他们离开时,风吹落了庙台上的福纸,有一张飘进了容樽怀里。
  纸上写着:伏天比翼,在地和鸣;梧桐枝下,与子还家。
  “咦?不是说现在人间姻缘之事,都由月老掌管了吗?”容樽轻轻捏着,转瞬被凌星未夺到手中,鼻间哼了一声。
  “她爱管,就给她找点事做。”
  “你抢走做什么?给我,我还想再看看。”
  福纸已经被凌星未小心翼翼塞进了衣襟里,往前走了两步,又向后伸出了手,“回家?”
  容樽嘟囔了一声,递出手,被稳稳握在了掌中。
  “还要那张纸做什么?想看,我念给你听。”
  凌星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山中清雅响起,“伏天比翼,在地和鸣;梧桐枝下,与子还家……”
  一遍一遍的,容樽开始有些疑惑,后来好像忽然懂了什么,冲着他,笑了。
  紧捏了捏他的掌心,“走吧,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凌式骗炮技巧(get!)凌式隐晦求婚(get!)


第六十一章 后记
  某一天,大清早的,琴铺外忽然传出了敲门声。
  成连打着哈欠过来开门,见到门外站着一个清俊挺拔的黑衣少年。
  少年看着他,微微打量,接着笑了,声音清越,仿佛雨后春笋,“您就是我的师兄,成连大人吧。”
  成连的眼眸缓缓睁大,抖了抖,“聂政?”
  “是我。”
  他忽地转身朝着屋里喊道:“师父!师,师弟回来了!”
  里面院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混乱,众人都打开门出来看,却被陌生的气息压的不敢靠近。
  绕梁带着起床气,蹙着秀丽的眉峰从人群中挤出来,见到门口的少年,眼眸眯了眯,觉得有点面熟。
  倒是聂政一眼捕捉到容貌最艳丽的那人,眼眸微微睁开,眼角又不自觉地上翘,嘴唇动了动,冲他笑出了整齐的白牙,“终于又见到你了——”
  “嗯?”绕梁眉头蹙深,不解看来。下一秒,却见自己被大手狠狠捞进了怀中,头被埋的紧紧的,“唔唔??——”
  耳边传来少年欣喜的声音,“谢谢!”
  “谢谢谢……谢什么啊?!”绕梁奋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你是谁啊神…经…病!”
  成连也看的有些傻眼,清咳了两声,“这位是师父的二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弟——聂政。小聂,这是绕梁。”
  “我知道!”聂政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绕梁,专注的目光中透出丝压迫,“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绕梁听到这个名字,也怔住了。他想到了那个雷雨之夜,自己听闻了一个傻兮兮的少年为父报仇的故事……
  就在这时,门帘霍地一掀,容樽身着里衣外面披着雪色长袍,长发倾散,有些匆忙地急走而出,看到了门口的少年后,倏地站了原地。
  聂政缓缓抬眸,嘴角轻勾,黑眸深望着他,“师父,我回来了。”
  容樽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年利落的短发,缓缓笑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成连的眼圈有些红,在一旁用袖口拭了下,笑着道:“恭喜师弟晋升神位。”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身上充盈了侠义之气,又带着浓浓战意,那是让人靠近便情不自禁想要臣服的——战神的威压。
  ……
  中午凌星未下班回来,看到被众人围聚当中的黑衣少年,脚步顿住,眉头渐渐的拧了起来。
  聂政感应到,抬眸,看见他,嘴角勾出一丝轻笑,“好久不见了,三宝哥。”
  凌星未长眉一凛,沉声冷然道:“叫师公。”
  “……”
  聂政脸上的惊愕成功取悦了他。他放下公文包,走到容樽面前,宣誓主权般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点到为止,却仍令少年瞪掉了眼睛。
  他指向凌星未的手指颤了颤,倏地转头向成连求证,“师兄?!”
  “嗯……”成连悲痛地点了点头。
  “……”少年的三观破裂了,一身战神战气顿时消散,整个人仿佛变成一根蔫萝卜呆在桌前。
  绿绮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慢慢来,习惯就好。”
  “师父……”聂政抬起头,眼光不善地瞟过凌星未,全然是自家师父被猪给啃了的神情,“三宝哥虽然模样好,也算知根知底,但他太不成熟了!当年多大点的小事就离家出走,咱们找了多久呀!找到我去世前,恐怕他都没回来吧?”
  凌星未冷嗤一声,“那也比某人强,学了三脚猫的功夫就去刺杀一国君王,可真是够成熟。”
  “你……!”聂政扯起嗓子,扬头就想跟他对吵,被成连给劝下来了。
  “好了好了,师弟刚回来,星未也还没吃饭,咱们边吃边聊啊。”
  午饭是成连做的,食神已经入职国遗部的烹饪处,天天带着一帮人四处去品尝美食,“玩”的不亦乐乎,很少回古琴铺了。
  聂政舀了一勺蟹羹放进嘴里,咂咂叹道:“美味!师兄手艺真好。”又无比怀念道,“也是很想念食神大人做的饭菜了。”
  成连见他吃的陶醉,乐呵呵地又帮他夹了菜,“爱吃就多吃点,食神大人出差去了,等他回来再让师父请他过来,大家聚一聚。”
  “呵。”凌星未嘴里叼着颗虾球,冷笑了一声。
  从前这家伙嘴就甜,这么多年了,本事更是与日俱增。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刚见面的成连收买的服服帖帖。
  侧头观察容樽脸上的神色,见上面除了温和与慈爱,并无多余赞赏,心情又好了许多。
  容樽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温声问道:“小聂,来说说你自己吧。”
  聂政放下了箸,正了正面色,说道:“当年我死了之后,阴差阳错被当地人供奉了起来,信仰之力虽薄弱,却也能维持着神魂不散。后来等到三宝哥为我建起了‘聂政台’,前来祭拜的人便多了起来,我听他们说,是因为现在对遗产保护的保护与宣传力度加强,他们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凌星未。后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依旧嫌弃至深,一筷筷地往嘴里夹虾球。
  聂政轻笑了声,又对容樽说道:“三宝哥在祠堂竣工的那一天,对我撂下了句话,‘要是还想见到他,就坚持下去吧。’正是因为他的那句鼓励,我才更坚信了一定要等到师父回来,我开始争分夺秒勤加修炼,吸取着人类的信仰之力……在这里,我还是要对三宝哥,说声谢谢。”
  “星未总是嘴硬心软,现在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背地里却很会鼓励师弟。”成连眼神柔软。
  凌星未却打了个寒颤,拧起眉,“谁说那是鼓励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句话,不过是曾经听有人说的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说出来了。
  至于聂政自己会怎么想——他可管不着。
  容樽抿嘴笑了笑,没有拆穿这个人的别扭,继续道:“那你该道谢的可不止容三宝一个。”
  “我知道!”聂政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身子转向绕梁的方向,一字一句道,“谢谢你,梁梁。”
  “梁……?咳咳咳——梁梁?!”绕梁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治咳嗽,好不容易止住,艰难地抬起头,“谁教你这么叫了!”
  聂政一脸无辜,“那时候,听师父就是这么叫的,梁梁——你的名字。”
  绕梁顿时炸了毛,噼里啪啦痛斥了一大堆,但见聂政一副根本没听进去的模样,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咽回肚里。
  聂政见他不吵了,又笑出了八颗白牙。
  “好了,梁梁,你先让小聂继续说,回头你们再决定称呼的问题。”
  绕梁见到容樽笑眯眯的就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干脆把眼一闭,谁也不理会,但耳朵还是在工作的。
  又听见聂政清越的声音说道:“我所经历的,无非就是这么多事了。修炼期满后,我也没想到自己最终晋接的是战神之位。”
  容樽的眼眸动了动。
  “对了师父!我在接受上代战神的传承的时候,战神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容樽坐直了身子,眼中难得闪动着希冀的光。
  “他让我告诉你,对于出征前你不给他弹琴这件事,他就不追究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神。还让我告诉你,等有一天你去见他了,他还会缠着让你给他抚琴的,若是还想继续躲,就不要给他见面的机会,长命百岁吧。”
  凌星未皱了皱眉,狞笑道:“他当我是死的吗?”
  聂政转过头来,“星未哥,战神大人还说了,从很早以前他就看你不顺眼,如果你不小心死了,他也会教训你的。”
  凌星未一哽,“想教训我的多了,也不在乎多他一个!”容樽原本眼底刚浮出淡淡哀思,却被他这样惹的笑出了声。
  凌星未低着头,继续嘀咕着,“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封印了三万魔物,虽说是工作需要,但也算间接替他报了仇。”
  聂政接的自然,“是新时代的和谐主义啊,我培训时学过的。当年凌部长高举和谐主义的旗帜,怀揣培训处老师给的“民主、文明、自由”各种符箓,遇魔就贴一张,瞬间万千妖魔退散,一神当关、万魔莫开——凌部长可是培训部标榜的头号人物啊。”
  “操。下头的那些老学究,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凌星未低咒一声,“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还要不要脸了?虽说法律规定了建国以后不准成精,但也能不能多少尊重一些史实?”
  他起身,向着外面走去,“不行,今年的代表大会我得向国家申请重改培训处!这样不务实的培训方针能教出什么样的好神?!”
  “再污蔑我,他们处接下来五年就都别想拿到培训补助了!”怒气冲冲的背影,渐行渐远。
  聂政转过头来,一脸无奈,“师父,怎么办?如果星未哥真的不给培训处批补助了,那些老师们或许会闹的很厉害。对了,他们今年的新引进了几个年轻妖,据说笔杆子不错,打算合着一部《凌星未传》,当做后来者参加培训的必读书目。”
  “《凌星未传》?”容樽抬头,“为何不写一本《容樽传》?”
  “老师们说,师父的年代过于古远,他们不敢随便造次。当世唯一了解师父的食神和雨姑也懒得多说,他们基础资料不足。不过他们还说了,会在凌部长传记中大篇幅地提到师父您,将您当做古神在现世工作的楷模来宣传。”
  容樽鼻子轻哼一声,“让他们好好写。”转身懒懒地朝着后院里走去。
  “师父?”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牌牌,向后晃了晃,“看见没?国家为了表彰我为了古琴事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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