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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难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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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恨自己入骨的小师弟会朝着自己举杯。他的反应速度极快,拿起杯子回敬,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水。
秦南笑了笑,没有喝,直接把杯子放了回去。
这一有些稚气的举动令二师兄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逃课疯玩回家的少年会把买回来的烤鸡分自己一条鸡脖子,虽然自己要的是鸡腿。
···
秦南来的晚,坐下后不一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
室内大灯关了,只有每张小桌上的琉璃罩小灯发出来的光亮照亮了方寸之地,足够桌边的人翻开目录浏览而不伤眼睛。秦南拿了制作精良的书,这是本次拍卖会的目录,凡进场的每人一份。
秦南快速翻动,赞叹地说:“东西好丰富。”小到一双玉石质地的筷子,大到青石的马形雕像,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一共五十六件拍卖品,宝丰拍卖行遵照国家规定,每一件都是来路青白,绝对没有不干净的东西通过宝丰流入市场。
“好神奇,一家拍卖行规矩这么多。”还非常有民族气节。
明岚说:“你是宝丰的股东之一。”
秦南眼睛眨了眨,“一年分到多少钱?”
“……几千万总有的。”
秦南:“哇,好多啊。”
“不算是多。”明岚说:“您名下的一家庄园每年投放到市场的红酒就能够带来一个多亿的收入。”
“……我这么会赚钱?!”秦南压着声音问明岚,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经济头脑,以前师父总说他做生意的时候不把自己赔了那就是赚了。
“都是那些上门求鉴定的人给的。”
“厉害。”秦大师真的很厉害啊。
明岚笑笑,“非常厉害。”十年前琢园变故,吴止戈不仅仅是戕害了师父,还带走了琢园内大部分财产,要不是琢园的房产证没有放在保险柜里,他能够一次性全都拿掉,让秦南以及琢园内的一众器灵无家可归。
最初的两三年,秦南不仅仅要在古董界稳住脚跟,还要赚钱来维持生计,可谓艰难。
现在好了,秦南名下的财产加起来数额极为可观,是18岁的秦南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一件拍品,一尊明代万历年间的琉璃樽已经落锤,拍卖价格二百二十万,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目录上的拍品没有秦南看得上的,他今日就是作为股东来捧场增加人气,简言之就是过来当吉祥物的。
白天追着面面玩了一天,虽然晚上吃了一大碗的饭、啃了一整个猪蹄,等到了十点半的时候,秦南肚子依然饿了。
宝丰考虑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肚子,已经送上了精致的糕点,但秦南看着毫无食欲,他现在更想吃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上面盖满红烧的牛肉粒。味同嚼蜡地吃着糕点,秦南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件压台的长剑,来自于遥远的秦朝,已经在岁月无情摧残下损毁严重,却依稀可见当年的锋利。
“买下它。”
秦南眉毛微敛眉,没有问龙渊为什么,直接示意明岚举牌,心中说:“好的。”
五百万为起拍价,每次举牌为十万,秦南他们举牌时价格已经到七百二十万,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变化。
秦剑之所以被放在最后,那是因为这把剑据说荆轲的佩剑,就是荆轲刺秦王的那个荆轲。
“真的假的?”在场就有人提出了质疑。声音不大,也就是和同桌的人哔哔。
“看到没,秦大师和吴大师都开始叫价了,肯定是真的。”
“荆轲刺秦王耶,这么厉害的人物,如果这把剑是真的,博物馆会让他流入民间?”
回答他的人努努嘴,示意他看西南方向,“看到没有,那边人是省博物馆的,他从一开始就在竞拍。”
“我有些心动。”
“算了,不用付出行动,都已经两千五百二十万了。”
“我擦,什么时候数字这么大了?”
“就在刚刚,一千五百万的时候,秦大师那边直接提价一千万。厉害了,大佬们博弈,我们这些小虾米就看看吧。”
场上,这件秦代兵器竞争的只剩下五家,其中有省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秦南、吴止戈,还有另外两位。
等喊价三千万时,这两家退出。
五千万时,博物馆的那位工作人员遗憾退出。
最后只剩下昔日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在竞争。
“继续。”秦南淡淡地看了一眼肥胖的二师兄,示意明岚继续。
明岚举牌,价格已经五千五百万。现在他们每举一下,价格就会增加一百万。
吴止戈微不可查的皱眉,咬着雪茄的嘴巴轻微蠕动,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下去。
“五千五百万一次,五千五百两次……”
第三次没有喊出来,因为吴止戈喊价了。
“六千万。”
现场出现短暂哗然,价格又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秦南浅笑,“继续。”
明岚举牌,“六千五百万。”
周遭众人又是一次不淡定,价格变化太快,他们跟不上节奏了。
吴止戈:“七千万。”
明岚:“八千万。”
现场骚动。
吴止戈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不停地看向秦南,心思不断翻动。
☆、成交
秦剑已无剑鞘,木质的剑柄早就在漫长的历史中消失不见。剑身泛黑,依稀可见往日的纹路,剑锋依旧,能够一次性划破十张纸。剑身上有明显的文字,这就是被认证为荆轲剑的原因。
秦南的八千万并不是终点,只是这场竞价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
现场观众在一亿喊价中逐渐麻木,甚至觉得那一声声不是喊的钱,而是一串不值一提的数字。
吴止戈了解秦南,他不会无的放矢,这把秦剑的价值肯定远超预期,说不定对秦南有大用。不断的思考之后,吴止戈让助理喊出了一亿一千万的价格,对于一把只能够勉强牵扯到荆轲却不能够断言的来历的秦剑来说,实乃天文数字。
吴止戈的眯眯眼看向秦南,嘴角扬起饶有兴味的笑容,是个挑衅。
秦南笑着举杯,隔空说:“恭喜。”
吴止戈的笑容裂了,脑中轰然一响,像是记起了秦南小时候的种种,这孩子调皮,会撒娇、会卖萌、更会作弄,哄着人吃掉带着芥末的饼干时的模样,和现在的一幕惊人的重合。
“一亿一千万一次,一亿一千万两次,一亿一千万三次。”拍卖师落锤,恭喜吴止戈获得了秦剑。
吴止戈在一片恭喜声中茫然地转头,只是看到了秦南从容镇定的背影,那么的帅气,自己也曾经拥有过。
他要站起来,但因为肥胖的体重,双腿一下子无法负荷,他靠着自己的力量根本就站不起来。等站起来时,穿过重重人影,他哪里去寻找秦南的身影。
秦南呢,他让司机开车去了高中后头的那条街,上高中时经常吃的拉面店依然在,只是门店看着更加陈旧、桌椅泛着岁月的痕迹,店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人,有下了晚自习却不急着回家的高三学生,有跑了一晚上车腹中饥饿的司机,有夜跑跑着跑着就拐进店里面的年轻男女……秦南西装革履的进入,只是引来了别人看上两眼就挪开了视线。
“老板,一碗牛肉面,加三两牛肉,还有一碗卤牛筋。”
小店不大,老板夫妻两又是做菜、又是当服务员、又是做收银员的,在用餐高峰的时候一个人能当三个人用。现下已经近十一点,客人三三两两,老板娘已经在老板的催促下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了,唯有老板一个人坚守在店里面,等十一点半一到,他就会关门歇业。
年过四十的老板端着托盘过来,瞧见秦南的脸,觉得很熟悉,记忆中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秦南!”
秦南笑着说:“浩哥,好久不见。”
这家牛肉面馆秦南上学时经常光顾,几乎每天晚自习出来都要到里面吃上一碗牛肉面,时间长了老板就让认识了这个经常来的孩子。时间一过十年,秦南再来老板还记得。
“真的是好久,你高中毕业了有十年了吧,时间过的可真是够快的。”
“是有十年了。”虽然对于此刻的秦南来说,上一次吃牛肉面的时候还是去三亚晒太阳之前。
“十年变化可真大,你小子看着就稳重极了。你不知道,半年多前在电视里面看到你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有认出来。”越看秦南的脸,浩哥就越是熟悉,可不就是电视新闻里会出现的大佬,“等等,我记得我丫头在平板里专门收集了你的照片,我去拿了给你看。”
秦南:“……”
没有想到吃面能吃出个迷妹来。
迷妹是秦南最近学会的新词汇,作为十年前来的老古董,他表示十年前真没有这些。
面条和牛肉依然是老味道,挑起一根面条送入口中的秦南挑眉,为浩哥对手艺的坚守表示佩服。
不过十分钟,浩哥去而复返,手上拿着个打开的平板,平板上的照片赫然就是秦南。
上下楼一趟,浩哥脑海中关于秦南的信息是越来越多,年轻有为的古董鉴定者、刷新古董界颜值巅峰的年轻人、背景错综复杂毁誉参半的成功人士……诸如此类,是他听女儿偶尔提起的。
“我女儿最喜欢小鲜肉,平板里都是专门收集的照片,你瞧,这里全是你。”
秦南从浩哥手上拿过平板电脑,看到满屏幕的自己真是略有尴尬,特别是照片中的自己戴着眼镜,表情冷淡、居高临下,像是一尊冰雕,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
秦南:(⊙﹏⊙)
“看起来像是个衣冠禽兽……”秦南在心中无情地吐糟自己。
龙渊说:“你说的太夸张了。”
“哪里没有,你瞧瞧你瞧瞧,哪一张不是啊。”秦南无法将照片上表情冷漠到极致的人和自己联系起来,仿佛能够从冷漠的高墙上看到苍凉的内心,很痛苦。“他肯定一点儿也不快乐。”
龙渊沉默,他是认可这话的。
从琢园变故后开始,秦南就再也没有怎么笑过,越来越冷。
秦南翻看了一会儿照片发现有些照片中自己是刻意模仿师父的,不过师父做起来是温润君子,而他做起来丝毫没有美感,在秦南看来只有冷冰冰。
“这些应该是早期的,肢体上看起来还有些僵硬,后面就自然多了。”秦南总结。
“你是慢慢锻炼出来的,非常不易。”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秦南挺了过来。
浩哥笑了两声,“我家丫头说你是冷漠男神,照片上的你和以前上学的时候差别很大,一下子都没法和你联系在一起,明明你以前很爱笑的。对了,眼前的你就和上学时候的你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看着成熟多了。”
不等秦南做出回答,浩哥自己给出了解释,“镜头里那肯定是工作的时候,所以显得不同。”
秦南笑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把平板还给了浩哥,开始专心吃牛肉面。浩哥也忙自己的去了,毕竟隔了十年没有联系,再见后总是多了许多陌生和隔膜,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哥长弟短的吆喝了。不是秦南不想,而是浩哥主动退让,面对现在的秦南,他发憷。
一碗面吃完,和浩哥说了再见后,秦南走进了夜色中。
这儿距离琢园并不远,两三条街的路程他走上一会儿就到了。
秦南想走走。
龙渊现身于秦南的身边,默默地陪伴。
温度很冷,秦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依然觉得无法抵抗寒凉,脚上的单鞋、身上的西装并不是为了御寒而设计的,大衣能够提供的温暖并不多。正当秦南想给明岚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的时候,肩头变重,周身一下子变得温暖,龙渊敞开了斗篷将他半裹在了里面。
秦南侧头看向龙渊,只能够看到斗篷宽大的帽檐,依然看不见他的脸。
“不能够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吗?”秦南感受着对方身上传递来的温暖,藏在心里面很久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龙渊说:“不过是平常长相,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不看也罢。”
“人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特殊的,怎么会没有区别。”秦南已经看到了琢园的门口,再走上一百来米就到家了。
龙渊:“我一个普通器灵,当然是没有区别的。”
“我不信。”秦南猛地伸手去掀龙渊的帽子,“我觉得你一定长得很帅,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宽大的帽檐滑落,秦南紧紧盯着他看,心脏在胸口砰砰跳,他快要看到龙渊的脸了。
“小南。”
熟悉的叫声,秦南看过去,看到从停靠在琢园旁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了个体型壮硕的胖子,在不久前,两个人还同处一室,为了一把疑似为荆轲剑的秦剑争得不可开交,正是二师兄吴止戈。
见到他,秦南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不过一瞬间就松开了,他现在不是情绪外露的秦南,而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秦大师。
就是一个侧头的动作,当秦南再去看龙渊时,他已经戴好了帽子,那张脸隐藏在宽大的帽子形成的阴影中,看不到任何一寸皮肤。
秦南盯着龙渊的帽子看,心中好遗憾。
“小南。”吴止戈又喊了一声。
秦南看过去,给了个浅浅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
“我们师兄弟好久不见了,今天有机会出去喝一杯。”
秦南:“二师兄孤家寡人,我有家有口的,等着我回家呢。”明岚对他说过,二师兄至今未婚。
上上下下地看着二师兄,穿着及脚踝的黑色立领大衣,衣襟敞着,露出里面没法扣紧的西装。寒风吹过,带起大衣的衣角飞起,只有做作的风流,没有任何潇洒。
换做是十年前,那就是翩翩佳公子。
而现在,只能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
吴止戈在秦南的目光中下意识地缩着肚子,可惜里面的脂肪不容许他这么做,再怎么缩也是徒劳。
那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秦南的眼睛,他恍然大悟,吴止戈这不是要风流,他是不得不敞怀,大衣扣上了就是个粗大的筒子,更加难看,太可怜了。
秦南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悯令吴止戈心头火气,他咬了咬雪茄,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是回到了青年时期,被秦南作弄的跳脚的时候。
心头烦躁,吴止戈冷笑着说:“看着师父倒在血泊中是什么感……”
冰冷的空气如同利剑一般顶在喉咙前,吴止戈恶意满满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眼儿,没有现身的龙渊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和谁生的?
蓄满脂肪的眼皮被用力地撑开,吴止戈看着空荡荡的左右,扯着嘴角笑了笑,张嘴想要说话,却因为逼近喉咙的利刃发不出任何声音。虽然看不见,但吴止戈能够想象的出,顶在自己咽喉的剑刃肯定非常锋利、吹毛短发。
秦南看着龙渊,“我想知道。”
龙渊回望秦南,久久之后无奈地叹息,收回顶着吴止戈喉咙的利剑。放下剑的刹那,龙渊在秦南的眼中彻底消失不见。
“呵呵,有器灵了不起啊。”吴止戈摸着自己的喉咙,摸到了一手的湿润,皮肤火辣辣的疼,“嘶,还真是疼。”
“不疼,怎么长记性。”秦南紧张地捏成了拳头,眼眸深处暗含着期待地看着吴止戈,希望能够从他口中知道些十年前的事情。秦南看着吴止戈,面目全非的吴止戈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心能够平静。如果吴止戈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秦南觉得自己肯定无法保持平常心。
“肯定没有你疼。”吴止戈脸上的横肉抖动,如秦南所愿地说起了十年前的一些事情,“师父闭关,要不是你冒失地去喊他,他根本就不会出来给我们可乘之机。师父倒在血泊中,从血管中喷射的温热液体溅了你一头一脸,小南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的六神无主过,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师父那么脆弱过。”
秦南捏紧了拳头,“为什么,那可是我们的师父。”
“啧,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出这种话。”吴止戈伸出自己粗大的手指摆了两下,怅然地说:“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有师父在上面压着,我永远无法出头。你知道吗,师父准备将琢园留给大师兄,将外面的产业分给老三和老四,你和我什么都没有。”
吴止戈蛊惑着,“你应该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我们应该同进退,因为我们都是被遗忘的人。师父就是个脑袋不清楚的东……嗷,秦南你他妈有病啊!”
秦南揉着手腕,气急之下用力不对,打了吴止戈一拳自己也疼的厉害。“不准你那么说师父,你说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去你妈的秦南,匡老子买了那把破剑,现在还打我,我只不过是在和你叙旧。”跌倒在地上吴止戈破口大骂,完全无法维持浮于表面的绅士风度。
“你自己要和我争。”秦南轻轻一笑,“一亿多而已,吴老板有钱。”有钱却是个吝啬鬼,够他心疼一段时间的。
那把秦剑根本就不是荆轲剑,只是秦朝生产出来的一把剑而已。宝丰拍卖行在宣传时,也只是说有可能、大概、或许吧……留白的地方,全靠个人想象。
龙渊提了个头,秦南就完善了后续,事实证明这一次完成的很漂亮,让吴止戈大出血了,开心。
“一亿一千万不过是小惩大诫,我会让你一无所有。”秦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止戈,“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吴止戈心里面莫名地开始发慌,他色厉内荏地说:“与其搞我,你还不如管好自己,名声那么臭,你还怎么混。和师父一样,都是假清高,不会为自己辩解,呵呵。嗷,秦南你够了,竟然踢我!”
“这是替师父教训你的。”
秦南狠狠地踹了两脚之后,一度想对着吴止戈的脖子来上一下。但他大好的人生不能够因为吴止戈这个混蛋毁了,杀心刚起就偃旗息鼓,心中还有些惊慌,他怎么想到要杀人?
地上的吴止戈蜷缩成一团,抽气声不断,但他还是很嘴硬,“除非师父站出来,不然你的名声永远洗不干净。”
“清者自清,不劳你费心了。”秦南掸着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孤家寡人只能够自舔伤口,我要回家享受家庭温暖了。琢园不欢迎你,最好不要靠近这儿十米内,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刷围脖学来的一句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在秦南靠近大门时门扇自动打开,一盏姿态稳重规矩的灯笼侯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家。
大门在秦南的身后关上,将讨厌的人拒之门外。
这个吴止戈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再也不是他能够踏足的了,这个家不欢迎他。
门外,车上的司机终于出来,着急忙慌地去扶吴止戈,名声响当当的吴大师此时此刻非常狼狈,脖子上流着血不说,胖脸上还青了一块,颧骨那边已经肿了起来,连带着一只眼睛都开始充血,秦南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将体重二百加的人一拳打倒在地,就知道用了多大力气了。
亏的18岁的秦南接受了身体后吃吃喝喝,好睡好休息,身体养的不错,力气也逐渐回来了。
不然今儿个这一拳打上去,不把自己带倒就不错了。
司机小心翼翼地扶着吴止戈,不知道碰到了吴止戈哪里,疼得吱哇乱叫,“你死人啊,看我被打了怎么不出来!”
司机委屈,“老板你下车前吩咐我,无论发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吴止戈被噎住,他依稀记得自己的确说过。不过说过又怎么样,他本来就不是个讲理的人,“我被打了你不出来护着就是不行,送我回家后就滚蛋。”
“这个月的工资……”
“你还有脸要工资?”吴止戈阴阴地看着司机,“命的长度你知道吗?”
司机唯唯诺诺不敢开口,他根本就不敢看吴止戈的眼睛,听说吴止戈手上可是带着血的,有人命,“不、不要了。”
“扶我上车,回家。”
“是是是,老板我扶你上去。”
门外发生的事情秦南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家中,见到了客厅里坐在圈椅里头已经睡着的面面。面面穿着熊猫的家居服,手上还抱着个快有他人大的圆滚滚熊猫,窝在椅子上睡得不是很踏实。
“怎么睡在这里?”秦南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面面旁边,压着声音问一直守在面面身边的玉秀。
玉秀说:“不肯去房间里睡,要在这边等你。”
秦南心中暖暖,伸出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面面软丢丢的面颊,“爸爸的小心肝儿。”
面面精致地眉毛皱了皱,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巍巍地动了两下,眼睛睁开,露出带着浓浓睡意的黑亮眼珠,小家伙糯糯地喊着,“爸爸。”
“宝贝,爸爸抱你去睡觉。”
面面打了个哈欠,“蛋糕。”
秦南:“……”感动顿时稀里哗啦地碎掉了,同时还有一点点的小尴尬,出门的时候面面不肯让自己走,他就借口说是给孩子买芝士蛋糕,“乖,现在很晚了,明天吃。”但是他把这事儿全都忘记了。
“嗯。”面面伸开小手,要抱抱。
秦南把香香软软的小身子抱入怀中,站直了看到明岚手上提着一个蛋糕盒,眼含感激地朝着明岚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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