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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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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令下的很有威慑性; 卫兵们心里纷纷犯怵; 知道他们这位国王是个言出必行却不好伺候的主,虽然不知道搞什么鬼,但向来备受国王青睐的裁缝拿着那么一件类似“衣服”的东西; 显然是想让他们向往常一样赞美裁缝手艺的。
想通后; 有的卫兵就露出一丝谄媚的笑; 硬着头皮道:
“这件衣服真是巧夺天工!”
有一个便有第二个; 他们像是找到了窍门; 连绵不绝的赞赏铺天盖地而来。
“不愧是王您身边的首席裁缝师; 也只有这件衣服才能配得上您!”
“是啊是啊,真想看王穿上的样子,必定英武不凡……”
“……”
“……”
三人成虎,见卫兵们惟妙惟肖的描述着“衣服”如何如何,褚颜有一瞬间真拿不准到底是自己眼瞎了还是身边的人都是臆想症。直到偶然回头,见到裁缝嘴边那抹还没来得及掩饰住的笑意时,褚颜才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坑了。
果然,愤怒是最不会伪装情绪的一个。
裁缝双手捧住那件号称独一无二的衣服,单膝跪在褚颜身前,看样子一定要让他穿上不可。褚颜本可以甩手不干,可他转念一想,将眼中的不情愿化为意味深长,没直接表露自己的意见,只是拉长嗓音喊道:“管——家——”
转瞬便见管家连忙跑了过来,那张充斥着油脂的脸上不停向下冒着汗,因跑的太急,喘气时带动着胸前的金色链条上下浮动,他站在褚颜面前问道:“陛下,您有什么事?”
褚颜道:“备好鲜花、红毯和马车,召集出所有百姓,我要穿上最漂亮的新装出街游。行。”
“是、是。”
得到命令的管家又气喘吁吁的向外跑,一刻不敢耽搁。
卫兵们也纷纷露出复杂的表情,有些又将目光投向那件不知所云的衣服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能看出什么来。
「恶念值80」
轰退所有卫兵,褚颜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回裁缝身上。
果然这家伙一听到出街游。行脸立马沉了下来,眸中显出略微挣扎的神色,却按捺着浮躁的表情,依旧跪在原地,双手掌心向上,维持着类似于托举的动作。
大概是在占有欲和要报复自己之间犹豫。
褚颜瞥了眼身旁面含兴奋的红发少女,调侃道:“男士换衣,亲爱的淑女是不是应该自觉回避一下?”
“嗯?”温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似有不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提起蕾丝裙摆边走边回应道,“那我在外面等你换好哦。”
说罢转身离开,出门时不忘体贴的把门带上。
等到寝殿里只剩下他和面前这位裁缝,褚颜伸出脚尖踢了踢对方,慵懒的张开双臂,嘴里嘟囔道:“糟糕,忘记把侍女们叫进来为我穿衣了。”他话锋一转,带着明显调笑的语气:“但是我今天又懒得去叫她们赶过来,那…要不就劳烦一下您,裁缝大人?”前一句当然是假的,只是金发男人信以为真,脸上那份虚虚假假的笑意也伪装不下去,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抬起手来就要为褚颜解开衬衣的纽扣。
褚颜佯装讶异,随口说:“哎呀,您制作的那件独一无二的衣服就这样摔地上了?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说着,他就弯下腰去,假模假式的将“衣服”小心的放在手里,呵护备至,看起来对这衣服满意至极。
“您说说,您怎么这么有才华啊。”他用双手捏住“衣服”的两边,抬高手臂,像是将其提了起来,放在阳光下仔细欣赏着构造和纹路,仍不停的感叹着:“这衣服简直不是给人穿的,是给神仙做的吧,不愧是您啊。有幸能穿到这件衣服,真是我的荣幸……”
在他磨蹭着说话的时候,裁缝已经将他身上乳白色的衬衫脱了下来,将湿透的上衣放置到长椅上,乔又伸出手,去解对方短裤上的金色纽扣。
褚颜为便于乔为他服务,自发性的跌到了床边,套着乳白长袜的脚在裁缝膝盖轻轻一踢,就见对方很顺从的单膝跪在地上。
窗幔无法遮挡住艳阳的情况下,褪去衬衫的少年国王的肌肤瓷白的反光,指尖不经意划过的每一寸肌理都像有着无尽的魔力,吸引观者忍不住去亵玩这份罪恶、玷污这份美好。乔与深海般颜色相近的瞳眸暗下几分,像在打开用蝴蝶结包装的精致礼物一样,慢慢将国王身上深色的短裤也褪了下来,直到只剩下贴身衣物。
褚颜大方的任他观赏。
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
而且,这种被无意间轻轻抚摸的感觉极大弥补了褚颜对多年不能碰到别人、别人也不能碰到自己这个诅咒的苦恼。
被白色长袜包裹的小腿修长圆润,乔将与衣服同样湿透的袜子扔到一旁,为他拿过一双新的长袜。随后伸出手,用手捧起国王的脚,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自小养尊处优的国王鲜少自己走过路,那双足就像这人一样可爱,脚背上隐隐浮现着青色的走向,泛着淡粉色的脚趾悄悄蜷起,望进眼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在乔要为他穿上长袜时,褚颜却双手撑住柔软的床垫,一脚抵在裁缝的胸前,语气中含着些许疑惑:“您不是做了配套的长袜给我?手上这件就不用为我穿上了,不然的话和那件“独一无二”的衣服有些不搭,是不是?”
裁缝含糊的应了声,手一伸,就从身边拿到一双透明的长袜,作势为他穿上。
褚颜见他作茧自缚,暗自乐不可支。
等到全部穿戴完毕以后,裁缝才退居到他身后,褚颜打量着等身镜中的自己,虽然看到的是一副被棕色毛皮覆盖的野兽模样,但他一时间也不能接受就这样赤身裸/体(仅换上干燥的贴身内衣)的出门,况且还要站在盛满鲜花的马车上,享受百姓的围观。
真是一件,羞耻度极为爆表的事情。
恰巧,身旁传来裁缝的问话:“您真的要穿着这件衣服出街游。行?”
褚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又是将他一顿夸耀,直夸得裁缝缄口不言,面色有些难看。过了好一会儿,裁缝又问道:“您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位,被您从朝露深林带回来的男人吗?”
记得啊,不就近在眼前嘛。
褚颜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一怔,摇了摇头道:“男人?记得啊,说起来你和他长得还有点像……不过让我最记忆深刻的,还是那条逃走的人鱼。”他故意顿了顿,见裁缝期待着他说下去,接着感慨道:“那条红发人鱼长相和名字都和温莎一模一样,她的身材真是曼妙,如果她能为我一展歌喉的话,我怕会情不自禁的把所有宝物都堆在她面前,就为求得她一…笑……”
话音还未落。
褚颜目瞪口呆的看着镜中瞬间衰老的自己。
原本光滑的肌肤变成干枯的树皮,挺直的背也开始变得伛偻,他无措的将手抬起来,那本来锋利无比的兽爪也像突然失去了光泽,看起来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WTF?!
褚颜回头望着裁缝,满脸的不可置信。
裁缝唇边又重新染上几分笑意,他泰然无若,像不知短短几秒钟国王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只将国王随手丢弃在床边的金色面具拿起来,细心的为他戴在脸上,挡住国王错愕的表情。
褚颜这时候又想起乔那番失去青春的言论,不由得泄气的呼唤道:“乔?”
裁缝不语,只兀自拍了拍手。
褚颜又恬不知耻的凑上去道:“乔?是你吧?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其实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这时,鱼贯而入的卫兵们将寝殿围的水泄不通,而后他们又自发的组成两列,目不斜视的要护送国王出寝殿。
褚颜看到牵在他们身上的细线。
这些身穿银白铠甲的卫兵们全然没有刚才七嘴八舌讨论的灵气,而是如同一具具提线木偶,表情和动作都僵硬到可怖。褚颜又看到那个说要守在门边等他换好衣服的红发少女,只一眼,不禁倒抽了口气。身着蕾丝长裙的红发少女身体是正对着寝殿门,她的双手也是置于腹前,而她的头却诡异的扭成一百八十度,颈骨咔咔作响,面对着褚颜的正是她拧成一个结的脖颈!
褚颜一下子躲到金发蓝眸的裁缝身后,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挤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容,说道:“我害怕,不敢过去。”
裁缝更是疑惑:“您为什么害怕?”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任由褚颜拉着自己。
装模作样。
褚颜就见那站在门口的红发少女身体正慢慢的颤动,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声音,像麻花般歪扭的脖颈与身体一同动了片刻,那张毫无生气的娇美面孔就呈现在他面前。红发少女脸上细若游丝的线轻轻提起,琉璃珠似的瞳孔涣散,嘴边却露出一个呆滞的笑。
褚颜更不敢过去了。
他打着颤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裁缝却神色如常的道:“您看到了什么?”
褚颜本不想走,裁缝却执起他的手,一步步将褚颜引出寝殿。褚颜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与红发少女对视了一秒,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就怕这个提线玩偶有什么更加诡异的动作。
所幸一直到出了王宫的门,那些傀儡们仍就笔直的站在原地,没有要出来陪他游。行的念头。只不过褚颜一路上发现除他和为自己引路的裁缝外,全部人都已经成为了提线木偶,那细长的线延长到天空看不到的尽头,仿佛一切都是神的恶作剧。
金漆铸成的马车上铺散着厚厚的玫瑰花瓣,红底金蔷薇的国王旗帜招摇的挂在顶上,银绳连接着马车与前方的两匹白马,两名身穿银白铠甲的骑士已经等候多时,马车前有一少年卫兵跪在前面,脊背躬起,缩成一个人凳。褚颜虽然一开始觉得自己这扮相有些羞耻,但看到这些人偶们眼白翻出,眼珠朝上,心想这些又不是真的人,就不再觉得拘束。他抬脚就要踏上跪在马车前的人凳,谁知下一秒却腾身而起,褚颜下意识的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被裁缝公主抱上了马车。
马车足够宽大,褚颜脚下踩着软软的花瓣,坐了下来。
乔也坐在他的身边。
骑士驾起白马,马蹄在硬地面上摩擦了几下,才缓缓的走了起来。褚颜这才有机会问对方,他望着不再受他掌控的臣民,痛心疾首的问道:“他们都怎么了?难不成被女巫施了法术?”
乔淡淡道:“您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说罢就闭嘴不言。
褚颜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围在路旁的百姓们依旧被细线所操控着,整条街道除轻微的马蹄声外,寂静的落针可闻,褚颜一时间心惊肉跳,尤其是见到那些提线玩偶眼白向上翻的时候,这诡谲的情景让他害怕的哆哆嗦嗦的,直向乔身边躲。
在紧靠着对方的时候,褚颜感觉自己屁股下硌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他伸手向下摸去,指间摸到了凸起的浮雕花纹。他心里一动,忽然意识到是什么东西,顺着剑鞘一路向上摸索,终于摸到了最顶端,就收紧掌心将剑柄握在手里。
一直看向马车外的乔回过头,与褚颜对视。明显看到了对方的举动,却等待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褚颜看着他笑。
手贱的握住剑柄,缓慢的将其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他本以为寒光一闪,从剑鞘里出来的是那把质地上乘的骑士之剑,却万万没想到……
谁知只是一把剑柄!
第27章 童话12
逗他玩儿呢?!
褚颜悻悻的把挂着金穗的剑柄重新插/回剑鞘里,忽然想起当时他在朝露森林的时候; 那把悬挂在王宫墙壁上的剑。只不过他当时见到的骑士之剑只有剑鞘而已; 现在佩戴在乔身上的不知为什么又多了一个剑柄?
也就是说这把剑共有三个部分,目前乔只有这把剑的两部分,那剩下的剑身又在哪?
褚颜胡思乱想了一会; 才将注意力放到这场游。行上面。
花车游。行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虽然宽敞的道路两旁人头压人头; 拥挤的样子看起来异常热闹; 可如果置身在这个场景中; 看似繁华的场面却安静的令人心情压抑,空气在无形中凝结着冰霜; 无数根细线自空中垂下; 那些玩偶们都眼珠向上; 齐齐看向空中。
心里发毛。
终于等到沉闷的游。行结束; 褚颜立即把裁缝抛在身后;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火速奔回了寝殿。等到换上干燥的新衣服后; 他才准备重新推门出去。
此时,却有一个声音突兀的自他身后响起:“哎呀呀; 陛下; 看您这幅样子; 想必又是违背了您当初的誓言。”甜美的声线听起来不过一个妙龄姑娘,褚颜转过身来望去; 果然见到那个消失已久的女巫; 她的脸埋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 从衣袖中伸出的手臂白皙纤细,浑身上下却透露着几丝邪气。
褚颜向上一看,没有从女巫身上吊起的看到细线,不由惊讶道:“是你!”
恰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滴。」
「发现攻略目标。」
女巫还以为他见到自己才讶异,声音中多了抹冷淡,她说:“您怎么会这么惊讶呢?不过我也是好奇,为什么您会三番两次不遵守许下的诺言?是忘记了,还是单纯的不想履行…又或者是,您自诩为国家中最高的存在,而对我这小小的巫术心存蔑视?”
乖乖,这件事该怎么跟你说呢。
见国王缄默不言,女巫恨铁不成钢的用权杖捶了下地面,叹了口气道:“您还打算找回原来的爱人吗?”
褚颜及时的反问:“爱人?谁?当然想啦。”
女巫看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那只人鱼,您不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吗…虽然您的身边出现了代替品,那名从朝露森林带回的王子、王宫中的裁缝,但他们都不算您的爱人,是不是?”
“你说的没错。”国王低下头,似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惭愧道:“我一直想找到他,可我却一直都找不到,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去找了呀,可是他不在你说的地方。我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女巫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回答。褚颜这才想起当前的现状,急切追问:“可是为什么除了裁缝以外,所有人都变得那么可怕?他们都像被提着线表演的木偶……”刹那间便恍然大悟,指着女巫道:“难道这是你给我下的诅咒?!简直岂有此理!”
“卫兵!卫兵!”
褚颜向外呼唤着忠诚的勇士们,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应,于是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对面前这位女巫的态度就愈发不善。
“您再想想!”
女巫突然喝到,她又将权杖掷到地上磕的邦邦响,不用看她的表情都能猜想出是生无可恋,她没有回答褚颜提出的问题,而是转移到乔的身上:“为什么他们三个从名字到长相、再到脾气一模一样?单从这一点看,您就没察觉出什么来吗?”
早就察觉出来了。
他们三个其实就是一个人咯。
不过褚颜还是愚钝的摇了摇头,这让不断引导他的女巫更是怒不可遏,恨恨道:“那就说明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为这缺心眼的国王剧透完,看对方感到不可思议的诧异模样,继而又露出被耍的团团转的懊恼,女巫忽然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可还是忍着火气继续道:“我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改掉朝三暮四的毛病,专心对您身边的那个人,这样的话我就会将容貌和青春交还给您。如果不能的话,您将会再失去一样东西……”
“同意同意!”听到对方能将原本拿走的东西还给自己,褚颜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连声回答。
那甜如蜜糖的声线又冷了几分,女巫撂下一句“财富”,气急败坏的用权杖点了一下地面,渐渐从国王的寝殿消失。
褚颜感慨道:「我发现有个词特别符合愤怒。」
「啥词?」
「戏精。」
「完全同意。」
是夜,王宫中灯火通明,身着华丽衣裙的上层官僚和臣民应邀前来参加舞会。王宫中心支起金色的圆台,六名薄纱搭身的舞娘在舞台上,随音乐一同跳起暧昧的舞蹈,她们两两相贴,胸前的高耸和纤细腰肢不时轻碰在一起,衣香鬓影,混合着黏稠黯淡的灯光以及台下的觥筹交错,交织出美貌与欲望的醉人场景。
当然。
如果台上和台下的都是“人”就更不错了。
乐师娴熟的演奏声中,以丝线控制的人偶们抬起胳膊与伴侣饮酒,细小的关节嘎吱声被音乐所掩盖,褚颜凝望着不远处跳舞的女郎,在心里极为流氓的吹气了口哨,目光如炬的点评起来——左边那对胸太小,中间两个个子太高,右边那两个嘛,屁股很翘,满意。
胳膊突然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褚颜分神的扭头一看,金发男人正一手拿着一个高脚杯,里面半装着鲜嫩又红润的液体。他也不客气,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鼻息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甜的石榴味道。
褚颜轻啜了一口,随后严肃道:““我有话问你。”
乔从善如流的接上:“您说。”
“你……”褚颜深吸了口气,蓦地委屈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乔被这娇嗔的语气震得手一晃,原本四平八稳的石榴汁突然荡起一圈波纹,他淡淡的问:“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已经都知道了,全部都是你对不对。”褚颜攥紧了玻璃杯,力气大到指节泛白。他忽然将脸上的金色面具摘了下来,将那被他体温熨热的金属面具高高扬起,抛进人群里。那被砸到的提线玩偶不以为意,继续与同伴谈笑风生,脸上被线提起的微笑弧度甚至变大了几分。揭掉面具,似乎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褚颜才继续道:“人鱼是你,王子是你,裁缝是你……其实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不对?”
裁缝不置可否。
褚颜追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乔依旧不言,他转了转高脚杯,看里面液体囿于狭小的杯中,顿了几秒才对期待着答案的国王道:“因为我一直在想,如果换一个全新的身份来到你身边,你是不是还能记起我来?”蓝眸对上黑眸,乔讽刺性的一笑:“我还在想,如果你道破我是谁,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不要再寻找以前那些莫须有的身份。只是可惜,国王您将破除女巫的诅咒当做唯一目的……为了将人鱼逮捕上岸,大肆屠杀海中的生物,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被诅咒所预言。”
后半句能听出他真的生气,又将称呼换为了敬语。
被指控的国王竟面不改色,挑眉道:“难道这一切都怪我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容貌、青春都被那该死的女巫拿走了,还不都是为了把你找回来,我才和她做的交易!”
“哦,您想把我找回来。”乔状似明白的点头,冷淡道:“那为什么每次我在您身边的时候,您还要急慌慌的去找另一个我呢?女巫不是跟您说过,只要您别……”
自知失口,乔猛地将话咽了回去,褚颜逮住机会就一顿怦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女巫的谈话?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寝殿里明明没有人……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巫,这一切都是你的巫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又把我的士兵和臣民变成了提线玩偶,你简直大逆不道,罪无可赦,你你你……”他气的都不知再接什么,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像在在消化这一残酷的现实。
「演技高超。」
「过誉。」
乔眨了眨眼,没想到双商跌至合格线以下的国王此时智商爆表,只能苍白的搪塞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滴。」
正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目标人物能力检测完成。」
「检测结果为:造梦。」
褚颜一愣。
造梦?造梦!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梦里?
怪不得他被灭他国的骑士关进七重塔以后就来到这个地方,怪不得他每次激怒愤怒都会重新读档,怪不得他每次踏进城堡的时候,管家和卫兵的动作和他上一次读档时候一模一样。怪不得,所有的人事物都异常的荒诞不经。
这一切都是“愤怒”创造出来的梦境。
这个能力,不得了。
褚颜五味杂陈的望着乔,倏地长呼了口气,不再剑拔弩张,而是温声道:“乔,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乔默不作声。
“不管以前我是不是真的见异思迁,从现在开始,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那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小心翼翼的发问,得来的依旧是乔的一句:“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见对方以背影来回击他,褚颜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上前将金发男人手中的高脚杯放到桌上,随后拉起他的手,带他一起来到舞池中心。
乔倒是没有拒绝他的邀请。
在一众被细线操纵的玩偶中,不用顾忌会被看到真面目和轻微的触碰,褚颜把手搭上乔的肩膀,心情愈发的轻松畅快,在朝露森林的时候他们就在一群僵尸中跳过一次舞,这次却是在一群玩偶中。他弯了弯黑眸,足以引起一场疯狂追崇的脸上笑眯眯的,不经意间垂眸时,浓黑长睫在眼睑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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