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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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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颜道:“原来如此。”
  只是这蜈蚣吃掉女子的身体,独独留下貌美的头颅置在外面,看来还是个爱美的蜈蚣,回想起来也真是够渗人的。
  借着月光褚颜终于看清了青衣人的样貌,他头戴三清巾,背负拂尘,身形修长,清冷的眉眼带着遗世独立的风华写意。那天青袍上落满桃花,细看,却仿佛又不是桃花。褚颜望着他收回鞘的那把剑,正要尖叫,却不想身后传来一声异动,有什么东西裹挟着凌厉的风从他的背后袭来——
  “小心!”
  褚颜倒是能躲开,可一想什么都伤不到他,就直直的站在原地,心里波澜无惊:来来来,看谁死。
  只是那东西确实没伤到他,因为在半空中,就已经在半路被人挡住了。
  褚颜回头一看,黑衣少年单手贴在扫过来的蜈蚣身子上,四两拨千斤,将那股力道化为了乌有——而后像是轻轻一撕,蜈蚣粗长的脚就已经被他撕了下来,阿羽将蜈蚣的身子一踹,嫌恶的将那只脚扔到地上。
  见识到他单手能掐死一只女鬼,褚颜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正常。
  看那蜈蚣还在垂死挣扎,青衣人微皱起眉,剑刷的一声出鞘,只见眼前数道青光闪过,二十多节粗长的蜈蚣身子就被砍成了一截一截,腐臭的血从身子的结合处争先恐后的流出来,在泥土上几乎汇成一个小溪。
  褚颜拉过阿羽上下左右检查了一下,道:“你没事吧?”
  阿羽拍开他的手,冷淡道:“没事。”
  青衣人跳上蜈蚣的身子,右手一收,就将一枚泛着紫光的妖丹收进了手里,那妖丹不过小小一颗,丹中隐隐能看出束在其中着的魂灵,那些正是被人面蜈蚣杀死的人,吃进腹中之后魂灵无法升天或入地,只能挤在妖丹狭小的妖丹之中,将对己的怨气转化为攻击他人的利器,人面蜈蚣吃的人越多,实力也就越强。看这蜈蚣的妖丹也能看出不过百余年的修为,褚颜略有失望,如果今晚碰到的是条蛇就好了,他也不用费那么大劲儿再去找蛇。
  褚颜看青衣人从妖物身上跳了下来,当即双眼放光,对那青衣人语无伦次的说:“前辈,你那把剑是不是叫「渡津」?”他刚才见到了刻在剑上的字和桃花,看这青衣人的外貌和传说中的非常相似,心里猜测应该就是他,却是不太敢相认。
  那被问的人一怔,随即道:“是。”
  七城中存在着一个十年之久的传言,那就是:障障飞雾,重重心魔。欲渡迷津,必找明镜。
  十二岁获得预言天师的称号,十五岁北海杀妖探秘夺宝,同年在六城围谢中立下汗马功劳,虽说闭关已有十年之久,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重新出山,想要找他卜一卦的人绕七城一圈都不过分。
  褚颜特别兴奋,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能碰别人的话,非常想去摸摸眼前这个人,沾点仙气。他道:“在下出云城褚颜。这七城中谁不认识您啊?神机妙算公子镜,您什么时候出关的?给我算算我以后的运势如何呗?”
  他似没想到自己那么有名,笑了一下,忽然正色道:“不知二位有没有碰到一个眼上蒙着白绸布、身着黑衣的年轻人?”
  褚颜摇摇头,侧过头看阿羽,阿羽沉着脸色,道:“不知。”
  他面上隐隐有些焦灼,将目光流连在白衣人身上片刻,他道:“多谢道友助我除妖,现下我得去寻友人,二位失陪。”顿了一下,他似有似无的瞟了眼对他抱有莫名敌意的黑衣少年,随后将手中的桃木葫芦抛给褚颜,道:“这桃仙醉就当做是你我的信物,改日到天师城来,自当好好招待一番。”
  褚颜还没来得及回话,身旁的少年道:“公子镜?”
  纪明镜颔首。
  阿羽懒洋洋的发问:“道长,你知不知道谢千绝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纪明镜面上一凝,投向阿羽的目光中隐含着些复杂的情绪,褚颜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十年前纪宗主和夫人被谢家残害而死,虽然和谢家最小的儿子谢千绝没有直接关系,但怎么说,父母和同门之仇也不能一笑泯之。最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谢千绝猖狂起来,纪明镜肯定不能坐视不管,看来他出关应该是为找谢千绝,借正道之名亲手手刃仇人的子嗣。
  纪明镜道:“不知,我也在找他。”
  果然没错。
  阿羽笑了一下,似嘲讽:“天下会有公子镜不知的事?”
  纪明镜也不反驳,将目光放回褚颜身上,道:“后会有期。”
  就看那抹青色身影在眼前闪过,没了踪迹。
  褚颜凝望着偶像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才是大侠啊你说是吧…阿羽……?”他侧过头想与少年对话,却看身侧空空无人。
  褚颜:「那臭小子哪去了???」
  系统:「嗯???」
  褚颜从袖中掏出一个纸片人和一截黑色布料,他就是怕阿羽这混蛋一言不发的走掉,特意留了一件他的东西,以保证自己能顺利找到他。被灌输进灵力,摇头晃脑的纸片人甩着胖胖的四肢,飘在前方带路。


第42章 睚眦11
  褚颜跟随纸片人来到一片野生的草莓园; 凉风习习; 吹动地上的绿草,与丛中的虫鸣混合在一起;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褚颜喜欢吃草莓; 这里就成为他和阿羽经常光顾的地方; 有时褚颜不跟着一起,阿羽还是每天都到这儿一次; 摘回半篮的草莓,洗净,整齐的摆在盘子里,为了不让他偷吃; 还特意放到饭桌旁边的小桌子上,用一块白布欲盖弥彰的盖住。
  想到这,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弯腰摘草莓的黑衣少年。
  他强迫症晚期,经由他手的草莓必须鲜艳无瑕疵,否则会嫌弃的皱皱眉; 将那被他认定为不合格的草莓扔回原地。有时候褚颜在旁看他,难以想象那对世俗充满冰冷厌恶的脸上,会因为这种小事浮现出认真的表情。
  纸片人飞过这片草莓园,褚颜思绪一断,赶紧跟上。
  拨开层叠灌木,前方似有鬼影重重; 褚颜怂怂的吞了下口水; 前方带路的纸片人飞出去了很远; 全然不顾及后方主人的感受,突然间,泛起柔和光亮的纸片人停在前方那个位置,看来是找到了。褚颜赶紧把挡在身前的树枝拨到身侧,不想手指一疼,他借着月光一看,见到这处生长着一片荆棘,刚才来的太过匆忙没有感觉,这时才发现手上已经被刺扎破了好几次。
  褚颜抽出修灵把荆棘砍断,纸片人等候他来到自己身边,乖乖的躺回了褚颜伸出的掌心里,灵力消失,变成原来的纸片人。
  褚颜看到前面的境况,不由一愣。
  这是一个大约有五米深的洞穴,上面没有什么遮掩物,清冷月光将洞中的一半照了出来,另一半仍埋在黑暗里。褚颜试探的叫道:“阿羽,你在不在下面?”
  随即听到一声回应。
  这声回应又浅又淡,仿佛稍不留意就会被风吹散。
  坐在阴暗边的黑衣少年慢慢移到了月光能照到的半面,他抬头望着洞穴边上的褚颜,黑眸依旧平静无波,唇色却苍白了不少,目光触及到阿羽手上的暗红,以及脚踝边鲜血淋漓的捕兽夹时,褚颜目光一凝,直接跳下了洞穴,急道:“你受伤了?干嘛乱跑?!”
  黑衣少年举了举手中咽了气的野鸡,没说话,显然是在追它的时候掉进了这里面,不幸被捕兽夹伤了脚踝,上不去了。
  褚颜啐他:“就知道吃,把命都赔进去了让你再吃。”
  说归说,他还是半跪了下来替阿羽处理伤口。
  猎人挖的洞穴又深又大,捕兽夹也是为了专门捕大型猎物的,幸好阿羽自己掰开了捕兽夹,不然伤到跟腱,以后能不能走路还两说。
  “这山上的猎人也真缺德,到处挖坑。”褚颜还记得上次来时这儿还没有坑来着,不过短短几天就挖了这么大的坑,不知道那猎人用的什么工具。
  褚颜出门没带止血散,只能为他草草的包扎一下止住血。
  阿羽本来反驳能力一流,气死人不偿命,平常嘴上一点亏都都不肯吃,此时竟只由褚颜骂他,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像失了声一般,只是那双黑眸却在闪闪发亮。
  尽管伤口狰狞的吓人,他也仅是脸色苍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让褚颜十分怀疑他是不是丧失了痛觉。
  褚颜把阿羽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覆满灵力流光溢彩的修灵剑识趣的出鞘,横在主人的面前。他踏上去,修灵将他们从洞穴中带了上来,褚颜本想御剑飞下山去,忽然又想起这小子恐高,就召回了修灵,背对着黑衣少年曲起膝盖,俯下身子,道:“上来吧。”
  对方微怔:“什么?”
  褚颜理所当然的说:“上背。”
  阿羽没动。他望着青年曲线优美的脊背,乌发在白衣上蜿蜒成一副画卷,向来能言善道的少年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喉咙像被什么噎住一般。
  褚颜见少年迟迟没有动作,催促道:“快快快,别担心,虽然你胖,但我有的是力气。”
  说罢,顿时感觉背上一沉,耳边传来阿羽平常讥诮的语气:“谁胖了。”
  褚颜两手托起阿羽,感觉这小子看着不胖,倒还是挺重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来时那片荆棘已经被他用剑斩开一个可以通行的小路,他专心的踏着来时的路返回。阿羽伸出胳膊圈住褚颜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隔着衣料,传来的是暖暖的温度。
  幽静不再恐怖,黑夜不再寒冷。
  褚颜背上驼了一个累赘还是步履飞快,这座山他和阿羽至少来了有数十遍,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熟练的抄小路下山,看到村里家家户户都点着昏黄的烛光时,将这一画面和在山上时见到的黑暗对比了一下,暗想自己刚才应该是眼花看错了。
  踢开木屋的门,褚颜把阿羽放到床上,再把他沾血的裤腿剪了下来,洒上药粉,又重新包扎好。他盯着阿羽右腿上的伤口,发现在这新伤旁边,还有一个陈旧的疤痕,看齿痕好像也是捕兽夹造成的。
  他的自愈能力一流,上次几乎将他拦腰砍断的伤愈合之后结成的疤痕,也在痊愈后的数天内逐渐淡化直至消失,根本看不出曾经有受过伤的痕迹。
  以前没注意过,不知道这个疤痕是怎么出现的。
  褚颜忽然觉得这熊孩子也挺可怜,虽然嘴贱了点,但命运坎坷,心下决定有空带他一起找公子镜算一算命格,看能不能像x长生一样逆天改命。
  思索间,他的手被抬了起来。
  阿羽握住他的手腕,把褚颜拉了起来,要他坐在自己身边,而后低语道:“受伤了。”瓷器般的双手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虽然血已经止住,看起来却仍触目惊心。阿羽指腹摩挲着腻白的肌肤,那上面似带有无穷的魔力,让他迟迟不肯将手从这截皓腕上放开,他抬起头,对上白玉面具下疑惑的黑眸。
  白衣乌发的青年没有戴初见时覆上整个脸的面具,而是将面具一分为二的斩断,现在只带了上半部分。柔软的玫瑰色唇瓣和优美的下颚总会在不经意间攫取着人的视线,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不难想象会引起怎样的骚动。
  阿羽凝视着那白玉面具,不禁又一次想:如果彻底摘下又是怎样的光景?
  迟疑不过一下,他将褚颜的手放在掌心,细致的为他涂上药粉,缠上纱布。
  褚颜这时瞟到少年腕上带着的红绳,在初见时褚颜就注意到他一直带着这个东西,这红绳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晦暗的光泽,其上似刻有繁复的符文,像是仙家用的法物,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于是问道:“你这红绳用什么做的?”
  阿羽头也不抬的道:“不知道,捡来的。”
  褚颜哦了一声,没再问。
  只是有些莫名的眼熟。
  阿羽的恢复能力也是极强,当初见他时骇人的伤口现在都化成了浅浅的痕迹,除了每日为他上药的功劳,还得归咎于他自身。
  在阿羽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褚颜把纪明镜送他的桃木葫芦拿在一只手里,葫芦上绑着朱红细带,他陶醉的说:“我刚跟你说了想喝桃仙醉不是?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公子镜,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了……”
  说着,他用另一边胳膊夹住葫芦,拔开木塞,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间弥漫在室内,嗅着这味道,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桃花源中的十里桃林,飘飘坠下的桃花化作貌美的仙子,素手执杯,眼中含有氤氲醉意,嬉笑怒骂皆是欲语还休的娇嗔。
  彷如身临其境,这就是传说中的通感。
  正巧另一只手也被阿羽包扎好,褚颜正想喝口酒快活一下,不想胳膊一空,阿羽将桃木葫芦的木塞盖上,打开木窗,满室的桃花香气被风吹散,靠在桃树边迷蒙醉意的仙子向他娇笑一声,渐渐隐去。褚颜上前欲抢,刚要吐槽他‘你是不是男人’,那少年将葫芦藏在身后,道:“褚颜,教我怎样寻人吧。”
  褚颜微愣,当即答应:“好啊。”
  又是一场细雨,天水村和背后依傍的后山都在蒙蒙烟雨中愈发出尘,天空碧蓝如洗、山峦灵秀、枝叶苍翠,房顶积蓄了一晚的雨水滴答的砸在青石板上。褚颜出门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决定给遗忘在角落里三个多月的师兄写封信。
  他用白纸折出一个惟妙惟肖的鸽子,用毛笔在那鸽子上点一个黑点,一丝纯白的灵力顺着毛笔聚到纸鸽身上,拥有了眼睛的灵鸽突然扑腾起翅膀,竟活了起来。像什么纸片人寻人,灵鸽送信什么的在修。真界都是小伎俩,褚颜刚来的时候还觉得神奇和不可思议,现在用起来得心应手。
  褚颜执起毛笔,开始写给孟扶风的信,他还没忘下山时孟扶风对他的嘱托,打算让大师兄过来这里与他会和,再找个闹市陪他一起去挑给师妹的礼物。
  不过也是奇怪,这阵子褚颜把他忘了个干净,一向心思缜密的孟扶风竟一封信都没传给他,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褚颜正斟酌着信件的措辞,阿羽推门跨了进来,他手里提着篮子,像往常一样去后山摘了半筐草莓。见到褚颜在桌前写信,毫不避讳的走上前去,把桌上洗好的苹果拿在手里咬了一口,坐在他身边看信的内容。褚颜也不在意他看,还询问着阿羽这样写好不好。
  “孟扶风?你师兄?”他将苹果咬的咔嚓作响,又看了眼在窗框上不停扑腾着翅膀的灵鸽,道:“你要让他过来找你?”
  褚颜把写好的信卷成一个小卷,又把一个小小的带穗玉佩绕在信上,他们下山时互换了玉佩,就是为了能够通过灵鸽联系到对方。他边把信系在灵鸽脚上边道:“下山前我答应师兄,要替他给小师妹挑礼物。”
  阿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手里的苹果咬下一大口,神色冷淡。
  褚颜这才想起来那个任务,又是一拍大腿,道:“糟了,我都忘记苏夫人给我们的任务了。”
  阿羽斜了他一眼,已经习惯了褚颜的冒冒失失、丢三落四的毛病,本不想理他,不过还是道:“什么事都让你说成大事。”
  褚颜突然不急了,忽然笑嘻嘻的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到时候就说没找到好了。况且那银蛇可能也不在扶摇城,或许在其他城里被抓住了也说不定?”
  阿羽动作一顿。
  褚颜顺了顺灵鸽的毛,柔声道:“乖,去吧。”
  灵鸽抖了抖羽毛,舒展了下两翅,装模作样的退了两步,随后猛地向前跑去,一个接力加上疯狂的扇动翅膀,终于是飞了起来,它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了几下,随后慢慢变得平稳。
  旁边看着它起飞的褚颜都替小家伙捏了把汗。
  他回过头正想和阿羽说话,却见本坐在他身边的黑衣少年又一声不响的消失,褚颜正要出门去找他,正好阿羽从敞开的门里又走了进来,褚颜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叱道:“别总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阿羽心情像是糟糕透顶,沉着脸从他身侧走过,手里在不停的撕着什么东西,点点纸屑从他手中落下。
  褚颜又骂了这阴晴不定的臭小鬼两句。
  「恶念值70」
  「……靠,真记仇。」


第43章 睚眦12
  褚颜借教导之名竭力和这阴晴不定的臭小鬼套近乎。
  那晚阿羽要褚颜教他如何用纸片人寻人; 褚颜教了半天却教不会; 关键在于阿羽不会用自身的灵力——对,不是没有; 而是他不会用。
  灵力是修仙者通过汲取天地灵气修炼出来的力量,神念越强; 调动的灵力也就越多; 通常修仙者们御剑飞行、催动法器、比武试炼等等都用的灵力,如果一定要去定义的话,大概相当于游戏里的蓝条,蓝条越长; 能发动的大招也就越多。
  其实阿羽的体。内存在着运转的灵力; 而且据褚颜仔细勘测,数量是非常可观的,就是他没有去开发,也不会去刻意使用; 从而导致荒废了这十几年; 着实有点可惜。不过怪不得阿羽偷袭还会被打的那么惨; 依照他能单手掐死女鬼喉咙的怪力来看; 没可能会被一面倒的打伤。
  褚颜还是为他的对手感到庆幸,如果让这小子用灵力打一架; 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褚颜把纸片人放在桌上,道:“你试试输一点灵力进去; 看它能不能站起来。”
  天赋异禀的少年一手撑住下颚; 一手随意的勾了勾手指; 一丝灵力就从他的指尖钻了出来,渡入那纸片人当中。本来躺在桌上没有生气的小人立即站了起来,摇头摆脑的跳来跳去,褚颜看他进步神速,只短短一个晚上就能把灵力运用自如,不禁感慨道:“你真棒。”
  你真棒,儿砸!老父亲为你骄傲!
  阿羽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将灵力收了回来,浅浅的酒窝出现在他颊边,将脸上那抹不欢愉敛去,伸手道:“给我一个你的贴身之物。”
  褚颜这才明白,这臭小子学寻人是怕找不到他。
  他笑嘻嘻的从自己身上摸东西,找了半天发现除了纸人和修灵剑之外,他还真没有什么身外之物。在他长袖扬起的时候,阿羽抓住他四处翻找着的右腕,他的腕上戴着刻有白泽的金铃,阿羽盯着金铃,道:“这个给我吧。”
  “这个啊。”褚颜看了一眼,解下了金铃递给他,又要阿羽咬破手指滴一滴血上去,随后道:“我转交给你,你滴血上去它就会认主。它平时不会响,等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用灵力将金铃摇响,同样戴着金铃的人也会感觉到微动,若有人听到的话就会来助你。就算金铃离开你身边,感知到主人危险还是会一直响。”
  阿羽拿着褚颜的金铃,有些爱不释手,他道:“给我行么?”
  褚颜道:“行,等我回出云再向师叔讨一个就是了。”
  阿羽唇边那抹笑登时没了,他将金铃收了起来,沉吟片刻,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当然只对你一个人那么有耐心啦。
  褚颜表面微怔,似没听懂他的话,而后疑惑道:“什么?”
  阿羽抿了下唇,却没再说话。不用对方回答,他的心中也早已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占满胸腔,酸涩、难过、不安都杂糅成一切的根源:嫉妒。
  他不愿承认,但无法自欺欺人。
  褚颜看他面色又沉了下来,不禁在心里一声哀叹,这祖宗真tm的难伺候。
  阿羽站起身来,略显烦躁的围着木屋转了一圈,又到门外围着木屋转了一圈,后觉得空气太过压抑,提起篮子准备出门。褚颜虽然觉得他表现的跟个神经病似的,不过还是聊表关心的问了一下:“你去哪?”
  阿羽头也不回道:“后山打个鸡。”
  褚颜:“……”大哥你是不是有毒。
  日头高悬的时候,阿羽不负所望的打了个野鸡回来,他坐在门口粗鲁的杀鸡拔毛用开水烫,一系列动作不要太流畅。褚颜早早的起床围着天水村走了一遭,最近村里太过太平,根本没有发现要杀的尸鬼,突然闲下来让他还有点不太适应。无所事事的他想要给阿羽帮忙打下手,被少年怒骂了一句“笨手笨脚”后,就开心的做起甩手掌柜。
  据阿羽说,他自小和娘亲一起生活,虽然没有直接叫苦,但孤儿寡母两个人应该是蛮辛苦的,尤其是他娘亲还因重病而去世,他为娘亲凑足棺材钱还自愿卖身去了一个大户人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难怪他做饭家务什么的做起来得心应手,这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褚颜形成鲜明对比。
  褚颜这个原身的天赋不错,被白月松带回清静峰后悉心培养,格外照顾,他不是什么从杂役处一步步升上来的弟子,自然没有尝过人间疾苦,虽然自小丧父丧母,不过相比于那些混迹市头的孤儿来说,要幸福一万倍不止。
  在褚颜思索的空档,那厢已经炖好了鸡汤,阿羽把碗筷撂在桌子上,对屋外的人道:“开饭。”
  褚颜像被投食的饿狼一样冲了进来,实际上他在屋外闻着那股香味早就饿的不行了,在消灭一盘偷偷拿到手的草莓后,才忍住到屋里偷吃的想法。阿羽看他没出息的样子,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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