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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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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倾慕、最爱蓝知,而蓝知没有得到回应外,他的一生过得十分平坦顺遂。
这tm,蓝知这一手欲拒还迎、若即若离的,勾得人心痒难耐。
怀月塔外罩着一层乳白微光。
褚颜推开怀月塔的门走出来后,厚重的塔门关上时发出彭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太不同寻常,好像这门从此不会再打开一样。他怔愣的回头看了眼塔门,试探性的伸手拽了拽,一下、两下、三下……却无能为力。
知道是蓝知不想再见他,褚颜愤恨的踹了一脚门,毫无章法的大喊:“蓝知、蓝知你给我出来!你是属鸵鸟的吗你?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蓝知!”拍门拍了数下,他放下泛红的手掌,手脚并用的去拉那门,见拉不动,只得后退几步,脚陷在那薄薄的积雪中,赌气般的道:“我都说过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偏来招惹我,招惹我之后再将我赶出来,你这样做算什么大丈夫?你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就在外面等!你一日不出来,我便等一日;一辈子不出来,我就等一辈子。蓝知,你听到没有?”
怀月塔内毫无动静。
身着僧袍的小皇帝长发被寒风吹得凌乱,一动不动的站在雪地中,任由雪花飘落到他的发上、肩上、冻得发红的指尖上。有路过的小太监认出是他,忙折过身喊人将披风从寝殿带过来,自个则围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
盘旋的雪花落在身上时即刻融化,褚颜抬头望着这漫天大雪,一段回忆不期然映入脑中。
““你看那个人,样子好奇怪呀。”
“嘻嘻,他好像条狗啊。”
凌厉的眼刀扫过来,走近的两名宫娥看清楚了那人是谁,俏丽娇媚的脸上吓得苍白失色,连忙向他福了身,端着果盘急匆匆的走进怀月塔。
走进塔里,迎上两个接应的同伴,这才敢小声絮语。
“跪在外面的竟然是摄政王大人,他未穿朝服,未竖起发,我还以为是哪个触犯了龙颜的小太监呢。不知那位大人为何跪在塔外?”
“陛下吩咐的。”同伴瞅了一眼左右,见无人才敢说,“听说大人有意阻止陛下与蓝玉小姐的亲事,陛下怒不可遏,大人就说,若陛下不同意他的要求,他便在塔外长跪不起。”
另一个同伴补充道:“接着陛下就格外不在意的说,你愿长跪不起是你的事,反正他仅在怀月塔内祈福三天,三天过后眼不见为净走了便是,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
宫娥倒抽了口气,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眼中含着泪花问:“蓝玉小姐也在塔里?”
同伴笑道:“自然是在的。陛下还找人为他们算了姻缘,卦象显示两人佳偶天成,必能长长久久。”
宫娥忍不住掉眼泪:“那大人岂不是太可怜了……”
几人匆匆上着阶梯,小心的端着手中从西域运来的新鲜果盘。而那被尊为陛下的人就在怀月塔的八层,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白雪皑皑,视野中的白衣人只有那一头墨发格外瞩目,他姿势端正的跪在雪地里,像感觉到了有人向他投来的目光,缓慢而僵硬的抬起头来。
小皇帝像触电一样别开了头,心绪繁杂,面色难看。正在贡台前研究龟壳和卜卦图阵的蓝衫姑娘见到他神色有异,疑惑的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
蓝衫姑娘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将放有两枚铜钱的龟壳摇的叮当作响,忽而感慨的说:“你们这规矩怎的这样多,祈福就祈福,还要在这塔中待上整整三天。这三日内只与这青灯古佛作伴,岂不无聊?”
小皇帝敷衍的应了一声,魂不守舍的样子。
蓝山姑娘向来不是细心到会察言观色的性格,她没意识到小皇帝今日哪里不对,只疑惑道:“每年不都是爹爹来陪你祈福吗?今年怎么会……”话还没说完,就见那本来驻足窗边的小皇帝已经夺门而出,屏风门被推开后又关上,过了一会又推开,小皇帝走进来时,她忍不住问:“你莫不是得了癔症?”
小皇帝摇摇头,白玉面具遮挡不住的双眸中盈满泪水。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时而踱步,时而顿足,不时喃喃自语:“不知为什么,我这里有点疼。”
他说完,终究忍不住又推开屏风们,风也似的离开。
走上阶梯的几名宫娥见到他时慌忙行礼,小皇帝看也不看他们,像是有了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匆忙下了楼。
蓝衫姑娘走到窗边。
看到那抹深紫扑向另一个白袍人身上,紧紧拥着他时,微微睁大了双眸,本在手中把玩的龟壳落在地上,两枚铜钱滚落出来。
第94章 帝笼12
寒冬凛冽,风雪大作。
黑夜将至; 积雪已由薄薄一层堆积到脚踝; 身披裘袍的小皇帝站在漫漫白雪中; 眼睫上沾了碎冰; 轻轻一眨; 落入眼中时倍感冰凉。他笔直的站立,在他身后却跪着许多的太监宫女,无论小皇帝如何呵斥命令他们离开; 这些人像吃了秤砣一样,冒着杀头的旨意规劝他早些回宫,不要耽误了身子。
褚颜冻得瑟瑟发抖,像是与塔中的人暗自较劲; 咬着牙说什么都不移动分毫。
小太监跪着向他靠过来; 用发颤的、被风吹得变形的嗓音道:“陛下,天色已晚; 随奴才们回去吧。”
这话如同点着了导火索,褚颜一甩袖; 侧过头怒斥道:“你带着那些人退下!不然孤诛你、诛你九族; 你那前途无量的兄长非得恨死你不可!”
小太监抖了一抖; 毫无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 却耿直的说:“奴才是为了陛下您身体着想,若诛奴才九族能让您回心转意; 那……”他话语一顿; 又道; “那奴才万死不辞,奴才的兄长更不敢有半分怨言。”
愚忠啊愚忠!
褚颜恨不得指着他鼻子大骂,转念一想又放弃这念头,不再理那跪在地上的小奴才,而是上前一步,将冷到几乎麻木的双脚从雪地里抽出来,使劲拍着塔门:“蓝知!你到底出不出来?难道今日就算我冻死在这你也心如坚石?当年你在塔外跪着求我的时候,我可是万般无奈的答应了你的请求,你那时若不中意我,又怎会阻止我和蓝玉的姻缘?你、你……”他气得牙痒,又踹了踹那坚硬的门。
寒气似乎从指尖蔓延到了心里,和满腔的酸涩杂糅在一起,冰的他阵阵发疼,难受的要命。
脑子里装满了蓝知蓝知蓝知。
系统:「你走吧,他不会见你的。」
褚颜:「……为什么?」
系统:「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他明显在躲着你,拒绝你,不想看到你。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他?难道你……」
为什么得知恶念值已满还想要和他纠缠不清?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褚颜想到从前的片段和如今的经历,眼眶一热,毫无自觉的摸了摸脸,指腹触及到的却是冰冷的白玉面具,面具覆盖下的脸颊出现两道濡湿的痕迹。他双膝一软,跪到了厚实的雪地里,捂着脸道:“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
他按住阵阵发疼的心脏,大片记忆蜂巢而回,褚颜皱紧了眉,像在喃喃自语:“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在他面前哭诉是,暗示他弃文从官也是,他明明只想要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我把他卷入皇宫争斗之中。大获全胜之后,又将他当做无用的道具丢弃一旁,最后甚至逼迫他以死明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系统静默片刻,忽然激动的说:「……我想起来了!」
褚颜:“……”
系统:「病毒源是怀月塔顶层的那颗舍利!」
一个月后。
府内满贴喜字,鞭炮齐鸣,数位锦袍衣冠的官员们前来道喜。
“恭喜方大人娶得美娇娘!”
“同喜同喜。”
“廷尉大人,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恭喜方大人,今日喜上眉梢,有点乐不思蜀罢。”
这声调侃和其他或恭维或平淡的道喜不同,方清谪抬头一看来人,见那人僧袍斗笠,正如娘子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物,忙不迭的拱手笑道,就要下跪。
“不用不用。”那人拦住他,小声道,“大喜的日子不用多礼。”
方清谪笑得嘴都咧到了耳边,不住的说:“唉唉,您说的是,您说的是。”说着一拍脑袋,对恩人道,“快快有请!小梅,为客人上茶!”
褚颜坐到官员的一桌上,见到了许多的熟面孔,惊讶的发现平日里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几个人,私下里竟这样交好。坐在旁边的是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太傅大人,他倚在将军的身上,手指着那冷面将军道:“哼。就算你战功赫赫又如何,陛下最后还不是采纳了我的意见。”
将军推了他一把,说道:“呸。本将军只是口才不如你罢了,有本事你真刀真枪和我到校场上操练一把。”
太傅连忙摆手,将樽中酒一饮而尽:“那不能、那不能,本官身轻体弱,你那一拳打下去,本官还不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将军白了他一眼,冷嘲热讽:“手无缚鸡之力。”
太傅道:“匹夫之勇!有能耐你去和国师大人打一架,看他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哭爹喊娘才怪。哈哈哈哈哈!”
碍于将军的颜面,同桌官僚只得以喝酒憋笑。
将军脸被气得青白交加,偏偏太傅火上浇油的拍掌笑道:“那日还是将军你去挑衅国师,却被他一掌拍下了青石台,还骁勇善战、走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将军呢,真不知羞!”
将军一拍桌子,桌上菜盘震了三震,他拎起太傅的衣领,沉声道:“好啊你个老匹夫,我对国师是敬仰万分,甘拜下风。我对你却是毫不留情,一个打你一百个!”他把太傅筷子里的花生打掉,“吃什么吃!走,出去与本将军大战三百回合!”
太傅被活生生的拖了出去,临走前还在撕心裂肺的喊着其他官僚的名字:“尚书大人!李大人!方大人!!”
其他官僚纷纷以袖掩面,交头接耳,对太傅的凄惨叫声充耳不闻。
褚颜:“……”震惊!没想到一向沉稳冷静,能够舌战群儒的太傅大人,喝醉酒后竟然有另一幅面孔!他喝口茶冷静了一下,就听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新娘子被喜婆搀扶着走进喜堂,方清谪紧张的搓搓手,把新娘子接了过来,在她耳边缠绵的叫了声:“玉妹妹。”
新娘子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大红喜堂、凤冠霞帔、夫妻对拜……
褚颜神思恍惚。
不知那是什么时候,他兴高采烈的拉住蓝知的手,说以后要与他举行一场二人的成亲仪式。蓝知笑笑没说话,他也只当自己随口说说,却没想到蓝知真的去准备了。那晚摄政王府内的仆人皆被遣散,只留他们二人,蓝知亲手挂起的灯笼,贴上的喜字,布置的厅堂,两边龙凤呈祥的蟠柱上燃烧着红烛。
蓝知眉眼情笑,为他束起长发,戴正凤冠,披上喜服,望着镜中的人,面上微笑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可他偏偏在这时候叹了口气,说:“若是蓝玉穿上这喜服,不知有多好看……”
蓝知脸上喜色褪去,顷刻间凝满了冰霜,一下一下替他梳着长发,在这之后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褚颜抬头看他,心有不忍,就让蓝知坐下,自己站起来为他束发。
蓝知鸦色长发如瀑垂下,他低垂着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褚颜受不了这氛围,伸出双臂从身后揽住他,开口道:“寻常人家都知娶亲要送聘礼,大人您仪表堂堂,不会赖账吧?”
蓝知低声道:“也是,竟忘了这般重要的事。”
说着,他自喜袍中翻出两枚铜钱来,递到褚颜的手中。
褚颜把玩着铜钱,眸中亮晶晶的,语气却让人觉得他倍感失望:“莫不是以为用两枚铜板就打发我了?”
蓝知目光从铜镜眺望到了窗外:“看戏本时都道富贵人出生戴着宝玉,我生下来却戴着这两枚铜钱,不知上天是暗喻我一生穷的叮当响,还是我能用这两枚铜钱翻云覆雨,扭转乾坤。”蓝知抿了抿唇,接着说,“此物赠予你,便表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说的比唱的好听。”
嘴里这么说着,褚颜手上把铜钱珍惜的收入袖中,转过身来拉住蓝知长长的衣摆,拖长了声音道,“吉时已到~走吧,新郎官。”
蓝知却拉住他的手臂,往自个怀里一带,褚颜扑倒在他怀里,怔愣的与他面对面。蓝知慢条斯理的拢着他的发,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相互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蓝知眼中蕴藏着复杂的情绪,他刚想要说什么,对方却急匆匆的撇过头去,说道:“走吧。”
蓝知只能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里,他站起身来,沉默的和褚颜一前一后走向喜堂。
褚颜再也撑不起笑脸来了,他回头看蓝知,发现后者却一扫冷漠,在褚颜看过来时微微勾起唇角,随后牵着他的手,将红盖头盖在他的头上。
省去拜天地和高堂,两人直接对拜。
草草走过仪式后,蓝知把他领入喜房内,又亲手把盖头给他去了,盯着褚颜半晌,随后道:“你真好看。”
褚颜痴痴望着他,就差流口水了,听到他的话后连忙跟上:“你也好看。”
蓝知不语。
他扣住褚颜的后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凑了上去。
褚颜呼吸加速,心跳瞬间失律,闻着那清冷的梅香有些陶醉和飘飘然,眼睁睁的望着蓝知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双唇相触,奇妙的酥麻自指尖蔓延开来。
轻吻过后,蓝知指腹摩挲着他如花瓣般鲜妍的唇,轻声说:“自小我就教你看人不能流于表面,与我相处这些年,难道你没发现,我其实不如你想象中那般温柔。”
褚颜道:“你是。”
蓝知摇摇头:“我不是。若我温柔,便不会为一己私利,强迫你与蓝玉分开。”
褚颜差点就和他坦白蓝玉与自己没有关系,无奈之下只能沉默。
蓝知没再说下去,转而道:“你可要吃水果?果盘放在后厨,我竟忘了拿过来。”他扭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站起身来,深深看了一眼褚颜,“等我。”
房门关上。
褚颜简直纠结的要死了。他紧紧捏住蓝知赠予的两枚铜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当听到外面的哨声时,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舍的将铜板放在桌上,珍惜的摸了一下又一下,当那哨响第三声时,他才打开窗户,一步三回头的跨出去。
这时候他很想让蓝知快点回来,抓住他失望也好,教训也好,而不是让他之后在心里,无数遍的想着蓝知独自守着空落落的喜房的样子。
可是蓝知没有来。
第二日,蓝知也没有上朝。
褚颜差人请了一遍又一遍,蓝知才终于肯见他。再见时蓝知消瘦了许多,他看也不看小皇帝,只淡淡的问有什么吩咐。
仿佛两人私底下没有任何交集。
然后、然后呢……
“和尚、和尚!”
褚颜猛地回过神来,隔着帘纱出现在眼前的是太尉醉醺醺的脸,看来刚被将军修理了一番,憋着火气无从发作,对着他大声道:“我与你敬酒你竟不理我?你知道、知道本官是谁吗?就连右相都要让本官三分,你个和尚竟然敢无视本官……喝喝喝!”
褚颜敷衍的拿起酒杯,却并未喝。
那太尉不依不饶的道:“你这和尚好大胆,信不信本官启奏陛下,撤你的职,削你的官,砍你的头,要你的命!什么威震四海的大将军,老匹夫一个!”说着他便放过这和尚,嘻嘻哈哈的专向烦不胜烦的大将军。
褚颜站了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刚把娇妻送进喜房的方清谪出来招待宾客,见到离开的僧人急忙喊道:“陛…大人!您、这……”他转向婢女,“他怎么走了呀?”
骏马如电,自红袖街奔驰而过。
一个月祈福期已过,国师府邸外挂着灯笼,不时有提到侍卫巡逻。褚颜远远望着紧闭的大门,闭上眼睛,曾经与蓝知说出的话不停在耳边重迭。
蓝知冷冷的望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褚颜哭诉道:“他们说我倚靠着你才取得的这天下,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蓝知叹了口气,说:“是谁?我去杀了他们。”
“是谁重要吗?”
“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从我身边离开,你能不能为了我……”
“去死。”
第95章 帝笼13
褚颜在国师府前敲了半天的门。
门内开始静悄悄的; 后来有人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 提着八角灯笼从门缝中窥见来者何人后,连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任由那人如何敲都不做回应。
吃了闭门羹的褚颜狠狠踹了一脚那门; 恨不得立刻飞进去找蓝知算账。
他看了看四周,躲过巡查的侍卫; 牵着马来到僻静无人的角落里; 抬头望着看似遥不可及的高墙; 一不做二不休; 踩在马背上站了起来; 奋力扒住墙头;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了上去。
跳下来后,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落地的脆响; 他也不管脚底被震的发疼,轻车熟路的找到蓝知住的别院; 精心培植的梅树芳香扑鼻; 像极了蓝知身上的味道。
别院里亮着烛光,在窗外能看到一人的侧影。
褚颜凭着一腔热血闯入这里,抬脚想踏进去; 可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清醒过来,就算见到蓝知又怎么样?曾经的事说过去就过去了吗?况且现在蓝知根本不愿意见到他……一想到蓝知冷淡的模样; 他心里就难受; 特别难受。
进去?还是不进去?
褚颜一时间思绪混乱无比; 下意识的自怀中摸索,打算把蓝知送给他的两枚铜板握在手里,好让自己心里安定下来。
只是他在怀里找了又找,翻了又翻,却压根没找到。
明明、明明随身带着的!
意识到重要的东西不见,他急的原地打转,借着屋内微弱的光亮俯身在地上寻找,只是今日这漫漫黑夜,连个月光都没有,又怎么能看得清?褚颜把斗笠随手摘下扔到一旁,弓着腰、低着头按原路盲目的找寻,一不小心撞上了那繁茂的梅树,梅花簌簌而下,如雪花一样落在他的身上,褚颜按着被撞疼的脑门,泪花在眼里打转。
这时候,在他身后的窗户被轻轻打开。
褚颜突然紧贴着梅树,欲盖弥彰的不想让自己暴露出来,却边揉着发疼的额头,一边小心翼翼的回头看。
那人未端正的束起发,一头华发松松散散的绑在颈侧,身上披着御寒的披风,就这样站在点燃烛光的屋内,静默的与他对望。
还是蓝知先开的口:“是你。”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隔得太远,连表情都不甚清楚:“这么晚,有事?”
褚颜如鲠在喉,只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蓝知见他不答,只道:“若无事……”
“有事!”褚颜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蓝知面前,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急的都要哭出来,“我想跟你谈谈。”
两人之间隔着一堵墙,此时却像隔着一座山。
蓝知冷漠的问:“谈什么?”
褚颜看着他:“你不请我进去坐吗?”
蓝知撇开视线,说道:“有必要吗?”
这不是蓝知第一次拒绝他,却是第一次这样疏离的拒绝。往日还能表面上客套的君君臣臣,现在都懒得做表面功夫,直言要他离开。
褚颜玻璃心碎了一地,他眼眶通红,抖着唇道:“蓝知,你就这么讨厌我?”
蓝知不语。
褚颜逼问:“你若不想让我缠着你,那日在怀月塔,又为何不喂我吃下凝脂丸?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就是对我有意。”蓝知不答,他变本加厉的说,“你若说这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从此就不再缠着你。蓝知,你说啊。”
蓝知的手修长白皙,有种病态般的苍白,却像巧夺天工的工艺品,引人瞩目。褚颜想起一个月前蓝知吐血那次,想着他武功高深莫测,应该不会轻易得病才对。褚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把手伸过来,蓝知将他发上一朵梅花拂去,轻柔抚摸着他的侧脸,缓缓道:“都是您自作多情。”
褚颜眼前一黑,他眼前仿佛飘过一个个血淋淋的提示。
'插刀'HP…1
'插刀'HP…100
'插刀'角色死亡。
“蓝知你!”他拍开蓝知的头,低下头把没忍住掉下的泪用袖子拂去,转而怒道:“我恨死你了!你去死吧你!”
蓝知冷声道:“活不下去,一死倒可以解千愁。”
褚颜自知失口,清脆的打了自己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起来,他急切的对蓝知道:“我不是有意要说的,我不想让你死。”
蓝知云淡风轻的问:“都想起来了?”
褚颜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犹疑的点了点头。
“这凝脂丸药效竟如此之差。”蓝知轻叹,“罢了,您想起来就想起来,往事如过眼烟云,风一吹就会散了。这世界按照您的心意建造,将来您要什么,便会有什么,也不用时刻记挂着那些小事。”
“那不是小事!还有,什么将来?”褚颜有点慌,小声的说:“如果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我想要你,怎么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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