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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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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西解释:“皇陵,就是……”
“皇帝的墓穴,我明白。但这有什么内在联系么?”
贺叔一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是烂污的干泥巴,凑过来问景西:“你不问我?”
景西后退一步,躲开他,换了个问题:“父亲在哪里?”
贺叔有些失望,自言自语:“景西啊,你可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跟我多亲啊,现在都会嫌我脏了。”
景西其实也好不到哪里,他也在地上躺过,后背沾了不少血泥。只是怕白前反感,便躲了一下。
贺叔皱巴着一张脸,白前理智的分析:“不是嫌弃你脏,是你本来就很脏。”
贺叔一时间没绕过这个弯,愣了愣。景西截断他们的对话,回归正题:“我想见父亲,你带我去。这里——”景西指指身后那片已经看不到的诡异树林,“是帝君吧?为了什么?”
贺叔点点头,又不满意的摇摇头:“猜对了,但是以前怎么教你的?”
景西迟疑了下,目光在白前身上扫过,随即落在草地上,便定住不动了。
“祸从口出——不确定的事情不说出口。”
“不懂的事情自己找答案。”
贺叔挑眉,也斜睨了白前一眼,又盯上景西:“所以,自己去琢磨吧。”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姑娘们捧场=3=
第49章 引导
景西没吭声;白前反倒去琢磨了。但贺叔的话不难理解,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我有信息资源;但我不告诉你,因为你不知道。
白前算是明白景西一贯的做事风格师承何处了;再看贺叔的那张乌七八黑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吧;”
贺叔更惊奇;反问;“你才有病啊,一个大老爷们,让人搬来搬去,也不嫌害臊!”
白前不说话了,是真的被气的,半个字都憋不出来。景西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白前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拦住他马上要爆发的攻击。
白前沉声道:“先办正事。”
景西顺从的点头,问贺叔:“父亲现下在何处?”
贺叔挑眉:“你觉得呢?”
景西沉吟片刻,前后串了下,反问:“明连在何处?”
贺叔摊手:“你问自己咯!”
景西有了把握,语态肯定:“明连在帝君身边,父亲,在明连身后。”
贺叔仰头笑起来,在景西后背拍了两巴掌:“我带你去。”
白前是彻底不懂了。他原本就不了解怀元的局势,更不明白各方间的力量制衡,听他们两个人打哑谜,根本摸不到个头绪。大事件搞不清,但眼前有他能做的事。
白前问贺叔:“你既然已经查到某些信息,为什么不告诉景西?”
贺叔在前方带路,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得到的消息那是我自己得来了,我不想给别人,有什么错?”
白前刚一皱眉,贺叔继续反问:“你有件衣服,让你拿给乞丐穿,你乐意么?”
白前被他问住了,随即一想,这个比喻简直是强词夺理,主体间根本不能等同:“衣服只有一件,不能复制,给了别人自己就没有了。但是信息只能越来越多,你告诉景西,你丝毫损失也没有。再说,景西不是乞丐。”
贺叔束起食指摆了摆,反驳白前的观点:“首先,在消息的持有上来说,景西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然后呢,我这个比方的重点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说,我拥有这些信息,那我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告诉景西犯法么?不犯吧?”
“强词夺理!”白前被他堵的不知道该怎么辩论,脸都涨红了。
贺叔还不过瘾,继续讲:“你不懂。男子处世需要什么?自立!能凭自己的双脚站在土地上,站得稳,就不怕受人威胁、利诱,不怕走歪。比如说,你自己不能走路,那只能处处受制于人。”
“住口。”贺叔又扯到白前身上来,一直沉默毫无表情的景西突然就开口了,不怒不急不燥,这回护带着些无奈和底气不足。
白前就明白了,其实景西也是这么想的。
不难猜,贺叔是景西挺亲近的人。人与人相处中,思维方式、世界观都会趋于相同,更何况贺叔有意对景西灌输这种思想。幼时接受的教育,必定会影响一生。白前毫不怀疑,景西厌恶着自己的“不自立”。
难怪,起先的景西那么讨厌自己。也保不准他现在还是在鄙视着自己。
气氛有些沉闷,贺叔似乎也看到了一些暗流在周围的环境中流淌,撇撇嘴不说话。三个人绕开一片花丛,七拐八拐就看到一个小土坡。贺叔在土坡上的青石板周围摸了摸,扳起一个机括,那青石板就松动起来。
贺叔叫景西:“来帮我搬开。”
景西将白前放在一旁,迟疑着走过去:“皇陵周还有地道?何人所做?”
贺叔“嘿嘿”笑,催道:“管那么多干嘛,快点!”
景西背上的血、泥完全混成一团,湿衣服贴在上边,完全糊在了一起。这一弯腰,就扯开了那些已经干掉的血渍,疼的他倒抽一口气。
贺叔斜眼瞅他:“你行不行啊?”
景西不搭腔,只管去搬那块石头。刚一施力,就觉得力道减轻许多。贺叔在旁边没动,那就是石板底下有人!
景西反应快,变抓为掌,手从石板的边缘移到上方,用力将石板压了下去。
贺叔一把将他拉开,咋咋呼呼的指着那石板跳脚:“你把里边的人压坏了!”
“自己人?”景西缓了一口气,才觉得浑身冒了一层冷汗。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若是再生个变故,他真不保证自己还能护得了白前。到时候,贺叔一定趁着这里无人,就地解决了白前。
白前也紧张了一下,不满的抱怨:“你不能提前说一声么!”
贺叔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傻话,嗤笑问:“为什么要提前说?”
好吧,景西的脾性,完全可以理解了。
那边青石板又被顶开了些,贺叔俯身搭了把手,将石块搬开。从地下冒出个人头,笑意盈盈,眉角带着和煦的春风,笑容暖的让人忍不住靠近。
白前一眼扫过去,忍不住叫道:“原大哥!?”
景西也震惊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原离,半晌才皱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原离笑着跳出来,拍拍手上的土,将腰间挂的刀抽出来,扔给景西:“你的刀——先下去再说。”
正是白前画给景西那把。景西接刀的手还算稳,只是脚下退开两步,身形晃了晃。
原离给贺叔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向白前:“你先下去包伤口,我带白前。”
景西张嘴,一个“不用”还没说出口,被贺叔拍了一把,眼前一阵黑,身子就软到贺叔肩上。贺叔还是“嘿嘿嘿”的笑:“得手!你现在防备心不够啊!”
景西瘫软的挂在贺叔身上,却还是皱眉怒斥:“胡闹!”
原离笑道:“这么大了还护食儿,我能吃了他不成。下边的路不好走,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白前目瞪口呆的看着贺叔把景西给扛了下去,眼见着原离就要来抱自己,忙摆手问:“你的伤好了?”
原离活动活动手臂、肩膀,笑盈盈的:“差不多了,能抱紧你。”
有了先前的经验,白前能反应过来:“借你的背用用就好。”
原离低着头,“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些无奈摇摇头:“好。不过,你什么时候想借怀抱?”
白前被他挑逗的有些窘迫,脸也烫起来。和原离相处总是很被动,不同于景西在行动上的自我,原离总是牢牢掌握着那个氛围。看似最柔情似水,却让人只能顺水而下,没有反抗的余地。
原离在他面前蹲下,白前趴上他的背,原离顺手在白前大腿根处托了一把。白前倒吸口凉气,原离侧头,关切的问:“怎么了?”
“之前被下了药,腿有些疼。”
原离想了想,把手向上挪了挪,语调间带着些笑意:“这里怎么样?”
手掌下,正好是白前的屁股。原离笑的太阳光,实在没办法和流氓联系在一起。但事实上,他确实摸上了白前的屁股,还顺带捏了一把,指尖再打几个圈。
白前又羞又恼,再好的脾气都没了:“放下我!”
原离停止动作,手掌却还保持在那个部位,笑道:“下边不好走——不逗你了,这么久没见,我有点想你。”
说着,原离就迈开步子。背上的人渐渐停止挣扎,原离能想象到他红着脸的样子,心情满是愉悦。
“喜欢”这种心情实在是很微妙啊,原以为走开就行了,没想到算错了这一步。
走的越远,越是痒,抓不着碰不到的,痒的要命。
原离开心了,白前就开始不自在。他伏在原离背上,僵挺着身子,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不大会就浑身酸疼。
原离从那洞里跳进去,光线一下子按了下来,白前适应了好大会才看清周围的环境。看这地道的使用程度,一定不是新挖的。往前一路曲折,地道内空间狭小,原离要完全弓成个直角,顺带屈膝,才能通过。
原离见白前一直保持和自己的距离,笑道:“我已经不能再低了,只能你低一些。”
只是一句陈述句,白前一想到要将自己整个贴到他背上去,脸上又是一阵子热。还好白前不是多扭捏的人,稍微别扭了一下,就伏了上去。
原离一路跟他聊天,问道:“你这次怎么比先前面皮薄了呢?我都给你擦过身子、换过衣服,只是背一背,害羞什么?”
天哪!那么久远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好么!那时候我不是病着嘛!而且谁知道你其实根本不是个老实巴交的村夫!
白前不应声,原离追问:“嗯?怎么不说话?”
白前犹豫了下,回道:“有点奇怪啊……你之前说的……就那啥,是认真的?”
原离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在洞穴中来回激荡,柔和的尾音多了一丝空灵:“你觉得呢?”
白前闷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好像没什么特点。但是你说了那话,不管是真是假,都挺别扭的。”
原离想了想才说:“你挺好的。跟我们不一样,算是……独特吧。”
所以是因为自己来自异世界,才够吸引人么?
原离继续讲:“你一定不是怀元人,大家都清楚。没人知道你的来历,老实说,我有查过,但是什么都查不到。就算是这样,到现在都没人问你,你不觉的奇怪?”
“挺奇怪的。”
“感觉你不是坏人,感觉你身上有巨大的利益点,感觉这些问题会让你逃开。随便哪一条,都是理由。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
白前摇头,怕他看不到,随即补了句“不知道”。
原离刚想说什么,前方传来一点微弱的光,暗道也越来越宽敞。原离闭了嘴,背着白前出了地道,进入一间石屋子内。
墙壁上挂着几盏灯,中间有张简朴的方木桌,上位处坐着个老者。
景西在自己前方,对着那老者恭敬的行了礼,唤了一声:“父亲。”
第50章 画师
密不透风的石屋子里站了几个人;惟独一个老者坐在中间。青灰布衣,貌似普通平凡的穿着打扮;周身的气势却凌厉无比。五官和景西很像;却更为威严。虽然上了年纪,身板却还很硬朗。
白前看看周围;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到;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景西恭敬的行了礼;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当即有人上前;笑着和景西打了招呼;谈话间“刺啦”一声撕开他后背的衣服。
老爷子又冲原离点了点头,要比对儿子的态度更亲和一些,声音不算严厉,带着上位者的霸气。原离将白前放在凳子上,偷偷在白前手臂上捏了一把,提醒的意味很明显。
那边查看过景西的伤势,一个白面瘦削的中年人翻出两个药瓶,交给原离。原离先清理了景西的后背,将那两瓶药粉混在一起,给景西撒上了。
白面大叔又替白前把了脉,递给他一瓶药丸。刚比了一根食指,就被景西给打断了:“怎么样?”
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景西立马挺胸收腹,微微收起下巴,态度恭敬的看向白面大叔:“九叔,他的毒要不要紧?”
九叔摆摆手,什么都没说。白前还没闹明白,景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原离偷偷看白前一眼,轻轻点头。白前想了半天,觉得他的意思大概是“没什么事”。
景西在自己亲爹面前收的更紧了,原本稍微缓和一点的表情又恢复之前的冰山,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下去:“先吃一丸。”
白前依言照做。等他憋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咽下那颗药之后,景西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原离不知道从哪里抖出来一身干净衣服,给景西换上。这才算正式进入谈话。
白前和景西想不通的东西有很多,但景西始终闷着脸不说话,不知道是问不出口,还是在等老爷子先发话。白前犹豫了下,看着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反问:“你指什么?”
“这一连串。”白前总结了一下,问题实在太多,就近挑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那边——怪树林那里,为什么关了那么多人?”
听他这么问,景西也集中注意力,注视着老爷子。碰巧老爷子回头去看他,两个人撞了个对眼。景西微怔,随即躲开目光,瞥向别处。老爷子也不在意,仍旧看着景西,问道:“你觉得‘画师’是什么?”
景西被他问的一愣,刚躲开的目光不自觉被引了过去。白前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但稍微动动脑筋也知道这问题才是这一连串事情的关键。白前兀自想着,“画师”对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来说,就是实现心中所想的唯一途径。
景西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不确定的回答:“受追捧的人。”
“为何受追捧?”
景西正经的想了想,猜测道:“画师能画出寻常人所需的物品。衣物可以用手纺织,却不如画出来便捷、舒适、好看。同理,所画出的物品自有自的长处,远胜过那些手工所制。”
老爷子赞同的点点头,随即继续问道:“那你可知,这随便画些东西,为何就能成真呢?”
这一次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景西起先有些迷茫,随即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震惊,久久不能言语。
白前在一旁有些急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耐心的解释道:“因为那片树林。”
“寻常树木扎根于土地上,是从地下汲取养分,然后生长。而那些树木却相反,它们靠地面上的人血为生,在地下分散开。这是一种神力,所以怀元人才能成为‘画师’。”
这下白前明白了。
神笔马良的笔是好东西,谁看见了不想要?同理,“画师”是这个世界上尤为珍贵的物种,也不能消失。
前因或许更为复杂,但可以猜测眼下的事情:没有那些树,就再也没有”画师“的存在。帝君不乐意这个世界上的“画师”都消失掉,不管是为了个人娱乐还是从全局考虑,他捉了一群人扔在那里,让他们流血,让大树生长,让画师继续作画。
这个话题就上升了一个层次,白前说不好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假如有人说要灭掉非洲雄狮,这好像跟生活在中国的自己没什么关联。但杀掉那些动物,整个食物链就会发生变化。从全局来看,必定是不能的。
但如果说这些雄狮快要死了,一定要吃人肉才能活下去。那是不是就真的喂给它们人肉,来延长它们的性命?
白前只是个宅在家的画手,每天想的都是如何热血如何萌,这种问题他想不明白。但不否认,他是有些反感的。
老爷子简短的说明之后,看景西的神色明白他理解了大半,就适时的打住了:“帝君藏了这个地方,不要让他知晓你已然发现。”
说完,老爷子站起身,步态稳硕,配得起“老当益壮”四个字。老爷子一动势,站着的人“哗啦啦”都动了,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景西也起身,问道:“您如今……”
老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特别淡,不说凉薄,但是没有什么温度的。景西对上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垂首立正,不再说话了。
老爷子像是被他提醒了,这才回头又看了白前一眼。似乎根本不用探究,一眼就能将白前望个透。老爷子对白前没有那么冷漠生疏,很自然的摆出了长辈该有的慈,却没有爱。
“原离,你跟着他吧。”
老爷子说的是白前。原离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乐的差点没绷住,恭敬的行李,一声“是”喊的特别响亮。
九叔给景西留了些瓶瓶罐罐,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转身走了。贺叔倒是乐了,对着原离挤眉弄眼,偷偷打耳语:“告诉天舒,老子想起他了!”不等原离回话,贺叔被老爷子瞪了一眼,讪讪的挠头,跟着走了。
景西一直立在原处想着什么,白前叫了他几声都没答应。白前探着身子绷直了手尖也只是在他衣袖上扫了扫,刚想再往他那边挪挪,就听景西开口:“我听到了。”
声音有些闷,很不开心。
白前没觉得刚刚的对话有什么能让他心情低落的内容,疑惑的看着他。景西却是缓缓的出了一口气,转目在原离身上看了一眼,一个人沿着老爷子走掉的方向去了。
白前茫然的看原离,指指景西的背影:“他怎么了?”
原离在他头上顺了两下,找了个比较靠谱的借口:“大概……是生气我没对他讲实话吧。”
白前一拍手,这才醒过来:“对啊!你一直知道老爷子的行踪,但是没跟景西说?要我的话,我也生气。”
原离脸上有了歉意,柔声道:“我会跟他道歉。他自己走了,你要不要借背?”
白前尴尬的转转眼珠子,无奈道:“麻烦你。”
原离重新把他驼到背上,继续跟他聊天:“吃了九叔的药,是不是觉得舒服些?”
“嗯。”白前点点头,“好像心里的疙瘩解开了,身心舒畅。不过有些困。”
原离晃了晃:“先别睡,上去之后要直面帝君。我陪你说说话就不困了。”
原离的声音本身就柔和,刻意压低之后,就像是在讲睡前故事。白前被他说的迷迷瞪瞪,朦胧中看见不远处的影子。
宽肩窄腰,身形修长。长靴踏在地板上,坚定无比。腰侧挂着自己最喜欢的刀,像孤身闯杀漠的独行侠。
哦,难怪自己觉得熟悉,和自己笔下的那个主角一模一样。
眼前的身影和笔下的线条重合,白前打个哈欠,喃喃自语:“又回去了。”
原离问:“什么?”
白前的眼睛合上,又惊醒了似的张开,反问原离:“什么?”
原离笑道:“你说梦话呢!”
白前也笑,没有再说话。
出了暗道,白前揉揉眼,看着眼前的华丽宫殿,难以置信的问原离:“这不是那个……开寿宴的大殿么!底下居然有条密道,帝君是老糊……他居然不知道!”
原离被白前想说不敢说的样子逗乐了,低声跟他解释:“帝君只爱玩乐,其余一概不管。这宫内的道道多着呢,今儿运气不好,没在底下撞见走岔路的人。”
白前瞪大眼:“这么夸张!”
原离“嗤嗤”的笑起来:“怎么可能!逗你玩也信。”
白前羞愧也不是,怒也不是,僵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方景西听见笑声,回头看了一眼。那目光和老爷子最后看他那一眼一模一样,不凉薄,却有些刻意的疏离。像是站在世界之外,只旁观别人的戏码。
原离稍微收敛些表情,边快步跟上,边低头嘱咐白前:“什么都别说,交给我们。”
白前不会撒谎,也怕自己说漏了,忙不迭的点头。
三人进了大殿,就看见帝君满面阴沉的坐在首位喝酒。左启之立在下边,弓腰行礼:“这与寻常酒类不同,乃是‘蒸馏’而成。”
帝君喝了一口,辛辣味蹿进鼻腔,热意一路烧到胃里。确实和平时喝的酒不同,帝君新奇的又闷了一口,抬头连胜赞叹“好!好!好!”就要打赏。话还没出口,见着景西进来,帝君将杯子重重放回桌上,怒问:“你们到何处去了!”
景西行礼,低沉着声音回道:“听闻火药爆炸声,我就去看了看。”
“放屁!朕刚从那里回来!”
这大殿之上,没有原离说话的份,景西没有再解释,气氛就僵硬下来。刘勤打个哈哈劝道:“想必是走岔了。”
帝君“哼”了一声,指指原离:“这宫内岂是人人都能进来的!”
景西也不低头了,站的绷直,冷声道:“深宫之内都能被贼人得手,帝君的安危,我不得不放在心上!原离,守好了这殿内的大人们。”
原离将白前放下,拱手称“是”,之后就大咧咧的站在一边,像尊关公像。
这一招倒有了逼宫篡位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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