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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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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西觉得自己失去主张了,白前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一心跑回家,拽了白前身上的狐裘外衣,将他放在床上。天舒本来在白前屋里翘着脚吃苹果,顺便调戏那三个俊俏娇嫩的婢女。瞅着景西跟阵风似的的刮了进去,也跟进去。

    天舒看一眼也吓了一跳,问景西:“你们去干嘛了!白生生的人出去怎么变成青紫色的了!”

    景西正烦,捉住天舒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办?”

    天舒愣了愣,反问:“我怎么知……”

    然后天舒就被景西丢出去了,砸在墙上,缓慢滑落。

    天舒爬起来跳脚,一边跳一边骂景西。那三个婢女在门外探着头看了半天,见天舒气呼呼的冲了出来,忙拉着天舒问怎么了。

    为首的那个道:“我姐妹三人懂些医术,让我们给公子瞧瞧吧。”

    天舒气呼呼的一手拽一个又回去了,进了内间,天舒揪着景西的腰带把他也丢出去一次:“别碍事!”

    那三个姑娘轮番切脉看眼白,急切的问道:“公子平时可有什么病症?”

    景西彻底呆傻了,天舒还算分得清状况,想了想回道:“他之前中过毒,逼不出来,全沉在下盘。此外……心脉受过损伤……”

    姑娘点点头:“这就是了。公子这种症状,天寒时最易发作。许是刚在外边冻着了,又起了什么因头使他情绪波动,才会至此。劳烦二位去找些上好的苏合香、川芎来应急,随后我姐妹再写方子煎药。”

    天舒一听,心道“这可坏了,原来好心,反闹出大事来”,他心虚,就急急应了这差事,转身出去了。

    景西没心思去计较什么对错,看那三个姑娘轮番替白前舒缓脉络,按摩穴位,想不明白刚刚有什么事能让他气到发病。难道说是怪石头不听话?但石头如今也好好的,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怎么就气成这样。景西又想到在醉梦楼前那一声叹息,更是云里雾里不明白了。

    石头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时,天舒也回来了。寒冬腊月的天他硬是憋出来一头汗,头发乱了许多,有几丝黏在额头上。三姐妹中的一位蹭了过来,说要替他擦汗。天舒忙退后几步,一脸戒备:“打住!我刚逗你们是因为无聊,没别的意思。你的任务是听司齐的话,照顾白前,被打歪主意!”

    笑话,家里还有个不开窍的母老虎,哪儿能在外边乱搞。

    那姑娘的心思还没明着摆出来,就先被天舒踢了个破,脸上一阵骚。姑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去瞧白前了。

    白前用了药缓过那一口气,之后便沉沉的睡了。天舒惦记自己的母老虎,趁着天没黑就撤了。景西在旁边守着。

    小胖子看看天色,问石头:“你真的不和我回家睡觉嘛?”

    石头坚定的摇头:“不要!”

    小胖子一脸失望:“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石头蹭到景西身边,靠着他打瞌睡,半晌了喊一句:“我饿了。”三姐妹最小的那个领了他去吃饭,石头点名要吃甜点,姑娘也就满足了。石头吃饱之后又蹭到景西身边打瞌睡。不过一会儿,就“呼呼”的睡着了。景西脱了他的鞋子衣服,把他抱到白前床上,塞进白前的被窝里。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天刚蒙蒙亮时,白前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石头,再转头就看到了景西。

    四目相对,白前略微怔了怔,然后扭过头,对着墙壁去了。

第68章

    景西微微挑眉;问道:“如此;你还是要去么?”

    白前素来怕死;但最近却也是不怎么在意身体上细小感受;只求留有一口气;能继续活下去就可以。景西看似只随口一提那些“廷杖”、“病死”之类,却在期间加重了口气,力求能吓到白前。

    景西紧张的盯着白前;心道说的这么恐怖惨无人道;也该打消他的念头了。他存了私心,既是决定要娶他回家,必不能让他往那火坑里跳。帝君的门;进了就出不来。但他也没说谎;那些责罚都是事实;真实发生过的。

    哪知白前想了想,反问:“司齐不是说了么,这制度要改,可以凭着我的心思来改。”

    忘了还有这一遭!

    景西迅速反驳:“帝君的话十分只能听七分记五分信三分。他说要改,并不一定就要改。白前,我不想你去受苦。”

    白前惨淡一笑:“那司齐总来缠,怎么办?”

    景西想了想才犹豫道:“总会有办法的。”

    这次他没说实话,某个瞬间,他是起了杀心的。但这等事不能说给白前听,会惹他厌烦,只先这么含糊的拖着。

    白前叹口气:“好歹他逼的不紧。”

    景西立马道:“是,总能想出个好办法。”

    白前却撑着头喃喃自语:“说不定帝君是真心要改。我要是做了那个什么首席,倒也算件善事……”

    “白前!”景西蓦然吼出来一声,吓的正在出神的白前一个激灵,景西有点凶,凝着眉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地方?进去了好从此再看不到我么!”

    白前不知道他的思维怎么就转到这里来了,否认道:“你又想多了。”

    景西好像特别生气,静静的看了白前半天,转身……走了……

    白前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简直太熟悉了。

    景西气哄哄的回到府里,扎头睡了一觉。到半下午起来时,撞见天舒晃悠悠的来处乱逛。天舒一见景西睡醒了,忙凑过来打听消息:“后来怎么样呀?”

    景西沉着一张脸,回道:“无事。”

    天舒围着景西转了个圈,还是绕到他面前,一脸好奇的问:“真没事?”

    景西不理他。

    天舒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你像是没事儿人么?你去照照你这张脸,锅底都没这么黑,马都没这么长。我说景西啊,你好歹是咱荷酒的城主,稍微有点内涵好不好。不要总是什么都挂在脸上,这让人一眼就看穿了,多……”

    “闭嘴!”景西被他吵的烦。

    天舒立刻闭嘴,听了会而问道:“和白前吵架啦?”

    景西不说话。

    天舒:“白前的病症治不好啦?”

    景西的眉角跳了跳。

    天舒:“那三个姑娘勾引白前啦?”

    “景天舒!”景西终于忍不住了。

    天舒立刻后退老远,保持戒备状态:“你看看你,没内涵不说,耐力也不够。这……嘿嘿嘿。我就是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景西看他一眼,转身走开,选择无视这个人。天舒看他去的方向,乐呵呵的跟在他屁股后边一起去。景西不想理他,只管自己找到叶鸣。

    叶鸣难得也有了天舒的影子,凑上来问:“到底怎么啦?”

    景西微怔,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叶鸣和天舒这么像了。收了这杂心,景西低低说道:“我见司齐了。”

    “啊!”

    “啊?”

    天舒和叶鸣一起震惊,结果是叶鸣在天舒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给了一句“别添乱”,就把他踢出去了。于是寒冬腊月里,天舒还是蹲在墙角,一边扣墙皮一边偷听。

    叶鸣回身问景西:“司齐还没走?”

    景西“嗯”了一声:“他这次势在感化白前,好让白前心甘情愿的跟他去丹颖。”

    “这怎么行!去了就回不来了!”叶鸣还在惊叹,好歹想起重点,“白前怎么说?”

    景西一脸愁苦:“他像是不排斥的样子。”

    “你有没有跟他讲明宫廷画师的状况。”

    景西更苦闷了:“自然是全讲了。但司齐许了他首席的位置,万碧阁归他管理,制度也由他重订。”

    叶鸣难以置信的反问:“这样他就相信了?”

    景西不说话,是默认。

    叶鸣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他要是铁了心,那说什么都没办法了。”

    景西仰着脸看叶鸣:“真没办法了么?”

    叶鸣无奈,还没点头,天舒从外边蹦进来,大叫:“怎么可能!办法当然有!”

    这人不靠谱惯了,他说的话景西一向不多在意。但叶鸣却是极认真的问了起来:“何种办法?”

    天舒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桌前坐了:“我在外边冻的好冷,小美人,来杯热茶暖暖身子。”

    热茶没有,叶鸣提溜着他的耳朵:“暖和了没有?”

    天舒一阵惨叫:“暖和了暖和了!**辣的!快松手!”

    叶鸣把他丢回板凳上,抬头鄙视他:“说吧。”

    天舒漫不经心,和他接下来说的话完全不符:“你还记得去年帝君寿辰临行前,我跟你说了什么么?”

    叶鸣仔细回想了下,当即愣住:“你说……!?”

    天舒挑着眉点头,又看看不明所以的景西,压低了声音道:“帝君想要白前,你也想要白前。那你将帝君比下去就可以了。”

    景西的眉渐渐皱起来。

    天舒眼珠子再扫视这两人,默然一笑:“司齐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叶鸣紧紧绷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天舒舒展了身体,满面轻松:“景西,换下那个无能的帝君,你来统领这天下!”

    天舒有这个念头已经很久了,但也只跟叶鸣提过那么一次。如今这么提出来,就算是景西,也一时能以接受。

    叶鸣敛了敛心思,问道:“天舒,景天舒,我问你,你说真的?”

    天舒好歹严肃了起来,保证道:“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不是瞎胡乱闹。是说真的。景西,你怎么看?”

    景西皱眉,嘴巴开合吐出四个字:“大逆不道。”

    他的性格天舒再了解不过,能拼了命去找明连的把柄,不光是因为明连与他存在势力冲突。更重要的,是因为明连暗地里的动作违背天道常纲,他不愿再多的人受明连迫害。

    这股子正气一直在他心里,任谁都抹灭不掉。

    对此天舒自有应对:“有些事,需要阿离印证。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等他回来再做商议。这之前,景西,一定要拦下白前。”

    不然等打到丹颖的时候就要束手束脚,又多了一层麻烦。

    叶鸣兀自想了半天,问天舒:“阿离现在何处?”

    天舒掏掏耳朵:“谁知道。他躲那个彩儿姑娘,说不定就躲到了不得的地方去了。”

    他这么说,叶鸣和景西都知道他背后有深意,也就耐着性子等了下去。索性白前那边,司齐只是偶尔便去坐坐,自顾自的跟白前聊天,也不管白前有没有回应。

    不过石头见了他倒是很开心,天天缠着他一起。司齐虽不耐烦,但估计白前的面子,也总会带着石头出去吃些好的。起先白前担心,景西也担心,总认为司齐会对石头做些什么。个个提了心去注意,最后一切安好。

    如此到了腊月二十八,街市上已经冷清下来,只有穷户人家趁此去捡便宜的年货。司齐正邀请白前出去逛逛的同时,原离踏进景府的大门。

    天舒一听说原离回来了,当即奔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景西的书房里蹿。原离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跟着:“怎么如此慌张!”

    天舒只道“一时半会说不清”,仍旧拉着他走。路上看见个丫鬟,就让她去叫叶鸣过来。看起来是很严肃的事情,原离也就默不作声的跟上了。

    景西正听护卫细细的回报白前的起居动向,无非是睡到天大亮起来,替张三画了口锅,陪石头吃了饭,又给王五画了件衣裳。一天天过的很平淡,也很平静。司齐去的时候,护卫就会更留心。司齐像是故意,常把门敞开着,让护卫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好回报给景西。索性谈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白前的态度由起先的冷淡到后来的偶尔应两声,像是越来越积极了。

    天舒拉着原离进来时,景西正愁眉苦脸的想着该如何是好。

    等叶鸣也到了,原离见天舒关窗锁门,一脸神秘的样子,禁不住满是疑惑。

    天舒行云流水的做完这些事情,严肃的盯着原离,认认真真的问道:“你的彩儿姑娘呢?”

    ……

    叶鸣照例给了他一巴掌,怒吼:“说正事!”

    天舒捂着脑袋嚷嚷:“这难道不是正事么?阿离的终身大事!有比这还正的事儿么!”

    原离当他搞的这么神秘,只是为了问这个,笑道:“你又胡闹。”

    景西忽而开口:“当真是终身大事?”

    原离尴尬的摆摆手:“他胡闹,你也信呐。”

    天舒吹个口哨,开始挑拨:“景西当然信啦!你和那姑娘终成眷属,就没人打扰他和白前厮守一生了。”

    景西的脸色变了变,原离也彻底僵化。叶鸣又给了天舒一脚,反而继续问下去:“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一直和彩儿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没见过。”

    原离讪讪的笑起来:“没有的事儿……天舒,你急冲冲的就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天舒又爬了过来,眯着眼问原离,“我问你,这几个月,你真是躲彩儿姑娘去了?”

    原离一愣,心念转了几番,终于诚实的回道:“起先是。”

    景西和叶鸣具是一愣,没想到原离这一行还做了别的事情。

    天舒得意的扬眉,对于自己猜中了这个很自豪:“后来呢?”

    原离顿了顿,坦言道:“我去见了老爷。”

    “果然!”天舒一拍桌子,立马又压低了声音,“说吧,你们,你和老爷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69章

    天舒眯着眼问道:“老爷丢下这荷酒城;到底去做了什么?”

    叶鸣闻言,一脸的困惑。景西先前在怪树林里见过父亲;也猜想这中间有些关联,但到底为了何事,他也猜不出个十成十。

    原离不答,反倒问天舒:“你觉得是何事?”

    天舒耸肩摊手:“我如何知道?你快说;时间紧迫。”

    原离倒是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何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天舒叹道:“帝君要白前进宫,景西要娶他的梦就快破啦!”

    这话又被原离岔开了。只见原离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去问景西:“你要娶白前?男子如何娶男子?”

    景西不想和他谈论白前,闷声道:“与你无关。且说正经事。”

    原离还要纠缠;天舒撇嘴道:“你都有彩儿姑娘了;还不放过白前啊?”

    到此,景西和原离的脸都黑了。叶鸣在一旁察觉,忙掐了天舒一把,打哈哈:“不管怎样,进宫做画师都不是条什么好路。这已经拖了些时日,就怕司齐或者帝君不耐烦。天舒,到底是什么事非要等阿离回来才能讲?”

    天舒挠挠鼻子,还是坚持:“阿离,你跟着老爷到底在做什么?”

    原离不是多拗的人,想着这事儿景西知道个大半,以后早晚也会告诉他们,没必要在现在隐瞒,就如实讲了。

    “皇陵后有片树林,此处土壤奇特,嗜血而生木。景西你见过的。画师的血能种出花草树木,而普通的人血可以让这生出的植物生长。在这里生长的植物,与旁的不同。它们在地面以上以人血为养分,在地下却向外输出灵力。正是这股灵力,混入怀元是水土之中,滋养一方人民,造就画师。”

    原离简单的说了这些古早的事情,随后解释:“至于最早并没有画师的存在时,那些植物是如何生出来,去培育第一批画师的,现在已经不可考了。但毫无疑问,现下里,天底下的画师,灵力全源于此。”

    天舒有些急了:“这和你们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原离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远古流传下来的历史,却脱离不了当下的人民。先帝是明是昏,我们也暂且不论。只说现今帝君,元褚,他是什么人?”

    天舒接道:“昏庸无能,暴虐无道。”

    原离点头:“但他昏庸在何处?又暴虐了何人?大多人只看个表象。元褚崇画师,却不敬画师。在他看来,能得到新奇的物件儿就成。因此,只要这地底灵脉不断,画师不绝,任何事他都能做的出来。”

    景西想到在那怪树林里看到的尸体以及尚在挣扎的人,心底一寒。

    原离继续道:“先头说了,这怪树林的植物,要以人血滋养。元褚有一个暗部,专在不着人眼球的地方活捉人类。继而毁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割了他们的手筋脚筋,削其骨肉,将他们放在那片树林里放血。景西当初看到过,那大批的枯骨、腐肉,以及奄奄一息犹自挣扎的人,都是元褚的臣民。他们曾经都是这怀元大陆上,活生生的人。”

    叶鸣到底是女儿家,听着形容就反胃了。

    原离继续:“老爷从何处得知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但老爷和几位叔伯,都对此感到愤慨,决心站出去毁了这惨无人道的行径。我偶然撞得他们商议,便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四处调查了。”

    这中间的事儿,大半景西都听过。他回来之后也只是跟叶鸣略微提起了几句,并不如原离讲的这么细致。叶鸣脸色青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天舒反倒舒心的笑了起来。

    叶鸣在他肩头轻捶一把,问道:“你笑什么?”

    天舒给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别插嘴。然后天舒问原离:“那老爷的意思是,要反了?”

    这句话一出,景西和叶鸣瞬间懂了。原离含糊其辞,支吾道:“真要说‘反’这个字的话,也不错。不过老爷要反的是这暴戾的行为。”

    “你拉倒吧!”天舒撇撇嘴,“反行为?这行为是不是元褚搞出来的?你倒是当了□还立牌坊,有那好事么!要我说……”

    后边的话他也没说出来,被叶鸣一巴掌给闷回肚子里去了。叶鸣不过瘾的又糊了他一巴掌,骂道:“你怎么说话呢!”

    天舒说的难听了点,但都是真理。原离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叶鸣叹道:“说到底要想阻止这种行径,也就只能先将帝君降服。老爷早在明连之前就起了反叛的心思啊!”

    天舒抱着脑袋咂咂嘴:“只能说明连倒霉,先做了投路石。”天舒再咂咂嘴,回头看景西:“你还有什么顾虑么?”

    景西不愿做这恶人,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他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天舒才把这一茬给拿出来说。景西明白,天舒的话没错。元褚早已失了民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拉下去。再者,父亲都有了这样的打算,自然也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景西环视这几个人,气氛凝重,就算天舒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也没办法活络气氛。

    原离思索了半晌,恍然大悟,追问道:“你们仨,是要反?”

    天舒上指天下指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还缺什么?”

    原离无奈摇头。

    天舒挑眉:“那还有什么不反的理由?景西,行与不行,你给句话。”

    景西慢慢起身,尽量冷静道:“让我想想。”

    天舒拉长了声音:“你可别想太久喽——司齐还在盯着白前呢!”

    景西拉开门栓,出了书房。院落里扫的很干净,年前二十八,下人们都凑在一处热闹,景西周围就显得很寂静。不过他一向与下人不怎么亲近,平日里就没有几个人会同玩笑。地上还有些湿意,但没有雪。雪都扫起来,堆在树根上。

    景西转个身,沿着回廊而行。身后,原离忽而出声叫住了他。

    “景西——若是有需要,尽管我。”

    景西略愣,却不回头,盯着前面的小路:“你是我景西的部下。”

    原离轻笑,随即单膝跪地,行了主臣之礼:“是,大人。”

    一跪一站,谁也没有开口。而后景西默不作声的走了。

    取了快马奔到白前的那个小宅子前时,是半个时辰之后。景西四下里看着梅花,总觉得心里憋闷,索性便来找白前。头几天又是自己没按捺住脾气撒手而去了,如今想想自己还真是无理取闹。

    景西有些忐忑,不知道白前有没有生气,也觉得面对他会尴尬。

    但推开院门时,那三个婢女具是一愣,随即捏着一把悦耳的嗓音问礼。景西并不理会她们,连一个斜睨都不给,径自进了屋门。

    外厅空空荡荡,桌上散着几张纸,看样子是未完的长靴。内间里暖炉还烧的正旺,烤的周围热燥燥的。但依旧没有白前的影子,连轮椅都不见了。

    景西暗自心惊,才想起来院子里的人。急冲冲奔出去,景西问:“白前呢?”

    一个姑娘行了礼,恭敬的答道:“司齐大人陪公子出门了。”

    景西的脸瞬间拉长,几乎要揪着姑娘的衣襟咆哮:“去哪里?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走的?”

    “约摸有大半个时辰了。司齐大人看公子整日在屋里憋闷,就邀请他一起去四下里逛逛。倒也没个具体的去处,想必就是在街上转转吧。您留给公子的两个护卫出来拦来着,但他们越拦,公子就越坚持。之后一个便跟着去了,另一个大约去给您送信。哦对,小公子也一起去了。”

    可能是走岔了,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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