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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不如谈恋爱[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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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况闭了闭眼:“难怪你告诉我如若遇袭,不必恋战,原是你一早就料想到了……”
  “这……”周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你说的山河令在你这里,又是怎么回事?”赵况问。
  “我骗韩易的。”周池小心翼翼道,“我在下山前就将山河令交给了祝方师兄。”
  “那祝方……”
  “他在江南,若这里安全的话,可以写封信让他赶回来了。”
  赵况再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眼里一片赤红。
  “少主为何不早告诉我?说什么嵇水出现后才察觉不对,其实在你将山河令交给祝师弟前便察觉到了问题吧?你什么都不说,一路走来一路筹谋,祝师弟、赵如是、我,你谁都保护了偏生没有保护好自己,我真不该,不该救韩易上山,否则也不会有这许多麻烦……”
  不是啊!周池心里呐喊,不是你救韩易上山,是这个游戏设定了韩易非上山不可,不是你也是别人,不要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然而不等他呐喊完,赵况忽然上前一步将他拥进了怀里。
  在宽阔胸膛靠近的一瞬,周池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草木香气。然而不等他细闻,赵况便已错步退开:“我……属下冒犯了,少主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等等!”周池喊,“师兄,你……”
  赵况站在门框内,修长手指扣着门扉,微微侧头:“我只想少主一世安好。少主好好休息吧,等会儿天就亮了,待天大亮后,我再来叫少主。”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周池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那一片黑色衣角,不由陷入沉思。


第54章 镇山河(16)
  初阳初升,群鸟啁啾,忽然一道清脆女声传进院来。
  “师父!”穿着一身蓝白武袍的赵如是风一般卷进客厢,原本故作老成的脸上难得透出一丝属于孩童的喜悦,连眼角眉梢都缀满了舒朗笑意。
  她一边高喊着一边跑进院内,就在她要推门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外袍还未束紧的赵况飞身而出,错步拦在周池房前,成功止住了赵如是的步伐。
  赵如是一个急刹,满脸疑惑,赵况道:“少主才睡下,别把他吵醒了。”
  赵如是一愣,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低低应了声:“哦……”而后微微踮脚,从赵况身侧探出头,不甘心地往紧闭着门窗的客厢里看了一眼,最后收回视线,委屈地抿了抿唇。
  “听说师父受伤了,我不能进去看看吗?”
  “不是不能,只是他才睡下不到一刻,你稍晚一些再来看他吧。”
  “那好吧……”
  赵如是满脸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内突然传来周池的声音:“是如是吗?”
  赵如是正要迈出的腿立刻收了回来,应声道:“是我!”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赵如是忍不住想再探头去看时,门开了,换了一身白色睡袍的周池走了出来,大概因为没能睡够,白皙的面孔上残留着一丝倦意。
  赵况无奈:“你身上有伤,这才合眼不到一刻,不该起来的。”
  “一点小伤而已,况且都已经包扎过了,不碍事。”周池说着,迎上赵如是担忧的眼神,故意岔开话题,“这几日可还好?吃穿用住可还习惯?我教你须臾步法可练会了?”
  赵如是如愿见到了周池,见他虽然气色不太好,但行动自如,一颗心便放下去不少。
  她道:“我一切都好,师父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练功了。”
  周池说:“好,你去吧。”
  赵如是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院子,这满脸依赖不舍的样子竟让她可爱了不少。
  周池眼看着赵如是离开了院子,这才把视线分了边上的赵况。
  他进入这个游戏世界已经很久了,不出意外的话,赵况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头号男配了,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上怎么会有着与张臣一样的气息,难不成他们是同一组数据?
  思索间方镇来了,见他们对面站着,又皆是一副外袍微敞、黑发未束的样子,不由奇怪道:“小恩公,周宫主,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赵况忙束好外袍迎过去:“方世叔,可是药抓来了?”
  方镇笑道:“小恩公猜得没错。药我已经叫人去煮着了,这是外敷的。”
  说着他丢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五只天青色的小瓷瓶,赵况拿出一瓶,拔出瓶塞轻嗅了一口,而后感激道:“真是麻烦方世叔了,那我先给少主敷药。”
  方镇道:“小恩公别太客气,那方某就先走了,你们多休息一会儿。”
  赵况说是,等方镇走后,他示意周池入内擦药。
  周池身上有许多外伤,先前寨内医者来诊病时已经替他包扎好了大半的伤口,只是他肩上的剑伤由于沾了地牢水,现下已经有些化脓,需用消炎化脓的伤药外敷。
  两人一道进了屋,周池看似不在意、实则内心很是窘迫地拉下了衣服。
  伤在左肩,周池半拉下睡袍,发红化脓的肩膀一下跃入眼帘,赵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唇紧抿,英挺的眉毛则深深皱起,从开始清创到最后包扎,他的眉头都没松快下来。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况替他处理好伤口,系上绷带:“时间还早,少主再睡会吧。”
  “不了。”周池地动了动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左肩,抬眼看向赵况,“醒了就不再睡了,我先写信让祝方带着山河令尽快赶来这里,以免发生意外。另外,我想让你替我办件事。”
  正在收拾药瓶的赵况动作一顿,回身道:“少主尽管吩咐。”
  另一边,道临山庄韩敬的书房里。
  撕去了□□的韩易站在书桌一侧,另一边是韩敬、陆一鸣、嵇水等人。
  “……是侄儿大意了,被他利用,借助我逃出了山庄,还请舅舅责罚。”韩易抱拳道。
  “是我们小看了他,怨不得你。”韩敬道,目光微沉,“只是他几次三番从我们手里逃脱,又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说出去未免叫人笑话,是以我们得好好谋划谋划。”
  “我看你们就是想太多!早说了将人鞭笞一顿挂去山门外,只要能引来赵况,自然就能问出山河令的下落,你们不听,非要玩什么攻心计,现下人都跑了还要谋划什么?”嵇水不满道。
  “你这小儿!”年逾五十的陆一鸣立即道,“事后诸葛谁不会做?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
  嵇水一翻白眼:“事情发生前不让说,发生后还不让说了?”
  陆一鸣怒道:“你这人未免也太过无礼,什么话都叫你说了,那我们说些什么!”
  嵇水道:“你没话说闭嘴不就得了。”
  陆一鸣气结,眼看又要和嵇水争起来,韩易忙道:“舅舅说的是,周池那魔头一心要与舅舅争个高下,待伤好后必会再次上门,这次我们需及早做好准备。”
  说着他看向嵇水,“那日赵况前来劫人,使了一种迷烟,效力非凡……”
  “不动如山烟?这个能解。”嵇水道。
  “那便好。”韩易道,“兵不厌诈,那烟的效力太过厉害,我们预先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此外我们还需加强山庄布防,做好监察工作,一旦他们出现,立即派人拿下。又或许我们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用迷烟迷倒他们,这个可以做到吗?”
  收到韩易投来的目光,嵇水点头:“那不动如山烟本就是我研制的,若能给我十天时间,我自能研制出比不动如山还要厉害且无色无形的迷烟来。”
  韩易点头,几人又凑在一起商讨了一番,眼看日头逐渐高升,几人这才密谋完毕。
  嵇水打着哈欠,抢在陆一鸣的前头离开了书房。
  陆一鸣见状,下巴上须子一抖,也跟着气呼呼地迈出书房走了。
  韩敬奇怪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韩易:“还有事吗?”
  闻言韩易先是默默咬了咬牙,继而道:“二十多年前周赵两家与我韩家的大战,侄儿一直知晓,却从未探究背后原因,不知那场大战究竟为何?是为赵家夺取我韩家山河令吗?”
  韩敬的脸色当即一沉:“你觉得当年大战有所隐情?”
  “不,侄儿……”
  “赵家当年日渐式微,我韩家先祖不忍见他偌大门派就此没落,好心借出山河令,然赵家后人印瘴蕹埽勒忌胶恿畈凰担共还送涨橐甏蛏肆宋矣肼秸泼牛馄渲形匏亢烈椋 �
  韩敬神情严肃,最后一字落下时韩易只觉得心神震荡,显然是对方用了内力加以训诫。
  韩易当即敛住神情,不敢再问,却仍旧没有离开。
  韩敬忍不住问道:“还有事吗?”
  “侄儿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韩易顿了顿,“还请舅舅能答应我。”
  韩敬抬高语调“哦”了一声:“你且说来听听。”
  “快则八/九天,慢则一二个月,周池必会前来,届时我们按计划将人拿下、问出山河令的所在之后,侄儿想请舅舅将人交给我。”韩易道。
  “将人给你?”韩敬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的,还请舅舅答应我。”韩易顶着韩敬满是探究的目光,乖顺地敛眉垂首。
  良久,韩敬收回落在韩易身上的目光,道:“若能逼问出山河令的所在,周池那魔头也就没什么大用了,只要你能确保他再不出来惹事,给你便给你吧。”
  韩易心里一喜,面上却丝毫没有抱歉出来,恭敬地抱了一拳:“多谢舅舅。”
  韩敬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行了,下去安排吧。”
  韩易应是,压下眼中翻滚着的莫名情绪,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第55章 镇山河(17)
  周池养了三天的伤,第四天,祝方在方寨主的掩护下带着山河令进了山寨。
  “师弟!你可知嵇水他……”祝方甫一见到周池便开始告状,“你们刚下山不久便有人与嵇水里应外合攻破了山门,他放了两个童子,杀了一干武侍,还把御虚宫也烧了!”
  烧了?嵇水竟如此厌恶御虚宫?
  周池不由地怔了怔,这时赵况突然将祝方拽了出去。
  祝方不满道:“师兄你拉我做什么?”
  赵况道:“我们已与嵇水交过锋了,这些糟心事情,你少去少主面前多嘴。”
  祝方闻言一怔:“你们已与嵇水见过面了?”
  赵况往屋内看了一眼,继而将这几天的事都说与了祝方,祝方听罢先是讶然,而后不由地苦笑起来:“原来他早有预料,可笑我一直以为师弟是因嵇水年幼才不将山河令交托给他,可现在看来……想来我能顺利奔逃至江南,恐怕也有师弟的筹谋吧。”
  赵况听之默然,半晌才道:“有些事你我知晓便好,不必去少主面前说破。”
  祝方点头应下,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往怀里一掏,再摊开手时,他的掌心里多了一枚手掌大小的铜牌,那铜牌的顶上拴着一根小细绳,一面刻着“镇山河”三字,另一面则是一幅用寥寥几笔勾画成的青山碧水图,正是江湖上人人觊觎的山河令。
  “这是你们下山之前师弟交托给我的,如今交给谁好?”祝方问。
  赵况眼神略微一沉,他注视着祝方手里那块颇不起眼的铜牌,半晌才伸手接过:“这一路来辛苦你了,山河令……就先放我这里吧。”
  祝方连连点头:“这山河令本就是你赵家秘宝,给你自然是最好的。”
  赵况轻轻摩挲着那块小铜牌,并未说话。
  在拿到山河令之前,祝方也只在明明阁远远看过两眼,他只知道这山河令是赵家的家传秘宝,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此刻他见赵况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块铜牌,不由心生好奇。
  “这山河令到底有何奥妙,为何韩敬那老贼始终觊觎着它?”
  “奥妙?”赵况似乎冷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奥妙,不过是见利忘义者的自我愚弄罢了。”
  祝方轻轻地“唔”了一声,倒也没有多问,毕竟这山河令虽然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但细看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牌子上面即无心诀也无功法,赵况也并未用它做过什么……
  正乱七八糟想着时,屋内忽然传来周池的声音,祝方立即应声进去了。
  祝方走后,赵况捏起牌上的细绳,将那山河令缓缓举至眼前,黄铜色的小牌子在空中微微转动,折射出刺眼日光,那光芒在赵况眼前一扫而过。
  这就是他们赵家的山河令,也正是它,使得他们赵家一派全数覆灭,甚至还牵连了少主的父母双亲,是以这辈子他赵况别无他想,只想找那韩敬老贼报仇,而后……护少主一生周全。
  这山寨地处隐秘,加之离青州城不远,是个养伤筹谋的好地方。
  然而周池只在这里将养了小半个月便计划下山夜袭。
  “不可!”赵况率先站起来反对,“你的伤还未好全,这时去找韩敬报仇并非良机。”
  祝方也道:“是啊,师兄曾夜探山庄救出师弟你,想必他们定会更加警惕,布防也会更加严密,若师弟你并无受伤倒还好说,现在你还伤着,要如何才能擒住那贼头?”
  祝方说罢,角落里的赵如是也小声道:“我也觉得师父此时下山太过危险了……”
  一屋子的人都不同意,周池只好将视线投向方镇,妄想找个同盟。
  然而那方镇开了半天的小差,见周池看向他,立即丢出一句:“我都听小恩公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赵况身上。
  “不行就是不行。”赵况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拿性命开玩笑。”
  周池立即道:“我并没有拿性命冒险的打算,只是从眼前的情势来看,道临山庄的布防只会越来越严密,与其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谋划,不如趁此机会来一次突袭……”
  “突袭?你拖着一具病体要如何偷袭?”祝方蓦地打断他,出言反驳。
  “我既提出要在此时突袭,自是想好了应对良策,绝不会叫你们白白费工夫。”
  周池说罢眯眼一笑,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老狐狸,赵况与祝方知道他鬼点子多,却依旧不同意,除非他不参与突袭。然而接下来无论他们说什么,周池都只笑笑不应答,赵况与祝方无奈不已,这时方镇道:“我说小恩公,既然周宫主说他已想好应对良策,何不先听一听再做决断呢?”
  方镇的话一出,赵况与祝方顿时哑然,半晌赵况妥协:“少主有何良策?”
  两日之后,吴钩高悬,月色皎洁,巡夜的更夫自街头晃到街尾,手里的梆子敲个不停,而后转过街角,消失在一片朦胧的月色里。
  “寅时将过,准备行动了么?”黑夜里,祝方伏在一株高树上问道。
  “不急,听少主指示。”另一株树上,一身夜行衣的赵况道。
  祝方应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哎呦我的方大当家!你怎么睡了?赶紧叫你那群兄弟们也醒醒!你们早一天都干什么去了,这都能睡着?”
  不远处的屋顶上,方镇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把身边一堆兄弟叫醒了。
  “对不住对不住,前一晚喝了点酒,不过放心,我们绝不误事。”
  “……”祝方翻了个白眼,继续盯梢。
  这几人的声音都很轻,周池听在耳里却没回应,只因他正在和系统沟通,确认情况。
  周池:“已确保巡防的NPC都陷入了昏睡状态吗?”
  系统:“是的。”
  周池:“韩敬呢?是否也已昏睡?”
  系统:“小金检测到山庄内的NPC皆处于昏睡状态,周先生可放心行动。”
  周池闻言,终于吹了声呼哨——行动。
  哨声响过,黑夜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跃进山庄之内,径直掠往韩敬的住处。
  韩敬的住房外,巡逻守夜的武侍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周池一边感叹嵇水所制的迷药果然非同凡响,一边破门而入,封了韩敬的哑穴之后直接将人提起来丢给了赵况。
  忽然的位置变化使韩敬惊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难以发声,且浑身功力像被什么压制住了,一点也使不出来,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惊疑不定地盯着提着自己的赵况,但让他奇怪的是,来人劫了他之后并未打算离开道临山庄,而是将他带到了还未拆去的比武擂台上。
  此时寅时已过,正值卯时,天边仍是一片漆黑,夜空中隐约可见几颗星子。
  赵况不知从哪儿搬来一把交椅,将四肢发软、毫无抵抗能力的韩敬丢了上去,略显粗暴的动作让韩敬无声地哼了一声,赵况只当没有发现,拿来绳索将其绑在了椅子之上。
  宛如案板鱼肉的韩敬目眦尽裂,想发声却吐不住半个音节,一双眼睛顿时赤红如血。
  “别瞪了,瞪了也没用。”祝方笑嘻嘻道,看着不紧不慢、实则有条不翁地在韩敬周围架了一圈机关箭弩,箭弩朝外,箭弩的开关则用一根细绳系着,紧紧拽在他的手里。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他撩开衣袍,一脸放松地盘腿坐了下来。
  “少主,时间还早,先歇一歇吧。”赵况劝道。
  “不,我就在这等着。”周池道,站在韩敬身边,手里握着一柄利剑,剑尖直指韩敬咽喉。
  赵况闻言一顿,没再继续劝他,转而帮方镇他们在擂台附近的高树上做好埋伏。
  时间滴答而过,很快卯时便过去了一半,此时天边渐渐开始泛白,但头顶还是一片深蓝夜色,整座青州城像是立在晨与昏的交接处,将醒未醒。
  周池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开山门,击鼓。”
  一声令下,道临山庄山门大开。
  赵况提着鼓槌,来到擂台一侧还未搬下去的登榜鼓前。
  咚——
  重重的鼓声猛地响起,撕开这将明未明的夜色,将整个山庄从沉睡中唤醒。
  咚——
  又是一声重鼓,鼓声传出山庄,将整座青州城从一片漆黑中唤醒。
  咚、咚、咚——
  鼓声接连响过三巡,终于挣破了迷烟效力的韩易及陆一鸣带着众人匆匆赶到擂台之前。
  这几日韩易一直带人守在山庄里,四处巡逻布防,只等周池前来。又命嵇水在山庄四角点燃无色无形的迷烟和散功散,同时又让他研制出了各色迷烟毒粉的解药,装进面罩,分发给山庄众人,然而不知怎么的,昨晚他们面罩里的解药忽地失效了,全部人一下失去了意识。
  此刻韩易还未完全恢复功力,看到被绑在擂台中间衣衫不整的韩敬,顿时横眉倒竖,指着周池脱口喝道:“魔头!你究竟想做什么!”
  周池站在台上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继而收回目光道:“继续。”
  赵况闻言,继续击鼓,鼓声里杂着内力,一声叠着一声,从山庄上空散出去,散入城里。
  【叮!目标人物好感…20,当前好感度:63,虐心值:30,攻略进度:30%】
  这杂着内力的咚咚鼓声很快吸引了不少尚未离开青州城的武林人士,此外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寻常百姓,眼看这些人就要挤进山庄,韩易与陆一鸣相互对视一眼,忽地各自亮出武器,带着一干武侍就要冲向擂台,而下一刻,数百箭弩齐发,冲在最前的武侍被当空射下。
  箭弩破空而来,直冲韩易而去,韩易眼疾身快,一个旋身避开,又挥剑斩去剩下几根,喝道:“继续冲,我就不信这箭弩还能连发数次!”
  “呀,那真是让你失望了,”祝方道,一拉手里细绳,数百箭弩再次破空射出,箭簇刺入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祝方施施然地继续道,“我这箭弩还真能连发数次。”
  祝方连射了三次,韩易及陆一鸣带来的人瞬间只剩下寥寥几人,再也不敢贸然往前,而此时被鼓声吸引来的人已经渐渐聚在了擂台之前。
  “这是怎么回事?”
  “韩盟主怎么被缚在了台上?”
  “这不是那日闯擂台的魔头吗?韩盟主怎么落到了他的手里?”
  “……”
  擂台之下议论纷纷,被捆在交椅上的韩敬面上红白交错,双目赤红,羞愤不已。
  而擂台之下,站在众人之前的韩易隔空看着周池,握着剑的手掌渐渐收紧,一双眼里闪过万千情绪,最后都敛成无机质的冰冷。


第56章 镇山河(18)
  卯正二刻,争盟擂台下站满了人,众人纷纷指点议论着,讨伐声亦不绝于耳。
  人群中偶尔也有替韩敬义愤填膺、意欲上台救人的“侠肝义胆”之士,但最后都被祝方那一圈机关箭弩给逼退下去,只敢对着台上师兄弟三人使嘴上功夫。
  在一片谩骂与怒喝声中,周池长身玉立,手提利剑,微阖着眼,侧脸沉静。
  终于,远处传来卯时已过的晨钟,在这沉闷的钟声中,周池睁开了眼,而就在他睁眼的那一瞬,台下所有的声音像是被一只大手骤然收拢,整个广场霎时阒然无声,所有人都心怀忌惮地看着台上这位一派平静的魔头,同时也心态各异地看着被缚在椅子上的韩敬。
  “各位——”
  忽地,台上传来一道舒朗嗓音,正是周池的。
  “今日我为报仇申冤而来,请大家来只为做一个见证,若有兴趣留下看热闹的,请边上坐,若要上来砸场子闹事的,我师兄手里的箭弩也绝不会客气。”
  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一般,祝方动了动细绳,“喀”的一声,箭弩上膛。
  台下顿时群情激愤,却忌惮着那密密麻麻的箭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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