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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同人的家里醒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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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不养……视线渐渐地被泪水模糊,心中含着一种极大的痛楚。来时怀着我是谁要前往何处的疑惑,而去时则满怀对命运的愤恚。走出大门时,天已经黑了,飘起的小雪花如同暮春的柳絮,这冬日里的一场断断续续的雪不知道要下多久。发上、眉睫上、衣领上,站着一颗颗小雪粒,消融后留下了很小的一团水渍。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笼在袖中的手掌被指甲攥破。
在村子的出口,在那黑暗的尽头,站着一道人影。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挺直着腰板像是一株松树。在天蓝色的雨伞下,慢慢显露出的是那苍白的面颊与微抿的唇角。眸中又一酸涩,叶肆忍住了即将涌出的泪意,快步向前,热情而又克制地揽住了秦澜那纤细的腰身。下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只觉得有几分硌人,秦澜,是几时变得如此憔悴瘦削?
秦澜轻轻地按着叶肆的后脑,手慢慢地顺着腰脊下滑,低声轻哄如同对待一个委屈的孩子。遮风挡雪的伞不知道几时垂落在地,飘洒的雪花在纠缠的发丝间融化。这一个拥抱如何能到天荒地老?冷风吹来,怀中的人好一阵瑟缩。秦澜慢慢地松开了手,她的眸中似是倒映着黑山白水。“回去。”她握住了叶肆的手,言简意赅地说道。
叶肆也终于从那种心绪不稳的状态中醒来,嘟哝了一声后,绽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摇了摇秦澜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我饿了,一整天没吃饭。”
“下馆子么?”秦澜沉吟了片刻,应道。
“不要。”叶肆断然拒绝,她深深地望着秦澜,笑意吟吟地说道,“要吃你亲手做的。”自从上一回说了一句“太咸了”之后,秦澜就减少了动手做饭的次数,也不知道是有心事还是怎么的,做出来的东西始终不尽如人意,这对有时候苛求完美的秦澜来说,实在是一件很不美妙的事情。只是她实在没有时间在这上面折腾,只能选择将它暂时放开。不动手便没有不满意之说了,虽然这也算是一种对自己的欺骗。
叶肆既然开了口,秦澜当然不会拒绝,只不过这么一个小心愿在回去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破坏。叶肆紧扣着秦澜的手,满脸警惕地望着那个面容隐藏在了暗影里的男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守株待兔这个笨办法还是有些用处的,尽管几日来所见的都是秦澜的冷脸。叶殊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漫不经心的目光掠到了她身侧那人,眸子瞬间正大。他听到了自己在黑暗中那惊讶地、有几分扭曲的声音:“思思?”几乎叶家人都认为她也在海家的那场爆破声中送了命,一个死去的人,会重新回来么?
第66章 我要你来(六)
在海家发生的那场爆破中,有人曾见到了叶思思的身影; 几乎整个叶家的人都认定她在那场事故中丧了命。被那道炽热的目光紧凝着; 叶肆浑身升起一股不适之感; 她揉了揉手臂; 微笑道:“您认错人了。”
“哦?是么?”叶殊也从那惊诧中回神; 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可是那神态与语气又是全然陌生的。他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转放到了秦澜的身上,仿佛忘记了这么一个小插曲; 他彬彬有礼地开口道:“这位美丽的秦小姐; 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么?”
“不能。”秦澜还没有出声; 就被另一道清脆的声音给截住; 叶肆挑了挑眉; 挡在了秦澜的面前,满怀敌意地望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她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应道; “她有约了; 没时间跟你一起出去。”
“那二位小姐,多——”
“不欢迎。”叶肆冷笑一声; 讥诮道。她拉起了秦澜的手; 越过了跟前这个碍眼的男人; 先不说他是时空局叶家的人,光是他望着秦澜的那种眼神便足以让人心生不适。
“叶殊,时空局叶家的; 跟你算有点血缘关系,跟我的话——勉强算是个相亲对象吧。”入了玄关,秦澜抬头看着叶肆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着叶肆听到那四个字时脊背一僵,她的心情似乎就更好。
“我饿了,去做晚饭!”叶肆恶狠狠地剜了秦澜一眼。秦澜还没动,她就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厨房,哗哗哗地水声响了起来,也不知那些在下锅前的食材遭受了哪些折磨。跟秦澜比起来,叶肆的厨艺只能说勉强入口,说是等着享受大餐,那知道那厮窝在了沙发中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我爸和叶家的人似乎存在着什么交易。”看着那冷着脸从厨房中走出的叶肆,秦澜莞尔一笑,手机在指尖打转,最后砰地一声摔落在茶几上。她站起身,向着餐桌走了几步,又说道,“秦青和容修那边都发来一些讯息,他们貌似查到了某些神秘的东西,或许说是一种奇怪的力量。”
“明天。”秦澜忽又说了一句。
叶肆抬起头,眸中露出一丝茫然来,明天,什么明天?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秦澜笑了笑,筷子夹起了一长条青菜,踟蹰了许久最终还是置入口中。瞧叶肆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她一吐出来或者说是表现出丁点的不满,就会将自己给撕裂。人,怎么看都可爱;至于食物不强求,能入口便可。
“我在源墟里发现一些东西。”有些话当真不适合梗在心头,那一股轻松惬意退去,沉重之感便又慢慢地涌上来,仿佛已经注定了不能过上一种轻松自在的生活。“有一道很奇怪的墙,或者说是一种门吧,不知道它是怎么从时空局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那道门通往一个地下室,而里面则是藏着大数据。时空局那群人的计划,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从时空之潮中进入各个小世界,提取小世界里初始神祇时代的能源,妄图在我们这个世界里造神。他们似乎知道时空会因为他们的干涉而产生错乱,也知道一个神力残存的世界最后会走向一条怎么样的路,可他们不在乎。因为即使是在末世中,依然有人掌握了一种神力,他们可以在那危机重重中博得一线生机。”
“造神?”秦澜挑了挑眉,敛去了眸中的一抹锐色,“明天再说。”
如果在春日前往这地方,山明水秀倒真是个极好的去处。可是现在,天地一片苍茫的雪色,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在湖边有一间古朴的小院子,大门虚掩着。如果有一个扫雪的童子还立着一只守卫的白鹤,那真是如临仙境呢。叶肆心中暗忖道,从毛茸茸的大衣中伸出脑袋,她的目光在左右流连,她半是调笑地说道:“在这大冬天来这里,是要度假?”
“找人。”秦澜拍了拍她的脑袋,懒懒地哼了一声。
什么人非得在这里找?叶肆小声地嘟囔了一声,跟着秦澜一起进入了院子。里头确实有两个人,秦青、容修,为了见他们两人也不必跑到这种地方来吧?在人都进入时,匆匆忙忙地合上了门,倒像是怕什么人发现其中的奥秘一般。桌子上堆了一叠照片,秦青低着头将它们抹开,皱眉道:“这是被他们废弃的屋子,这些照片是利用他们留下的痕迹复原的。”
一连串的照片构成了一副惨然可怖的画面,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时候的图景。阴森的棺材与苍白的尸首、滚落在地的人体骨骼,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森然可怖。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中握着试管,往那尸体注射药物,有的尸体慢慢地腐烂变成了一堆白骨,而有的则像是忽然诈尸了一般,从棺中跃出,又慢慢地委顿在地。
“我在时空局的权限能提取的资料只有这些。”秦青无奈地笑了笑,“老头子那边看得太严,自从长老会整顿后,原本该公开的东西,都被他给掩藏了起来。当初进入时空之潮的机器被破坏,他似乎也不在意,只是让时空局的研究员先去寻找那些初始时代的小世界。”
“时空学院里的人课程也在临时有了变动,方术系的地位应该会上调。”容修蹙了蹙眉接过了话头,“导师给我们的讲课资料中,偏重于各种神祇时代的内容,他们百般强调,如果进入了小世界,我们的任务是彻底抹除弑神者,尽管那位弑神者也是诸天神祇。”
“为了延续神祇时代?老头子这是想做什么?”秦澜蹙了蹙眉,眸中酝酿着一片风云。
“姐……”秦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顶着莫大的压力开口,“我看到了伯伯他几次出入青灵园。”青灵园,那是什么地方?叶肆心中掠过了一道疑惑,她转头望着秦澜那副隐忍着痛苦的神情,喃了喃唇,最后只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就算从源墟提取了大数据,她对秦澜依然是知之甚少。秦青犹豫、容修叹息,而秦澜她面露痛苦。脑海中灵光一现,猛然想起了秦澜当初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所谓的青灵园——会不会与秦澜的母亲有关?当时她提到自己的母亲也是源,在夹缝中崩溃,最后走上了自杀这么一条路。她的父亲秦阔是深爱着她的母亲的,甚至冒着被时空局人发现和驱逐的危险娶了这么一个可人儿,可是在她母亲逝世后,几乎就没有再前往。是怕看见了徒生伤悲?亦或是另有图谋?
“他去哪儿做什么?”几乎是从从牙缝间挤出来的声音,秦霜紧抓着叶肆的手,从中汲取一丝温暖。
“送了一束花,默立了很久。”秦青低声应道。
“送花?”秦澜讥诮一笑,“在这冰天雪地中什么花的命运都是走向凋零。”
“对了,姐。”秦青一拍脑袋,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来,“叶殊那厮向我打探叶肆的消息,我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事情看似已经趋于平静了,可是一颗石头投入,势必会重新掀起波澜。是不是到了将那股力量投入的时候了?”
第67章 我要你来(七)
如果没有培养自己的力量如何能够对付秦阔?在经历了前一次失败后的秦澜吸取了教训,所谓的秦家并不能够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后盾。这冬日里一场延续了小半个月的风雪终于停止; 积雪开始消融; 可带来的更是一种酷寒。叶肆站在了窗头眺向了远处; 那儿是秦澜的公寓所在; 可是她知道她心中挂念的人并非在此处; 而是在酒会舞池中与另外的人言笑晏晏。
“她不带你前去,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她和叶殊之间,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 不是么?”手机烫人; 叶肆听着那方传来的话语; 几乎可以想象出容修的神情; 眼中闪着冷冽的光芒; 她沉默着,听那头继续说道; “其实有个地方,她也是不愿意让你去的。只不过; 我想邀请你同行; 你愿意么?你总不能让秦澜一个人背负原本属于你的责任吧?”
“去。”叶肆冷冷淡淡地应了一个字。
黑色的轿车在积雪尚未完全消融的道路上疾驰,轮胎几番打滑; 几乎撞上了一旁的大货车。叶肆抿着唇; 看着后视镜中容修那玩世不恭、带着些许恶劣的笑容; 眉头狠狠一皱。“嘶——”地一声长响,轮胎与地面摩擦带出来一道粗噶的声音,飙飞的车骤然停住。叶肆还没有平复那口气; 容修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从车上跳下。眼前是一幢幢矮小的平房,周边搭建着铁丝网。只见容修握着一柄小刀撬动了几下,那紧闭的铁门便吱呀一声打开。“过来!”带着命令的语气中,隐约还听见了些许不耐烦。
才从一旁的小路拐入了一间破仓库中,耳畔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容修打了一个手势,便将自己的身形藏在了仓库中的大麻袋后。叶肆沉着脸,紧贴着那道虚掩的门,透过一道狭窄的缝隙,看见屋外两个端着枪的人。他们一边低语,一边朝着仓库里走来!容修忽然间动手,像一只敏捷的豹子,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枪,便被一个手刀给砸中了手腕。叶肆收到了容修的眼神,将事先准备好的针筒扎入了两个男人的体内,看着他们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翻了翻倒下的人,只从袋中摸出了两块刻着“叶”字的铭牌,容修唇角一勾,掠起了一抹冷然而又危险的笑容。
小仓库还有另一道门,这才逼近就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气。叶肆从来没有想过,这儿会藏着一具具的尸体,在门的两侧还贴着几道奇怪的符箓。这时空局还真是越来越诡异,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叶肆皱了皱眉,转头看见容修将手贴上了那冰冷的尸体,似是再感受他们的心跳。“活的?”叶肆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没等到容修回答,便感觉到了一种悚然,身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紧凝着,她猛地回头,除了一具半坐的尸体,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些……”
“这些都是试验品。”容修低声应道,“咱们出去。”
“我觉得——”
“走!”容修忽地放大了声音,她喝了一声,反手摔上了那道门,可是阴冷森然的感觉并没有如此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趋势。失败的试验品,会不会弄出另外一种奇怪的东西?叶肆不敢深想,猝然亮起的火光照得容修的脸明明暗暗,堆积满杂物的仓库一旦点燃,汹涌的火势便会难以控制。一股子灼热与冰寒并存,叶肆从破败的仓库中奔出,耳畔仿佛听到了什么人的呼救声。可是唯一一个与她同行的人,正抿着唇站在她的身侧。
“这儿没有人管么?”
“有。”容修言简意赅地应道。叶家的人监管着这一处基地,只不过他们被另外的人给引走了。容修正是有这种自信,才敢带着叶肆来到此处,要不然,两个人犯险,可不是一件天大的蠢事?“时空局的人,有的在研究机器,有的则是在研究药物,那些时空穿梭者弄出来的能量被压缩到了药物中,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想要找到一种让人——”
“让人不死的药?让死人复活的药?”叶肆接过话头,觉得这一切很是荒唐。这是还做着长生之梦呢?以为自己是初始世界中的神祇么?
“秦澜她绊住了叶殊以及秦阔他们,我们要做的是摧毁已知的‘造神’基地。”容修眸子闪了闪,又说道,“这本来是我的任务,当然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自己回去。”
愿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只不过那忽然间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一切给打破。里头传来了秦青那急促的声调:“叶肆,你在哪?我姐被叶殊带走了,我现在没办法离开,你赶紧去……”别说是叶肆,就连容修的面容也越来越沉。“你去找秦澜!车开走!不用管我!”容修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叶肆大声喝道。
*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阻拦你对时空局下手么?”坐在了旋转躺椅上的秦阔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布满了血丝的双眸中露出了几丝疲惫。对面是他唯一的女儿,谁知道他们父女间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别说是其他,就连他沏的茶,都不肯啜饮一口。“我其实很恨时空局,要不是因为他们,你的母亲就不会自尽。我明白她心中的焦灼痛苦,可是无能为力。”
“阿澜,你现在是连爸爸沏的茶都不肯喝了么?”秦阔忽然间转了个话题。
秦澜略有些动容,她抬起头看着那像是瞬间苍老的人,手指触碰到那薄如蝉翼的青瓷茶盏,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的指尖,她手指蜷缩着收回,重新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扫出了一片阴影,那不只是他秦阔一个人心头的恨事。
“罢了。”秦阔眸光闪烁,他长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托着下颌,又慢慢说道,“我也恨着那群‘源’,是他们让我唯一的女儿走上了一条与我对立的路。没有时空局,没有源,等你妈妈醒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过上愉快的日子,这样好么?”
“除非是时空倒流。”秦澜轻喝了一声,又应道,“回不去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叶殊。”秦阔转了一个圈背对着秦澜,“可是我需要叶家的人帮助,他们与源里面的叶家同宗,身上到底还残存着一起奇怪的力量。你再等等,等一段时间,就算你要让他死都可以,只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样?”秦澜反问。
秦阔的面容藏在了自己的影子中,他的唇角掠上了一抹怪异的笑容,猛地一个旋身道:“睡吧。”这两个字像是一个指令,听到他话语的秦澜忽然间陷入了一片混沌。秦阔站起身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又瞥了眼茶几上的杯子,轻叹道,“阿澜,你的警惕心够强,可是你既然决定了要远离,你就应该彻底地避开,茶你不肯喝,那么杯子,你也不该碰的。”
所谓的名流与一等人物在舞池中打旋,穿着白色西装的叶殊在收到了秦阔的一个电话后,脸上满是喜意。他避开了那些黏到他身边的女人,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沉睡中的人收起了自己所有棱角,温柔娇弱。弯下腰的叶殊像是一个温柔有礼的骑士,将秦澜横抱起。缓步下楼梯的人并非回到那一派喧嚣与热闹中,反而朝着后花园的一个出口走去。
秦青正好听到了叶殊打电话的声音,他正想追上去,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了他的脚步,恭声道:“青少,老爷请您去书房。”
“该死的!”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殊带着秦澜远离,在甩掉了那个碍眼的管家后,匆匆忙忙给叶肆打了个电话,万分庆幸自己听到了地点,似乎与时空学院相距不远,但愿她赶过去还来得及。
第68章 我要你来(八)
只恨不得两肋生双翼,车轮子与地面摩擦; 带出了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雪地湿滑; 在道路上飞速行驶; 仿佛早就将生死置于身外。眼见着就要到了目的地; 可偏生一辆辆车堵成了一条长龙。狠狠地锤在了方向盘上,叶肆低骂了一声。这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像是心脏被人置入了火中烧烤; 灼热发烫; 直欲变成灰烬。前方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叶肆熄了火; 打开了车门; 不顾身后人的叫喊与骂声; 直接沿着前方去。脚下一个趔趄,面庞埋在了冰冷的雪中; 打了一个哆嗦,又连滚带爬朝着目的地奔去。
春风得意;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叶殊的心情恐怕再好不过。他抱着秦澜; 不管身后侍者那怪异的面容和颤抖的声调,径直往电梯处走去。红色的数字在他的眼前跳动; 低眸时; 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痴迷与贪欲。
刷了门卡; 只听得“滴——”地一声响,叶殊慢慢抬头。
“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他们在哪间房?”一般拽住了前台侍者的衣领,叶肆大声喝问道。一路跑来; 额上的汗水与雪混在了一块,凌乱的发丝贴着前额,衣上潮湿而脏污,她丝毫顾不得自己这狼狈的样貌,心中被一个个恐怖的猜测给填满,不管是哪一个,她恐怕都无法再原谅自己。
“在8623……”
电梯似乎卡在了半道,总不见它落到一楼,看着那跳动的红灯,叶肆的眼皮子也跟着一起跳动。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不能再等下去了,往右侧拐去是阴暗的楼道,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那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明明几分钟的路,却像过了千万年那般长远。
8623。
站在了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叶肆尽量摆出一种镇定的模样,咚咚咚敲响了门。
汗湿夹背,整个人如同被水中捞出,大声的喘息还没出口就被扼在了喉中。平稳的脚步声从屋中传出,逐渐靠近了这道门。双手攥成了拳头,眸中积蓄着风暴。吱呀一声,一个戴着黑墨镜的陌生脸庞撞入了眼中,叶肆半举的拳在那黑压压的枪口下又慢慢地垂到了身体的两侧。没有想到,叶殊身边还带着保镖,只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秦澜算是安全的?几个呼吸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如果就此回头,她怎么甘心?
“放她进来。”
屋中传来的熟悉嗓音实在是动听,怔愣了半晌后,忽然间有种落泪的冲动。叶肆一把推开了挡在了身前的壮汉,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间中走去。秦澜正坐在黑色的交椅上,右手把玩着一把枪,至于那叶殊,则是鼻青脸肿的被绑在了床角,眸中满是怨毒。
“那一场爆破,你知道有多人被炸成了碎片么?”秦澜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当然你妹妹并不在里面,她是这样从世上消失的,那时候,她的惊恐与现在的你如出一辙。”秦澜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好心的在叶殊的跟前掩饰,却见他眸中的怨恨更甚。
“我经过一场欺骗了,怎么可能再次相信老头子?他的东西别说喝,碰都不能碰,以为在杯壁上抹上强效的药物,我就会昏迷了么?真傻。我的身上有定位仪,我的人早就在等你自投罗网。”秦澜笑了笑,朝着叶肆一伸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低喃道,“当初的‘源’走向覆灭,罪魁祸首可是时空局的叶家,他们仗着血缘关系,谋得了源的信任,可最后呢?在背后恶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她不是我妹妹,那是谁?”如同一匹受伤的孤狼,眼中闪烁着凶恶和不甘。叶殊恶狠狠地盯着秦澜和叶肆,大声喝问道。
“你觉得这是你追求答案的时候么?”叶肆冷哼了一声,怒瞪了他一眼。
“不是。”秦澜笑着应答,冲着那站在一旁黑衣大汉使了个眼色,又道,“叶家和老头子有合作,不然你们早就从时空局消失了。我知道你们的研究基地很多,老头子也不介意将那些暴露在我的眼底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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