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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恐怖世界boss疯狂追求的日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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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个世界的末尾,道格拉斯最后的举动,其实是在刻下标记。
  也就是说他们在下个世界必定会相遇。
  郁谨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也觉得这种情绪太过突然和莫名其妙,强制性用冰袋给自己降温。但冰袋的温度,又会联想起刚刚那个世界道格拉斯的体温,脸上的温度不降反增。
  上个世界末尾出现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纠缠他。他能够确认的,应该是关键词“教堂”和“婚礼”。但是更多的细节,他又整理不出来。
  他只能自暴自弃地仰躺在床上,任由脸上的温度一路烧下去,大脑放空。
  ***
  七天转瞬即逝,郁谨将手放上光球,一阵天旋地转后,便来到了新的世界。
  他还未睁开眼,就听到悠扬的钢琴声和周围人愉快的交谈声。
  “你怎么睡着了?”一个眼尾上挑,天生便带着傲气的年轻女子站在他面前,正俯身推他的肩膀,“你见过主角躲在一边睡觉的生日宴吗?”
  郁谨睁开眼,环视四周,艰难地适应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


第42章 求救来电(一)
  今天是郁谨十八岁的生日。郁家本就是豪门望族,郁谨又是郁老太爷最宠爱的孙子,成人礼自然办得格外隆重。
  从年轻女子身后的门过去,便是宴会厅,嘈杂的人声和通明的灯火都来自那里。郁谨嫌宴会吵闹又憋闷,只在开始露了下面,便关了门在阳台休息,却不想被年轻女子唤醒。
  年轻女子身着白色的礼服,身材高挑,从站姿就看出整个人干净利落。她五官清晰立体,丹凤眼眼尾上挑,笑时妩媚,不笑时又显得凌厉。正是他的堂姐郁姝。
  郁谨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揉着太阳穴,疲惫道:“我不舒服。”
  郁姝不耐道:“露面五分钟就说要休息,你这像什么样子。你再怎么任性,也不能拂了爷爷的面子,爷爷为了你请了这么多人来,还不是为你未来铺路。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让别人见西北风啊。”
  郁谨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
  郁姝冷哼一声:“少来,柳医生都说你没问题了。整天这病那病的,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郁谨扭过头,去看外面的星空:“又没人真想见我,还不是想从爷爷手里讨巧。”
  “是又怎么样。”郁姝抱胸站在他面前,有些烦躁地用鞋尖踢着地,“谁不知道要讨好郁老太爷要先讨好小少爷,你不出来,他们拿什么讨巧。”
  这话说的,就有些酸味了。
  郁谨知道当年她成年的时候,是没有这么盛大的宴会的。
  “就是这样我才不想出去。”郁谨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真的见了面,也不见得能讨好我,大家都不高兴,何必呢。”
  “你还真觉得别人都要捧着你啊。”郁姝气极反笑,拧着他的耳朵叫他起来,“你也不想想你离了家还算什么?人家又不是要害你,你以后指不定有什么事要求着别人。”
  话没问题,但语气听着着实刺耳。郁谨眼神一冷,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有几分不善:“我就是真的一事无成也不会求人。话说回来,既然他们以后这么有用,姐你为什么还不去结交他们呢?还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郁姝知道他性格孤僻,但没想到这次态度这么强硬。她天生性格火爆,愣了几秒,忿忿离去:“那随便你,我是不会管你了。”
  郁谨看着她走出几步,又重重踩着高跟鞋回来关门,一声巨响把知了的叫声都惊得高了几个分贝,揉揉额角,又重新躺回了躺椅上,看着夜空出神。
  郁姝脾气不好,他脾气也不好。这个世界原本设定的郁谨还算温柔,虽然也不喜欢社交,也只是摆张冷冰冰的脸,该做的事还是会做。可是壳子里装的郁谨要年长几岁,又经过了两个恐怖世界的熏陶,做事少了很多顾忌。
  他知道郁姝说的有道理,只是他天生不善交际,之前游戏里只跟相关NPC交流还好,一下子要应对这么热闹的场合,真的有心无力。
  更何况他还有个毛病,吃软不吃硬,好言相劝可能会心软,对方强硬他只会强硬回去。
  现在他无比想念第一个世界的丁鹤,简直是他跟世界的完美传话筒。
  他看着院子里的树发呆。这棵树长得高大茂盛,不知道树枝的哪个角落藏着知了,叽叽喳喳争吵得热闹。盛夏的夜晚燥热难耐,偶尔有微风拂过,也温温热热,稍微降低了皮肤表面的温度,却还是抚不平内心的躁动。
  他很久没见过这么宁静而有生活气息的景色了。
  “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玻璃被撞击的声响。
  郁谨瞬间警戒地看过去,发现通往宴会厅的玻璃门被什么东西砸出裂缝。
  玻璃并没有碎,他这边也没看到石头之类的东西,所以东西是从另一方砸过来的。
  他站到门前,低头看到门边滚落着一只小小的礼物盒。礼物盒是紫色的,上面扎着小巧的蝴蝶结,旁边并没有贺卡之类标注主人身份的东西。
  送给他的礼物,应该统一被管家收起来了,不知道这只怎么落在了这里。
  他向宴会厅内张望了一下,会场中的人大多和身边的人交谈甚欢,偶尔也有人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这边,但看起来都不是礼物的主人。
  他开门捡起礼物盒,轻轻晃了晃。
  礼物盒内似乎还有个盒子。盒子的重量不重,和礼物盒的内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猜不出里面是什么,怕里面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先收了起来,准备找机会再开。
  “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又出来了。”
  郁谨抬头,正看到郁姝举着酒杯走过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三个人之前正在交谈。
  中年男子看起来儒雅敦厚,狭长的眼睛却闪着精光。旁边的年轻女孩则乖巧站着,神色宁静而略带羞涩。
  郁姝简短地介绍:“张叔叔,和他女儿安安。”
  郁谨神色疏离地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郁姝这是要给他介绍亲事。
  郁姝暗地里掐了一下他的手,压低声音道:“礼貌一点。”
  他这边冷冰冰的,对面却全不在意,乐呵呵地问好。
  郁谨漫不经心地听着,视线仍旧在人群中寻找。他还是想确认礼物盒的主人。
  但耳边中年男子的声音过于聒噪,甚至掩盖了宴会厅中的大多数声音。郁谨烦躁地松了松袖口,简单地推辞:“抱歉,我还有些事,暂时要离开一下。”
  “你又有什么事。”郁姝抓住他的手腕。
  郁谨回头,想甩开她的手,却怔在原地。
  郁姝那张艳丽得有些咄咄逼人的脸上,正戴着一张假面面具。惨白的面孔上,眼角和嘴角都弯着夸张的弧度,露出不合实际的诡异笑容。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偏向于黄昏时的自然光,只是靠地面的光更明亮,上层的光反而暗淡一些。
  郁姝原本白色的礼服,不知为什么变成了鲜红色,红色的蓬松裙摆下一双笔直雪白的腿仿佛发着光,下面又接着是一双颜色暗沉的红色的鞋,让这双腿看起来仿佛突兀悬在空中。
  郁谨环顾四周,不仅她,中年男子和年轻女孩,以及宴会厅中的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变成了这副样子,脸上戴着一模一样的白色假面,身上的礼服统一变成了红色或者蓝色。
  白,红,蓝,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三种颜色。
  这就是他不愿意参加宴会的另一个原因。自从十六岁生了场重病,他就常常会看到幻觉,身边的人随时会变成这副样子。而且幻觉的出现找不到规律,只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大概率会出现,因此家里的人对他都宽容一些。
  家里找了不少名医,也请了跳大神的,中医西医天师教士一齐上阵,都找不到问题的缘由。久而久之,就有人怀疑他是装病,郁姝就是其中一员。
  既然没人相信,又解决不了,郁谨也就不跟别人提这件事了,看到的时候就默默忍着。
  反正这些人也不会怎么害他,只是看起来有些精神污染罢了。
  郁谨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物盒。紫色作为红色和蓝色混合而成的颜色,竟然还保持了原样,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中给了他一分真实感。
  他甩开郁姝的手:“我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但周围的其他人却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在他旁边嘘寒问暖,比树上的蝉更吵。
  郁谨一眼望去只有乌压压的人群,几十张微笑假面似乎一齐在他耳边嘻嘻笑着,几百只手臂长伸着要抓住他的身体。
  郁谨觉得,为了避免自己精神崩溃,他可能需要用一些强硬手段了。
  他的手臂燃烧起微弱的火焰,逼迫身边海草般乱舞的手臂纷纷退回去。
  但他却听到有人类惊慌的声音:“怎么回事,哪来的火,快叫医生。”
  慌乱的叫喊声把他的理智拉回来几分。他所面对的还是真正的人类,只是他眼中的他们不正常了。他如果真的把宴会厅踏成一片平地,估计被叫成怪物的就是他了。
  说到底有问题的是他,他才是异类。
  郁谨把心中的冲动忍了下来。但那些假面发现没有危险,又恬不知耻地凑到面前,几乎把他出宴会厅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现实与幻象交织在一起,他已经分不清,阻挡他的是现实中的人,还是他的幻觉。也不知道哪些是可以攻击的敌人,而哪些其实是同类。
  就在这个时候,钢琴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弹钢琴的人只是随便按着键盘,不成曲调。但偏偏是这种不和谐的乐曲,将他从迷茫混沌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郁谨侧头看去。钢琴前坐着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他背对着郁谨,身形有些单薄,像是年纪不大,但可以看出身姿挺拔。他偶尔露出的手指修长漂亮,右手的中指上似乎戴着一枚红宝石的戒指。
  他的衣服没有变成红色或者蓝色。
  郁谨心脏狂跳,拨开人群想向他的方向走。
  这是他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见到的唯一一个正常的人类。
  人群像是听从着钢琴声的指引,退潮般向两边让开,在他和男人之间让出一条道路。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男人停止了演奏,手指放在琴键上,等他到了身后,才起身面对着他。
  郁谨的脚步蓦地停住。
  他发现这个男人也带着白色的假面,弯起的眼角和嘴角犹如月牙。在面具空洞的双眼后,似乎隐藏着温柔的笑意。
  他绅士地伸出手来,像是在等待着郁谨把手搭上去。
  郁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他也不生气,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似乎笃定他会接受邀请。
  郁谨回头看看齐刷刷盯着他看的面具人,坚定了逃离这个怪诞场所的信念,把手搭在了他手上。
  笑声似乎从年轻男人的面具背后溢出,他十指和郁谨的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拉着他穿过人群。
  郁谨听着嘈杂的人声渐渐被自己甩在身后,无数白色的面具和自己擦肩而过,留下遗憾的叹息。
  他被拉着穿过昏暗的过道,走上漆黑的楼梯,停在一间房门面前。
  年轻男子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替他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郁谨走进房间,他就关上房门,将自己隔绝在房门外。
  郁谨迅速打开房门,却发现明亮的走廊空无一人,房门前不曾留有任何痕迹。
  他适应了一下过于刺眼的灯光,回到房间打开灯,才发现这是他的卧室。
  一切好像都恢复正常了。
  郁谨扯掉外套开了空调,坐到床上,把紫色的礼物盒扔在一边,随手捡起旁边的礼物清单看。
  看了两行,他就没了兴趣。有一部分生日礼物被直接送到了他房里,恐怕都是家里人精挑细选想要他以后结交的。
  和那些礼物盒比起来,这个紫色的礼物盒就显得太朴素了。但郁谨偏偏对他的兴趣最大,拆掉包装,从里面抖出一枚蓝丝绒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打开盒子,果然看到里面安静躺着一枚蓝宝石的戒指。戒指的内侧刻着他的名字。
  郁谨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戴上戒指,把盒子放到抽屉里,才发现礼物盒内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是深蓝色的背景,上面画着一只小美人鱼,旁边还有珊瑚和鱼群,似乎描绘的是《海的女儿》的剧情。但郁谨再怎么联想,也想不出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举起卡片对着灯光,又试着用火烘烤,都看不出卡片背后隐藏的含义,只能疑惑地把卡片收了起来。
  他心情正好,就拆起其他的礼物了。大部分礼物都是奢侈品,他本来见的就多,没太大感觉。有的礼物倒是特别,但又过分猎奇,完全戳不到他的点,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手上的戒指宝贵。
  但他翻翻找找,倒是找到个奇怪的礼物。
  这礼物的中间是个长方体的玻璃箱,箱壁很厚,里面装着深蓝色的液体,箱底铺了一层碎石子,从缝隙间伸出几根摇曳的水草,几只小鱼在里面在水草间穿梭。水箱的上方和下方都有很厚的底,都是不透明的材质,刷着比箱内液体稍深一些的蓝色。
  郁谨拿出卡片来对照,发现卡片上的蓝色,和液体的蓝色是一样的。
  卡片是在提醒他这个礼物?
  他摸索着箱子表面,想确认箱子是否有机关,冷不丁在箱底摸到一个发条。
  发条的旁边却刻着浅浅的刻度,似乎是更像那种旋转的开关。
  难道这其实是一个八音盒?
  郁谨试着拨动发条。发条只拨动了一格就卡住,从玻璃箱传来一声女人的哭声,蓝色液体霎时间被染成鲜红,水草萎靡地铺在箱底,游动的小鱼也仰面浮在水面。
  郁谨看看掌心,甚至有一种红色的液体会顺着玻璃箱和箱顶的接缝渗出来的感觉。
  是整蛊玩具。有人在他的生日上送整蛊玩具。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郁谨手上的整蛊玩具应声掉落。他捂着耳朵拿起手机,看着锁屏上跳跃着陌生的长号码,选择了挂断。
  他从不记得自己把手机铃声调成了这样。
  但对话对面的人并不罢休,换了个号码又打过来。郁谨不堪其扰,不耐烦地按下接通键:“谁?”
  电话对面传来尖细怪异的笑声,随后阴阳怪气地问:“礼物看到了吗?”
  声音应该是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是你送的吗?”
  电话对面的声音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话:“你喜欢吗?这可是我专门挑选给你的,毕竟怪物就应该和怪物在一起……”
  郁谨果断地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
  他捡起礼物清单,想找找是谁送来的礼物,清单上却丝毫没有提及这类物品。
  他拿着清单一一对应,最终确认,这是多出来的礼物。
  按理来说礼物有专人负责收集,没理由给别人可乘之机。除非那个送整蛊玩具的人就混在这几个人里。
  或者那个人可以随意潜入他的房间。
  郁谨起身把房门锁了,又把窗帘拉好。一想到有人可能偷偷进入他的房间,他就浑身不自在。
  他又捡起整蛊玩具,甩了甩,小鱼和石子被他甩得四处乱撞。
  玻璃壁看起来薄了。应该是在原本蓝色的液体外还有一层空间,现在被填充上了红色的液体。
  他再抬起整蛊箱看看底部的开关。虽然看起来像发条,但这其实是旋钮开关,除了初始状态共有四种特殊状态,郁谨又拨了一格,听到嘻嘻的笑声,瞬间从箱子的顶部冒出一排十个带着血丝的眼睛,有三个眼珠都被染成了红色,向下淌着红色液体。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郁谨看了一眼已经变化的陌生号码,接起电话冰冷地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次说完别打过来了。”
  对面似乎被他冷酷的语调吓到,愣了一下,没有接话。郁谨再看看这个奇怪的号码,语调仍旧冷漠:“不说了吗?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找不到你。”
  对面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打扰您了吗?”
  少年的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只是更青涩一些,还带着面对陌生人的疏离。
  郁谨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请问你是?”
  对方释然一笑:“是我应该道歉。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但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可能只有您能帮我了。”
  可能是郁谨最开始说话语气的原因,他的用词很谨慎,接连使用敬语,生怕有哪个字惹他不开心。
  郁谨问:“你叫什么?”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叫丁鹤。”
  郁谨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下。他果然没有听错。
  只是这个丁鹤的声音,音色虽与之前相差不多,气场却相差甚远。之前的丁鹤虽然温柔,仍旧是意气风发的,从来不会这么谨小慎微,给人说什么话都看着对方脸色的感觉。
  而且他好像不认识郁谨了。
  郁谨平复了一下心情,在记忆里又搜寻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关于丁鹤的内容。是他把自己的记忆和角色的记忆混在一起了。
  虽说这才是正常的,但听着丁鹤完全陌生的语调,他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对方听他久没有回答,不放心地提醒:“请问,您还在吗?”
  郁谨回过神来:“还在。有什么事你说吧。”
  丁鹤听他语气不像排斥,松了口气,说话也没有那么战战兢兢了:“是这样的,我现在好像被困起来了,我在身边只能找到这部手机,上面告诉我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帮我。”
  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犹豫着确认:“您会帮我的,是吗?”
  郁谨忍不住道:“你可以不要用‘您’了吗?”
  “啊,对不起,如果这让您感到困扰……”
  “也不要再说敬语。正常说话就可以了。”
  丁鹤过于礼貌的用语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陌生人的身份,他倒宁愿丁鹤一上来就亲亲抱抱。
  丁鹤也认识到电话对面的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太过尊敬的语言反倒把对面叫老了,调整了一下说话方式:“好。”
  郁谨接着问:“你被困在哪里了?”
  丁鹤为难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应该是学校的卫生间。”
  郁谨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九点多学校已经没人了吗?”
  丁鹤愣了一下:“我这边是凌晨一点。”
  郁谨沉默了一下,又问:“你那边的具体日期是?”
  “2013年9月26日。”
  “我这边是2015年7月11日。”
  说完之后,电话两端都陷入了寂静。
  他们好像不在同一个时空。
  看来郁谨直接去丁鹤学校把他营救出来是做不到了。
  丁鹤陷入了自我怀疑:“可是上面确实说你能够帮我……难道不是这种?”
  郁谨问:“你那边还有什么东西吗?”
  丁鹤环视四周,斟酌了一下:“除了我的书包衣服外,还有一个密码锁。”
  “我听到倒计时的声音了。”
  丁鹤苦笑道:“密码锁绑在我身上,连着……可能是定时炸弹的东西。”
  具体说来,定时炸弹绑在他身上,绑带的开关是个密码锁。而定时炸弹上还有另一条细链子,连接着卫生间隔间的门栓。
  就算他能扯断链子,也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解开密码锁。
  “定时炸弹?”郁谨的声音微微提高,他从没有想到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学校里,“你们学校被恐怖分子袭击吗?”
  “没有。”丁鹤哭笑不得,“应该没有人会把我当成人质吧。”
  郁谨冷静道:“倒计时还有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吧,”丁鹤反而安慰他,“别紧张,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定时炸弹也不一定是真的,他们应该弄不到真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五分钟后就面临死亡的人,冷静得不像话。
  郁谨抓住关键词:“他们?你知道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丁鹤自知失言,本想搪塞过去,但郁谨太不好糊弄,只能老实交代:“是学校里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对我有些误会,平常喜欢做这种恶作剧,今天晚自习的时候也找了我。”
  他说的委婉,听的人却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一场校园暴力。
  仔细想想,一个人为什么会深夜发现自己被关在学校卫生间里,除了校园暴力恐怕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他可能晚自习的时候,就开始被关在卫生间里,直到现在才醒来。
  郁谨是郁老太爷掌心的宝,从小到大都是横着走路,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没有人管吗?”
  丁鹤苦涩笑笑:“这种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有什么好管的呢。”
  “……不,是他们失职了,这种事不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事。”郁谨想了想,语气更正式了一些,“我一定会帮你解开密码。”
  他本想让丁鹤告诉自己地点,想办法帮他把校园暴力的事解决了。但一想两个人不在一个时空,现在的郁谨应该已经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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