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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系法师和土著小哥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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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七受了鼓舞,自然更来兴趣,又言辞涛涛。
司七的仆从被打发去了外面街上吃饭。饭桌上一共四个人,三个大安人都言笑晏晏,聊的热火朝天,只剩一个诺亚来的法师气鼓鼓的戳着碗底的青菜,力道大的几乎要把青菜直接捣成泥。
满身的幽怨和不满几乎能化作实质,斐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咬牙切齿的黑着脸接收到司七有意无意的挑衅和忽略。
好啊,他还以为是个脑子有疾的,原来是个不怀好意跟他抢人的!
待得一顿饭完,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季灯恍然意识到这顿饭竟用了这么久,当下便不好意思道,
“真是耽搁了您这么久。”
司七温文尔雅展颜一笑,
“不打紧。今天同你和小妹真是一见如故,我还要在燿阳城逗留一阵子,只怕要多来拜访你几次,小季掌柜别嫌我烦才好。”
“怎么会怎么会。”
季灯连连摆手。同司七一交流,才知晓大安竟有这么多新鲜地方,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香粉,真是大涨见识。
于是主客尽欢不说,还约好了明日再见。
斐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人送走的。
洗漱过,季灯乐呵呵的铺展了被褥,转过身来接过斐诺手中的巾子给他绞头发,
“你今个儿怎么闷闷不乐的,在外头遇见什么事儿了?”
斐诺暗哼一声,心气下去几分,原来还晓得他不高兴。只是仍绷着一张脸,
“你今个儿同那司七谈的欢,怎晓得我不开心。”
季灯先是讶然,却是忽然福至心灵,了然一笑,俯身凑在斐诺颈边咬着他的耳朵道,
“你莫不是…吃醋了?”
斐诺哼唧两声,
“他今个儿就是故意跟你讲这么多的。!
季灯给斐诺绞干头发,将巾子放在一边,牵着汉子的手一起躺到被窝里去,轻声哄着,
“你想多啦。司公子出身富贵,怎看的上我这个乡下小哥儿。再说啦,我都有你了,怎么还能跟别人好呢。”
季灯笑眯眯的支起身子趴在气呼呼的斐诺耳边轻声又认真的道,
“就是皇帝来,我也只要你,谁叫我先和你好了呢。”
黑暗里,斐诺不语。正当季灯想再讲两句宽慰他时,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掀翻在柔软的床褥上,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甜蜜而珍重的亲吻。
85。第八十五章
季灯本以为那晚斐诺所说之言只是出于吃味; 但随着司七连着数日来铺中同他相谈; 甚至请他做东道主共游燿阳城的时候,季灯终于意识到了一丝的别扭,于是婉言相拒了。
司七不曾想季灯会拒绝他; 拧眉瞧了柜台后面色不善的斐诺一眼; 担忧道;
“是斐先生说了什么不许你我来往么?你勿用担心; 我司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也有些门路; 断断不会让你受了他的委屈的。”
在司七心里,斐诺已然成为了一个好吃懒做、颐指气使又小肚鸡肠的吃软饭的汉子。虽然这几日因着司七的缘故也跟着日日来铺中,但司七已经从街坊口中得知了斐诺的真面目; 自然以为斐诺是疑心小季掌柜同自己有什么不清不楚,为难了小季掌柜; 小季掌柜才会拒绝他的相邀。不然他们两个这几日相处甚欢; 缘何好好的就突然拒绝。
季灯垂下眼帘; 心底猜测更落定几分之余,对司七过分的关心便有了退避之意。他一个小哥儿,面容平淡无奇,也没有显赫的身家,还是已经嫁作人夫,司七人中龙凤; 一时对他亲近不知缘何而起; 但季灯无论如何没有想攀附的意愿; 只想守着纂香苑,同阿诺和小妹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季灯摇头,面色淡然含着浅笑,
“我为人夫,您是汉子,一起出游叫旁人听了总不像话,万一惹出误会来,您大可一走了之,我们一家却还要在擢莲街度过余生,名声是至关重要的。”
虽然面色含笑,这番话却说的有了重量。司七大惊之下倒退几步,结结巴巴道,
“我、我、我并无此意…”
他只是叹息天公无眼,让这么个钟灵毓秀的小哥儿一生断送在个没担当、靠夫郎养活的汉子手里,却不曾想的周全,让灯哥儿名声沾了污。
“并无此意就少同灯哥儿接触。”
冷冷的声音从冷面的绿眼汉子口中传来,斐诺不晓得什么时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牵住季灯的手,
“燿阳城大的很,司公子可以到处逛逛,何必非要逗留在擢莲街不去。听闻司公子游遍大城小坊,燿阳城往北还有衡椟城,以千百木料闻名,其中亦有那么一二当得入香。往西是雲芳城,花色缤纷,香味尤甚,当地人擅于因地制宜,各色花油花香不在少数,司公子尽可以一路前去,好好赏识一番大安的地大物博。”
季灯讶然的侧脸看去,没曾想阿诺竟也晓得这么多城市。
也是,阿诺是一路从北狄过来的,只怕也游经过诸多城市,是个见识广博的汉子呢。
感受到灯哥儿崇拜眼神的斐诺不自禁挺了挺胸膛。
站稳脚步的司七却是不曾注意到斐诺讲了些什么,面色苍白的回忆着季灯疏离的言语。
他只为小季掌柜可惜,想多让小季掌柜了解到外面广阔的天地和大好的儿郎,不比耗费青春在斐诺这样的汉子身上。却忘了于哥儿而言,名节约束远远胜过汉子许多,作为人夫,他的这一番好意却有可能给季灯带来非议。
司七失神回来,余光暼及附近好奇打量过来的视线,镇定了心神拱了拱手,朗声道,
“是司七失礼了,多谢斐先生和小季掌柜几日的不吝赐教,司七在此谢过,改日备礼上门拜访,告辞。”
于是带着一众仆从转身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眼神悄悄收起,斐诺放眼扫去,几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算他识相。”
季灯好笑的回握着斐诺的手回到铺子里,
“好啦,想必今天过后他就不会来寻我们了。晚上回家给你做糯米鸡吃好不好?我刚跟苏婶儿学会的。”
斐诺闻言瘪了嘴,
“不要,吃糯米鸡还不如直接红烧鸡块吃起来痛快,和别的炒好再包在米饭里,吃起来还没法儿挑呢。”
斐家最挑嘴的莫过于斐诺,葱姜蒜韭菜叶一个不吃,却也不是不能沾,只是把它们当调料,瞧见一定要拣出来才行。糯米鸡是糯米里头包炒好的鸡肉菌菇,葱姜蒜难免挑起来不方便,斐诺自然不乐意。
“好好好,不吃就不吃,我做红烧鸡块,你想配米饭还是面条?”
季灯挽着斐诺的手笑眯眯道。
“面条,要拉面,像筷子那么粗的拉面。”
斐诺哼哼唧唧。
季灯自然无不应的。
送走一位客人的家和瞧见,憋着笑避开了夫夫两个,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铺子里的客人瞧了,也忍不住感慨夫夫两个的感情好。
要说先前还能是新婚夫夫蜜里调油,可这都三年下来,夫夫感情两个一如昨日。小季掌柜生育困难,也不见斐先生像别家汉子一样找个小的。听说几年前有肤白貌美的小哥儿投怀送抱斐先生断然拒绝了。要是吃软饭的汉子都像斐先生这般人好的话,换作她也情愿让自家女儿寻个吃软饭的。
只可惜。
妇人叹了口气。
像斐先生这样的好汉子,万里也难挑一呦。
感慨羡慕夫夫两个感情深厚的不止这一个,跟着提起来两年前那个主动献身斐先生的小哥儿的人也不在少数。
人不禁念叨,念叨着念叨着,鸣瑟还就真来了。
同两年前相比,时光没有在鸣瑟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鸣瑟虽然看着年龄小,实际上却已不年轻。待用攒了多年的体己银子从老鸨子手里赎了身,便带着笙儿赁了处铺子做起了成衣买卖,恰恰在纂香苑斜对面的街上。
若不是鸣瑟后来同季灯相交甚好,并将当初之事如实以告,只怕季灯还要心怀芥蒂。
照鸣瑟的话来说,他的铺子选这地儿就是为了别斐诺的眼。两个人同样的一肚子坏水儿,偏偏又都是个惯会做姿态的,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就像两只斗鸡容不得人,却又偏偏都把季灯看入了眼,只好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共处下去。
季灯看的好笑,却也没招儿,只好任他们去。
鸣瑟的铺子唤作云裳衣铺,起初百姓们因着他小倌的身份对铺子避之不及。奈何鸣瑟也不将这些看在眼里,自个儿扯了布做成光鲜亮丽的衣裳穿出去溜一圈,再给季灯兄妹也做了几身。因着款式色调搭配的实在是好,很快就有按捺不住的第一个客人战战兢兢的上了门,高高兴兴、满怀期待的出门去。
这一下就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云裳衣铺的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鸣瑟却偏偏是个爱跟人对着干的,一月只收三个订单。饶是如此,也多的是人趋之若鹜。
今个儿晴空万里,鸣瑟穿了一身嫩绿荷叶边的拢纱罩衣,嫩生生的跟十五六的小哥儿似的。
一上来,鸣瑟就拉住季灯的手偷笑着打听,
“我听说,最近有个公子哥儿来找你找的挺勤快啊。”
“你消息倒真灵通。”
季灯好笑。
鸣瑟先前去隔壁府城进布,昨个儿才回来,倒对这些日子擢莲街上大小事情了如指掌了。
鸣瑟挽着季灯的手挤眉弄眼,
“怎的,俊不俊哪?我听说可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哪。”
一边儿记账的斐诺冷哼一声,
“都能当人爹的人再怎么装也不嫩,还自以为青葱在这儿跟我家灯哥儿称兄道弟,平白生了灯哥儿的年纪。这么长舌多事儿,怎的,看上人家了想托灯哥儿去探探?我家灯哥儿还不是阿么呢,你且另寻别人罢。”
季灯闻言红了脸,给人说亲的都得是阿么,可他还没孩子呢。
“嘿――”
鸣瑟顿时竖了眉眼,冷笑一声,拉着季灯好声劝道,
“灯哥儿,你听我讲。人司家公子是司家长房幼子,上有兄长撑起家业,父母对亲事要求应当不高,何况人自己又是个上进的,可以说是吃穿不愁了,过去就是少奶奶,可不比还得要你养活的软面汉子强多了!”
斐诺顿时脸黑如墨。
知道鸣瑟没有什么恶意,无非说说而已,季灯捂着嘴直乐。
鸣瑟尤嫌不足,继续火上添油道,
“指不定人司公子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灯哥儿这么能干,跟着个吃软饭的可真是可惜了。”
一语成谶,司七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日中午,鸣瑟顶着斐诺一张黑脸亲亲密密的挽着季灯的手回了斐家,拉着季小妹又是一顿搓揉,换来季小妹一声声甜甜的“鸣瑟哥哥”。
几人正用着饭,司七独自来敲了门。
“怎么…”
季灯瞧见门外的人有些讶然,他本以为司七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只是在门口不礼貌,到底还是先把人迎了进来。
司七扫过院中几人,尤其在斐诺身上潴留一瞬,转而对季灯道,
“我们单独谈谈好么?”
季灯有些讶异,想了想却还是应了。迎着人进了堂屋。
鸣瑟眯着眼打量着司七的背影,眯了眯眼,
“瞧这人的样子…某人还是小心的点好,否则到手的夫郎就要跑喽!”
斐诺狠瞪鸣瑟一眼,却是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趴在窗边。鸣瑟和季小妹也是有样学样。
只听司七开门见山道,
“小季掌柜,你愿意同斐先生和离,嫁我作夫郎么。”
无知鼠辈!!猖狂凡人!!
斐诺一双绿瞳顿时幽深如危险漩涡,绷直了身子就要冲进去,却被鸣瑟和季小妹死死拉住,随手把手中的苹果塞进斐诺口中堵住他的怒喝。
冷静啊,大法师!
86。第八十六章
司七敢找上门来直言不讳; 也是对自己颇有自信的。
凭心而论,司七是大家公子; 仪表堂堂,身材颀长却不瘦弱,虽不如斐诺肤色白皙; 可作为一个游历过大山名川的汉子,司七的身躯多了几分精壮。更是司家长房幼子,同斐诺放在一处比较,大多数人自然都会偏向司七。
经过这几日的沉寂,司七绞尽脑汁终于想得一个不损伤季灯名誉的两全之法; 只要季灯愿意; 他便托人用银两打点上下,保管所有人名声清清白白,是以今日才满怀希冀上门来。然在瞧见季灯沉静的面容时,司七忽然就多了几分惴惴。
他先前漏算一点,却是小季掌柜正直善良的品性。司七没有把握,小季掌柜会因为外物同斐诺和离; 哪怕在外人眼里,他们夫夫两个实在是太不般配。
听了司七的表白心迹; 季灯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司公子你龙章凤姿,肯定有风姿绰约、上天注定的人儿在等着你; 而不是跟我一个有夫之夫纠缠。谢谢你的厚爱; 可是我已经有阿诺了; 我们日子过得很好,我很满足了。”
司七失落的垂下眼帘,
“可你怎么知晓――”我注定的夫郎不是你?
剩下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
得到季灯这样的结果,司七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按小季掌柜的性子,会答应他才是怪事。再怎么说,这也是小季掌柜的家事,司七插手至此,实在是失礼至极,也实在是失了大家子弟的风度,更何况小季掌柜对他所谓的好意也并不领情。
事已至此,司七只能寄希望于斐诺对季灯并没有外人所说的那么不堪,外界传言只是眼红之言及人云亦云罢了。
想通了,司七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拉开屋门,门口的斐诺三人猝不及防便暴露出来。
斐诺口中还塞着鸣瑟从小妹手里拿来的苹果,双臂被鸣瑟拽着,腰也被季小妹紧紧向后拖着。
季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却还是不由得噗嗤一笑。
听尽屋内言语的鸣瑟松了手,悠哉悠哉的拉着季小妹回到饭桌上继续吃饭,留下三个当事人自己解决。
司七上前一步,对斐诺拱手作揖,
“这些日子是我着相了,给您带来了许多困扰,真是失礼至极,还望斐兄海涵。”
斐诺伸手拿掉苹果狠狠咬下一口嚼的嘎嘣脆,长腿一迈并肩站到季灯身边,
“用不着,你早点离开燿阳城再也别回来才好。”
司七一噎,他先前怎么没发现斐诺说话也这么呛人呢。
但是他不对在先,司七也就苦笑着接受了。
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司七双手奉上,
“斐兄,这是我司家信物,以后…如有需要,尽管拿着它任寻一家司家商铺,司家人必定全力以赴。权当…权当是我的赔礼了,还请收下。”
“用不着。”
斐诺把红彤彤的苹果塞进季灯手心,推他出门去用被打断到一半的午饭,然后利落的将堂屋的门一关,回头看来,眉梢高高挑起,面容上竟是司七从未见过的冷酷,墨绿的眼瞳幽深又危险,
“你怎么会以为我们稀罕。因为你司家人的身份?”
司七骇了一跳,行走在外许久的直觉让他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你…”
这是斐诺?那个在街坊口中吃软饭的汉子?那个在季灯面前伏低做小的汉子?
司七结结巴巴了两句,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狡猾至极,将所有的人都骗了。季灯呢?季灯知晓斐诺的真实面目否?
斐诺冷哼一声,
“不过就是个司家子弟,就是你司家家主今天在这儿,我们也不稀罕这破木牌。”
虽然还算是个昂贵的木料,但只能在大安而言,内里半分魔法元素都没有,斐诺怎么看得上。
“你!”
司七面皮涨红,这可是他们司家拔尖的子弟才能有的信物,怎的在斐诺口中就一文不值,还藐视他们司家家主!
司七气的捏紧了拳头,斐诺却悠悠哉哉的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搭起了二郎腿一下一下的晃悠。
“我藐视你们?可你不是也在蔑视我们么?大安人讲究以牙还牙,我这还是留了情呢。”
不然司七现在还焉有命在。
司七一怔,瞪目道,
“我什么时候…”
斐诺不耐烦打断他的话,
“听信外面的传言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主动掺和进来想要离间我们夫夫,难道不是因为你蔑视我们?瞧不起我是个吃软饭的,瞧不起灯哥儿不如你司家富贵,所以你可以任意操控我们?我们夫夫之间的事儿你个毫不知情的人插什么手,哪儿来这么大脸。”
斐诺挑着眉梢慢条斯理的摩挲着修长的指节,唇边却是似笑非笑,只等着先礼不成立马后兵。
“我……”
司七怔愣,真是如此么?他从一开始就是站在高处在俯视着所有么?
“家族子弟的傲气,我懂――”
说实话,司家家教确实不错,司七虽然富贵,但也不曾有一双势利眼,谦谦有礼,温润如玉。好歹他斐诺也是曾经在大陆横着走的法师族群,法师的傲气简直能顶一百个司七。不过现在的斐诺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斐诺了,是只属于季灯的温柔体贴没脾气的斐诺。只是……
“我爱吃软饭,灯哥儿也愿意供着我吃软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半途插进来的你就不合时宜了,你觉着呢。”
嘴唇翕动几下,司七挣扎道,
“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叫小哥儿养活,自个儿却整日无所事事,怎么叫对。”
“你瞧见我无所事事了?”
司七虽然没说话,可执拗的眼神里分明就透露着这个意思。那天斐诺抱着一袋子玩具回来不是被他瞧个正着?
这回换斐诺噎了一下,好在很快找回了主场,
“那你知晓纂香苑里大半的香粉盒子都是我亲手刻的么?”
至于后来的一些则因着斐诺“实在”忙不过来,季灯也心疼斐诺辛苦,所以从外面订做了一些,虽然花纹差了些,却也称得上是精品了。
司七这回哑口无言,面上更是隐隐发烫。他还真不知晓。纂香苑里的香粉盒他也仔细瞧过,一批在街上做的香粉盒子虽然精致,在司七眼里却还是不够看,剩下不知出自谁人之手的木盒却是真正惊艳到了他。本因为这是纂香苑的秘密司七不曾过问,却不曾想竟然都是出自眼前这个据称吃软饭的绿眼汉子手里。
“那……你总不能把铺子里的事儿全让小季掌柜一个人操持。”
司七沉默了许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灯哥儿就爱操心这些,我做人相公的,当然是顺着他来了。”
斐诺悠哉悠哉的晃着二郎腿,却是语出惊人,石破天惊。
司七不曾想斐诺竟然找出个这般拙劣的借口,一双眼瞪的老大。
“他想开一家香粉铺,我就陪他开。他喜欢数银子,我就把银子都给他数,家里的银子全是他做主。你行么?”
斐诺不遗余力的体现着自己同季灯的恩爱无间,末了再给予敌人狠狠一击。
司七沉默。
他想过,若是季灯确实喜欢做香粉,他就带季灯一起开一家香粉铺子,世人指摘的抛头露面在他这儿不是什么问题。他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他从没想过会把所有的身家交给季灯。
这需要何等的信任与默契。
“我错了,错的离谱。”
司七喃喃道。
偏听偏信,一叶障目,自以为是……
在光环里长大的司七鲜有有像今天一样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缺点,还是第一次被外人如此指摘,枉他一直以司家芝兰玉树自居……
眼见眼前的公子哥儿被打击的蔫了几分,斐诺乘胜追击,咬着后槽牙露出个恶狠狠的笑,
“再说,你游历过的城市多就了不起了?秀个什么劲儿?”
“不就是去了南边的几个城市,得瑟个什么劲儿。我东南西北全转过一圈儿,风俗人文如数家珍也没像你这么炫耀的。只等着铺子里放的开手了就带着灯哥儿出去玩,哪里用得着你乱讲一通。你们大安最爱挂在嘴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别光挂在嘴边才好。”
司七被说的悻悻,一下一下应着点头如小鸡啄米。上一次被这么训斥还是在他爹的书房。听得斐诺一口气讲完一串,司七更是汗颜,
“斐兄居然去过这么多地方,真是我所不能及。”
滔滔不绝的话顿时一顿,翘起来的腿跟着心虚的安安分分摆好。斐诺先前是沿着小河村一路直行,东西走向的府城倒是逛了不少,南北可是真没去过……
不过输人不输阵,斐诺面色淡然的一颔首。
好在司七沉迷思绪,不曾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司七沉吟许久,将木牌收进怀中,郑重的对着斐诺长长一揖到底,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古有一字之师,今有斐先生恳切之教,教我自省吾身,还请受我一拜。往日是耘道之错,耘道深感愧疚,还请斐先生原谅则个。”
言罢又是长长一揖。
“恩恩恩。”
斐诺随意摆摆手,站起身来迈着修长的腿往堂屋外走去。这小子既然解决了,他也没耐心再跟他耗下去。跟灯哥儿黏在一起还差不多,跟司七黏这半天叫个什么事儿。
却不想紧接着便听到身后一句掷地有声,
“耘道请拜斐先生为师,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斐诺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在院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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