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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一口田,衣禄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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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豆儿还是挺喜欢爷爷的,被抱着也乖乖的,偶尔也会给面子的笑那么两下,只不过这都是在看不到爹爹跟阿么的情况下,只要秦边陆满一出现,忙豆儿立马就伸手要抱,眼里再没别人了。
  于是,秦昌爷爷为了多和孙孙相处,把秦边夫夫全撵远了,这直接导致了最近秦边的宝宝背带也不大用得上,心里着实有些不甘心。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但大多都是陆满听着秦边抱怨他爹占着忙豆儿不放的不甘心,陆满心中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憋得肚子都痛了。
  “你说忙豆儿都不待见他,这老头怎么就那么不自觉呢?”
  “怎么说话呢?爹爹多喜欢忙豆儿啊,我看忙豆儿也挺粘着爹的,爹爹孤零零的一辈子了,让忙豆儿陪陪他怎么了?”
  “哎,也是,算了,不跟年纪大的人计较。”
  “嗤,不过,说起来,你跟爹爹相处的挺好,我之前还担心来着。”
  “其实,我之前挺不愿意认他的,不过后来听说了他的苦衷,心里多少好受些了,不过真的芥蒂全无,还是等到有了忙豆儿,才明白哪有不爱孩子的爹啊。”
  秦边的阿么叫慕提,是寒氏国边境一个小村里的普通哥儿,美人救英雄么,相处久了,恩情就生出了爱情,哪知道好景不长,秦昌本来打算带着夫郎回乡,慕提却在这时候诊出了身孕,秦昌只好先行回去,等安顿好了,再回来接夫郎儿子。
  再回小村里的时候,却得知了夫郎去世的消息,原来之前小村里遭了鹞貉贼,死了不少人,慕提的爹么也没躲过,拼了命护着的儿子也受了惊,生下小秦边没多久,就咽了气。
  秦昌怒极悲极,便追随了当时还只是怀化郎将的赵广,誓要为夫郎报仇,而小秦边就一直托同僚的夫郎照顾,过了两年,秦昌实在不愿劳烦别人,便打算送秦边回乡,交给自己的亲弟弟。
  “老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活成那样吧,毕竟按理说谁家兄弟都要顾着些情分的,哪成想,我叔叔……”
  陆满没有开口,只是靠在秦边的胸口,紧紧握着夫君的手。
  两人不再说话,静谧的环境实在催人入睡,很快陆满便去见周公了。
  听见小满的呼吸渐渐平稳,秦边侧了侧身子,将小满抱得更紧,看着他恬然的睡脸,秦边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小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中秋过后,八月二十六这天,梁安又去嗣沂王府见了一回哥哥,跟嗣沂王君也熟悉不少。
  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哥哥,梁安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就连之前遇见高岩的膈应都不见了,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却没有持续太久。
  软轿刚刚行到了了羊皮胡同,王府派来护送的小厮小九便看见有人一脸慌张的站在陆记门口,小九之前跟着陈么么来过陆记,一眼就认出了是陆记的伙计李大,心中先是一个咯噔。
  李大显然也瞧见了梁安一行人,便急急迎了上来。
  “太么么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梁安听到李大的声音,便掀开了轿帘子,见李大神色慌张,心中顿时凉了几分,“是家中出什么事了?”
  “梁么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小九见李大要说话,赶紧开口道,他毕竟是王府出来的人,考虑事情也比李大周全。
  “李大,先回家。”梁安说着便放下了轿帘,也是之前急了,多亏了小九提醒,可尽管梁安面上平静无波,两手却已是绞得发白。
  进门之后,送走了小九几人,梁安才把李大叫来,询问是怎么了。
  “太么么,小,小公子不见了!”
  “什么?勉哥儿呢?”
  “东家么么受了伤,现在还没醒。”
  “请了大夫没有?”
  “请了请了!”
  李大的口齿还算伶俐,几句话就说清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早上梁安走后不久,铺子里就接了桩生意,是老主顾闻涛居的,让人送十五斤蛋腐,只是来人看着眼生,李大心里就有些不放心,掌柜的跟着东家出门了,李大也不敢拿主意,正好陆青看见了,就干脆随那人走一趟。
  “之前东家就说过,陆记的生意太好,难免扎了一些人的眼,让我们格外小心些,后来太翁说去送,我也就没多想,哪晓得半天不见人影,后来听见后院有挺大动静,就去看了一眼,就看见东家么么倒在地上,后门儿也开着。”
  陆记的后院儿是作坊,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陆容便把隔壁一个三进的小院儿买下来,陆家老小就住在那儿,两个院子之间打通了,之间有道小门隔着。
  棉籽被抱走,之前却没见有人进来,看来跟作坊里的工人脱不了干系。
  “给你们东家送信了?太翁还没回来?院子里的工人呢?都在?”
  “送了送了。工人除了陶山,都没走呢。”
  李大话音未落,陆容已经进门了,脸色铁青,显然之前去报信的小伙计已经在路上就把事情说清了。
  “家里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翘呢?”
  “没,没见着。”
  连翘是宋勉身边儿的厮儿,这会儿不见了踪影,要么就是跟着棉籽一块儿被绑了,要么就是帮着外人的坏坯子。
  陆容虽然着急,好歹还有理智,显然对方盯着陆记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哪这么巧,就赶上全家人都不在的时候,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李大几人虽说有疏忽之处,但也不是他们的错,陆容不会随便迁怒。
  “阿么,你在家里照顾阿勉,我去趟衙门,这里是天子脚下,绝容不下如此歹人的。”
  “你快去吧,家里有我呢。”
  “东家你去衙门,我也去闻涛居看看,若是见到了太翁,也好放心。”
  “麻烦叶掌柜了。”
  几人分头行动,梁安交代了李大,让他看着工人们先别走,就回屋照看宋勉了。
  宋勉手臂,脸颊都有不少擦伤,手腕也是红肿不堪的,最严重的是脑袋上,显然是被什么砸了,大夫看过之后已经包扎妥当,梁安帮着宋勉脱了满是灰的外衣,掀开里衣,看着宋勉大腿到腰侧大片的淤青,梁安眼泪止不住得掉。
  大约半个时辰,陆青也回来了,是被人扶着回来的,据说是晕在了羊皮胡同后头的小巷子里,还是叶掌柜去了闻涛居没人,回头仔细寻找,才发现的。
  一直到晚上天色都暗了,宋勉才醒过来,一醒来就问棉籽,实在瞒不住,只得告诉他棉籽不见了,宋勉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吓得梁安抱着他一个劲儿地拍背,生怕他有个好歹。
  与陆家的慌乱不同,几条街之外的高府菁荣院里,却是一片和乐,高夫人梁氏正与许久未见的阿么话着“家常”。
  “阿么,不会有事吧?”
  “能出什么事?你放心好了,都办妥了,再说了,又没杀人没放火的,你现在可是户部侍郎的夫人,谁敢找你的麻烦?端出些身份来!”
  “阿么说的是,这我就放心了,对了,阿么怎么突然来看我了?爹爹一向可好?”
  “你别给我提他。”
  “怎么了?”
  “成天抱着个死人牌位,现在后悔了?当初气死那姓章的时候怎没见他心软啊?”
  “阿么,爹爹也只是当死者为大,哪里就后悔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替他说好话了,我可不是那姓章的呆子,早看清你爹了,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啊?你早些睡吧,那孩子的事就交给我了。”
  从菁荣院里出来,梁夫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找来身边的么么吩咐了几句,就沐浴歇息了。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高府的角门一开,梁夫人身边的么么便出去了,坐上早就等候的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一天一夜,陆家人谁都没有合眼,陆容昨日便给大哥送了信,在他心里,遇见大事的时候,大哥总是可靠的,至于两个弟弟和杨么么,他都没说,怕他们担忧。
  嗣沂王府也差了人来询问,原来之前小九留了个心眼儿,他虽不知道这梁么么到底什么身份,但是见陈么么对他都是恭敬礼让的,便也不敢小觑,于是昨日回府之后,回话的时候就特意多了句嘴,说是陆记怕是遇上麻烦了。
  嗣沂王君本当是商户之间的倾轧矛盾,想着若是顺手,帮一把也无妨,那只竟是这么件大事。
  陆家真说起来,论交情,与王府并无多少,但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了,梁安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小九去王府,小九也意识到可能是出了大事,当下不敢马虎。
  嗣沂王君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直是被骇到了,根本没想到在这京城之中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况且他早年失了一个爷儿,更是知道失去孩子对阿么来说是怎样伤害,心中气愤不已。
  “梁么么放心,这事我管定了,只是我不好亲自出面,说不得还要去求一求殿下,你且安心等待,圣上英明,必不会叫无辜百姓受害。”
  “多谢王君仗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工人都在独独少了陶山,除了内贼,不做他想,陆容之前找工人都是查清了底细的,这陶山是永宁城外陶家边的人,好找得很。
  次日城门一开,陆容就带着李大去了陶家边,人是没了,只不过都是乡里乡亲的,陶山一家有什么动静也瞒不过别人,果然问了几家,就得知了陶山一家前些日子就神色匆匆收拾家里,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追是肯定要追的,只是陆容毕竟只是普通百姓,别说人马了,连家丁都没几个,正着急上火,陶家边竟是来了一队骑着马的军士。
  “前方可是陆记东家?”
  “正是陆容,敢问将军是……”
  “在下禁军副统领邵期,奉命缉拿略卖幼童者。”
  陆容仔细询问才知竟是因为棉籽的事情,立马就知道定是阿么去求了嗣沂王君,心中对王君十分感激,当下也不多言,将方才打听的结果尽数说了。
  这里既是有了邵统领,陆容也没什么可以插手之处,随即掉头回城。这件事实在透着蹊跷,陆容绝不相信是什么“略卖”,分明是冲着他陆家来的,可是若是有人存心要坑陆记,不从他家生意上下手,反倒是绑走了他家棉籽,实在说不通。
  回到家中,陆容将一路上所想与爹么说了,宋勉一时还缓不过来,陆容便没去烦他。
  “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是祸害到我儿子头上。”
  梁安之前就有些怀疑,这事是不是跟梁惠有些关系,可是梁惠那人胆子是大,但脑子可不见得有这么迂回,若是找麻烦,多是来铺子里闹一场耍耍威风,绝不会想出这种主意来,可若不是他,还会有谁这么阴损地跟他们家过不去呢?
  “李大,最近怎么不见那位高大人来?”
  “太么么不知道,听说是高大人家的岳么么来了,所以好些天不出门了。”
  “阿么?”陆容虽说奇怪,但也知道阿么这时候断不会问些无关的话的。
  陆青和梁安心中同时一个咯噔,陆青是知道梁安么家那些糟心事的,也知道高岩娶了梁惠,听见夫郎这么问,立时便与他想到一处了。
  梁惠或许没什么脑子,可他阿么不一样,当年章氏那样的世家公子,愣是被他那些个下三滥阴损法子给生生气死,这回他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梁惠成亲多年,肚子一点消息也无,反观梁安,却是儿孙满堂的,那人知道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况且,当年梁惠十六岁不到就能出手害自己的亲哥哥,现在胆子只能更大,这两人凑一起,绝不会有好事。
  有了目标,事情就要好办多了,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是谁,而是找到棉籽,李大机灵,陆容便让他盯着高府的动静,看是否能找到棉籽的下落。 
  宋勉缓了一天两夜,总算振作了一些,他从来不是个软弱的人,当初爹爹亡故之后被赶出府,他都能一力挑起家中重担,这次打击着实是大,但还压不垮他。
  梁安看着宋勉为了有力气,勉强自己咽下饭食的样子,心里既佩服又心疼,隐隐还有些愧疚,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勉哥儿,这事怨阿么,若不是阿么,这些人也不会来招惹你们。”梁安现在宁愿宋勉怪他,发一顿脾气,或许还好受些。
  “阿么,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明明是坏人害你,我还能怨你不招惹他们吗?”若宋勉还是宋家大公子,或许他在焦急惊怒之下,真的会不管不顾地怨恨他人,但是如今的宋勉,经历了太多事情,分得清好歹。
  自从嫁入陆家,阿么从来当两个儿夫郎是亲生儿子一般,与满哥儿盈哥儿一视同仁的,宋勉又如何会怨恨梁安呢?
  梁安见宋勉说的诚恳,放心之余,更是对着梁惠么儿两个恨得咬牙。
  “你放心,阿么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陆家的孩子们虽说知道阿么是生在京城的,但谁都没想过会与权贵甚至皇家有什么瓜葛,次日,梁安又去了一趟嗣沂王府,陆容与宋勉也只当阿么是去求王君帮忙。
  李大盯了高府两日,总算有了眉目,只是对方乘了马车,李大跟了一段便无法继续,只得先回来告诉东家。
  “出城了?”
  “是,东家,我看的真真儿的,那个么么我也找人打听了,是高夫人阿么身边的,我跟着到了城门,实在跟不上了,才回来。”
  “李大,辛苦你了。”
  “东家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李大是有卖身契的,他看的人多了,想找到一户像陆家这样和善的主家可不容易。
  陆容正在发愁之时,皇宫的仁明殿里,皇后正读着有嗣沂王君转交的书信。
  若不是事态严重,梁安是不愿意多麻烦表哥的,在他看来,生性淡泊的表哥拘于皇宫之中,日子过得也必是不十分如意的,若非必要,还是不要与他添麻烦。
  “陛下现下在何处?算了,直接去福宁殿吧。”
  “是。”皇后身边儿的内侍梅冬答应一声,心里则是感叹,这宫里也就皇后殿下敢这么说话了。
  陆宽收到弟弟的信时,已经是八月二十九了,距离棉籽失踪已经过了三天,他想的要比弟弟多,现在京城的消息如何,他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只能想得更远些。
  陆宽有官职在身,无法亲自去永宁,只能拜托小师弟宋栓,宋栓已经十二岁了,跟着陆宽历练了几年,早不是当初那个莽撞冲动的少年了,得知了小外甥的事情后,愣是在阿么面前一丝不漏。
  “我无法离开素安,现在你哥哥哥夫正是缺人帮忙的时候,你代我走一趟,这里是我写给沈相的信,我与他多少有些交情,况且沈相素来为人刚正不阿,这事拜托了他,就是避免日后的麻烦,你可明白?”
  “栓儿明白。”
  陆宽考虑周全,京城之地,鱼龙混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要么太没脑子,要么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素安到京城,即使骑快马也要三天,那时候不知是个什么情形了,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帮着弟弟弟郎善后。
  沈相若是插手此事,凭他刚直的性子,任你是皇亲国戚还是王侯将相,犯了法就得认罪,而陆宽现在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使这事情传到沈相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九月初一,陆容在永宁城外的一所别院里找到了棉籽,小棉籽连续好几天没有看见爹么了,本就胆小娇气的小哥儿,被吓得连哭都不利索了。
  陆容进屋的时候,小棉籽呆呆坐在床上,见到爹爹都不晓得要抱抱,还是陆容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棉籽掉眼泪从来都是小小声的,现在一下子哭的那么厉害,陆容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
  同来的还有邵期,之前也是他把陶山追到的,进门后干净利落的将别院里一干人等拿下了。
  “这回多亏了邵统领,大恩不言谢,陆容虽说人小力微,但日后只要能用得到的地方,邵统领尽可开口。”
  “陆东家言重,邵期亦是奉命行事,我看小公子不甚安稳的样子,陆东家尽可先行,这里交给邵期就是,只是明日恐还要烦陆东家往府尹大人那里一趟。”
  “如此,陆容便告辞了。”
  一路上,棉籽的小手都紧紧抓着爹爹的衣襟,一直到回了家,见了阿么,才微微松开。
  “么——”棉籽细细糯糯的小声音。
  棉籽竟然说话了,可现在谁也高兴不起来,宋勉抱着儿子,心里才算踏实了。
  略买人口,在大叄墙龃斡谀狈从肷比说闹刈铮暇谷丝诔錾适翟诓桓撸词构睦丝谠龀ひ不郝娜萌俗タ瘛�
  本来这事情,永宁府尹处理了就是,人证物证俱在,哪怕对方是户部侍郎夫人,抓人下狱按律惩处便结了,哪晓得竟是惊动了上边儿,这回抓人出动了禁军不说,皇帝还亲自下了口谕,严惩祸首,以禁效尤。
  严惩便严惩吧,结果沈相又插了一杠子,这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丞相,豁出去的一撕撸,把诸如高家之类在京中仗势欺人的大家族全给扯进来了,好么,这下可不是府尹管得了了。
  最终,一道圣旨,这件案子交给了权御史中丞的沈相亲自授理。
  高家现在一片兵荒马乱,被撸去官职的高岩一脸死灰,看着那些人奉旨抄家,他完全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大祸到底是怎么来的。
  问了前来的官差,废了半天的口舌,好歹是问明白了,可是,“略卖幼童”?他家如何会牵扯到这事?再一打听,这事竟是要过沈相的手,高岩几乎绝望了,谁都知道,沈相自来对京中的几家勋贵看不过眼。
  思忖半晌,这事情只可能与梁惠那蠢货有关了。
  菁荣院里,梁惠并不知道别院的情况,被官差撵去前院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等到见着高岩的脸色,才惊觉不好,还不等开口,迎面竟被扇了一巴掌。
  “高岩!你是不是昏头了?居然敢打我?”
  “说!是不是你,又去招惹安安了?”
  “你,你无凭无据,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若是胡说,又怎么会有今日景象?略卖幼童,梁惠你如今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梁惠诺诺不敢出声,高岩简直肠子都悔青了,若不是当初爹爹碍于面子,自己如何回娶了这样一个丧门星回来,如今竟是累了整个高家。
  高家几代,虽说比不上大叄У募父鍪兰遥耙菜愕纳细畹俟痰拇蠹易澹实鬯渌悼床还胍痪俨嗖灰住�
  与传承百年的世家不同,京城的几家勋贵多是由军功起家,仗着当年跟随高祖皇帝的开国之功,行事多不收敛,当权者自然不会欢喜。
  这一回,高家算是彻底栽了。而没了高家依靠的高岩,自然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至于梁惠?
  梁惠的阿么并不是梁怀文的原配,他出生本就不光亮,之前高家向官职微末的梁怀文家提亲,多的还是希望能与舒城章家搭上关系,谁知后来竟出了那样的事,高家不知就里,只冲着梁怀文章家儿胥的身份,把梁惠娶了回来,待到得知内情后,索性出了个馊主意,竟是帮着将梁惠的阿么顶了章氏的身份,成了梁夫人。
  这些事情,本来靠着高家的遮掩,别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如今高家倒了,无论这些知情人出于什么目的,竟是将这些陈年旧事捅了出来。
  谁都知道,当今皇后殿下可是出自舒城章家的,这梁怀文一家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下场绝不会好看了。
  九月初三,许久不露面的前御史大夫,舒城章家的族老章道仪由沈相代呈了一道折子,请求皇帝陛下严惩乱纪之人,还他从侄公道。
  于是本来与这次棉籽的事件完全无关的梁怀文,也被押来了京城。
  最终,“户部侍郎,高岩杖一百,充军,发戍镇北关,其郎梁氏,流三千里,培配远恶州,没官。”高家经此一事,也是元气大伤,虽说没有灭族,但百年之内想要崛起估计不大可能了。
  梁惠的阿么倒是痛快,直接死罪,毕竟他本就是罪臣之子,被罚入贱籍之后,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当了那么多年的“梁夫人”,这几乎是动摇国本的重罪,加之“略卖幼童”,数罪并罚,不死都不行。
  梁怀文则是被罢了官之后,流放到远恶之地服苦役了。
  那些人的下场如何,陆家人并不关心,连续几日寸步不离的陪伴,棉籽的气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但是夜里睡觉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十个月大的小棉籽一旦开了口,学说话也就快了,半个月后,爹爹么么爷爷祖么舅舅都一一学了,口齿可比当初枣核儿那会儿清楚多了。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陆容也给两个弟弟去了信,陆满的回信因为靠着信鸽,来的最快,信里全是对家人的担忧,还说打算到京城来一趟。
  陆盈也要来,只是怀了身孕,被柳家老两口生生拦了下了。
  陆容唬了一跳,不过到了俩人还是没来成,原来还是陆宽猜到了两个弟弟必定不会安心,提前送了信,勒令他们老实呆在原地,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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