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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攻成,名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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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她本想以这句话做结,可没出口又觉得单薄,无声的唉声叹气,她也仰着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就这么睁着眼,等黎明将天际染白,她恍惚还以为看见了古离阙口中燕塞城外那漫无边际的雪白。
翌日:
这么薄薄的石壁是不用炸药了,要是一不小心炸穿了把那些骨头给炸碎了,当然不是他们躺了一晚就突然有了爱护文物的公德心,只是那些碎骨头万一处理不好就是漏网之鱼,得不偿失啊。
吭吭吭的砸地声一早上不绝于耳,终于有人恍悟这种进度似乎有些不合理的时候,抬头问站在坑头的古离阙:
“阙爷,咱不是答应戚少今晚要回去吗?”
古离阙愣了半秒,然后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蹦入坑里,一拳头就把石壁砸了个空心,众人这才像是被按下启动键,有哼哧哼哧挖起坑来,动作麻利不少。
戚少是第一生产力。钱丹盈看着热火朝天的众人,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这句话。
就在他们刚把骨头捞出来,爬出坑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用担心误了工时这种事情。尽管他们手脚却是够快,或许等末日过后还能叫国家颁个证书给他们——国家倒斗队。
阙爷领头,官方认证,资格保障。重建家园是需要大量财力的,对于他们这些对于死亡已经基本消失了敬畏的混蛋来说,这份工应该是梦寐以求。
虽然没听说有车队会来接应,但古离阙一行都认出了车上飘着的是戚家的家徽,随后他们看见戚言堂率先下车,身后紧跟着低首垂目的楚拾年,然后再是不情不愿的戚言薇和王猛他们。
戚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来了个齐,但只要戚言薇和戚言堂两兄妹在人们基本上就不会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这不是歧视,只是这两人的气场似乎天生自带探照灯,就是戚言薇这样一幅小媳妇儿的模样也掩盖不了。
公主这是怎么了?就差脑门没明晃晃写上:我被欺负了。戚少在居然还有人有胆子对她做什么?
古离阙奇怪的扬起眉,拍拍手里的灰大步走过去。
“薇儿,怎么了?”原本准备迎接他的戚言堂勾嘴角一僵,张开的手臂不尴不尬顿在那里,然后手肘弯曲冲拳凑到嘴边轻咳一声,瞄眼向后,果然看见戚言薇呜呜着扑进古离阙怀里。
我的妹子哟,我怎么你了?
听完前因后果的古离阙当即怒目:
“不行!”想也不想脱口道。戚言薇找着了盟友,头点如蒜捣。
不行也没用,就趁着他们说话这几分钟,楚拾年已经带领着众人借着地利布起祭坛。古离阙阴狠的视线投过去,嘴里骂道:
“果然天下神棍每一个好东西!”
初景晔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祭坛布好也不是一夕而就,是夜帐篷多搭了几顶,三堂会审一般,戚言堂顶着戚言薇和古离阙两人灼灼的目光在帐篷里坐着,头皮发麻。
他已经苦口婆心劝过古离阙了,但他的表情一整个白天都没松快下来。
“我一直知道你有救世情节。”古离阙突然阴阳怪气说道。
戚言堂脸色尴尬,别过脸:
“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我还想和你活到九十九岁。”
“哦,要我守着你的衣冠冢挨到九十九吗?”古离阙挑眉,口气飘忽。
“何必那么极端,都到这份上了,我必须去。”戚言堂眉眼平静。
古离阙拳头猛然攒紧,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如果戚言堂不去后面未必有善果,但他也不能让戚言薇打头阵。
活人对阵死人有天生的劣势,这种劣势和戚言堂面对轮回几乎一样,那种精神层面的压制几乎可以打的一个生魂魂飞魄散:
“我会去,那些老东西,我会对付。”
“你闭嘴!”戚家两兄妹异口同声喝道。两人脸色难看,很明显都是想到了什么,戚言薇瞪着眼:
“这里我最厉害,当然是我上!”
戚言堂恨不得堵了她的嘴,冷笑道:
“你厉害,厉害在下面还不是对他们退避三舍?”
戚言薇表情空白了一阵,恼羞成怒道:
“我那时不和他们计较!现在不一样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难道指望着我看你去打前锋去拼命吗?”
“那有什么,你护了我这么多年就不准我回报一次吗?就准我看你们打打杀杀拼死拼活,就准我干巴巴等着你是死是活的消息,以前我无能为力,现在我有办法了你还这么逼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是我妹妹,我理所当然该保护你!”
“狗屁,你当初就该在我出生的时候掐死我,谁天生下来就该保护谁?全是你这种大男子主义思想作祟下的狗屁!”
“你是说我不该保护你,不该养大你?”戚言堂咬着牙,目眦欲裂。
戚言薇红着眼,扬着下巴:
“能为时尽力而为,不能为时莫要强求莫要强拉。”戚言堂那些年多少次是拿自己的命去补戚言薇的命,或许就是他强求着死拽着,他们两兄妹才活到那么大。可戚言薇看一次,就更恨自己一点。
戚言堂气得浑身哆嗦,牙关都有些颤抖,他努力不咬破舌尖控制语速:
“所以,你的意思是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哥哥?”
戚言薇的泪水终于掉出来,她也浑身发颤,她找了戚言堂一千多年,他怎么能说她不要他这个哥哥?
“够了!”古离阙拽开情绪激动的两人,他们彼此这样在乎,何必这样折腾对方,叹了口气,他想起昨晚他说的故事,迷迷糊糊的戚言堂活了十几年,唯一清晰明确的目标就是让戚言薇活下去。
吃饭睡觉养妹子,戚言堂有时候甚至连吃饭睡觉都不用了。。。。古离阙自嘲的笑笑,拽过两个还在互瞪的人坐到床上。
他锋利的指甲在掌心画了个血符,然后如法炮制在戚言堂手心也画了一个。血液交融的瞬间,戚言堂感觉比骨子里更深的什么地方被勾住了,他眼神凝重的看着古离阙。
古离阙嗤笑一声:
“看什么,你以为我会和薇儿一样和你大吵一架?你这个独断专行的暴君。”
戚言堂表情一滞,就看见古离阙得意的表情,他扬扬还在流血的手:
“我找神棍要的,这叫魂牵,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如果被轮回拖进去了,我和你一起走。”
戚言堂愣了片刻,然后手掌被戚言薇抢了过去,她眯着眼打量片刻,飞快在自己手心也画了个一样的符,迅速印在戚言堂掌心,才松了口气一般垮下肩。
“魂牵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楚拾年抹着鼻子走进帐篷,顶着古离阙和戚言薇快喷火的目光,他大咧咧坐下,也在自己掌心花了血符,慢悠悠印上戚言堂的掌心。
“这本来是灵魂伴侣投胎前为彼此画下的牵引符,没想到也能这么用。”
听了这话戚言堂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警惕的瞪着楚拾年,看着还在流血的掌心,心里不知道能不能把刚刚的符搓掉。
楚拾年干笑着看他:
“怕什么,没有感情基础魂牵只能维系一时,除非戚帅对我情深意重。。。。”他耸着肩道:
“否则你就把这当成一个挂钩好了。”
这“挂钩”的消息已经走漏,胆肥的,关心的都来他手上盖了个戳子。
初景晔包裹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瞄了眼四下少人,凑近了贼笑着问道:
“听说魂牵是灵魂伸出一缕钩在对方灵魂上,这么多钩子钩在自己身上啥感觉?”
戚言堂面无表情瞄他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啥感觉。。。。。。他感觉自己都快成一根挂满了衣服超负荷的晾衣架,那感觉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
轮回洞开的这一天,除了楚拾年、戚言薇和古离阙,所有人都被清场,远远地只能凭借和戚言堂灵魂间微妙的牵连感受他的安危,心里既是紧张又是忐忑。
远方的天黑云四合,一缕天光刺破黑暗,罡风咆哮着席卷而来,风止云静不过瞬息刹那,然后一股道不明的凉意从地底蹿出,就算隔了百里人们也能感受到足心发寒,他们咽着口水盯着远处。
轮回是一扇门,戚言堂沉默的看着面前这条静静流淌的大江,它一出现就把他心头浇了个透心凉。
江面没有波浪,没有水花,但戚言堂就是知道它是流着的,在它静得恍若圆镜的表面之下,那条江似乎清澈透底,又似乎深邃混浊,水里有什么?戚言堂眼神渐渐迷茫。
他朝前迈了一步。
上辈子他出生在一个临河的村子,他还记得那条河叫霞河,和眼前这条长得很像,村子叫霞河村。他窝囊的在谩骂欺凌中长到了三岁,三岁前没有开蒙的时候日里夜里想的都是谁能来保护他。
他朝前又走了一步。
他没有父亲,母亲有不如没有,背着个小拖油瓶一头扎进深山老林九死一生。奔波劳碌让他的童年和少年支离破碎,麻木的甚至都体会不到疲惫是什么滋味,他每天闭眼前都想着干脆再也不要睁开眼。
他缓缓又走了一步。
熬过饥荒熬过战乱,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宁日子,他昏了头参了军入了伍,还强拉了一个替死鬼,背后一个愚昧无能的朝廷,效忠着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大半冲着自己而来的皇帝。打赢了一场不可能赢得战役,输掉了所有不能输掉的东西。
他已经站到了江边。
水如明镜,不折日月而熠熠生辉,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年轻的面庞沧桑的眼睛。
囫囵做了个梦来到千年以后,闷油瓶一样窝囊平和的前半生,好容易找回了家,家世雄厚,亲人慈善。从弃儿到皇子他走了一步,原以为蓝图里的未来,那些功成名就出人头地的梦想触手可及,轰的一声,他看到了亲人拽下伪笑的面具。
他一辈子,奔波,躲避,反抗,摸爬打滚爬到世界之巅,身心俱疲俯瞰着大好河山,却仍觉得喘不过气。
水下面有什么?他缓缓蹲下来,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接近水面。
水汽又凉又软,重要的是,很安静。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的安静。
水滴几乎就要在他指尖打转,温柔的包裹住他疲惫的灵魂。。。。。。灵魂。。。。。戚言堂僵滞的眼球猛地一颤,下一瞬,五脏六腑爆发的剧痛陡然让他神智星移,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勾住他的脊柱粗暴的向后拉扯,与水面不过分毫的手指倏地飞离,他重重坠在地上,有种天空都和他一同坠落的错觉。
他冷着脸龇了龇牙,心底大骂一声那神棍不靠谱,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水面不再平静,无风自起的浪拍打着堤岸,水汽漫开,每一缕空气都透着蛊惑人心的安宁。戚言堂冷着眼,最后深吸了一口水面传过来的安宁,艰难的咧咧嘴: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话音落下,整个世界分崩离析,没有源头和尽头的大江轰的蒸发,漫天的雨帘倒挂,窸窸窣窣的细雨婆娑,却默契的绕过他身侧,雨滴和雨滴在空中沾之即溶,他不知道原来雨水相溶也是有声音的。
那声音轻细温和,循循善诱,所有他梦寐以求的理解和包容都凝聚在每一绺雨丝里,仿佛就像他那早死的母亲黄昏里的柔声细语,他幼时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场景。
还不是时候。。。。。。。。他无声自语着。无数极细又极韧的白丝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刚好把戚言堂网进去,也正是这张网隔绝了轮回水的侵袭。
他往回走的时候最后看了看轮回,感觉面上一片冰凉,抬手一摸,竟已泪如雨下。
这是他这辈子,第三次流泪。
他睁开眼的时候不着痕迹摸了摸脸,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没出息的哭出来。这才看向周围,居然没有人?他皱起眉走出帐篷。
古离阙在他出来的一瞬间拉住他的手,却没有看他,他看着夜幕包裹的天空,眼里满是震撼。
见过流星雨么,那么流星雨倒着下就是这模样了。无数白芒平地而起,流光溢彩的划过天际然后消失,茫茫的夜色里没有繁星,这一瞬间的浩瀚却灿如九天外的银河。
戚言堂突然抱紧古离阙,他感受到这人身上隐隐一股力量正拽着他往天上走。古离阙伸手抱住他,偏头咧开一口牙:
“我和你一起。”走也好,留也好。
尽管那个声音一直叫着他们回家,可戚言堂没走,哪里能算家?
那张刚刚包裹住戚言堂的网现在已经散开,千丝万缕一般从他身上伸出,却不断绝。戚言堂一直绷着脸,没告诉身边的人——他觉得好沉。。。。。。。
灵魂或许轻若无物,但某些时候却沉重万分,戚言堂倒死霉,或许就碰见这沉重万分的时候。
地上下的流星雨持续了大半个夜晚,黎明撕裂黑幕的时候,很多人震惊的发现门外徘徊的丧尸一个个全倒在地上,安静的就彷如真的死了一般。
这一天被载入史册,以新纪元的名义。
从疫病爆发到末日结束,总共三百二十一天。
南华人口由十亿锐减为八千万,仍在太阳底下的死者被昭阳公主强行征召管理,八千万活人焚烧死尸,大火烧了整整八个月。
在火光与天光交纵的那天,南华迎来婴儿第一声啼哭。
正文完
☆、第69章 壳(一)
所有人都觉得狗蛋不会有出息。
霞河村有很多狗蛋,李狗蛋,张狗蛋,王狗蛋。。。。。但所有人觉得不会有出息的这个狗蛋没有姓,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疯女人的儿子,所以他叫疯狗蛋。
疯狗蛋会走路起就在村子里乱晃,那时候他奶水不足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像风一刮就会被刮走,他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他人小大人看不见他,要是一个不小心,一条小命就呜呼掉了。他人小,求生的劲儿贼大,那上苍赋予每个人的本能没来得及被苦难消磨,反而在稚嫩的心间茁壮成长。
疯狗蛋矮矮瘦瘦的,长得却很可爱,他娘是个疯子不管饭,所以他打小吃着千家饭穿着百家衣长着。可他不会说话,都能跑能跳了还不会说话,两岁了,正常孩子都能描述一些简单的事情了,可他却还是只能咿咿呀呀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他很失落,原本还有两份闲心逗他的大人都懒了心思,他开始被人欺负,或者说他有意识以来他就一直被人欺负。
大家觉得疯狗蛋不会有出息,更多是因为这娃好像有点傻,被人打了不会躲不会反击,连哭也不哭一声,只是蹲着抱住头默默忍耐,等欺负他的大孩子打累了,他反而顶着一身的伤痕笑的傻兮兮的。这娃连点脾气也没有,更别说骨气了,将来想必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每个人都这么摇头下了结论。
疯狗蛋可不知道骨气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大人对他的想法是什么,他晚上回家,白天就出来晃荡,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村头唯一一间客栈,那大人多,大人很少会欺负小孩子,而且如果他饿的慌了,怯怯地朝掌柜的笑一笑,或者碰上一两个好心的客人,他还能吃到东西。
小小的脑袋里挤满了两件事情:吃的和挨打。
夜里他滚的像个泥球,浑身还伤痕累累,却还必须像小特务一样蹑手蹑脚推开自家的篱笆,他那神经质的娘坐在窗边,如果看见他了就冷冷的瞥一眼,然后自顾自继续坐着,望着,当然更多的时候这冷冷的一瞥也是没有的,所以尽管这一眼里面没有温情,却仍让小狗蛋受宠若惊。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这种脾性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贱。
疯狗蛋的娘从来不会叫他,最多他挡道的时候用蒙尘的绣花鞋踹着他的膝盖让他滚一边去,冷冷唤一声“喂”,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就叫“喂”,直到有天他听到他娘又叫“喂”屁颠屁颠跑过去了,却挨了一顿结实的揍,那时候他总算知道自己不叫“喂”。
他娘虽然是个疯婆子,却没有人能否认这疯婆子是全村最好看的人。不少人猜测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疯了以后被打发到这来养病的,可家徒四壁的草屋子里别说佣人,连个牲口也没有,于是又有人猜这小姐估计家道中落,被世道逼疯的。
无论如何,女疯子没有给一个答案,除了整日整日的坐在窗前看着村口,她就像哑了一样,粗布青裙也没办法遮掩她半分风采,人路过狗蛋家总能透过窗户看见她纤细笔挺的侧面,那人就像玉雕的一样。
她如果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营造她的意境,估计也不会被冠上“疯子”的称呼,只是如果有人见过她打狗蛋的那个劲,就一定不会以为她是正常的。
“喂,狗蛋!”张家的小胖子叫唤着,他半年前才摆脱“狗蛋”这个蠢名字,有了自己的大名,现在叫起别人来总有种奇异的优越感。
疯狗蛋两岁半才吭吭哧哧能说几个字,一句话吐完要老半天,愿意跟他说话的小伙伴真是少得可怜,如今张胖子居然开口叫他了,他一瞬间惊喜非常,似乎被人叫一声“狗蛋”是莫大的荣耀,心里决定不计较他以前拿石头砸他的事情了。
“你娘。。。会打你吗?”张胖子左顾右盼一阵,神秘兮兮的问道。
这小狗蛋今天晃荡一白天,明天晃荡一白天,居然后天还能晃荡一白天,张胖子断定他家老娘一定就是诗文里那种温柔贤淑的大小姐,奉行动口不动手的女君子,这才让这皮狗蛋有恃无恐。他昨天才挨了自己母上大人的胖揍,所以看见这个一天到晚闲逛的小伙伴分外不舒坦。
狗蛋皱了皱细长的眉毛,迟钝的点点头。
张小胖大惊失色,仙女也会打人?
“胡说,她打你哪了?”
狗蛋搔了搔后脑,咬着下唇结结巴巴道:
“耳。。耳朵。。拧。。。”
张小胖霸气的一抡手臂揽住小狗蛋的肩膀,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哀叹道:
“她也拧你耳朵?这天下叫娘的怎么都有这个毛病?我比你惨咧,我家那母老虎不仅拧我耳朵,还要用扫帚打我咧。。。。对了,你被扫帚打过吗?”
扫帚是那种头上长毛的,小狗蛋挨的都是那种一条光棍的打,那不是扫帚,所以他诚实的摇摇头。
张小胖顿时嫉妒的看着他,觉得刚刚拉的这个战略盟友联盟关系破裂了一半,架着他肩膀的手臂放下了,哼了一声:
“没被打过的小屁孩,算我看错你了,你这样的奶娃娃是不能和大孩子一起玩的。”天知道他哪来的逻辑,靠挨没挨打来区分大孩子小孩子。
可小狗蛋急了,脏兮兮的脸蛋皱成一团,豆大的泪珠子在眼眶里凝聚,他比划着手,断断续续道:
“我。。打过。。。很疼的。。。”
张小胖傲慢的抱着手臂,狐疑的看他,那表情似乎下一瞬间准备去扒他的裤子:
“真的?哪?”
疯狗蛋忙不迭撩起长至肩膀的头发,狰狞的血痕青中带紫,明明烙在别人身上,却看一眼让人浑身发麻。
张小胖瞪圆了眼,伸出手指似乎相碰一碰那一片狰狞的伤痕,指尖还没碰到皮肤就看见黄豆大小的血珠子从皮下钻出,他一瞬间想起自己手指被割伤时的伤口,指尖仿佛也撕心裂肺的疼起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边抹鼻涕边往家里跑。
疯狗蛋傻不拉几的跟着跑,却在张小胖家门口几米外停了下来,看见张小胖一头扑进自家老娘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
“娘!娘诶!你不要打我,不要拧我耳朵!”这中气足的,以后绝对是唱戏的料。
“你这死孩子,我生的打两下还要你准许?”
无奈张小胖哭声实在凄厉之极,张老娘不由软了声半蹲下来问道:
“傻小子,出什么事了?”
张小胖一抽一噎的说了刚刚的事情,张老娘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背:
“你居然把你娘和那个疯婆子比?你再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她家给他做儿子,你去给疯狗蛋做哥哥,以后改名叫疯大牛!”
张小胖当即噤声,惊恐的看着门外,疯狗蛋一脸落寞的看着这里,张小胖眼里满是抗拒:他才不要一个话都说不清楚,耳朵背后还会冒血的弟弟!
张老娘也看过去,然后无情的把木板门一合,啪的一声,狗蛋缩了缩脖子,不多的社会经历告诉他,这动作是嫌弃的意思。
这种脏兮兮的小鬼狗都嫌,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狗蛋的日子就在每天被砸石头被编歌骂中过下去,感谢那些朗朗上口的童谣,小狗蛋能学会说话都靠它们。
在挨饿挨打是家常便饭的日子里,稍有了一些不同就像异军突起一样醒目。这日疯狗蛋的疯老娘突然拿出了藏着的水粉胭脂,对着缺牙似的铜镜仔细打扮起来。
她本来就生得好,这一打扮更像淋了水的桃花沾了露的牡丹,艳丽不可方物。小狗蛋愣愣的看着她,居然忘记了白天要赶紧出门,省的惹她心烦又要挨揍,却发现他状似吃错药的母亲居然蹲下来和他平视,和颜悦色对他笑,洁白纤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狗蛋倏地闭眼,等着头皮撕裂的扯痛——居然没有?
狗蛋如梦似幻的睁开眼,他娘笑得温柔,一点一点把他乱糟糟脏兮兮呃头发拢顺了,甚至还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闻着那从箱底拽出来顺带着的霉土味,狗蛋又是酸又是苦——他娘这是打算把他卖了。
他娘才没经历管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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