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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不叫翠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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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话一出口,苏末又发现,华飞宇竟然也是一身学子装束,“不要告诉我你突然心血来潮想读书!”
    “那什么……钱文远可是全国有名的大儒,难得他来讲学……”
    华飞宇有些说不下去了,可为了好友难得的恳求,他只有硬着头皮编下去。那家伙得知了小东西在太学的处境,自然是千百个不放心,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这个“可怜人”身上。
    苏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人什么德行自己还是清楚的,什么时候热衷读书了?不过,如果他愿意,绝对能找出一个完美的借口,如今他这么说,显然是另有目的。
    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自己也能猜出来——华飞宇显然是受人之托,可又不想让托付他的人一番心思白费,才这么半遮半掩。
    这么想着,苏末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冷笑,能够说动华飞宇的,除了常昊还有谁?明明知道自己来了京城,他仍旧假作不知道,那又“多管闲事”做什么?
    “那个,咱们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被那一丝冷笑给弄得背脊发凉,华飞宇抓抓头发,转移话题。
    “嗯哼!”苏末也不搭理他,率先走了。
    “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做什么……”华飞宇在后面跟着,嘴里嘟嘟囔囔,也不敢大声,生怕再惹了这个小祖宗。
    景王府,王爷五十大寿,大大小小的朝官都来了,贺礼堆成了小山,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可见他在京的地位。
    李炜在一众宾客中应酬着,心里委实不耐,好不容易制造了和苏末亲近的机会,现在却被这些不识相的家伙给破坏了。客套话没完没了的说,一个个都不会看眼色,怎么在朝堂上混的?
    “炜儿,你也不小了,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老王爷一看儿子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于是趁人少的时候压低声音警告。以前李炜那些荒唐事他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觉得儿子有分寸才没有多问,可这一个,在儿子眼里好像有些不同……
    李炜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自家老子,心里也在打鼓,他以前再怎么放纵家里都没管,怎么这次换了苏末就不一样了?只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这话说的,儿子我可从来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李泽晟冷哼一声,也顺着他的话道:“你是我儿子,心里有什么小九九还能瞒得过老子?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可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老实说,李泽晟对这个独子素来的表现还是满意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所有的一切不还是要留给儿子?想到正在做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激荡,他很快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两人说话间,管家匆匆来报,说是太子李琰已经到了门外,一干宾客听了脸色各异,却都井然地跟着景王出来迎接。
    “皇叔,今天是您五十寿辰,恕侄儿来的晚了。”
    太子嘴上告罪,这下马的动作却不疾不徐,施施然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仆从,举止间自有一派皇室气度,风姿卓然,俊雅不凡。
    “哪里哪里,快里边坐。”
    李泽晟笑呵呵上前,热情地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叔侄俩关系有多亲密呢!
    李炜敛下心中不悦,跟着迎上前,抚掌笑道:“太子殿下喜欢兰陵醉,臣弟正好得了两坛,今儿可要好好喝几杯。”
    说到这兰陵醉,李炜也不无得意,谁人不知兰陵山庄庄主性情古怪,有时即便是千金求酒,也未必能得。他一下子能弄来两坛,可不是大大地有面子?
    “哦?那本太子倒要好好尝尝了。”
    李琰一挑眉,拍拍这个堂弟肩膀,似笑非笑道,目光落在景王身后一干朝臣身上,这神色就愈发晦暗不明。
    正当一群人稍稍宽下心来,哪知李琰又接着来了一句——“皇叔好大的面子,今儿可当真热闹。”
    此话一出,一群人又各自转了心思,不知道太子殿下这话究竟几个意思……
    之前一些太子和景王不和的风言风语,不知道有几分真。看今天这架势,也不像啊!
    
    第63章 避之不及
    
    房门响动的时候,苏末已经睡下,对面几丝微光从花菱格子门投射进来,映出一道人影,他微微皱眉,再度闭上了眼睛。
    屋外陆陆续续有轻悄悄的响动,像是怕惊扰了人休息,约莫有一刻钟,四周再度恢复寂静。
    房间门被小心推开一条缝,声音几不可闻,苏末第一时间察觉,却仍旧躺着一动不动。
    带着热度的视线落在床上,浓浓的酒气开始环绕,然后越迫越近,温热的气息打在脖子一侧,苏末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倏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儿睡意。
    景王大寿,李炜作为世子被人有意无意地敬酒,来来回回就喝的有些多了,本来他可以宿在王府,却不知怎么头脑发热,心心念念想要看上苏末一眼。本来想着看一眼就出去,看了一眼又一眼,脚下却像是生了根,纠结着无法出去。
    这儿苏末突然睁开眼睛,他反而吓了一跳,和那双清明的眸子对上,没来由有些心虚,口干地道:“你,醒了啊……”
    少年半坐在床上,只着一袭白色里衣,一头青丝垂下,端的是眉目如画,被人盯着也没有惊慌失措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任人看。
    李炜看了苏末这幅样子,情不自禁咽口水,就想仗着酒意往前,却听苏末冷冷地道:“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苏末说这话,当然不是威胁,如果李炜再往前,他铁定会给这家伙几分颜色瞧瞧。
    “小末,你真好看。”
    李炜情不自禁地道,苏末那副冷淡的样子,挠的他心里直痒痒,可又不敢真的上前,之前吃的苦头,他可没忘。
    苏末被那含着一丝*的眼神看的有些恶心,声音更冷——“滚!”
    李炜面色一僵,却没有生气,只柔柔地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行了,你睡吧。”
    门轻轻地关上,苏末哪里还睡得着,烦躁地在床上反复,想着还是搬出去住的好。倒不是他怕了李炜,只是日日夜夜被人惦记着,还是用了那样龌蹉的心思——他从前也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只是没有一个像李炜这么露骨,之前还不觉得什么,经了这一出,再难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第二天正好不上课,苏末就打算在太学四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住处。一出门,就看到一脸春光明媚的某人,比照自己一夜没睡好,这心情就更坏了。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臭着张脸。”
    华飞宇觉得奇怪,以苏末冷淡的性子,鲜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如果真有人惹了他,那也是当下就报了仇的,哪儿会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我打算换个住处。”
    苏末冷着脸,心头那簇愤怒的小火苗一直往上窜,如果李炜那厮真的敢动手动脚,自然是收拾他没商量,可人家只是在他床前站了站,就算无礼,还真没到喊打喊杀的地步。
    “那混蛋——没怎么样吧……”
    华飞宇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捋袖子准备揍人,之后就反应过来了,后面那半句就问的有点儿含糊,不知道是问苏末“没怎么样”还是李炜那倒霉鬼。要说苏末能被欺负,他是不信的,可偏偏苏末又说换住处,这是要躲着李炜?想来想去,他也没弄个明白。
    苏末看他神情,哪有不明白的,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有只苍蝇一直在你面前嗡嗡嗡,偏偏你又没办法立刻打死他,该怎么办?”
    这还真是……华飞宇听了,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办,李炜到底是景王世子,把人从太学里赶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却越发好奇,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找了房牙子,随人在太学周遭看了好几个地方,一直忙活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中意的。不是离太学远,再不就是环境不怎么好,也有两者兼具的,这价钱却又贵的离谱,苏末现在虽然不缺钱,却也不愿意做冤大头。
    “算了,慢慢来吧……”
    眼看夕阳夕下,还是一无所获,苏末叹口气道,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事儿也不是一天能成的。
    华飞宇跟着苏末跑了一天,累的脚脖子都粗了,这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俗话说,凡事有一就有二,这回李炜只在苏末床前站了片刻,就觉得身上痒的厉害,且越挠越痒,到最后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滚一滚。
    折腾到最后,玉冠也掉了,衣服更是被他自己抓破几处,一身狼狈地倚着桌角,再没了力气。
    从头至尾,苏末在床上躺着,任由房里动静再大,仍旧雷打不动。
    “小末……”
    “小末……”
    身上痒的厉害,李炜只是盯着床上的人,一叠声的喊,一声高一声低,气息却慢慢有了变化。什么叫求而不得?越是受折磨,他的心反而更加坚定起来。
    “……”
    苏末无语,难得还有点儿佩服李炜,在他特制的痒药下,这种生不如死的时候,居然有了“反应”,这人到底得有多变态?
    “小末……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
    李炜也看出来了,苏末虽然狠,却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这么想着,他低低地笑出声,望着少年的目光更加热烈,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
    “……”
    什么叫打不死的蟑螂?这回苏末是领教到了,对于越挫越勇的李炜,他还真有些头痛。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说不定哪天真的会不顾一切把李炜弄死算了……
    青绿葡萄藤爬满整个木架,占据了大半个院子,偶尔有阳光从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影。木架下是一套石桌凳,年代似乎挺久远,经历了时间的雕琢,简单中带着一点古朴。
    雕花木门半开着,里面是一水儿的明黄家具,淡淡的黄花梨香味,让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些许放松。
    “这真的只要二两银子?”
    苏末站在门口,再度扫视一遍屋里的陈设,不太相信地问道。只是这处小院实在太和他心意,就像是按照他所设想的布置。
    “咳……当然是真的。”
    被苏末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华飞宇极力镇定地道,怕他不信,复又补充,“这是我大哥一个朋友的地方,正好他有事出京,房子就空了下来……”
    原来是看华飞宇大哥的面子,苏末不疑有他,当即决定就是这里了,几乎迫不及待要搬进来。
    “那个,为了庆祝你搬家——啪啪!”
    华飞宇轻击两掌,立刻从屋里出来两个年轻男女,皆是一身下人打扮,看模样儿每个都不超过十五。
    “奴婢见过苏公子。”
    “奴才见过苏公子。”
    两人上前行礼,举止有度,并不像普通奴仆那样惶恐。
    “他们俩以后就负责做饭洒扫,你的日常起居总要有人照应。这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就当是之前的赔礼,你这也算是乔迁之喜……”
    华飞宇啰啰嗦嗦一大堆,言下之意就是让苏末把人收下,且不容拒绝。
    既然他这么说,苏末也没有推辞,看向二人道:“叫什么名字?”
    “这两人已经签了死契,入了奴籍,以后要打要杀全凭你。按着规矩,理应你给他们起一个。”
    华飞宇说着,从怀里掏出契约书递给苏末,这话多半也是说给他们,省得他们看苏末年少,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苏末打量着二人,一个清俊,一个秀丽,模样都不俗,稍一思索道:“就叫松风和翠微吧。”
    这两人对视一眼,对自己的新名字都挺满意,同声道:“谢主子赐名。”
    他们俩本来也不是普通的奴仆,被送到这里,一开始心里很不痛快,如今见到了苏末,倒觉得新主子是个谪仙般的人物,也怪不得让人上心……
    夏阳夕下,葡萄架下凉风习习,说不出的惬意,苏末索性道:“翠微,你去做几个小菜,今儿就在这里吃了。”
    翠微点头应是,然后下去准备了,松风倒也知趣,径自去泡了茶端过来,然后安静地呆在苏末身边。
    两人说话的功夫,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一端到石桌上。
    翠微的手艺不错,就连苏末挑剔的味蕾都被征服了,华飞宇更是吃的心满意足,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常……长乐居教养出来的……”
    “长乐居?你哪儿来那么多银子?”
    苏末一听眉头就皱起来,就算他才来京城不久,也知道长乐居的盛名,就和英国的管家学校差不多,培养出来的人几乎个个全能,京城许多名门望族争前恐后把家生子送进去,拥有一个从长乐居出来的管家几乎是身份的象征。
    “呵呵……你也知道我大哥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根本没花多少银子……”
    华飞宇暗道糟糕,吃的太高兴,差点儿就露馅儿了……长乐居算什么,这两个人可都是——
    “是么?”
    苏末夹了一筷排骨,细嚼慢咽,也不知道到底相信没有。
    华飞宇只能自欺欺人,苏末还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吃饭,看来是相信了。
    要是让好友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都能搞砸,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第64章 我想你了
    
    夜半更声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几条街道,最后一跃上了某个院落房顶。
    只是才刚站定,就有另一个人无声出现,倒把黑衣人吓了一跳。
    两人在暗夜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攻向对方,转眼间就过了几十招,也不过是盏茶功夫,黑衣人被打落,从房顶跌下。好在他反应快,半空里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然后没有丝毫恋眷,再度消失在夜幕中。
    “你是说,有个高手在暗中保护他?”
    李炜冷不丁将茶杯丢在地上,碎片一地,茶水喷溅到一身夜行衣的暗卫身上。
    “是,那人武功比我更胜一筹。”
    夜枭跪在地上,任由衣服被溅湿,对于主子的怒气无动于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喉头泛起一阵腥甜,他强行压了下去,胸腔又是一阵剧烈疼痛。
    “居然比你这个暗卫首领还要厉害……”
    李炜的怒气随着摔碎的茶杯平息了一些,暂时冷静下来,夜枭的实力他很清楚,什么样的人竟然比夜枭还要厉害?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苏末的院落?
    思绪辗转再三,有这个能力的,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他冷冷地笑起来,一个残废,居然也妄想和自己争?就算他背后有富可敌国的常家商团——呵呵,也很快就要不复存在了。
    这边厢苏末难得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心情大好,吃早餐的时候脸上难得带着笑意,也有了聊天的心情——
    “翠微,你这厨艺,比聚福楼的大厨也不差了,恐怕在长乐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苏末看人的眼光算得上准,这个翠微可没有她表现的那么简单,这样的人怎么会屈就在自己这小小的地方?
    “主子谬赞了,翠微不过是做些家常小菜,怎么能和聚福楼的大厨相提并论。”
    翠微淡笑着回道,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表情,极为自然地给苏末盛了一晚书快粥。
    苏末吃的满足,也不计较她的说辞,环视四周问道:“怎么不见松风?”
    “松风昨晚受了风寒,怕把病气过给主子。”
    翠微早料到苏末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道。对于昨晚的“夜探”,并没有告诉主子的打算。
    “正好我懂些医术,给他看看去。”
    苏末放下筷子就向着松风的房间走去,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松风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弱,怎么会这么容易受风寒?
    “主子……”
    翠微暗自叫糟,没料到苏末居然还会医术,只希望他真的只是会一些皮毛……不然被看出来——
    松风的房间就在苏末隔壁,听到响动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下床却被苏末拦了下来——“你既生了病,就在床上坐着吧。”
    一边说着,苏末已经拉起他手臂,两指搭在腕上号脉。
    房间里安静非常,连几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片刻之后,苏末收手,淡淡地道:“不算严重,吃几服药就好。”
    说完,径自回房,提笔写了方子交给翠微。
    “主子……”
    翠微接了方子,并没有直接去抓药,略有些忐忑地看着苏末,少年精致的容貌已经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去抓药吧,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和松风,你们也是身不由己。”
    话虽这么说,到底意难平,苏末很难再给这俩人好脸色,眼见翠微俏丽的容颜染上一丝忧色,却没再多说什么。
    “是。”
    翠微应了一声,拿着药方出去了,心里却很为家主担心,看样子小主子已经知道了。
    一连三天,苏末在太学里都没有见到华飞宇,想必这家伙也是心虚,竟然躲着不敢见面。不是没想过直接杀到常府,只是他与常昊之间这些纠结,到底不想让常家人知道。
    “小末……”
    偏偏李炜这个跟屁虫还死缠烂打,一有机会就凑到他身边,真是烦不胜烦。
    好在李炜还知道分寸,在太学里不敢做什么出格儿的事情,也只是巴巴地跟前跟后。就是这样,还是惊掉了一众学子的下巴。素来高高在上的景王世子,什么时候这样放下身份去讨好一个人过?
    传来传去,苏末俨然成了惑人的公狐狸精,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术,让人为他神魂颠倒。
    “人苏末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怎么还有人死皮赖脸的?”
    就在苏末快要爆发的时候,一个略耳熟的声音插话道,那不正经的语调,除了小侯爷汤震还有谁?
    “汤震,不要多管闲事。”
    李炜何曾被人这样讽刺过,一张俊脸立刻沉了下来,冷然道。
    “小爷就是看不惯,你又能怎么着?”
    汤震撇撇嘴,别人怕这个景王世子,他却从没把这家伙看在眼里。本来他也没想多管闲事,只是这几天景王在朝堂上找镇远候的麻烦,这回到家他爹心情不好就开始找自己儿子的麻烦,可把他害苦了……
    “放肆——”
    李炜身边的护卫厉喝一声,只等着主子开口,就要好好教训这出言不逊的小侯爷。反正他们两家积怨已深,也不在乎多出这么一桩。
    “光天化日之下,世子还想动手打人不成?”张庆阳摇着他那把宝贝扇子,站在汤震身后火上浇油,他就是个混不吝,唯恐天下不乱。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炜压下火气,冷声道:“咱们走!”
    就算他喜欢苏末,不过这大事小事还是分得清的,一个镇远候也就罢了,这张庆阳的姐姐如今在皇帝面前正得宠,他又是个混世魔王,闹腾起来比汤震更让人头痛。
    “喂,苏末,别走那么快啊!”
    汤震占了上风,得意了一下,转眼却见苏末已经和叶礼一起走出老远,连忙追了上去。
    张庆阳一顿,也跟着看热闹去了。
    京城聚福楼的掌柜很是见过世面,只是在见到汤震和张庆阳的时候,免不了还是在心里哀嚎一声,脸上却堆满了笑,快步迎上前去。
    “您两位一来,真是蓬荜生辉,这两位公子是?”
    掌柜的见后面还有两个少年公子很是眼生,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王侯公子,只要常在京城走动的,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其中一个穿着书生服倒算普通,这另外一个,单是身上的衣服料子就非同一般,更不要说那精绝的手工,再加上这风姿气度,不知道是哪个家族里出来的小公子。
    “我们不是一起的,另开一桌,来四个素菜两个荤菜再来一碟点心,再下一碗长寿面。”
    说完,苏末拉着叶礼准备在靠窗的地方坐了,他可不想和汤震凑在一起,这两个麻烦精,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李炜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俩也不遑多让。
    “别啊,刚才我也算替你解围,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汤震哪里是被人拒绝的主儿,从来都是被人巴结着,这回硬是跟着苏末坐到了窗边,又招酒楼伙计添了几个好菜。
    “你们俩到底要做什么?”
    这菜都上了,苏末也不想另外换桌子,今天是叶礼生日,他也不想坏了气氛。
    “都是同窗,在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老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张庆阳摇着折扇加入话题道,最近日子无聊的很,找些乐子也不错。他有预感,有苏末在的地方,以后不会无聊了。
    “苏末,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
    叶礼有些感动,一头雾水被拉到酒楼里,没想到苏末是为了给他贺生辰,还挑了这么个一看就很贵的地方。好在苏末了解他的性子,只简单要了几个菜。
    “叶礼,今天是你生辰,我们敬你一杯。”
    汤震斟了满满一杯,很是好爽地一干而尽,张庆阳见了也不示弱,同样一杯酒见底。
    “……”
    苏末默默将杯中酒饮尽,他平时极少饮酒,之前本来想着以茶代酒敬一杯也就算了,偏偏遇到这两个祖宗……
    “咳咳……”
    叶礼也不善饮酒,一杯下去,脸立刻红了。
    一坛花雕,大半被汤震和张庆阳喝了,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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