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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患了忧郁症[快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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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加速么?
  闻燃之前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他和孟眠冬的关系能缓和,孟眠冬愿意亲近他已经是一大进步了,他不能奢求太多。
  但现在孟眠冬却说吻他时会心跳加速。
  所以,他的眠冬真的已经喜欢上他了么?
  他决定做一下试探,便一手捧住了孟眠冬的后脑勺,一手挑起了孟眠冬的下颌,而后道:“接下来,我会吻你,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马上推开我,你记住,不要管我是怎么想的,也不用害怕我会离开,你只要顾着自己的感受就好。”
  孟眠冬发问道:“是真正的亲吻么?”
  闻燃正色道:“对,是真正的亲吻。”
  孟眠冬当即阖上了双眼,等待闻燃的唇瓣降落。
  孟眠冬的眉眼间没有恐惧,孟眠冬的身体更是主动地贴了上来。
  闻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覆下了唇去。
  他先是去舔舐孟眠冬的唇瓣,然后便是吸吮,再然后,他用舌尖轻轻地扫着孟眠冬的唇缝,又忐忑地道:“眠冬,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舌头进入你的口腔的话,你就将唇瓣和牙齿松开。”
  他以为孟眠冬会有迟疑,但眨眼间,孟眠冬的唇齿便松了开来,露出怯生生的舌头和柔软无匹的口腔软肉。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柔嫩的软肉,又滑过每一颗牙齿,才去品尝舌尖。
  孟眠冬的舌尖很敏感,稍稍一碰,整条舌头都卷了起来。
  闻燃没有再继续,从孟眠冬的口腔内里退了出来,又问道:“会觉得不舒服么?”
  许久后,孟眠冬才睁开双眼来,由于刚才哭了一通的缘故,他的双眼还泛红着。
  他仔细地回忆着道:“我觉得很舒服,舒服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就好。”闻燃郑重地道,“眠冬,你愿意和我交往么?”
  孟眠冬从闻燃的双眼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爱意,突然又有些想哭了,哽咽着道:“嗯,我愿意和你交往。”
  闻燃开心得又吻了吻孟眠冬的额头,才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乖乖洗澡吧。”
  孟眠冬奇怪地道:“我既然已经答应和你交往了,你就没有必要做正人君子了,为什么不陪我洗澡?”
  面对这个大胆的孟眠冬,闻燃万般无奈地道:“交往都是循序渐进的,没有第一天就上床的。”
  孟眠冬问道:“那一对恋人交往后应该第几天上床?”
  闻燃严肃地道:“这个问题并没有确定的答案,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孟眠冬又问道:“那就是说除了第一天之外,都有可能么?”
  闻燃点点头道:“对,都有可能。”
  孟眠冬主动地道:“那我们就第二天上床吧。”
  闻燃讶异地问道:“为什么是第二天?”
  孟眠冬反问道:“不是除了第一天之外,都有可能么?那为什么不能是第二天?”
  闻燃好奇地道:“眠冬,你为什么急着想和我上床?”
  孟眠冬诚实地道:“上床不都是要坦诚相见么?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孟眠冬的回答出乎闻燃的意料,他接着问道:“你和我上床只是为了看看我的伤口么?”
  孟眠冬摇头道:“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我一向都很孤僻,喜欢一个人待着,连和父母的关系也很冷淡,但我明明不信任你,却会让你进我家,甚至觉得你的怀抱很温暖,抱着你睡觉很安心,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进过我的家,更遑论是抱着睡觉了,所以我刚才才会说我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而且我想知道和你做更加亲密的事情是什么滋味。”
  闻燃失笑道:“你很快会知道是什么滋味的,但不会是明天。”
  孟眠冬不满地道:“为什么不会是明天?”
  闻燃认真地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很珍惜你,我想让你一步一步地沦陷,让你全副的身心都变得想被我占有,而不是单纯地想尝尝和我上床是什么滋味。”
  孟眠冬没有谈过恋爱,完全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最终的结果不都是上床么?
  闻燃看着一头雾水的孟眠冬,戳了戳孟眠冬的脸颊道:“眠冬乖,继续洗澡吧。”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他口中说着漂亮话,身体却是有些忍不住了,一走出浴室,便走到孟眠冬卧室的卫生间,自己解决了。
  尽管现在的孟眠冬会为他心跳加速,但对于爱情还是懵懂无知的,他不想让孟眠冬后悔。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就像他说的一样,他想让孟眠冬一步一步地沦陷。
  他洗干净手,坐在了沙发上,等待孟眠冬洗完澡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干了,但身体却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孟眠冬便出来了,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上有水珠滴落。
  他拿了一条毛巾,让孟眠冬横躺在他的腿上,方便他为孟眠冬擦头发。
  等头发擦得半干了,他才想起了邹星河的事。
  孟眠冬已经答应去见邹星河了,他应当尽快同邹星河定下时间才对。
  但是,现在他提起邹星河,太过煞风景了吧?
  孟眠冬肯定又会对他生出防备来。
  他想了想,决定推迟到明天再说。
  说到底,他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擦干孟眠冬的头发后,他也去洗澡了,洗过澡后,他与孟眠冬相拥而眠。
  第二天很快就来临了,但第二天,他还是没有开口。
  他现在能轻易揉着孟眠冬的头发,能轻易地亲吻孟眠冬,能轻易地将孟眠冬抱在怀中……
  他很害怕会失去这些。
  第三天也很快将要过去了。
  邹星河给他的时间只有五天,他不能再浪费了。
  因而,在睡觉前,他伸手将孟眠冬搂在了怀中,又紧张地道:“我明天一早打电话给邹星河,告诉邹星河后天见面好么?”
  孟眠冬的身体果然紧绷了起来,幸好没有推开他。
  这三天,孟眠冬放任自己沉浸在闻燃的温柔中,已经完全忘记钟嘉玉与邹星河了。
  一提起邹星河,被钟嘉玉跟踪、监视的恐惧瞬间奔涌了上来。
  无处不在的钟嘉玉假扮成了他的上司、苏清清、邻居、路人……
  钟嘉玉死了两次,但却没有死透过。
  钟嘉玉甚至能变成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对于他而言钟嘉玉恐怖至极,根本没有办法战胜。
  现在他不过是因为一直躲在家里没有出去,才没有让钟嘉玉钻空子,一旦他出了门去,满世界都是钟嘉玉。
  钟嘉玉会杀了他,钟嘉玉一定会杀了他的!
  忽然,他被闻燃抱紧了些,又听见闻燃道:“那就不见邹星河了吧。”
  闻燃心软了,孟眠冬的恐惧一点不落地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不能不心软。
  孟眠冬苍白的脸色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他可以永远永远地和孟眠冬待在这一方天地里,只要不出门,孟眠冬就不会再见到钟嘉玉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可以网购解决,或者由他出去采购。
  不如就这样下去吧?
  那么孟眠冬就会好好的。
  也许时间一长,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便能自行痊愈了。
  但是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如果恶化了该怎么办?
  谁都不能保证孟眠冬的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不会恶化。
  恶化到将他也看成钟嘉玉了该怎么办?
  那他现在的心软不是害了孟眠冬,也害了自己么?
  他狠心地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却听见孟眠冬道:“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你了。”
  闻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声道:“眠冬……”
  他又听见孟眠冬闷声道:“闻燃,晚安。”
  这一觉,孟眠冬没有睡着,不是因为他又做了被钟嘉玉虐杀的噩梦,而是因为他毫无睡意。
  邹星河,他其实已经忘记邹星河的长相了。
  但他清楚地记得邹星河曾经对他道:“眠冬,嘉玉考研失败了。”
  钟嘉玉要是当时能考研成功,或许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或许就不会想报复他了吧?
  然而,这个假设已经不可能成立了。
  钟嘉玉考研失败了,钟嘉玉就职失败了,钟嘉玉的整个人生都失败了。
  这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事实,所以钟嘉玉对他的怨恨绝对不可能消弭。
  在闻燃转醒后,他却装作睡了一觉的样子,打着哈欠,又用额头蹭了蹭闻燃的心口道:“我好饿呀。”
  闻燃基本没有睡着,他当然知道怀中的孟眠冬也没有睡着。
  但他没有戳穿,吻着孟眠冬的额头道:“你想吃什么?”
  孟眠冬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吃三明治。”
  三明治……
  现实世界的孟眠冬就是在吃了他做的三明治之后,才跳楼自杀的。
  这个世界的孟眠冬还对他说过:“如果我被钟嘉玉杀死了,麻烦你帮我收尸。”
  他霎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不准吃三明治!”
  孟眠冬没有看见过闻燃这副几近癫狂的模样,愕然不已,但他心中却奇怪地没有丝毫的惧意。
  他主动吻了一下闻燃的唇瓣,才问道:“闻燃,你怎么了?”
  “我没事。”闻燃过了片刻才冷静下来,“对不起,吃别的好么?”
  孟眠冬点头道:“好,那就不吃三明治了。”
  闻燃起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彻底地冷静下来。
  孟眠冬的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远远没有痊愈,难以出门,但他又比孟眠冬好上多少呢?
  昨晚,孟眠冬答应和他交往了,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但他却更加恐惧失去。
  或许出了门,受到外界刺激的孟眠冬又会变成那个对他充满防备的孟眠冬。
  他洗了脸,刷了牙后,站在水槽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怔。
  他的脸色不算好,但孟眠冬的脸色更不好。
  他和孟眠冬什么时候才能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便将冰箱里的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各拿了五个出来,放上蒸锅蒸了,又煮了一锅的牛奶。
  等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都熟了,他想去叫孟眠冬,却看见孟眠冬穿着睡衣坐在了餐桌前。
  他将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都盛在了盘子里,端了出去,又将牛奶倒在了玻璃杯里。
  他拿起两个玻璃杯,一杯放在孟眠冬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而后柔声道:“刚才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孟眠冬否认道:“你刚才没有吓到我,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他又笑道:“但人都是有情绪的吧?你待我太过温柔了,反而显得不真实。”
  闻燃忽然觉得眼前的孟眠冬是个正常人,而他才是那个精神病患者。
  他镇定着心神,笑着道:“眠冬,吃早饭吧。”
  孟眠冬没有去吃,而是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准我吃三明治么?”
  闻燃避重就轻地道:“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死了,他死之前,吃的就是三明治。”
  那个人或许是闻燃之前所喜欢的人吧?
  孟眠冬想要质问闻燃,却又怕真的得到这个答案。
  因而,他没有再出声,而是吃起了热气腾腾的奶黄包。
  等他们都吃完早饭了,由孟眠冬来收拾。
  闻燃依旧坐在餐桌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点开了邹星河的电话号码,却没有立即按下拨打键。
  这个拨打键按下去,孟眠冬会发生什么?孟眠冬真的能好起来,而不是恶化么?如果孟眠冬将邹星河也看成钟嘉玉了该怎么办?
  他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拨打了邹星河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邹星河才接起来:“抱歉,我现在有点忙。”
  闻燃回道:“没关系,请问你明天有空么?能见一见眠冬么?”
  邹星河歉然地道:“我明天有急事要做,后天可以么?”
  闻燃庆幸地道:“当然可以。”
  是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听到“后天”两个字时是庆幸的。
  不是明天,而是后天,这真是太好了。
  他和孟眠冬一样都在逃避。
  但后天却来得飞快。
  他和邹星河约定的时间是上午的九点三十分,地点是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上午的九点钟,他和孟眠冬收拾妥当,便一起出了门去。
  本来由于路程太短是不需要开车的,但闻燃害怕孟眠冬又看见很多很多的钟嘉玉,还是选择了开车。
  一上车,他便对孟眠冬道:“眠冬,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不要看别的地方。”
  孟眠冬知道闻燃为什么这么说,立刻答应了:“好。”
  车子启动后,越过了无数的行人和车辆,他没有往外看,始终看着闻燃。
  等到车子停稳了,下车后,他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钟嘉玉。
  钟嘉玉穿着咖啡馆服务生的衣服,一脸笑意地对着他们道:“欢迎光临。”
  闻燃觉察到孟眠冬的异样,顺着孟眠冬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当然不可能是死去已久的钟嘉玉。
  孟眠冬牵住了闻燃的手,自我催眠道:有闻燃在身边,钟嘉玉一定没有办法伤害我的。
  闻燃心口生疼,用力地回握住了孟眠冬的手。
  他们找了最为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了,孟眠冬眼中的钟嘉玉拿来了菜单,又在一边等待他们点单。
  闻燃低声道:“眠冬,他不是钟嘉玉。”
  孟眠冬也低声地回道:“他就是钟嘉玉,闻燃,你不要骗我。”
  闻燃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孟眠冬可能根本等不到邹星河来,便崩溃了。
  他打了电话给邹星河,改了地址,又将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了邹星河。
  这家咖啡馆其实是邹星河定的,他当时没有反对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也许孟眠冬不会再将路人看成钟嘉玉。
  他带着孟眠冬回了家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家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他打开了窗,想要通风,风吹过来,空气才流动了起来。
  孟眠冬黏在闻燃身边,如同一条小尾巴一般。
  闻燃却陡然意识到他家位于九楼,而且窗上没有装防盗窗,也就是说假如孟眠冬想要自杀,能轻易地通过窗户。
  他又猛然将窗户关上了,引得孟眠冬发问道:“怎么了?”
  “没事。”闻燃没有办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家的门被敲响了,他马上去开了门。
  他曾经去过钟嘉玉家,也看过他们当时的毕业合照,所以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邹星河,便客气地道:“请进来吧。”
  但邹星河一进来,孟眠冬却是厉声道:“你不是邹星河,你是钟嘉玉!”
  邹星河吃惊地瞧了一眼孟眠冬,又问闻燃:“眠冬出什么事了?”
  闻燃轻声道:“眠冬患上了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他认为钟嘉玉被他抢走了研究生保送资格,而要向他复仇,他还认为钟嘉玉为了接近他,伪装成了别人,而你现在在他眼中就是钟嘉玉。”
  他心中失望不已,原本他以为邹星河能证明钟嘉玉已经过世了,但却出现了最糟糕的情况。
  邹星河听闻燃这么说着,不敢置信,但孟眠冬的表现却的确如同闻燃所说的一般。
  孟眠冬害怕着向他走来的钟嘉玉,慌忙躲到了闻燃背后,道:“钟嘉玉伪装成了邹星河,我不会认错的,闻燃,你快让他走。”
  闻燃伸手将孟眠冬拥在怀中,安慰道:“别害怕,他真的不是钟嘉玉,他是邹星河。”
  邹星河奇怪地道:“眠冬,你忘记了么?嘉玉早在两个多月前就过世了,你当时也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你为什么会认为嘉玉还活着?”
  孟眠冬当然不会相信:“你就是钟嘉玉,你现在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只要我放松警惕,你就会动手杀了我!”
  闻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得不对邹星河道:“抱歉,让你白跑了一趟,请你现在就离开吧,眠冬经不起刺激。”
  邹星河却没有走,而是问道:“眠冬为什么会发病?”
  闻燃没来得及回答,孟眠冬却从闻燃怀中挣了出去,缩在了墙角,并指着闻燃道:“你和钟嘉玉是一伙的!”
  孟眠冬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同之前一模一样。
  闻燃浑身骤冷,催促邹星河:“你快点走吧。”
  邹星河叹了口气,便出去了,在走出门后,他看了眼孟眠冬道:“眠冬,嘉玉真的已经死了。”
  孟眠冬反驳道:“钟嘉玉没有死,你就是钟嘉玉!”
  邹星河无奈至极,阖上了门,下了楼去。
  被留下的闻燃同孟眠冬僵持着,闻燃进一步,孟眠冬便退一步。
  闻燃不得不站在原地道:“眠冬,别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孟眠冬颤声道:“那你为什么要找钟嘉玉来?”
  闻燃解释道:“我没有找钟嘉玉来,他真的是邹星河。”
  孟眠冬不断地重复道:他不是邹星河!他不是邹星河!他不是邹星河……你是骗子,你根本不可信。”
  他已经开始相信闻燃了,他也喜欢上了闻燃,他甚至想要同闻燃上床,但闻燃却辜负了他。
  他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他必须马上离开,离开闻燃,离得远远的。
  他拔腿狂奔,打开门,冲回了自己家。
  闻燃看着敞开的门,看着没有孟眠冬的房间,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去联系邹星河,但一切都没有早知道。
  他已经失去了他的眠冬,他还能挽回么?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是想要治愈孟眠冬,才找来了邹星河。
  但从孟眠冬的角度来看,他则是同钟嘉玉勾结在了一起,想要谋害孟眠冬。
  地面很凉,但远远及不上他的身体凉。
  他错觉得整副身体内的血液已然凝固了,即将刺穿血管。
  须臾,他登地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
  孟眠冬家的门已经阖得严严实实了,他敲了敲门,孟眠冬没有些许回音。
  ——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现在的身份是钟嘉玉的同伙。
  他敲得双手都红肿了,孟眠冬都没有开门,里面静悄悄的。
  现在的孟眠冬一定很害怕,然而却没有人能保护孟眠冬。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他才听见了些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了下来,他知道孟眠冬就站在门前。
  他顿时生出希冀来:眠冬会开门么?
  但显然,这仅仅是他的奢望。
  很久以后,孟眠冬都没有开门。
  “眠冬……他真的不是钟嘉玉。”他明白对于孟眠冬而言,他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不管解释多少遍都没有什么用处。
  果然,他听见门里头的孟眠冬笑了一声:“闻燃,我喜欢你,在我答应和你交往时,我决定相信你,没想到,你却背叛了我,但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我还是觉得你的怀抱很温暖,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接着,孟眠冬又自问自答道:“对,我很蠢,蠢得厉害。”
  再接着,有压抑的哭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钻入了闻燃耳中。
  闻燃将脸贴在门上,心疼地道:“别哭了,眠冬。”
  孟眠冬没有止住哭泣:“闻燃,你说要是钟嘉玉真的还活着,你就帮我杀了他,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
  闻燃哑口无言,最终又吐出了同样的一句话:“因为他不是钟嘉玉。”
  孟眠冬哭得嗓子都哑了:“但他就是钟嘉玉,闻燃,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如果想杀我的话,你明明有很多机会。”
  闻燃软声答道:“我没有目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我宁愿被你杀死。”
  “是么?但是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们结束了,闻燃。”这句话之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他的眠冬已经不愿意再理会他了。
  他在孟眠冬家门前站了许久,才回到了自己家。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夜幕降临,房间中的光亮逐渐被黑暗吞没了。
  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他一人坐在沉沉的黑暗中,怔怔地看着墙面,连饥饿都感受不到了。
  就在早上,他还吻了孟眠冬,现在他却连孟眠冬的面都见不到了。
  没有了他的陪伴,他的眠冬能睡个好觉么?
  但即使睡不了好觉,孟眠冬都不会再向他求助了吧?
  夜幕降临后,深夜很快便到了。
  孟眠冬一个人缩在床上,床上还有闻燃的气味,他甚至能感受到闻燃残余的体温。
  他很蠢,他连换下闻燃睡过的四件套都舍不得。
  闻燃的真面目已经暴露了,和他预料的一样。
  可是闻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想不通,帮钟嘉玉对于闻燃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倘若这好处是他给得起的,闻燃是不是就不会帮钟嘉玉了?
  倘若闻燃不帮钟嘉玉了,他和闻燃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
  他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就是在犯贱。
  闻燃帮着钟嘉玉害他,他却想着怎么样才能回到原先和闻燃一起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他每天和闻燃黏在一起,每天和闻燃一起吃饭,每天和闻燃一起睡觉,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眼就能看见闻燃。
  但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第147章 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chapter6
  他又回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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