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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本攻要登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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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表达了那种被逼无奈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处境。
说起这些,陆桥便嘲笑阿奴说,“别人都说黄巢是个杀人魔头,你倒是欣赏起他来了。”阿奴便笑笑,说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欣赏,只因为他原本是一介书生,最后却走上起义之路,纵然起义落得个失败,终归名震天下,或许还将名垂青史呢。”
观赏了一会儿的时间,仆人前来通报,说是七王子找阿奴。阿奴心想,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王政是不会轻易来找阿奴的,可是他找阿奴能有什么事情呢,若是他和彦琛之间的事情,恐怕阿奴是爱莫能助了,难道找阿奴有事的人并非王政,而是他?于是,阿奴留下陆桥弟弟,独自回到自己的寝宫,见到了王政,还是留侍卫。
“七王子今日何以得闲到这后宫里来,也不怕遭人闲话吗?”阿奴故意问道。
“这闽王宫是阿奴的家,按辈分你们可都是阿奴的母后一辈的人,怕什么闲话!”王政倒还真是不怕。
“那不知七王子今日找阿奴有何要事呢?”
“不是阿奴想见你,是他。王政说完,看着身边的留侍卫。”
果然,找阿奴有事的人不是王政,而是从笑。阿奴这才认真地看了看从笑的脸,他的脸异常的凝重,好像有着千言万语要告诉阿奴一样。
“你们慢慢聊,阿奴到门外逛逛,顺便帮你们把把门。”王政还真是好心,给阿奴们这么大的私人空间,也不知他这到底算不算是好心做坏事呢。
王政离开之后,从笑见门窗都是关好的,便立即抓住了阿奴的手,而阿奴更是情不自禁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自甘棠港以来,阿奴们就没有过如此的亲密。
这些时日以来,阿奴经常在梦中重温着那一夜的时光。在那个荒岛上,从笑那矫健的身躯浮现在阿奴的眼前,阿奴依偎在他的身旁,在微弱的火光下,阿奴们紧紧拥抱。
可当梦醒时分,阿奴却是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宫殿里,没有红热的火光,只有冰凉的月光从宫外穿梭进宫内,那仿佛是唯一懂得后宫男宠的事物。
九九重阳节,宫中设宴,款待闽地文武百官,各位王子们也都悉数到场了。
宴会正进行时,突然有士兵来报,说南吴叛离中原正统,已经通告天下,立国称帝了。之后,便有官员谏言闽王陛下,说闽地自古就是闽越古国,何不趁此时机,恢复国制。闽王陛下十分不高兴,回绝道,“只要有阿奴活着的一天,闽地就得以中原为正统,你们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不一会儿,又有士兵来通报,说建州西北面与南吴交界的一些县里,遭到了南吴的兵袭,百姓物质被抢掠一空。闽王听了大为愤怒,随即罢免了建州刺史,并试问在场的百官,谁愿意前往建州,解除南吴兵事。
百官静默,章太傅起身说道,“陛下,臣愿意前往建州,正好同阿奴那长子一同抵御南吴。”原来,建州浦城的守军将领章仁就是章太傅的大公子,彦琛的兄长。
“章太傅身居高位,更是阿奴闽地之宝,叫本王如何舍得。”闽王犹豫再三,没有批准章太傅的请求。
这时,彦琛起身说道,“儿臣愿意承担重任,出任建州刺史。”
之前,闽王就想过把王子们调往其他州磨练一番。然而,闽王还是无法狠心,他太疼爱这些孩子了。现在彦琛主动提出,闽王甚为高兴,立马就准许了。
几天之后,一个噩耗传来。
当时闽王陛下正看着建州刺史彦琛递来的折子,高兴地说道,“南吴的贼兵已经被阿奴们击退了,边界上的百姓也得到了安抚。”
然而,就在这时,仆人来报说,建州前线军中有急报,探子正在殿外候着。闽王陛下大吃一惊,又是建州?快叫进来。
那探子进来就诉哭起来说,“陛下,阿奴们浦城的守军,昨天夜里,军营遭到了吴兵的偷袭,章仁将军率领我们奋力抵抗,最终把吴军给击退了,但是,但是章将军他,不幸中箭,战死沙场了。”
“什么?快,快去请章太傅。不,等等,本王要亲自前往章府一趟。”
车至章府,早有人前来通告,只见章府上下都到了门口跪迎闽王陛下。闽王陛下进了章府后,第一件事就亲自宣读了早已经在心中拟好的慰问令:“威武大将军章仁英勇善战,为民捐躯,追封闽国大将军,厚葬王陵。”
章府上下无不感激涕零,“谢陛下隆恩。”
虽然伤心欲绝,但章太傅决定化悲痛为力量,再三主动请命道,“请陛下准许老臣前往浦城,替子镇守边境。”
闽王无法再三推脱,只好准许,便上奏中原朝廷,授予章仔钧高州刺史、西北面行营招讨制置使,神勇大元帅。
于是,几天之后,练夫人同章仔钧一同奔赴闽地西北面的浦城,选步骑卒五千,屯守在浦城的西岩山。
第38章:寂寞更快乐
转眼几年过去了。
彦琛在王宫里声名鹊起,不仅掌握了闽地的主要兵权,而且还把王子政的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而阿奴却没有这么幸运,这几年来一直是王子政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随从,然而他也并没有气馁,仍然对王子政勤勤恳恳,像个隐形人一样在王宫里韬光养晦,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一个机会。
终于,经过猎场上的那次危险,王子政死里逃生之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阿奴感天谢地,随从多年,王子殿下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王子政改阿奴名为阿越,阿越成了王子殿下的小心肝。然而,他们从福州来到建州,即将要面对的九王彦琛,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阿越自然不必说,作为一个小小的随从,若要他独自去对付九王,无非是鸡蛋碰石头。而重获新生穿越而来的王子政,虽然对这个九王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心里对即将来临的未知局面仍然扑朔迷离。但有一点他是矢志不渝的,那就是心中对阿越的爱永无止境。
王子政的马车专驾行至建州城外的时候,城墙上突然号角响起,锣鼓震天。王政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心里难免顿时显得惊慌失措,好在阿越及时示意他,这不过是九王的欢迎仪式罢了。
果然,城门打开,九王彦琛率领一支喜庆的仪仗队,出城来迎接王子政。看来九王早已经预料到,王政会在今天抵达建州。彦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仪仗队的最前面。
他要迎接的不仅是这座城池的主人,还将是闽地未来的主人,更重要的是,他在心里默默认定,自己将与这个人共享这一切。然而,此时此刻,彦琛的如意算盘似乎打错了。在他眼前的这个王子政,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王子政了。
彦琛恭请七王殿下入城!彦琛虽然是个九王,但并非亲王,因此出于礼仪方面的考虑,彦琛在王子政面前也是要卑躬屈膝的。
后唐同光三年,闽王陛下病入膏肓。
那天,阿越服侍陛下喝完药,他便跟阿越述说起自己这一生走过的路来。
“我的王兄在世的时候,我虽然只是一个副使,但总是可以从他那里学到许多经世致用之道。后来,我接任威武军节度使,开始执掌八闽军政大权,并采取一系列正确的政策措施,把福建治理得安定富强。到了开平三年,我又被加封为闽王,可谓春风得意。但劳苦一生、事业大成,身为闽王的我,却也有自己的难言之痛。”
陛下继续对阿越说,
“我现在最主要的焦心问题是,谁来接替我的职位,这个问题在我心里,一直未能解决。我虽然已经注意,要让是的那些孩子们到实践中去历练,是让长子任威武军节度副使,任命彦琛为建州刺史,又让三子出任泉州剌史,但他们的实际表现,实在是令我十分失望。可是封建世袭的观念,又左右着我,使我无计可施,如今也只能找你来聊一聊。”
那一年,闽王愕然归天,与原配夫人任氏于福州凤池山共葬一墓。长王子自为留后,受唐封为节度使。三王子从泉州回到福州,受封为节度副使。
王子政从来都没有想过,父王竟然会离我们而去,王子政本以为他是下凡的天王,永世长存的,但他还是这么突然地与世长辞了,突然得让王子政难以接受,突然得让王子政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
那天,王子政一个人站在父王的陵墓前,在父王的陵墓旁边,就是王子政母后任氏的陵墓,这是王子政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父王是多么地深爱王子政的母后。他们的墓志铭由四门学博士翁承赞大人先后撰写,王子政一字一字地读着,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他们的思念。
“ 夫二仪折理,英贤所以应乾坤;五岳参天,申甫所以钟灵异。降乎昭代,复验奇材。
诣先太师之门曰: ‘富贵皆当一体也,季龙当位极人臣,非乡里可拘其贵盛。然而龙摅虎变,真王者之行藏;燕颔虬鬓,乃将军之气貌。’
……
呜呼!社稷丧元勋之德,生灵失慈父之恩.连营比屋以皆号,牧竖樵童而出涕。且人伦大限,圣贤无改易之门;天道玄机,乌兔有薄蚀之运。今英王启手足于富贵之际,传印绶于将相之材,身没名存.齐诸覆焘。
……
王子政仿佛听到他们在对王子政说,“政儿,你已经长大了,你现在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和疼爱,你要勇敢地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好好地活下去。”
王子政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王子政突然产生一种欲望,今后王子政要成为真正的王,拥有一方疆土,拥有一方臣服王子政的黎民百姓。
然而,此时的王子政却还是孤独的,幸好王子政还有阿越。父王归天后的那些天,阿越日日夜夜陪在王子政的身边。
白天,他陪着王子政游山玩水散心。夜晚,王子政躺在他的怀抱里酣睡。只是阿越好像并不希望王子政成为真正的王。
有一次他这样问王子政,“王政,如果有一天,我想逃离这个世界,躲到一个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去,你愿意放弃一切随我而去吗?”
王子政当时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天涯海角都愿意。”
后来,王子政认真思考之后,却犹豫了起来,王子政问阿越,“我们为什么要逃离这个世界?”
阿越望了望天,说道,“闽地要乱了,世界要变了。”
王子政没有在多问什么,王子政早就习惯了,阿越说的话总是怪怪的,他是这个世界上的另类。
他讨厌任何性质的战争,他不能理解他的父亲,他的兄长戍守着闽地是为了什么。他觉得,追求那些变化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他追求永恒的事物。
王子政问他,“什么是永恒的事物?”他说,“灵魂深处,爱的真理。”
王子政听了,点点头,但没有理解。有时候,王子政会觉得阿越比王子政更加的孤独,但王子政又觉得,他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后唐同光四年,二月。
闽王归天三个月后,暂理闽地军政的王翰向后唐庄宗皇帝奏福建情势,三月,庄宗即授王翰为威武军节度使。
不久,庄宗遇弑,明宗皇帝改元天成。这一年的五月,明宗皇帝又下旨加授王翰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庄宗遇弑后,本就四分五裂的中原天下,显得更加的混乱无序了。
十一月这一日,王翰见中原已乱,便于殿前,取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展示给大殿上各位将吏,说:
“我们闽地,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王国。我现在不立国称王,以后还会有这样好的时机吗?”
起先,大家都缄口不言,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就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节度副使王钧说道,
“我说皇兄,父王在世的时候可是一再强调,不可称帝建国,你难道忘记了?”
王翰反驳道,
“我说三弟,我可没有说要称帝建国。这闽国自古就是存在的,去只是说要回复它的国制。而去和父皇一样,仍然只是闽王,仍然视中原朝廷为正统。”
于是,军府将吏便纷纷拥护,说道,
“恭请节度使大人立国称王,复兴闽地。”
王翰得偿所愿,高兴地说道,
“各位都是功臣,必当载入史册。至于三弟,竟然你这么听从父王的话,我记得父王当初可是任命你泉州刺史,不如你还是回泉州继续担任你的刺史一职吧。”
王翰于是自称大闽国王,立宫殿,置百官,威仪文物皆仿照天子制度。群下称之为国王陛下。
一时间大赦闽国境内,追其父为昭武王,改延平镇为永平,但仍视后唐王朝为正朔。
几天之后,后唐明宗皇帝果然废黜了王钧的节度副使一职,降职为泉州刺史。
闽王宫大兴土木之后,新修了几处宫殿。前有东华宫和长春宫,后有大明宫和紫薇宫。这大明宫和紫薇宫都是后宫,其中多半是先王时期选入的宫嫔,如今则尽归王翰所有。王翰袭位后,又不断地从民间选择美女充于后庭为妾嫔。
此时,后宫之中,最得权势的人便是王翰的正室夫人,当今的闽国王后崔氏。崔氏是先王的名臣崔道融大人的女儿,崔氏出生后不久,崔道融大人就病逝了。
王后崔氏相貌普通,因此已经被王翰冷落了好些年。但崔氏又不是一个让王翰省心的弱女子,他曾当面亲口威胁王翰说,任何得到王翰宠幸的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王翰知道崔氏的嫉妒心极其强烈,于是只能悄悄地宠幸其他宫嫔。
但蹊跷的是,每隔三、五天,后宫中果然就有一位宫嫔暴毙,都是貌美的良家女,而且都曾被王翰悄悄地宠幸过。于是,后宫开始人心惶惶,深怕被王翰宠幸而引来横祸。王翰心想必是崔氏所为,对他更加恨之入骨,但又苦于没有证据,感到万般无奈,便稍稍控制了自己的欲望,尽量少来后宫。
此后,这后宫上上下下便流传着,说有一条白蛇经常在各个嫔院出没,仿佛在四处查探着什么似的,而每次各嫔院的仆人和侍女追赶白蛇,最后都在王后崔氏的宫院外消失不见了。
第39章:反攻王城
这一日,阿越和陆桥一同在后院的水池边玩耍。
“阿越哥哥,你看那边有鱼,有好多鱼呢,阿越过去看看。”
“你小心点,池边地滑。”
果然,陆桥一不小心踩到一个滚石,落入了水中。恰巧此时,王翰经过后院,目睹了此景。王翰立即令人把陆桥从水池里救了上来。王翰见陆桥浑身被水浸湿,显得更加可伶可爱,便动了欲念。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桥。”
“你是哪个宫院的随从?”
“我是大明宫的。”
王翰本想对陆桥多加爱抚,但忌惮于被王后崔氏看见,只好暂时隐忍,命人把陆桥送回寝宫作罢。
阿越陪着好姐妹陆桥一同回到了大明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阿越见陆桥神情异常,便问道,
“弟弟怎么了,是不是被水给呛到了?”
“没有,阿越本来就懂水性。”
“那是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我是怕陛下,他今天询问了我的名字。”
“傻弟弟,这有什么关系,你还怕他吃了你呀!”
“我就是怕呀,万一他要是看上了我,想要宠幸于我,那该如何是好?”
“那有何不好的,竟会让弟弟如此惶恐。”
“难道哥哥没有听说吗,这些时日突然死了好几位王宠,都是因为得到了陛下的宠幸。”
“弟弟休要听信那些传言,若是陛下果真要宠幸你,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可不要惹得陛下不开心了,那样更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当晚到了半夜的时候,王翰果然悄悄来到了陆桥的寝宫。当时,陆桥早已经熄灯躺下歇息了。突然门外响起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陆桥被惊醒,轻声问道,“谁,是谁在门外?”
“是阿越,闽王陛下。”
陆桥惊慌,问道,“这么晚了,陛下有什么吩咐?”
“请先开门,让阿越进来再说。”
陆桥虽然惶恐不安,但也只得前去开了门。只见王翰独自一人,穿着睡衣,手上拎着王袍,溜进来后,立即关上了房门。
“娇娇,本王好想你。”
“陛下,万万不可呀。”
“本王自从白天见到你之后,就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
王翰说着,便扑向了陆桥,把他抱到了床上,开始与陆桥浓情蜜意,共度春宵。
谁知,当他们正好进行到高潮之时,突然有一只白蛇从床沿便爬了过去。陆桥看到了,大叫一声,“蛇!蛇!”
王翰的情欲顿时被吓得烟消云散。
“刚才爬过去的是,是一条白蛇?本王还以为是娇娇的手呢!”
“陛下,你还是回去吧。”
“好,好,我这就回去,记得,千万别让王后崔氏知道了。”
之后,王翰便穿好王袍,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宫中。而就在第二天的凌晨,陆桥像之前暴毙的王宠一样,也果真暴毙了。
阿越根本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他突然再一次感觉到,人生都多么的残忍。他们已经放弃了美好的爱情,如今,他们又要面临着失去生命的危险。
阿越第一次感受到,这辉煌的金鸾凤殿当中,隐藏着多少血雨腥风的阴谋。难道,这些就是自己小时候萌芽于心中的梦想吗,难道这就是他从小就渴望得到的吗,阿越开始质疑这一切了。
阿越回想起住在那条破落的小巷子里的时光。那时候,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过得很贫寒,但是他觉得很快乐。
那种快乐来自于爱,是母亲对他的爱。那种快乐来自于对未来的美好梦想,当他受人欺负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你是千金小姐,你将坐拥金鸾凤殿。
后来,他去了章府当随从,总算是得到了一些历练,少了些贫寒和幻想。在那里,他至少并不是孤单的。
在那里,虽然也有邪恶,但是邪恶终归战胜不了正义。在那里,他可以得到完美的归宿,这让他看到了爱情的美好。
后来,他来到了王宫,躲进了这金鸾凤殿当中,幽闭在冷清幽静的后宫中。在这里,他说不上自己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只能说那是一份安详,是先王陛下赐予他们的安详。
他可以依然真性情地陪伴于陛下身边,陆桥可以依然活泼自在。然而,先王归天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他们接连死去,就连陆桥都难逃厄运。
在陆桥房间里亲眼目睹的情景始终清晰地印刻在阿越脑海中。
当时的天微微发亮,刚刚睡醒的阿越听见陆桥的房间里传来陆桥的呼救声,便急忙破门而入。就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房间里除了陆桥以外还有一条大白蛇,陆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白蛇缠绕在陆桥的身上。
阿越正想拾起门后的扫帚自卫,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条大白蛇凶狠狠地朝着阿越扑了过来。阿越也是一阵惊叫,等着受死。然而,奇迹发生了,大蛇还未接近阿越,就被一束金光闪了回去。
大白蛇逃走之后,阿越来到陆桥身旁,此时陆桥已经死了。只见陆桥的尸体,一脸惊恐的样子,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受到了极度的惊吓,陆桥的死不瞑目给阿越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这一天,阿越带着陆桥的遗物来到开元寺为陆桥的魂魄进行超度。在超度仪式进行的时候,阿越无意间发现,有一位法师总是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法事结束之后,阿越找到了那位法师。
“大师,冒昧打扰了。”
“施主,别来无恙。”
“莫非大师认识我?”
“阿弥陀佛,施主好像忘了自己为何事而来。”
“当然没有忘,我是为陆桥而来的,他和其他王宠一样惨死于后宫中,阿越是为他们而来的。”
“请问宫里共有多少王宠惨遭不测?”
“三十六位。”
“阿弥陀佛。施主与阿越佛门有缘,不如入阿越佛门,躲过此劫。”
“可是他们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吗?”
“我佛门乃清修之地,不问恩怨。但施主若是入我佛门,我愿意帮你请来闾山派的真人,为他们还魂申冤。”
“果真如此,我愿诚心皈依佛门。”
于是,开元寺的这位大师果然请来了闾山派的真人,而且出乎阿越的意料,竟然还是一位女真人。
从血雨腥风的金鸾凤殿逃离出来的阿越,重新在佛门中获得了一片安详之地。如果没有意外,他觉得自己会在佛门中平静地度过今后的日子。
可是,他果真放下了一切,出家为尼了吗?正准备剃度的时候,一位大师认真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要是说家,确实,他早已经没有家了。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的家就没有了。说到底,是这个时代的问题。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那么爱情呢?他是否看破了红尘,是否舍得放弃曾经拥有的爱情?当然,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于一时,削掉这美好光阴留下的黑亮细丝,那位大师这样说道,放下了手中的剃刀。
这天,带发修行的阿越怎么也没有想到,从笑会像梦中见到的情景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许,他不应该让从笑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他会误解阿越吗?他知道阿越是为了逃避什么才会在这里的吗?阿越不敢设想,从笑一定认为是阿越放弃了阿越们的爱情,是这样吗?
当然不,所有的问题都是一个答案,答案化作一个拥抱,在阿越和从笑之间,在他们的耳语之中:阿越,你受苦了。
“我这次来福州,是受刺史大人王钧的委派,几天后,王宫里将掀起一场更为强势的血雨腥风。阿越,你一定要乖乖呆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管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相信我!”
原来,王后崔氏死后,王翰得拔眼中钉,很是欣幸,乐得淫纵暴虐,任所欲为。泉州刺史王钧便与建州刺史彦琛私下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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