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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本攻要登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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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我们已经过了仙霞岭山脉,前方就到浦城县了!”行营先锋使朱温从行军的前头急步跑来禀报。
“浦城?”威风八面的黄巢坐在高头大马上,稍稍思索了一番,继续说道:“听说上大夫章岩仕的后人如今就定居在浦城县,而且也是一个博学贤良之士,更是通晓军事战术。”
黄巢身旁的军师听了不免有些吃醋,露出一脸酸溜溜的假笑,附和道:“大帅真是好记性呀!这浦城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姓章的儒士,好像叫什么章修,不过此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听说更是视官场仕途如粪土。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县城里去,教训教训这个自命清高的家伙?”
“万万不可!”黄巢霸气地挥了挥手,然后笑道:“哈哈哈哈!如今我黄巢威震四方,坐拥天下是迟早的事,大家巴结我还来不及,哪有人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看来你们文人相轻一点都不假,本帅不信你说的,本帅要亲自拜访,会一会这位贤士。”
“可是大帅,我军十万兵马,叱咤风云,浦城区区小县,弹丸之地,何必劳师动众。我们的行军目标是在年底之内经过福州城前往岭南,十万人马翻山越岭还急着赶路呢。”军师假面忧虑道。
“军师多虑了,行军漫漫,不急于这一时。”黄巢一眼望向前前后后的十万人马,又想了想说道:“不过军师说的也对,我们十万人马不可全部停留浦城,何况可能会惊动到城内的那位贤士。”
黄巢说着,见行营先锋使朱温还半跪在前头,好像在等待着自己的指示,突然对此人心生好感,于是唤道:
“朱三儿!”
朱温家中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所以被黄巢唤作朱三儿!
“是,大帅,末将在!”朱温自称末将,虽然半跪着,却显得十分有底气。
“本帅问你,你听说过这个贤士没有,叫章修!”
“大帅好尚儒雅,真令末将崇拜得五体投地,还请大帅饶恕末将的无知之罪。末将虽说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儿子,但我老子那点可怜的文化素养连半点也没遗传到我的身上,末将在跟随大帅之前就是一个地痞流氓,这些年多亏大帅的栽培,末将永生感恩难忘。”
“哈哈哈哈!朱三呀朱三,你可真是泼皮朱三啊!你直接回答本帅没有就是了,干嘛扯出这一大堆的唠叨话来。本帅再问你,这样的贤能儒士,本帅是不是应该亲自拜访一下,收为己用呢?”
朱温略有所思一番,说道:
“请恕末将直言,若是此人当真愿意跟随大帅,当然可以收为己用。但倘若如军师所言那般嚣张跋扈,大帅又何必躬身拜访。末将认为,大帅不如遣派一个人前去拜访,传达大帅的延请之意。”
“说的好,就这么办!你给本帅传令下去,全军在浦城县外十公里处扎营休息,等待进一步的行军安排。”
“遵令!”
朱温起身,正准备潇洒地走开,身后又传来了黄巢的呼唤:
“对了,朱三儿!”
“末将在!”
“扎营之后,帮我把各营的副帅们都召来,开个军事会议。你小子也要来,本帅还有事要你去办。”
“遵令!”
一旁的军师欲言又止,见黄巢军令已下,只好乖乖从命。
黄巢的营帐里,一个简单的军事会议开始了。会议上,黄巢决定把十万兵马分为三路南下福州。左翼由副帅领两万转向东南,经长溪、连江沿海挺进。右翼由副帅领三万沿武夷山脉东麓南击,由邵武折向延平,顺闽江而下。主力由黄巢领五万先攻下浦城,然后直趋建州,从古田间道进逼福州。三路军马预计十二月在福州城外会师。
“军师竟然急于行军赶路,不妨就跟随副帅先行进军福州吧。会议到此为止,各位都回营休息吧,半个时辰后,两翼副帅率领兵马各自继续行军。”黄巢说。
“是,大帅。”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参与会议的将士纷纷离去,军师更是垂头丧气地告退了,唯独朱温一人纹丝不动。
黄巢当然注意到了朱温的纹丝不动,因为之前说有事要他去办,所以也猜测到了朱温为什么没有离去,但黄巢却始终假装没看见。
等到大家都一一散去的时候,朱温这才开口说道:
“大帅。”
“噢,是朱三儿,你还在这儿呀!”
“大帅真是贵人多忘事儿,之前大帅让末将来参加会议,说是有事让末将去办。”
“哦!本帅差点忘了,哈哈哈哈!”黄巢见朱温老实巴交的样子,顿时乐了起来,继续说道:
“本帅有两件事情要委托你去办。”
“别说两件,一千件、一万件都无妨。”
“好个泼皮朱三儿!听好了,在义军进攻浦城之前,本帅要你乔装成平民的身份混进县城里。第一件事情,你去给守城的官兵通报,说十五万义军已经驻扎在城外,即将攻打浦城。”
“大帅英明,是想假报十五万义军,让浦城的守军先自乱阵脚。只是末将担心,万一提前将消息散布出去,反而给了他们请求援兵的时间。”
“不怕!浦城地处山坳,实乃孤城,大家弃守还来不及,根本不会有什么援军。”
“大帅说的极是,末将五体投地。还有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情就是拜访贤士章修。提出遣派一个人前去拜访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所以本帅自然把这个功劳交给你完成。”黄巢眼珠一转,说道:“只怕万一章修不但不听从于你,反而揭发你的身份,恐怕会把你交由官兵,后果不堪设想。”
“上刀山下火海,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朱温咬紧牙关说道。
“好小子!本帅果然没有看错人!以后就跟在本帅身边吧!”
“谢大帅栽培!”
第二天,起义军兵临浦城城下,黄巢不废一兵一卒就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县城内。原来,驻守浦城的朝廷官兵听说十五万起义军就在十公里之外,早已经闻风丧胆,先后逃命去了,留下一座空城拱手送给了黄巢。
“哈哈哈哈,瞧瞧朝廷养的这帮窝囊废!看来不是我黄巢要灭了李唐,而是李唐气数已尽,上天要亡他李唐。”
威风八面的黄巢骑着军马,昂首阔步地走在军前。浦城的大街小巷不见人影,城内的百姓们听说杀人魔头黄巢来了,都躲在屋子里闭门不出。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黄巢面前,只见此人浑身又臭又脏,半跪在黄巢跟前,说道:
“恭迎大帅进城!”
黄巢一看,原来是朱三儿!问道:
“泼皮朱三,你怎么搞的,浑身又臭又脏的,掉进粪坑了么?”
“禀告大帅,那章修果然不识抬举,竟然让末将在猪圈里睡了一宿!”
“哦,哈哈哈哈!快跟本帅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昨晚,乔装进城的朱温散布了十五万起义军的谣言之后,便找到了贤士章修的屋宅。
月黑风高夜,朱温贼头贼脑地敲响了章修屋宅的大门。
“是谁在敲门?”门内应声的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在下朱温,受黄巢大帅之命,特来拜访章修先生。”朱温在门外细声细语第说道。
“请稍等,我这就向我爹爹通报一声。”原来这个男孩正是章修的儿子,章仔钧,十岁。
章修听说了朱温的来头,猜到了来意,连门也没让他进,拒绝了黄巢的延请之意。
朱温没想到,章修这个自命清高的贤士竟然连门也没让他进,碰了一鼻子灰。当他走回县门,却发现城门已被锁死,守城的官兵们无影无踪。
“这帮龟孙子,跑得倒是挺快的,看来老子得困在这城里一夜了。”朱温吐了一口唾沫,愤愤道。
朱温再次往县城内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章修的屋宅。无处可去的月黑风高夜,朱温在章修的屋宅门口走了几个来回后,灰溜溜地坐了下来,靠在了屋宅的大门上。
月光明亮。
机智的小男孩章仔钧早就注意到了门外来回的人影,小男孩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个人影的面容,然后告诉了章修,说:
“爹爹,那个叫朱温的人还没走,在屋外面呢。”
“在屋外面?多久了,在干嘛呢?”
“好像一直就没走,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走,这会好像坐下来打着瞌睡呢。”
章修听了,动了恻隐之心,觉得此人虽然出生地痞,但也算有坚定的信念和真挚的诚意。于是叫小男孩把大门打开,准备见一见这个叫朱温的人。
小男孩打开大门,靠着大门瞌睡的朱温一个打滚儿翻了进来,吓得大叫起来:
“别抓我,别抓我!我不是义军,我是普通百姓!”
小男孩章仔钧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章修示意仔钧将朱温扶起,然后说道:
“请放心,我章某人不是那种会陷害别人的人。”
“让你见笑了,我……”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来意。只是我章某人性情放旷,多年来无心为官而隐居乡里。就连建州刺史延请我,我都没有答应,何况现在是你们起义军。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我也想回呀,可是城门已经被锁死了,我是想出城也出不去呀!”朱温倒是实话实说,却不知这句话把章修惹得不高兴了。
“那守城的官兵呢?”
“一个影儿都没有,估计都丢盔卸甲,躲屋子里了吧!”
“岂有此理!所以你始终没有离去,仅仅是因为无处可去?”章修脸色大变,不仅因为官兵的无能,更因为之前自己竟然错对朱温动了恻隐之心。
“对啊不然呢!”朱温倒是随意,或许是因为天色太暗,完全没有注意到章修脸上的颜色,他转而祈求道:“先生是贤能的儒士,可否让在下于屋内过上一宿,街上偶尔有几个逃命的官兵经过,还是挺吓人的。”
“仔钧,带他去猪圈看看。”傲慢的章修好像觉得受到了侮辱,说完,愤愤地走进了内屋。
“是,爹爹。”
小男孩带着朱温来到猪圈后,也回到了内屋,紧紧地关上了内门。


第18章:小书童

猪圈里的猪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完全没有觉察客人的到来。
“若不是大帅好尚儒雅,而老子身上又没有带家伙,不然早就朝你的脑袋砍去了。”
朱温躺在一堆的干草上,默默地憋起了一肚子的火。可是大帅器重这位贤能的儒士,自己又是身负大帅的重任,所以这一宿朱温对章修一家自然是一根汗毛也不敢妄动。
朱温是个擅于煽情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大帅黄巢诉说了自己的这趟苦差事。最后,说到高潮处,朱温激动地叫喊起来:
“一宿好似春梦醒来,才发现是一只老母猪在一个劲地舔我的脸,末将一气之下,抡起一根木桩,一棒把那只老母猪打死了!”
“什么!朱三儿,你把章修家的老母猪打死了!”
“大帅!我……我那不是存心的,我……我怒火攻心,就……”朱温突然觉得自己的可悲。
“别说了朱三儿!走,传我帅令,全军撤离浦城,直趋建州,从古田间道进逼福州!”
“撤?大帅,我们明明攻下浦城了,为什么要撤呀?”
“泼皮朱三儿,你还好意思问!你带着我的话去延请章修先生,却把他家的老母猪打死了,人家章修先生要是来找我论理儿,那我在他面前还有何颜面!撤吧!”
三十年后。
唐哀帝天佑四年四月,建州浦城章宅。
“爹、娘,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书童彦琛慌慌张张地从大门外跑进屋宅,一边跑一边喊。
“怎么了小琛?出什么事了?大惊小叫的!”正在前院里晾晒衣服的彦琛他妈问道。
“娘!快叫人救救小少爷,小少爷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小少爷落水了!”
“什么!你不是一直陪着小少爷在屋里读书写字的吗?怎么会落水了呢!走走走!快去叫你爹救人!这下如何是好哟!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彦琛他妈丢掉手上湿淋淋的衣服,急忙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哭起来。
“爹!爹!快救救小少爷!爹!你在哪里!”彦琛听到娘的哭泣,加速跑到了前头,更是害怕得嚎啕大喊起来。
此时,彦琛他爸正在后院的果树上摘果子,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喊声,吓得两手一哆嗦,果篮子掉落了下来,自己差点也从树上摔了下来。
“叫什么叫!哭爹喊娘的!在这儿呢!”彦琛他爸从树上跳下来,拾起了果篮和撒落一地的果子。
“爹!小少爷出事了!”
“我说你这个兔崽子!这次又想出什么花招呀,上次小少爷不想读书写字,你出馊主意,让小少爷假装生病,害得我白白跑一趟去请大夫!”
“不是这样!爹!你快跟我走,小少爷他落水了!”
“小少爷落水了?你们不是在屋里读书写字的吗?落什么水!”
“呜呜呜!爹!爹!”彦琛拉起彦琛他爸的衣角,急得哭出声来,直跳脚。
幸好彦琛他妈赶来哭诉道:
“孩子他爹,你还是跟孩子去看看吧,小琛刚才是从屋外头跑进来的,万一少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面对夫人和老爷啊!”
“什么!你们又偷跑出去玩了!”
彦琛使劲地点着头。
“兔崽子!快带路!”彦琛他爸转头对彦琛他妈说,“对了,孩子他妈,少爷的事是大事,你去一趟县令练大人家,通知夫人和老爷!”
“好,我这就去。”
于是,彦琛他爸跟着彦琛急忙地跑出,彦琛他妈跑去了县衙。
“兔崽子!天气这么热,不好好陪少爷读书写字,竟敢带少爷出门玩!真是个兔崽子!”
一路上,彦琛他爸不停地教训着彦琛,彦琛失声大哭起来。
“哭个屁!少爷在哪里落水的?”
“就在县门外的那个水塘。”
“放屁!那个水塘的水不足半米高!你们玩个屁!”
“少爷看到水塘里有许多小鱼,我们就下水去捉鱼,哪里知道捉了一会儿时间,少爷就一个跟头栽进了水里,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我大哭大喊,过路的叔叔帮我把少爷从水塘里抱到了岸边,让我赶紧回来通知你们。”
说着,彦琛他爸跟着彦琛到了县门口,看到了一群人围着成一堆。彦琛他爸挤进人群一看,果然是自家少爷,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地上,昏死一般。
“快走开,都走开!这是我家少爷!可怜的少爷!”彦琛他爸推开人群,抱起昏死的少爷,对彦琛说道:“兔崽子,你快去叫大夫到家里来,我把少爷抱回家去!”
彦琛看着昏死的少爷,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对彦琛他爸的话一时没有回过神。
“快去呀!老子踢死你!”
彦琛他爸正要朝彦琛的屁股踢去,彦琛当即反应过来,撒腿就跑了。
另一方面,彦琛他妈来到县衙后面的练宅,见到了夫人。
“李姐,你这么急急忙忙地来找我们,是不是家里出事了?”练夫人问道。
“夫人……”这叫她如何开口呢,少爷可是夫人的命根子!彦琛他妈万分害怕,一时语塞。
“李姐,是不是李哥他又欺负你了!没事儿,回头我让你章老爷调教调教李哥那臭脾气,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练夫人这样说着,章老爷也从内宅走了出来,听到了谈话,打趣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要想调教他那个臭脾气我可是有心无力啊!”
彦琛他妈听了,煎熬的情绪终于奔溃,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练夫人和章老爷的面前,泪如泉涌地说道:
“是小琛,都是我家小琛的错!”
“宽宽?李姐你起来慢慢说,宽宽他怎么了?”练夫人扶起李姐,问道。
“小琛哭哭啼啼地跑回来说,他带着少爷出门玩,少爷不小心溺水了!”
“什么?仁儿他溺水了!”练夫人两脚一哆嗦,险些瘫倒在地,被章老爷一手扶住。
“你李哥已经救人去了!要是少爷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彦琛他妈不堪设想,转而说道:“夫人、老爷,我对不住你们,我全家对不住你们呀!”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回家去!”章老爷说道,和彦琛他妈一起扶着练夫人,往家里赶去。
三人心急如焚地回到家中,大夫正在给昏死中的少爷把脉诊断。彦琛他爸一见到练夫人和章老爷,同样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诉道:
“夫人、老爷,都是彦琛的错呀!我对不住你们呀!要是少爷有个什么不测,我饶不了那个兔崽子!”
“李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这样,快起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先听听大夫怎么说!”
章老爷说着,一手拉起彦琛他爸,一手扶着那担忧得已经说不出话的练夫人。
此时,大夫开口说道:
“孩子脉象极其紊乱,老夫行医多年,见所未见。不过请各位放心,孩子的其他方面一切正常。这孩子可能是中暑昏过去,又呛了几口水。现在天气太热,发热的身体一旦接触冷水对生命会产生极大的风险。放心吧,吃几副药,昏睡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的。”
“多谢大夫!李姐,你去送送大夫,顺便抓几副药来。”章老爷说。
练夫人听了大夫的话,精神总算舒缓了过来,她坐到了少爷的身边,轻轻地抚摸起少爷的额头。
“寯儿,你别太担心了,大夫说了,会醒过来的。”章老爷对练夫人说完,转而问起彦琛他爸:“小琛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兔崽子不听话,我已经狠狠地打了他一顿,现在被我罚跪在祖堂里,背《章氏家训》。”彦琛他爸愤愤地说。
“都是孩子,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章老爷教训道。
“我的孩子我自己管!”
“你!我看,该罚背《章氏家训》的人是你!”
练夫人听了,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哥,以后管教宽宽的事情你别管,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把宽宽当亲生孩子教育的!”
指责过彦琛他爸,练夫人对章老爷说道:
“仔钧,你去祖堂看看,让宽宽过来陪着仁儿,宽宽现在应该是心情最沉重、内心最自责的人吧!”
“我还活着吗?这是哪儿?你是谁?”这是他溺水之后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少爷,你醒了!你当然还活着!这是你家,我是阿宽啊!”小书童彦琛激动地说道。
“刚才是你在碎碎念么!”
“嗯,我在背《章氏家训》,我爹叫我今天之内要背一百遍。”
“家训?那是什么东西!你刚才说,你是谁?”他一脸疑惑。
“少爷,你别想太多了,躺下多休息!我这就去告诉夫人和老爷去!”彦琛说着,兴奋地跑出屋子。
自己竟然还活着,他无法相信!
他睁大了双眼看着这个世界,这是一个多么陌生的世界啊!
陌生的木床!陌生的木窗!陌生的布鞋!陌生的衣着!他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所属的世界!
“传家两字,曰耕与读;……败家两字,曰暴与凶……不肖子孙,眼底无几句诗书,胸中无一段道理……岂可立于世而名人类乎哉!”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男孩正闭着眼睛在一旁念念碎!他虚弱地问道:
“我还活着吗?这是哪儿?你是谁?”
“少爷,你醒了!你当然还活着!这是你家,我是阿宽啊!”
少爷?他感到莫名其妙,这个人为何叫自己少爷呢?这个男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极其怪异,像是古代的人!这是在拍戏么?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昏脑胀。


第19章:好基友一辈子

“刚才是你在碎碎念么!”
“嗯,我在背《章氏家训》,我爹叫我今天之内要背一百遍。”
章氏?家训?为何好像知道这个家训?明明只是刚刚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地听了那个男孩碎碎念了几遍而已。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竟也默默念了起来:
“传家两字,曰耕与读;兴家两字,曰俭与勤;安家两字,曰让与忍;防家两字,曰盗与奸;亡家两字,曰嫖与贱;败家两字,曰暴与凶。休存猜忌之心,休听离间之语,休作生忿之事,休专公共之利。吃紧在尽本求实,切要在潜消未形。子孙不患少而患不才;产业不患贫而患非正;产业不患衰而患无志;交游不患寡而患从邪。不肖子孙,眼底无几句诗书,胸中无一段道理。神昏如醉,礼懈如痴,意纵如狂,行卑如丐。败祖宗之成业,辱父母之家声;乡党为之羞,妻妾为之泣。岂可立于世而名人类乎哉!”
天哪!他竟然一字不漏的背下来了!又是一阵的头昏脑胀!
突然,一段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这段记忆好像也同他一样,经历了一次分裂和重组!
未来的时间,过去的时间,未来的记忆,过去的记忆。时间是风,他抓不住时间,但时间为他留下了记忆。
此时,脑部胀痛停歇了!他明白了一切,他感恩时间给她带来的重生,感恩那个世界的十九年,感恩这个世界的七年。
所有的记忆混合在了这个新生命中。
章仁!如今的他姓章,名仁!只是一个仅有七岁的男孩,父亲是章仔钧,母亲是练寯(寯读音jun,同“俊”字)!
重获新生,章仁对今生的时光倍加珍惜!已经死过一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许是上天眷顾自己的见义勇为,让自己的灵魂附着在这个人的身上,开始新的人生吧。他这样想着,决定告别前世的一切,渐渐接受了眼前的世界。
虽然是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但毕竟脑海中残留着原本的记忆,目前又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新生的章仁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快适应这个世界吧。
凭借着残留的记忆,章仁发现,原来七岁的自己曾经是一个不爱读书的调皮捣蛋鬼,可是却偏偏生在一个官僚世家。
章氏的先祖章岩仕晋为上大夫,因领兵收大散关有功,进秩兵部尚书。南北朝宋永嘉元年,出守闽地泉州,家南安。传至九世至章端蒙,生子及。章及,仕唐为康州刺史。由南安迁居浦城,为浦城章氏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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