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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龙傲天的修罗场[穿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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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修之:“……”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我刚刚还一直害怕你会不会生气到毁灭世界,结果发现你就是个纯粹的恋爱脑……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睡了。”裴明说,“修行者突破到灵韵境后就并不怎么需要入睡了,但你神魂受损,睡眠能安魂。长时间不睡的话,对神魂的压力也很大。”
越修之点头,他的确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不禁有些感慨:自从做了这个狗屁任务后,他就不需要睡眠了。一开始还因为习惯而尝试入睡,后来发现根本没必要,之后渐渐都习惯用打坐来代替睡眠了。
这应该是这三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困意。
越修之望了眼窗外,见夜色浓郁,微微惊讶道:“原来神界也是有昼夜之分。”
“自然。”裴明轻笑道,“虽然神界上的人更加不需要入睡,但大道演化至今,昼夜更替,总有它的缘由。”
“要让神界没有夜晚也容易,但长期没有夜晚,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嗓音轻柔,很享受在夜色下与心爱之人的闲聊。
越修之微微点点头,心中也比较赞同。
一直没有晚上的话,也怪别扭的,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心理问题。修行之人,一旦出什么心理问题,那就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越修之换下衣物,留下一身单衣,随后放下了床帘,临睡前对裴明说:“你可别趁我睡觉搞什么动作。”
裴明失笑,随后也半真半假地说道:“原本还真有这打算,没想到先被你看穿了。”
越修之隔着床帘狠狠瞪了裴明一眼,但床帘将他整个人都遮住了大半,只剩下影影绰绰的人影。
裴明看着越修之的眸中,却是一片柔光。
他发现,用“君华琛”的方式与越修之相处,到真的是个好方法。
从见面到现在,越修之对他的态度,从畏惧警惕,到拘束,到现在已经有些随意了。
适当地表现出不着调和蠢,果然能降低人警惕吗?
他知道,在越修之心里,自己并没有错,只是曾经遭遇过那些可怕的事情,导致越修之虽然认为自己没有错,但也并不太想面对自己,更不想与自己有太多瓜葛。
现在越修之看似对自己并没有太多抵触,但是这是建立在越修之认为他无法反抗自己的前提下。
越修之表面上变得随意,但是心底一直很戒备甚至畏惧,这些情绪并不会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心中,但如果自己想要跟他长久在一起,这些必然是最难的一道关卡。
不过没事,慢慢来。
现在能卸下他表层的戒备,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开始了。
其实他真的很庆幸,当初去报复九华霄时,自己还并未真的断情绝爱,还尚有一丝人性。他虽说报复了越修之,封了傅渊这些人的灵脉,九华霄也被他变成了魔窟……但除了越修之外,其实并没有人是直接因为自己而死的。
所以他现在跟越修之之前虽然隔着万仞高峰,但最少,还没有背负上越修之亲友性命。
不然……按照这蠢货的性格,怕是再怎么样,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后期发动灵魔大战的自己,其实已经失去了人的感情了。灵魔大战虽说是不可避免,但总归是他一手造就的。他让灵魔二界生灵涂炭,但他并没有一丝的愧意。
就算是现在,他其实也对其他人或其他事,缺少同理心,这天地如何他自己并不放在心上,想要的人,也唯有越修之一人而已。
如果当初去报复越修之的自己,是发动灵魔大战时的自己,九华霄,估计是没什么人能幸存的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后期之所以断情绝爱,也是因为报复了九华霄后,了却了他最后一丝仇怨,人性的喜怒哀乐便从他身上彻底抽离了。
所以,报复九华霄时的自己,必然不可能是断情绝爱,冷清冷心的自己。
这大概也是注定的,没让我们真的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裴明庆幸地想到。
夜色愈加浓郁,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户流泻进了宫殿,隐约间映照出一个人影,坐在软榻上,专注地盯着床帘后熟睡的人,直到月光散去,晨光熹微。
…………
越修之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清晨睡醒的感觉,睁眼的那一刻,盯着天花板上复杂而神秘的花纹,他一瞬间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直到身旁有一道熟悉声音传来:“你醒了?”
越修之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些睡懵了。
这还真是……久违的感受。
他坐起身,看见裴明就坐在与他相去不远的软塌上跟他说话,不由问道:“你昨夜一直坐在这里?”
“你不让我碰,我看看也好啊。”裴明点头。
“……”
越修之一脸黑线。
在两人的交谈中,一群貌美的女神使端着洗漱用品和衣物,如流水般走了进来。
一个个颜值都可以吊打越修之在现实世界里面的那些明星,毕竟这些侍女修为也都是最少超脱境以上。在突破超脱境的时候,修行者都有一次可以重塑容貌的机会,所以修行到超脱境的女修行者,一个个都是赛天仙的美貌。
曾经也有女性神使,希望能得到神明的垂青,但她们并不敢对神明使些什么小把戏,就只敢经常在裴明身前晃一晃……这一晃,就晃了六百多年,裴明就跟个性冷感一样熟视无睹。
当然,作为忠诚的信徒,她们自然不会怀疑自家神上是性冷感。而是心中十分敬畏地认为:神上不愧是神上,对这些凡俗情事早已看破。
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女神使再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了,她们来到神界侍奉神上,一来是因为心中的信仰和崇敬,二来也是为了精进自身。
只有在神界,才能瞻仰神上荣光,才能得到最好的修行条件。
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神上不是看破凡间情事,而是已经不要脸地打算去搞基了_(:з」∠)_
裴明示意让她们将东西放下,女神使们将东西整齐地放下后,又在裴明的示意下退下了。
越修之看着这些仙气飘飘的小姐姐们的背影,心中十分痛心地想:小姐姐们,你们也太不给力了!长这么好看,就给裴大明当个侍女?
你们要是给力点……哪还有我这么多事儿。
“你盯着她们看做什么?”裴明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她们有我好看?”
越修之:“……”
这话没毛病,裴明的确是比那些女神使好看,他的好看,是与生俱来的睥睨,是毫不掩饰的俊美,但是……
不是、大佬,咱能别怎么堕落吗?
你一个执掌生死的大佬,为什么要跟自己属下比美?!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捂脸的冲动,心中愈发痛心疾首。
大佬,你说你好好的,做什么要走上搞基这条不归路。
但是越修之的痛心疾首在裴明看来却变成了心虚,他的脸色越来越黑:“难道你觉得她们比我好看?”
越修之一时失语,随后干巴巴地说:“……你好看。”
裴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拿起了那些衣物,又像昨天一样,一件件帮越修之穿上。
越修之:……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在玩奇迹暖暖?
想到这,他顿时有些囧囧有神,在裴明蹲下身,打算帮他穿上袜子的时候,他突然挣扎了起来。
卧槽,让神帮我穿衣就算了,还让神低头帮我穿袜穿鞋……我怕是真的要折寿!
但越修之的这些挣扎,在裴明看来都跟小猫挠痒差不多,他一把抓住越修之乱蹬的左脚,入手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摩挲了一阵,随后嗓音沙哑地说道:“别闹。”
越修之听出了裴明声音中的爱欲之色,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脚被人牢牢抓在手里,裴明还不老实地摸来摸去,弄得越修之又有些痒意,但是他却不敢出声,怕刺激裴明。
越修之忍不住看了眼裴明,心中感慨:
动不动就发情,肾这么好的吗……
这一看,似乎真的看出了事儿。
他看到裴明颈间,挂着一个瓷白的小瓶子。
他好像从这个小瓶子上,感受到了强烈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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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自以为是
越修之明明记得自己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瓶子,但是却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修行者的感觉; 一般都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它们可能昭示着未来; 也可能暗示着过去。
由于太过强烈的熟悉感; 使越修之在看到这个小瓶子的瞬间就克制不住地抓住了它,并问道:“这是什么?”
裴明本来还在心猿意马,突然越修之的手伸入他的颈间抓住了那个瓶子,他都微微有些一惊。
随后反应过来,看着被越修之抓着的那个瓶子,微微一笑道:“抱歉,我不应该还戴着它的。”
这是容谨的骨灰。
他亲手将容谨放入祭坛; 最终又亲手将骨灰装入这个瓶子中; 一直; 在颈间挂了六百多年。
如果没有偶然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知道那些真相的话; 这个瓶子就会一直陪着他; 直到永远; 或者这个世界的时间尽头。
在知道越修之就是容谨; 所以容谨并没有死的时候,他其实就不应该挂着这个了。
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想把这个瓶子取下来的打算。
因为无论容谨现在还有没有活着,他为他死了一遍; 这里面就是他的骨灰——这些都是事实。
但是就算那时候他并没有要把瓶子取下来的打算,在越修之来的时候,他也应该把瓶子取下来了。
只不过他一直忧心越修之的伤势; 又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一来二去,就把瓶子的事情忘了。
“……这是什么?”越修之继续问。
他觉得裴明此时的态度十分诡异,再加上他自己对着瓶子突如起来的愧疚感,他便没由来的产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裴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地告诉了他:“这是容谨的骨灰。”
他突然觉得,让越修之看到也好。
他抬头,仰视着越修之,凤眸中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你知道吗,当我度过雷劫,走出大殿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我迫不及待地往我之前派人藏着你的地方走,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你,我赢了!从此世间再也不会有人害你,从此我可以护着你一辈子。”
“但是我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方,就在半路发现了你……那是我最胆小懦弱的时候,我祈求是我看错了,我甚至不敢走近你。”
“但我还是认出了你……就算你满头白发,就算你满脸皱纹,就算你形如枯骨。”
俊美的神祗诉说着曾经的绝望,但神色却十分平静,连语调都是平缓而轻柔的:“这就像是一场笑话。我为你成为魔帝,但你为了我成为魔帝而死。死在了我刚刚胜利的那一刻。”
“我亲手将你送入了祭坛,又亲手捧着骨灰,装入了这个瓶子。”
“从此,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你,但是却始终舍不得将这个瓶子取下来。”
越修之始终没有开口,在裴明说完后,这个宫殿便陷入了一阵宛如死寂般的沉默。
他的大脑有些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在这个时候,其实“自己看到自己的骨灰”这种信息量极大又极其诡异惊悚的事情,他此时也觉得没有太多所谓了。
不知为何,此时一直在冲击他的大脑和心脏的,居然是一种剧烈的、仿佛在拷问他的灵魂的愧疚。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裴明之前,谁才是真正的刽子手,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以往他对裴明的态度,都是知道裴明全程不知情,裴明并没有错,错的是被迫伤害他的自己。
但是他也认为裴明也那么狠绝地报复了自己,所以自己和裴明之间,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扯平了。
就算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欺骗了裴明的人生。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是一种多么浅薄而自以为是的想法。
他远没有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自己给裴明带来的伤害。
他给裴明带来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是残忍至极的。
从前,理智告诉他,他虽然扮演其他人去帮助裴明,但是这并不能赎清自己的过错,因为这些所谓的“帮助”,根本上都是“欺骗”。
但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其实他还是帮助了裴明,他并没有欠裴明太多。
然而,现在,看到这个裴明戴在颈间戴了六百多年的瓶子,听到裴明平静中却泣着血的话语,那层自以为是的壁垒,终于被狠狠撕破了。
短短的、轻飘飘的一句“欺骗了裴明的人生”,包含了多少血肉模糊的伤痕?
容谨死的时候,裴明该有多哀恸,冥月死的时候,他又该有多绝望?
谁能来替裴明回答,当他知道这些人都还没死的、这些其实都只不过是他越修之的任务而已时候,他该为这些挚友挚爱还活着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曾经的哀恸绝望而愤怒?
谁又来能替他回答,当他知道这些所谓的挚友挚爱,和曾经折磨他数年,他恨之入骨的人是同一个人时,他又该作何心情?
越修之,你自以为公允,自以为客观,其实不过就是个逃避现实的自私鬼罢了。
恍然间,他想着想着,竟突然泪流满面。
难以克制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滴溅在裴明刚刚为了穿好的外袍上。
半蹲着一直仰视他的裴明瞬间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袖口去擦拭越修之的泪水,心中的后悔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你别哭了……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故意提起这些,是想让你心疼我。”他不算擦拭着越修之的泪水,语气又是心疼又是后悔。
他现在真的是想冲到一刻钟前,掐死那个对越修之说这些话的自己。
他那时想着,既然越修之都看到了这个骨灰,那么他借机诉诉苦,让越修之小小地愧疚一下,再心疼一下,也算是攻心的一个良策。
他那时算盘是打得好,但是却忘了越修之这人,对自己是如何的苛刻。
一件坏事的发生,他只会从自己身上不断地找原因,不断地责怪自己,总是把自己当做无所不能,无欲无求的圣人。
见怎么擦都擦不尽越修之一直在流的泪水,裴明忍不住站起来,将坐在床上的越修之揽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口中不住安慰。
“你别哭了,这下我可亏大了,本想你心疼我一下,最好能抱我一下。谁知道你现在自己哭得这么伤心,还要我还抱你。”全知全能,执掌轮回的神明,此时安慰心上人来,却是笨拙得不行。
裴明说的不着调,越修之知道他想安慰自己,忧心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还只能全盘崩溃。
“对不起……裴明,对不起……”他哭得有些声音都有些嘶哑,眼睛更是发肿。
裴明搜肠刮肚地寻找能让越修之高兴起来地话:“还记得我是‘君华琛’的时候,你也曾跟我讲过,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吗?”
“那时候我跟你说,‘我想,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怪你的’。”
“其实,那时真正想告诉你的是,不要太苛求自己。换做任何人,身处你的处境,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了。”
“如果你没有做这些事,你是对得起我了,但是灵魔二界都会因此而亡。你对得起我一人,却对不起亿万人。这世间,很多时候,都是没有两全之法的。”
“没事的,修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并不比我好受。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将你置于这样的境地,你觉得对不起我,可谁又对得起你呢?”
他拍着越修之的后背,故作轻快地说道:“你现在再哭下去,我可真的要怪你了,本来好端端的,现在让我心疼得快疯了。”
这大概是越修之这辈子最没形象,最没出息的时刻,他抬起头,顶着通红发肿的眼眶,满脸的泪痕,似哭似笑地对裴明说:“你都知道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又要做‘越修之’又要做‘容谨’‘冥月’还有‘时泽’。你知道我为什么又要伤害你,又要对你好……”
要不然,裴明不会说出“如果你没有做这些事,你是对得起我了,但是灵魔二界都会因此而亡”这句话。
“裴明,你不该喜欢我。”他认真地说,“你知道的,伤害你非我所愿,但对你好,也只是我迫不得已。”
裴明继续轻拍越修之的后背,对他说:“是的,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系统,我知道了你的任务,我知道了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裴明说。
“我承认,我如今对你的感情,是有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对冥月、时泽和容谨的感情。”
“但是,我爱上你的根本原因,却只是你。”
“我从前,以为自己爱的是冥月,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对容谨,也并非纯粹的友情。我也喜欢容谨,但是我自己却不知道。”
“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是最特殊的存在。我恨‘越修之’入骨,是因为曾经在意;我被容谨吸引,但却被凡俗的观念蒙蔽;我只用了一天便爱上冥月,是因为你这么多身份中,只有冥月,才能让我光明正大的动心。”
“但我其实早就沦陷了,在很久之前。”他垂眸,盯着越修之的双眼,“从始至终,只有你。”
“可是……”越修之的心结被松动了一半,却仍然还未彻底松开。
他觉得自己现在可笑极了,也可耻极了。明明并不希望裴明爱上他,此时却期望从裴明爱上自己的缘由中,找到能宽恕自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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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回去
“别急着反驳,我还没说完。”裴明打断越修之的话; 语气却依然柔和而坚定; “我最爱你的; 不是他们; 是你本身。”
“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蠢。”裴明说。
越修之:“……??”
你突然说我蠢,让我一下子情绪都不连贯了。
“你明明曾经那么弱小,在一个安逸的世界里生活,却突然被拉入这个世界,接受这些残酷的任务。”他轻柔地将越修之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你被迫去伤害我,明明非你所愿; 明明是为了两界苍生; 但所有的这些你都无法诉说; 只能沉默地接受我残忍的报复。”
“你觉得对不起我; 可你又做错了什么呢?命运对你何曾公平?”
“我用‘君华琛’的身份和你谈到我们之间的事情时; 我很怕你会怨恨我; 但我又觉得你怨恨我; 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你没有。”裴明看向越修之的眸中; 仿佛映着璀璨星光,“你总是这样苛求自己,哪怕自己受到再多的伤害; 哪怕你无法承受,但你却强迫自己以最理智最公正的态度对待曾经受过的伤害。”
“但你又不是无欲无求、没有心肝的圣人,你甚至对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都完全不熟悉; 你来自的世界是那么安逸,这些伤害,早就超过你能承受的范围了。你又这样苛求自己,早晚会把自己逼疯的。”裴明叹息着。
“你蠢得让我心动,让我心疼。”
他说完这句话,宫殿里再次恢复死寂,直到越修之似哭似笑地开口道:“我都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听到这句话,裴明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摆了一张严肃脸:“在骂你。”
“你应该更为自己多想一点。”裴明说着,又蹲下身帮越修之穿上刚刚只穿到一半的袜子。
“你恨我一些没关系,我有无数的时间去弥补,去取得你的原谅。但你要是再这么苛求你自己,惹我心疼,我却真不知道怎么做了。”
越修之一时失语,随后抽出了自己被裴明握住的脚。
裴明这次并没有强硬地阻拦。
他认真地对裴明说:“裴明,你不该喜欢我。”
“我没法恨你,因为你真的不欠我什么。我对你的伤害都是真的,我愚弄了你整个人生,我害你为两个不存在的人的死亡而悲痛至今。你报复我,本就理所应当。”
“是我有愧于你,我愿意把我这条命偿给你,但我绝对无法爱上你。”
他的语气愧疚而坚决:“因为我虽然口中说得公允大义,但我却无法遗忘‘那时候’。”
两人都明白,他说的‘那时候’,是被关在暗室里的一年。
“我忘不了,现在跟你呆在一起,短时间内我还能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那些事情,但是如果我与你共度余生……我却完全做不到。我的理智告诉我,你不曾亏欠我,我却亏欠你,但我的感性上,却还是怨着你。”
“而且,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一点爱意、一点动心都没有。”越修之试图把话说得绝情,就算裴明大怒,他也要把这些话都真实地告诉他。
因为他要正视这段感情。
之前裴明跟他表明心意的时候,他先是惊讶,后来就是如同鸵鸟般逃避这段感情。他因为无法反抗,所以一心想的就是蒙混过关,得过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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