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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道侣一块穿[快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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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久【现在的太子还是太子本人,是不是?】
  系统【是的。】
  顾辞久【那么……赵书文是气运之子,但太子不是。我去杀掉太子,情况会怎么样?】
  系统【(⊙o⊙)…这、这还真是个悖论……】
  这种穿越者是气运之子的世界,其实更应该说被穿越的身体和穿越者的灵魂二加一,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这个世界太宗与孙皇后伉俪情深,两个人育有三子二女,可是前头两个儿子都因各种原因早夭,就一个太子活到成年,夫妻二人对他宠爱非常。
  其余庶子王爷论名分,论宠爱,论才干都不及太子。一旦太子死了,王爷们就变成了平等竞争关系。即便赵书文的穿越是注定的,他再穿来,要么穿到其中一个王爷的身上,要么就是穿在赵书文的儿子身上。
  赵书文有气运之子的光环在,必定会脱颖而出,但绝对不会像太子那样顺风顺水。若他成了皇孙,那就得从二头身开始生长。无论是哪一种,对赵书文来说都有好处。
  段少泊【大师兄,我们还可以尽量让太宗多活两年。】
  赵书文穿过来不到四年,太宗驾崩,他就顺利登基。原剧情中,太宗在的时候,赵书文还是知道什么叫一步一个脚印,做事要谨慎的。可是太宗走了,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丧心病狂到连太子的亲娘,孙太后也毒杀了。
  剧情的前期他明明表示自己是个孤儿,没有母亲疼爱,孙太后比他梦想中的母亲还要好,他要将她当做自己真的母亲孝敬。结果一边下毒,一边还做出悲痛状,甚至美其名曰“我是为了这个民族的发展,我不能让任何人阻挠到这条巨龙的腾飞”——原文。
  顾辞久【你醒了?】顾辞久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段少泊的眼睛,他站起来起了一杯水,水正是温的:“喝口水。”
  “辞久,我要如厕。”段少泊推开那杯水,他嗓子有些哑,却半点也不口渴。
  “对了,你喝了那许多的粥,是该想如此了。能起来吗?”
  “能。”段少泊有那么点无奈,觉得自己也没虚弱成那个样子,但还是把手给了顾辞久,让他扶住自己。他们住的这寺庙的禅房里并没有马桶,要如厕得到外头来,一个院子里有个净房。
  刚走出来,外头阳光照得段少泊眯了眯眼,顾辞久立刻抬手给段少泊遮着阳光。段少泊笑问他:“你这是习惯了?”
  “啊?哦。是有点习惯,毕竟来之前你还……看你这样健健康康的,真好。”
  “来之前是你比较危险吧?”段少泊抬手碰到了顾辞久的脖子,后怕的绷着嘴唇,“这淤痕都变成黑色的了。”
  “嘶!”顾辞久被他碰的也一个哆嗦,“我都忘了。”
  他让人捂嘴掐脖子的,其实下半张脸跟脖子上不止有淤痕,还有抓伤和划伤,看起来很是凄惨。
  段少泊还要再说点什么,已经到净房了,开门就传出来了一股味道,对于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来说,这味就有些太重了。俩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憋着气。段少泊撩起来衣裳下摆,找了半天拉链,膀胱都要炸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裤子已经么得拉链了。
  这解了裤腰带再放水,顿时就有些手忙脚乱,还是顾辞久给他提着,再加上憋气,段少泊的脸可真是红得不能再红了。
  两人回到房里,段少泊问:“怎么这院子就我们俩?”刚出去一趟他听见周围很是吵闹,还有哭喊声,绝对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是胡太守的看护……”
  原来那一日领兵的军士,竟然是庐州太守。大魏并没什么重文抑武的想法,五官下马治民,文官上马杀贼那是常态。一州原本还有个单独的都督算是管理州军务,但作为总长官的太守想要一把抓,都督也只能闭嘴憋着。
  且说胡太守看了那情景,心里有底之后,并没责备杀人的军士,可段少泊晕了过去,顾辞久出声求水。胡太守看他们两个少年人,心生怜悯,不但给了水,还让军士把他们带到一边,找了随行的大夫来医治——胡太守也是准备充分,带来的除了粮食,还有药材和大夫。
  先是他们俩挪过去,后来这边又救助了些老弱病残的百姓,也跟着挪了过去。
  结果就有人找顾辞久的麻烦,正是顾辞久大伯的两个儿子!顾辞久的大伯跟顾辞久的爹年纪相差很大,他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年,要是没这场大旱,两人怕是老婆都娶上了。
  顾辞久的大伯和大伯娘,应该已经死在了昨夜的混乱中,顾辞久他大堂兄折了胳膊,二堂兄却是无恙。两人一来看见顾辞久也是安然无恙,顿时恨意勃发的冲了上来。
  幸亏护卫着小营地的官兵是先认识的顾辞久和段少泊,他俩一个昏迷,一个明摆着带伤,又知道两人的家人全都死光了,对他们的照顾也就更多些,当即就把人拉住了。
  拉住之后,质问起来怎么回事。那两个大堂兄便大声嚷嚷道:“昨夜里死了那么多人的惨事,就是这小子招惹起来的!”
  他们俩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顾辞久的命,这一嚷嚷,果然其余被挪过来接受治疗的伤者也都注意了过来。
  负责此地的小将一听就气笑了:“你莫不是将人都当做了傻子?他俩不过是两个舞勺之年的童子,你们那一伙饥民怕不是有三四百之数,我见许多人尚且都不认识他二人,如何就能招惹得你们自相残杀了?”
  这小将见过那流民的惨相,大魏的士卒实行的乃是兵户世袭制,他也是家学渊源,一眼就看出来那些人的死因是自相残杀,类似于军中的营啸,这是自己找死闹出来的事情。
  “大人却不知,昨夜里,这小子做了噩梦,大嚷大叫起来!闹得四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叫嚷,后来甚至引得人动了手,这才出了祸事!”二堂兄比大堂兄有急智,他这曲解的事实还真是让许多人一愣,信了三分。
  “胡说!”顾辞久义愤填膺道,“分明是大伯与大伯娘趁夜捂住了我的口鼻,要害了我的性命,与你们一家饱腹!我混乱中挣扎弄伤了大伯母和大伯,他二人叫嚷起来,这才出了乱子!”他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脖子上的伤痕。
  “你才是胡说!”大堂兄反驳,却有些色厉内荏。
  二堂兄眨眨眼,敲了敲旁人的神色,却反而得意了起来:“你如今不是也认了?!若不是你弄出响动来,何至于起了乱?!”
  “你还我儿命来!!!”二堂兄话音刚落,就有个老妇人嚎叫着朝着顾辞久扑了过去。
  接下来的情况,几乎就如昨夜里的狂乱重演,只不过如今是青天白日,而这些人的疯狂不是无目标的,而是都对着顾辞久一个人。
  幸亏那小将离得近,先将顾辞久拉开,又挡开老妇,其余军士也反应过来,立马跟上,护住了顾辞久。
  众军士一开始还是好言相劝,可众人根本不听劝,更有人趁这个机会开始了抢东西。军士们可不是PLA,见此情景,直接就将腰间的刀摘了下来。到是未曾将刀出鞘,可这连刀带鞘劈头盖脸一通砸,也是够人受的。
  等好不容易将混乱镇压下去,军士们已经个个是一身的狼藉,还有人带着些小伤。顾辞久已经是被他们带到了其余人见不着的营地后头,头盔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小将,抹了一把脸,果然是带了血,他嘴里忍不住一个劲的念叨:“疯了,全都是疯了。”
  顾辞久被惊吓得脸色煞白,泪珠子把脏脸弄得一塌糊涂,仍旧边哭边打嗝:“诸位军爷,都是……都是我的错……”
  “男子汉大丈夫,流个什么猫尿啊!”有个壮硕的军汉伸出蒲扇般的大掌拍在了顾辞久的肩膀上,但看着用力,其实这人下手有分寸得很,就是拂了他肩膀一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些人都是脑袋瓜子不清楚的,莫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系统【……影帝……】
  顾辞久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更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会引起怎么样的连锁反应。


第88章 (捉虫)
  这些人原本就是饥饿难耐的灾民; 已经开始易子而食了,顶多是对骨肉至亲还有亲情存在; 又经历了一场如地狱的混乱后; 活下来的人,早已经没什么理智了。
  然后太守到了,太守又告诉他们粮食到了; 这些人感觉到了安全,积压的悲伤和恐惧一起爆发了出来。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怨恨的对象,干旱的罪魁是老天,他们没法怨恨,官府又已经送来了救济; 他们不能怨恨,正好有了个无权无势的顾辞久; 不怨恨他怨恨谁?!
  他若是老老实实; 安安静静的让人杀掉,那今日他们的亲人也都能等到官府的救济!虽然之前死了的亲人无法救回来,可至少昨夜里的亲人不会死去!
  ——旱灾过去,当他们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想起来今日的所为,可能有一些人会又悔又愧。也有可能,有些人知道临死前,还会一直怨恨着顾辞久; 因为这至少会让他们舒服些……
  小将也道:“你那亲戚要害你的性命,你如何能不自保?起了乱子; 又如何责怪你们两个孩子。不过,这里你们是呆不了了。”
  “小人这就带着义弟离开……”
  “胡话!”小将一个脑崩敲在顾辞久的脑门上,“我只说这里你呆不了,哪里是说要赶你离开?这前头有个和尚庙,我且让人将你二人送去吧。”
  “多谢将军!”
  什么人带什么兵,顾辞久与那位太守接触得不长,可能发觉他的为人宽仁却不懦弱,有决断却不刚愎。太守身边的人,也都是好人。所以他才敢估计计划矛盾,他知道这么做的结果是会单独保护起来,而不是被扔出去让灾民泄愤。
  这小将说的和尚庙,就是如今两人在的和尚庙。这庙叫一叶寺,也算是一座大寺了。如今孙太守及其随员,还有他们押送过来的大量就在粮食就都在这庙里头。
  段少泊听完之后,面上说着:“太守大人真是好官。”私下里却道【大师兄,你这么做也太行险了。】
  【我俩的身份,想要尽快接触上层,就只有这一个法子。】顾辞久看段少泊眉头一挑,赶紧又道【是我的错,下回不会了。】
  段少泊觉得他这根本就是言不由衷,但也没法子:“那如今灾民是怎么回事了?咱们能回到家中了?”
  顾辞久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且在房里歇着,若是腻歪了就去外头晒晒太阳,我到去帮忙。”【放心,我已经有了分寸。】
  段少泊站起来想说一块去,就因为颤抖的膝盖老老实实坐了回去。他虽然不知道顾辞久是去帮什么忙,但他自己这个样子,出去了怕是只能帮倒忙的。
  段少泊【明明刚来的时候,我的身体更好一些……】
  顾辞久【你的身体一直都是最好的。】
  系统:总觉得这个频道的背景突然变黄了。
  顾辞久是到寺院的厨房去帮忙的,因一叶寺曾是大庙,厨房不但要负责寺中过百僧众,还要喂饱前来进香、留宿的香客,这厨房也是大得很。其中有两口大锅,顾辞久和段少泊都能一块进去洗鸳鸯浴。
  不过现在这两口锅都不见了,只边上的两个小灶眼还留着。这锅也没去其它地方,还在寺里,只是从厨房,移到了前殿,就在前殿进门的院里,被架在土灶上头,日夜不停的熬粥,外头的灾民吃的都是它们熬出来的粥。
  “刘伯、魏叔、张叔……”顾辞久端着段少泊吃过的饭的碗和托盘,进了厨房先恭恭敬敬的叫了人,才把碗筷放进一边的一个大木盆里头。
  如今厨房里头管着灶的,是个虽独臂却膀大腰圆的老爷子,其余诸人看外表也都不像是寻常的伙夫厨子。
  放下了碗筷,顾辞久就去打水,然后拿了块石头坐着刷碗。等刷完了,放好了。顾辞久走到了蹲在门口吸旱烟的刘伯身边:“刘伯,您可知道何处征兵?”
  刘伯吐出了一个烟圈:“怎地?你这小娃子要当兵?”
  顾辞久点点头:“小子爷娘都已经了,家中亲戚觉着我害了人,便是此时有胡太守的看护,能让小子与义弟都吃上一口饱饭。可等太守一走,我俩若是回乡,怕活不过两三年去。”
  顾辞久和段少泊被带来的时候,刘伯也是听说过他二人遭遇的,否则不会让股此举端了鸡汤粥去喂段少泊。刘伯闻言突出一口烟圈,叹了一声:“你这娃子,倒也是可怜。不过你年岁不够,家里又没了爹娘,征兵征不到你身上。”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大魏的军户范围很广,就如庐州,只要是良家子,别管户籍上是农户、商户还是匠户,其实也都在军户之列。但如果到了征兵的时候,独生子的不征,爹娘重病的不征,残疾的不征,作奸犯科的不征,为人赘婿的不征。
  不过除了兵役之外还有徭役,要是徭役首先征召的就是赘婿和素行不良之人。
  像是顾辞久和段少泊这种家里就剩下一根独苗的,除非国家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时候,否则按律是不会征召他们的。
  刘伯看顾辞久面露忧虑,又道:“老头子听你说话有几分文气,可是读过书?”
  “是,家父在时,让小子念过私塾。”顾辞久说完,又一咬牙道,“刘伯,那……那您可认识好心的主家?”
  “好心的主家?”刘伯吸着旱烟正在想事,听顾辞久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神色一肃,一脚就踢在了顾辞久小腿上,“胡闹!”
  顾辞久被踢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倔强的瞪着刘伯:“刘伯,小子也知道卖身为奴那是祖宗都不要了的,可那也是一条活路!”
  刘伯叹了一口气:“你莫要多想了,起来!今晚上吃包子!”
  顾辞久做起来拍拍屁股,蔫头耷脑的跟在众人身后帮忙去了。实际上心里他已经明白,这下子被带走没问题了。
  上个现代的世界都说炊事班藏龙卧虎,如今这些年纪都不小了的火头也是一样。他们原本都是胡太守的亲兵,跟随胡太守征战多年,都落下了残疾或者病根,不可能像是健全的亲兵那样鞍前马后了,但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想回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于是从刘伯开始,胡太守家里的仆役就都变成了退伍的老卒了——不只是厨子,不过胡太守外出的时候,身边跟着的都是现在的亲兵,这些仆役就都跑去当火头了。
  这些火头们没跟顾辞久说这些事,但来的路上,那位很好心的小将担心他少年人冲动做错了事,因此把这些老卒的来历都跟他说了。一再叮嘱顾辞久,千万不要得罪这些看似普通的老人。
  顾辞久跟着帮忙剥了剥菜叶,刘伯给了顾辞久一大碗花生就把他打发走了。顾辞久回去一趟把花生给了段少泊,结果却是段少泊死活要跟他回来,于是两人就一块回来了。
  “去!去!两个毛孩子!我等忙的很,哪里有功夫照看你们!”刘伯看两人来了,就跟赶苍蝇似的,要将他们赶开。
  两人也非得不听话进去争着抢着,厨房里人多,又是热水,又是菜刀的,大家又都忙碌,他们非要挤进去那怕是要伤着人了,两个人就老老实实的在厨房外头站着,那太阳火辣辣的,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个面黄肌瘦的少年人可怜。刘伯没忍心,就又把他们招回来了:“会擀皮吗?”
  “会!”两人都点头,顾辞久不但会,而且还能一口气擀五个皮,不过现在可不是他卖弄的时候。两人老老实实的净了手,回来举着擀面杖并排站着擀皮。
  就这么着,顾辞久和段少泊在厨房里有了一席之地。不管什么事,他俩都认头干,从不多嘴多舌,安静又沉稳。这些老卒都是没孩子的,渐渐的从一开始的可怜,就变成了喜欢,对他们俩是照顾有加。
  又过了一个月,等到入秋了,胡太守要回庐州的州府司安了。顾辞久和段少泊确实可以跟着他一起走,可不只是他们俩能跟着走,还有其余二十多名孤儿,他们都是十五岁之下,且男孩居多。
  太年幼的女孩女孩大多被早早的抛弃乃至于杀害,现在活下来的都是至少有八九岁的,她们都已经被收养,这收养对大多数女孩来说都不是好事,因为收养她们的家庭可不是要她们做女儿,而是做童养媳,甚至直接就让没了老婆孩子的汉子弄去当了老婆。
  不过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管的,毕竟她们活下来了。
  胡太守并非收养了这些孤儿,而是将他们安置在了司安的抚幼院,但顾辞久和段少泊是例外,因为刘伯在临走前,收了他们做徒弟。
  其实本来是要收义子的,这年头义父子的关系也是很亲近的。刘伯却与二人道:“你俩也无需改姓,无需叫爹。老头子就是年岁大了,想给自己找个日后烧纸的。”
  本来顾辞久和段少泊觉得去抚幼院就好了,他们是不知道胡太守会这么干,早知道的话……还是会这么做,毕竟多认识个人也多一条人脉。如今刘伯的提议,自然是更合两人的意。毕竟抚幼院想来条件不会太好,两人虽然有那个信心在什么地方都能越过越好,可总得有一个过得不是太好的,条件改善的过程。
  顾辞久便提议:“刘伯,既如此,不如我俩认您老为师。”
  刘伯一听,这倒也使得,便也干脆:“老头子我身上没多少本事,但能教的必定倾囊相授!”
  于是他们就跟着刘伯回司安了,一开始是跟着刘伯住在太守府里,第一场雪下来之前,刘伯总算是买到了合适的小院子,让他俩在城中安置了下来——刘伯虽然是胡太守的仆役,实际上他不但不是奴籍,身上还有军爵,就是爵位不高而已。他也是担心两个孩子在太守府里行奴仆事,后来真把自己当下人了。
  刘伯也确实倾囊相授,这位老爷子虽然斗大的字只认识一箩筐,但多年征战,说起来战场上的经验,就是许多军士也探头探头的在一边旁听,此时多听了一句话,兴许就能保住自己一条命。
  除此之外,刘伯也是个眼光高远之人,让两个少年在司安拜了个文师父,继续学文。
  赵书文把造纸术带来之前,大魏的纸是极其昂贵的,所以虽然科举面向的是所有学子,但寻常人读书极其困难。
  顾辞久和段少泊的原身能读书认字,因为在旱灾前所在的顾家村和三槐庄都是还算富裕的村落,且机缘巧合,有个落魄的士子隐居在了三槐村,后来干脆就建起了学堂,给孩童启蒙。
  整个学堂里头,就只有那位老师一个人有书,又没有黑板,只能将文字写在泥地上,让孩童们跟着效仿。两个原身到顾辞久和段少泊穿来之前,三百千倒是都会背了,可是百家姓还写不全呢。
  在司安城里,刘伯给他们找的这位文师父,姓刘,单名一个舟,乃是司安世家刘家现任家主的庶弟。刘家的上任家主妻妾众多,儿子有四十多个,所以刘舟,在家里根本不值个什么,他那死鬼的爹大概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刘舟小时候上任家主就死了,他与人为妾的娘就赎了自身,出府改嫁了。上了刘家宗祠的刘舟自然不可能让他娘带走,不过他当家的嫡兄到时也继续养着他,就是一等他戴冠成年,就随便给他取了个老婆,然后他新婚隔日,就被从家里分出来了。
  刘家分给了他个小院子,应该还有些银子,然后是好是坏就靠他自己了。
  这个刘舟颇有些书痴的性格,但也是知道坐吃山空不行,就开起了私塾。
  刘伯送两人去刘舟的私塾时,还特意厚颜去向胡太守求了一封名帖,顾辞久和段少泊看他的束脩,不约而同在私下里感慨这年代教书先生在可真是高暴利——两条新鲜的大猪腿、熏制好的两斤肉脯、两把芹菜、两罐子红糖,当然还有两吊钱。
  现代听过“穷文富武”的谚语,在这年代却是文武都得富,是有那些爱财的文师父愿意教导拿不出束脩却勤恳向学的贫家子弟。但那个前提却是贫家子弟得进得了人家师父的门槛,让人知道他勤恳又好学,还没钱。
  不过跟着刘舟学也是真有才学,那些束脩也算是物有所值。
  顾辞久跟段少泊商量着,觉得一些小东西的改变是可以的。就回家跟刘伯商量着,制了一块白板出来,加上炭笔,在头一年里作为寿礼送给了刘舟。
  刘舟这个书痴都还弓马娴熟,君子六艺样样精通,这是个文人的脑子还没凝成固体的时代,对两个学生的礼物,刘舟高兴不已,等到他们俩生日的时候,以他亲笔抄写的书籍和一套文房四宝相赠。
  两人就这么在司安太太平平的过了两年,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现代世界那么丰富多彩,总有无数的知识可以让他们去探索,但这个世界,却也给了他们许多的新奇——这是曾经作为修士的他们飞在天上时,忽略了的。就在他们脚下的,凡人的生活。
  在第三年,两人十五岁时,一同参加了本地的童生试。
  “老大!老二!”本就高大的刘伯在人群里举着个旱烟袋挥舞,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师父!”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人看见他立刻就朝着他走过来了。
  “你们这……还说不让我来接,自己能回去?”两人走近了,刘伯才看到原来段少泊不但一人提着俩考篮,还搀着顾辞久,“算了,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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