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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道侣一块穿[快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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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需要急于一时。
  “另外,这回本官还要带两个犯人,诸位无需担心,都是到了刑期的。”
  别说是到了刑期的,就是没到刑期的,只要不是犯了特大的案子,顾辞久说要带走,矿上的人都不会多嘴的。众人都很是好奇顾辞久要带什么人走,结果一听他说,竟然是两个中年大叔。
  都是七八年的老犯人了,一个叫王甲戌,一个叫姚典统。他们能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是因为这两人家里都小有资产,打点得当,本人也会来事,所以过来没多久就从苦力变成了工头,但若不是有顾辞久的改革,他们也不可能熬到现在。
  这两人本来是总算能回乡了,却听说顾辞久要见,忐忑至极的就来了。
  两人面上都脏兮兮的,头发发黄、稀疏,四十岁不到,就已经走路发晃。这不是两人故意这么走的,他们虽是工头却也得跟着一起下井,常年在矿井下头,全身的骨头就没有一块不疼的。而且,两个人都在不断的咳嗽,姚典统更严重一些,咳起来腰都直不起来。
  “大人……”虎六想护着顾辞久后退,他觉得这两个人得的是肺痨,“小心被过了病气。”
  “无碍的。”顾辞久摆手,站在原地没动,“我欲送你俩进京,见一位贵人,你俩可愿意?”
  这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姚典统咳嗽就没停,王甲戌只能硬着头皮问:“不知大人让小人等面见贵人,是为了何事?”
  “为了你们这个咳嗽的病,你们俩知道自己为什么得了病吗?”
  “这……这是小人等在矿井中受了寒凉,伤了肺经,因而得病。”
  “你们俩咳嗽出来的痰液,擤出来的鼻涕,都是黑的吧?”
  “是……”
  “鼻涕和痰液都是从哪出来的?你们就没想过你们的肺里头,已经都是这东西了吗?”
  “!!!!”姚典统被吓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咳嗽得更厉害了,且他不断的抠着自己的喉咙,似是想把尘灰抠出来。王甲戌还能站着,可是也明摆着是僵住了。
  “大、大人,那、那这、这这些脏东西,还能、能弄出来吗?”
  “本官不能,只能送你们去见那位贵人,看看他能不能治疗吧。”
  要开始大规模的生产,那么各方面的警钟就得打好,尘肺病是现代工业中,一种波及范围很广的职业病,高粉尘污染中工作的工人都很可能患病。
  原剧情里,赵瑾汶那种大学毕业后只看网络文学的城市肥宅,根本都不知道有这种病。大魏则因为这种病波及很窄,老百姓也都不知道,大多是统统把这些病人归类为了肺痨。后来虽然随着高污染工业的出现,患病的越来越多,赵瑾汶可能想到了病因,但也把这个归类成了工业大发展中的阵痛之一,根本就没去管。
  这两个人,都活不过一两年了,他们的呼吸会越来越困难,最后活活憋死。
  太子不是赵瑾汶,他心胸宽广,坚定而有决断,与此同时却不失仁厚。他看到这样的人,即使知道他们曾经是罪人,却也会心生怜悯,同时他还会在脑袋里多了一个尘肺病的认识。
  而要预防这种疾病,其实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多层口罩!
  现代建国初的那些纺织女工的画报上,女工们就多是戴着大口罩,那个口罩可不是让她们的唾沫不喷到线和布匹上,而是就是保护她们不患上尘肺病的。
  两个人为了活命,自然是满口答应。
  铁矿铺设木轨的奏折先摆上了太宗的龙桌案,这时候朝堂上朝堂上总算是通过了互市,不过依然是在争吵,互市到底市什么,谁有资格去市还是没个定论。但吵归吵,该干的事情,太宗和大臣们也都没放下,看了送书信送上的小模型,这个事情通过得倒是很快。
  半个月后,两个病人还有顾辞久的一封信送到了东宫。
  又过了两个月,姚典统死了。
  视力已经恢复的太子,站在病床边,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如何挣扎着一点点憋死。早姚典统咽气之后,太子举起了刀,剖开了他的胸膛,他看见的,是两片黑漆漆的肺叶。
  在数天前,太子剖开了一个健康的死刑犯的肺,他知道健康的肺叶是什么样的。
  敲断肋骨,太子亲手抓起了一片肺叶,他摸到了一手细小的灰尘,这就是被吸进肺中的飘浮的细小矿渣。


第101章 
  刘雪娘刚从外头打了马球回来; 虽然已经在外头歇过了汗,可这回来的一路上; 额头上仍旧是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其实马球多是少女玩耍的; 出嫁了的女子很少有重新回去玩的。刘雪娘贵为太子妃原本也有多年不玩,还是太子相劝,她才重新恢复了早年的爱好。
  刚进屋; 她便喝了大半杯凉茶,然后一转身:“哎呀!”刘雪娘剩下的小半杯凉茶全洒在太子衣襟上了,“殿下!您这怎么不吭不响的啊?”
  即便是相熟的人,一声不响的站在人身后,也是极其吓人的一件事情。
  “呵呵。”太子傻笑了两声; “雪娘啊,日后你打马球……记得戴上这个啊。”
  太子拿出来的就是个口罩; 多层口罩。
  刘雪娘却脸色一红:“殿下……我月事还没来呢; 而且这个也太短了。”
  口罩这个东西,中间一块布,四角四根绳,除了短了点 ; 宽了点,其实跟月事带真有点像,刘雪娘第一眼就给看错了。
  太子脸也红了,他俩夫妻恩爱; 可这个东西还是很有点神秘感与羞涩感的:“不是,这个是罩脸上的!”
  太子看了那个脏肺之后; 这一天都在那想顾辞久信上说的“尘肺病并非只局限于铁矿的职业病,只要是扬尘作业,都有可能患病。”
  华夏文字的一个好处就是,很多词句即便是没听说过,只要看一看文字组合,就都能猜出来其中的意思。
  尘肺病、职业病、扬尘作业。尘肺病是是十分的形象了。职业病应该就是某种职业多发或者某种职业特有疾病的意思。扬尘作业,那就是工作的时候尘土飞扬呗。
  太子是忍不住越想范围越广,然后就听说刘雪娘打马球回来了。
  打马球绝对也算是扬尘作业了!每次打起来那都是暴土扬长的,不洗漱一番,那别管是淑女还是公子,一个个都跟泥猴一般,他吓得厉害,匆忙赶来,才有了这么一出。
  “我将这个罩在脸上作甚?太过丑怪了……”刘雪娘把口罩接了过来,细一瞧确实跟月事带并不相同,可是因为刚才的第一印象,这时候还是觉得口罩有种怪味道。
  “这是护住你口鼻的,让你不至于吸入太多尘土。”
  “咦?这尘土还能吸进去?”
  太子苦笑,这想法可不是跟自己的一样啊:“我要去见阿父一趟,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然后太子就提了个食盒,找太宗去了。
  太宗正巧是打了一趟拳脚回来,看儿子提着食盒,捂着自己的肚子笑了:“为父正有些饥饿,文儿这是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
  “阿父,还请屏退左右。”
  “这还神神秘秘的?行,你们退下吧。”
  宫人与侍卫退下,太子把食盒打开了,这里头放的,是两块肺。
  太宗看是生的,再次有点遗憾的摸了摸肚子:“怎么拿了生食来?这个是肺?牛的?猪的?这一块还是冻过的,文儿这是有什么谏言要说啊?”
  太宗话挺多的,太子没寻到说话的机会,可是眼看着太宗拿起那块冰冻的肺就要舔,他赶紧大喊一声:“人的!”心好累,有时候他这阿父也太……
  那块肺都快到太宗鼻子前边,他听自己儿子这一声喊,下意识的回:“哦,人的啊。人的?!”赶紧把肺扔回食盒里头,太宗觉得心好累,有时候他这儿子也太……
  “文儿啊,你拿两块人肺来作甚?这边这个不会是患了什么病的病人的肺吧?这肺病可最易过人。”
  “阿父啊,您先让我说话啊。”
  “行、行,你说!”
  太子就把顾辞久给他的那封私信拿了出来,又说了他送来的那两个人的事情。
  太宗看着那封信,嘴角抽搐,心说:这顾辞久可真是会给朕找事啊,那互市的事情都吵吵了快一年了!这又闹腾得太子去剖尸!
  “你这孩子平实朕看着也挺聪明的,怎么这件事上就这么傻呢?你想亲眼看看患病之人的肺,那就让下属把人切了给你送来就好了,怎么还自己动手啊?”
  “儿臣就是想亲眼自己看看。”
  太宗这时候是有点被惊吓到的,不是肺,也不是他儿子剖视,而是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太子竟然是个残暴之人。不过太宗城府极深,脸上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摆出好奇的样子问:“亲眼看看什么?”
  “儿臣……是看着病人死去的,死时面色紫青,双眼突出,那就是活活憋死的。”太子皱眉,神色怜悯忧郁,“儿臣想证明顾辞久的信是错的,吸进来的尘土再呼出去不就好了?何至于让人竟然如此惨死。”
  太宗放心了,他儿子还是他儿子,并非喜血腥杀戮的残暴之人。他低头细看顾辞久的私信,再去看那块已经被染黑了的人肺,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情况倒是让朕想起来了一个人,酊州刘家的家主,不是现在这一任,是你皇爷爷那一代的了。他有个怪癖,喜看女子扬尘。他在院子里堆砌细细筛过的黄土,那里头还加了磨碎的香料。在有风的时候,他让女子用花铲铲起黄土,朝他身上扬去。此举被人以为风雅,引得许多人争先效仿。后来……当时不少人得了肺痨,这刘家主就是其一,现在想想,其余得肺痨的,也都是效仿他这举动的人。”
  太子道:“这些人可能并非是肺痨,而也是尘肺病?”
  太宗摊手:“谁知道呢?人都下葬了。”
  “对了,阿父,这便是顾辞久心中所说的口罩。”
  太宗拿过来,戴在了自己脸上,瓮声瓮气道:“正常戴着有点憋气,不过照此看来,应该是能够防尘。此病乃绝症,却又如此简单便能防患于未然,自该通晓天下。”
  口罩对粉尘也不是万能的,一样有防不住的情况,但现阶段,它还是够用的。
  可太宗和太子对坐着,又开始担心其它问题。即便大魏现在政治清明,可好好的经书,让歪和尚念坏了,那也是常有的事情。他若是直接发明旨,会不会让官员弄得治下百姓不管干什么的都戴着口罩?会不会有百姓不以为意?会不会有小人作祟,把这个口罩的事情曲解了?
  太宗很聪明,太宗总能做出让顾辞久和段少泊都出乎意料的事情,他们俩可是历经了三个世界,年纪比太宗的老祖宗都要大的怪物了。太子也不傻,为人让两人都很有好感。所以在尘肺病这个事情上,顾辞久只写了这个病怎么回事,现阶段要如何防治,可具体的要怎么推广,他没说。
  这两个人都是很有决断的人,不需要别人手把手的教,而且他们提出来的推广方案,反而更符合现在的时代性。
  过了几天,大朝日,在例行吵吵之后,太宗请朝臣吃羊杂汤。原本大魏的贵族阶层是不吃动物的内脏的,羊杂这种东西都是底层老百姓尝肉味才吃,因为这年代的人还不太知道如何处理内脏,内脏总少不了骚臭的异味。
  可自从双黄小食风靡大魏,动物的内脏也开始流行,大臣们十个里有九个是吃的。
  不过,这锅汤说是羊杂不太恰当。因为没有羊的其它部位,只有肺。可是这个羊肺是真的好吃,极其入味,且鲜嫩可口。
  可太宗没喝几口汤,他看群臣吃得好,便道:“诸位爱卿,可觉得这羊肺可口?”
  “可!”“美味!”“不错,不错。”
  “诸位可知,则小羊生下来,厨子便配了调料,磨得细碎,罩在小羊口鼻间,日日让它吸入,才不过几日,小羊便满肺都是调料,它因此越发用力的呼吸,却依旧憋闷而死,不过这羊肺,却也满是滋味啊。”
  听太宗此言,下面的朝臣有的脸色一变,有些想吐,却又不敢吐出来,被人扣个大不敬的帽子那就爽了。也有些人是无所谓的,还嘀咕着回去试试。大多数人不至于反应那么激烈,可也觉得有些不妥。
  “陛下,此厨用此手段邀宠于陛下,实在是太过。今日他敢如此烹饪羔羊,他日是否就敢以人肉入席!”这位就是总想太多的刚正大臣了。
  “人肉不至于,不过,朕确实想着,羊肺能这样入味,人肺是不是……”
  “陛下!!!!”群臣刚还觉得前头蹦出去那位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太宗这句话,顿时吓得群臣一块跳出去了。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竟然真的想要吃人肺了?!!!那厨子别赶出去了,直接宰了吧!
  厨子:……我招谁惹谁了?
  “让朕说完——!!!”太宗一声吼,可下面大臣们还是哭的哭,叫的叫,还有骂他的?!无奈,这时候还是殿前将军上吧!
  总算安静下来了,太宗道:“朕听闻,各处下矿的囚徒,开石矿的百姓,炼铁时晒矿的匠人,多有得肺痨的。他们做这些,也都是暴土扬长的,那细土细沙,比磨碎了的作料还要细腻,长年累月吸入肺中,岂不是和这憋死的小羊一个样子?”
  “……”众人大多是冷静下来了,细想太宗的话。
  “陛下之意……”
  “爱卿们都想想,都有什么工作是常年……扬尘作业的。”这时候太宗可就只想得起来顾辞久私信上的词,毕竟这个词太贴切了,“是否多有人患了肺病?”
  “臣遵旨。”
  这是关爱百姓,不是想吃百姓的肺,群臣即便有不以为然的,可大多数还是跟着欢呼表示支持。
  然后……继续吵吵!
  太宗以手支额,一脸淡定的看着下头就要从吹胡子瞪眼,发展到揪胡子挖眼睛的老中青帅哥们:打吧,打吧。人脑袋打成猪脑袋那才是真好看呢。
  顾辞久和段少泊,此时也正面临着要干架的危险——不是他们跟人打,是人家要跟他们打,对手是斛州的另外四个县令,起因是人口。
  虽然从大面积开荒种田开始,顾辞久和段少泊就一直带着其他人一起玩,可毕竟别人是从他们这学的,中间过了一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完好,结果粮食收成,自然还是这两个县最好。
  后来开始建立牧场,如今他们两个县里的牧场已经开始形成规模,眼看着就要出成果了。其他四个县,则是有好有坏。
  结果,百姓就开始盼着能到顾辞久和段少泊两个人的治下来。这两个县的小伙子娶老婆都容易得很,许多姑娘也是直接找人入赘,赘婿地位很低,原本并不容易的事情,在这两个县里也变成了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合理合法的,他们看着闹心,这也管不了。可自从去年,他们俩拿出了土豆,并且收获之后,这边就有百姓直接逃过来了!
  ——原本顾辞久和段少泊只把土豆种在了县衙农场的田垄边上,可谁想到受雇的老百姓当日就来问,他们能否买了秧苗,也回去种?
  “你们本地不是叫此物为毒茄吗?本官虽然自认为这东西无毒,可是你们也敢吃吗?”
  两地的百姓异口同声道:“敢!”
  凉山县:“小人们其实早就就知道大人在县衙里头试着种这毒茄,且已经让毒茄能吃了。这是大人的恩德,小人们如何不敢?”
  泞水县:“都知道凉山县的顾大人一直在侍弄这东西,小人们早些年还担心,顾大人跟前头的王大人一样去了呢。可没想到顾大人真刚给弄出来了!顾大人和段大人都是谨慎人,事情若不是妥妥的,根本不拿出来用,如今能拿出来,必然是好的!”
  这两人任县令,已经快五年了,老百姓对他们,已经从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极端的信任。
  尤其这些如今帮着县衙公田种地的,人家可都不是家贫所以贪图帮工分点粮的农户,许多人家里那都是几十亩的地种着,他们都是最早开荒并从中得到了好处的人,如今依旧来此,就是为了最先知道两位县令的动向。
  “好,你们愿意种,那就给你们种。不过还得跟你们说,这东西只有下头长的这个土豆能吃,其余部位依然都是有毒的。而且若是这个土豆保存不良,发了芽,那一样是有毒的。但是土豆也好保存,可以直接放麻袋里,上头盖上一寸的土,下头不要受潮,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后来土豆收获了,这种只经过最初级培育的土豆,收获真的不高,可一是它不占好田,田埂边上,或者随便哪里,即便是沙土地也有产出。二是现在的土豆还很有野性,不需要如何的精心侍弄,它就自己疯长。三那就是最后的产量了,收获的土豆虽然一个个的都不大,可一亩地少有六百斤,多的则有八百多斤!
  现代的土豆亩产量那是在两千公斤以上,好的地方能朝五千公斤。现在他们的这点产量,放在现代那就是个弟中弟,可这在大魏那就是个奇迹了。
  四处都有百姓前来围观收获,金戈那边也快马传来消息,问他们还有没有没收获的土地,还有就等等!
  也还真有,毕竟土豆这个东西,老百姓也是第一次种,顾辞久和段少泊也不算行家里手只能给他们一个大概的收获时间建议。所以就有人想多留些时候,等地里的土豆再长大点。
  当时就多等了两天,结果不止范都督来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守宁斌也来了。这两人脱了鞋子自己进地里,跟着老农一起收获土豆。
  也是这次的事情,让两人知道,原来范都督的腿有毛病,该是受过伤,稍微累一点,就吃不住劲。而且这位范都督和宁太守“有点意思”啊。
  因土豆都是在零散的地上种着的,所以收获起来比较麻烦。称量计算亩产也比较麻烦,但看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土豆,范都督和宁太守的眼睛,那都是冒绿光了!
  “多少斤,算出来了没?”又黑又瘦的宁太守是个急脾气,看他这样子,都想揪着书吏的脖领子问了。
  “启禀大人,这土豆的亩产,为七百四十斤。”
  “好!好啊!”宁太守这大嗓门震得人头疼,“这东西怎么吃?吃多了会不好受不?”
  “这东西挺好的,吃多了没什么副作用。”顾辞久就知道这两位会有此一问,边上已经搭起来了土灶,他亲自动手,把小土豆洗干净了。
  都不去皮,最小的串起来烧烤。稍大点的放水,放点盐煮。再大点了切成块,跟青椒、茄子炒了一大盆的地三鲜——对,是盆。
  众人都想看看这新东西怎么吃,也都有耐心等。
  烤的小土豆最先好,宁太守一口下去就“哎哟!”一声,众人大惊,结果就看宁太守动了动下巴:“还以为这东西是硬的,谁知道绵软得很,这一下让我自己砸了自己的牙。不过,好吃,好吃啊!”
  百姓差役自然也有份品尝,原本还犹豫的人等把土豆吃进了嘴里,就一个个的喜笑颜开了。
  其实好吃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入口人们就知道了,这东西抗饿,其次它软。
  北方这地方种的都是麦子和高粱,交税之后,老百姓平常多吃的却是豆。不过凉山和泞水两地的百姓,这两年来还是能吃上粗面的。土豆的出现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老百姓不只是能吃,而是吃饱的问题了!
  不单是家里的壮劳力,女子和老人都能吃饱饭!
  两人开开心心的,装了百来斤土豆,也不拘大小,还带着泥土,当场写了奏折,就送进岐阳去了。
  这八百斤新粮的传闻,也插上翅膀一样,飞散到了大魏的各地。这让同在斛州的其它几个县百姓怎么还坐得住?虽然说是要不了多久他们也能种上那土豆了,可是,谁知道除了土豆之外还有什么呀?
  那两位县令就好似两个天降的神仙,什么好东西都有啊。
  于是,就有百姓跑过来了,这一过来就发现,这两个县里竟然有商人在大量收购各种山货。干木耳、干蘑菇、榛子、松子、枣子、咸鱼、风鸡、各种野兽的肉干,就连豆面摊出来的煎饼都有人买。他们那地方倒是也都有商人收,可绝对没人收这么多种类,还一口气收个不停的。
  这就使得两个县的县城一直处于缺人状态,不管是与旁人一起结伴进山采山货,还是留在县城里给人当苦力给人搬货,都能赚上不少。就有人直接从家里叫人来了,这下没想挪窝的人也都挪了。
  其实这也是巧了,往年顾辞久和段少泊都是顺其自然的,这一年他们也是看着事情完全进入正轨了,这才安排了双黄车马行的直接开始收货。
  这些山货其实在大城市里的需求一直都很旺盛,尤其是木耳和蘑菇,这个年代还没有养殖的,全部都是纯野生的。富裕人家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可很少能弄到,一般的商人却不愿意进,因为这东西晒干之后很轻很脆,却又很占地方,稍有不慎受潮了又会发霉,路况又不好,受压了碎得多了就卖不出去了,很容易赔钱。
  像是咸鱼风鸡之类的地方食物,寻常商人或者是拿不准,或者是没有渠道,也不会收,他们自会收皮货。
  双黄车马行却是几乎有什么收什么,他们常年运货,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法子。怕压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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