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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盟主一身正气[穿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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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阮听完后冷笑:“这些人想来竟还不如山野间的畜生,畜生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你们中原人果真狠毒。”
容真真无奈,“你骂他就骂他,咋还地图炮把我们都带上呢?我不就是好东西吗?”
燕阮又是一声冷哼,接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那贺憬微分明就是打算等你先开口,你难道真要看他去送死?白白浪费一个棋子?”
“不急。”容真真笑道,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倒了一杯,想了想又给阿阮也倒了一杯茶,接着说:“从这儿到京城还有十几天呢,再说老皇帝也不能当场就诛杀他,我还有时间。”
“我要等到贺憬微身陷囹圄,再无一条出路的时候,我再出手相救。那时,他就不得不承我的情分,我也能跟他谈谈条件。”
燕阮看着容真真,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有点瞎,怎么会以为这种人会是个蠢货呢?
这分明就是个小狐狸。
燕阮突然想起,这狐狸也不知道有没有算计过自己。
他看容真真的眼神又恶狠狠起来。
容真真莫名又被针对,暗道阿阮的心比女人还难猜,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第53章
对于盟主府到来的新客人; 很多江湖上的人都很好奇,纷纷揣测这位红衣少年是谁,也没见他在江湖上走动过; 不知道他师从何人,出自哪个门派; 也未听过这号人物; 可见他相貌堂堂气质高贵,想来也是哪家精心栽培出来的人; 有心的便开始向容真真打听起来。
容真真哪敢说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要铲除的魔教头子; 只好编瞎话说:“这是在下……远方表弟; 从前一直在西域住着,我被魔教掳走后幸而遇到他,就相约一起来府里住两天。”
这种话一般人是不会信的; 怎么正好西域那边就有盟主的亲戚呢?但江湖中傻白甜太多了,尤其他们对容真真有种直觉的信任,在听说燕阮是容真真的远方表弟后; 有些人的小算盘就打起来了。
“这什么东西?”燕阮一脸嫌弃的看着容真真拿回来的一个小锦盒,“我不需要女人的东西。”
容真真心里发酸; 他把那盒子往桌上一放; 叹气说:“这是人家姑娘托我带给你的,说是亲手绣的荷包。”
“不要。”燕阮看也不看; 一边打坐静养一边冷淡的回了一句。
容真真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燕阮,想起这两天前仆后继跑到他这里打听他的人吗,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直接就想跟他提亲。大意就是说; 盟主他们是高攀不上了,盟主表弟也是可以的; 都是青年才俊,长得那样好看,他们心思难免动了动。
“你知道吗?我本来才是完成第一美男,现在易主了。”容真真提起来还有些酸溜溜,“如今城里大半的姑娘小子都想跟你做亲,刚才米行的老板才来说过,只要你跟他女儿成亲,家里所有的铺子地契全是你的,要啥给啥。”
“你有没有兴趣?”
燕阮烦不胜烦,他睁开眼怒视容真真骂道:“你这会儿又舍得把我往外送了!?”
“舍不得啊。”容真真一脸忧愁,“可是我又没什么理由拒绝人家,你又不是我夫君,咱俩也没表明过关系,我也没那个脸出去说,如今只好吃哑巴亏。”
燕阮忍了又忍,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按着容真真的无耻程度,他要真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也不能屡次三番把自己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准他早就不要脸的到处说自己跟他是什么关系,如今没说出,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看他不理自己,容真真低头吹吹温茶,转头又看看外头已经开始发黄的树叶,感叹道:“马上又是一年秋天了。”
“再过一阵子,外头的叶子就会全黄枯萎,然后落了满满一地,怎么也扫不完。”容真真笑着说,“到时,我带你一起把落叶扫了堆一块,然后一起用树叶打仗。”
燕阮不雅的翻白眼,有些不解容真真为什么有时候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三岁小孩才干的事,你也有脸说。”
“玩树叶多有意思,你是没兄弟陪你罢了。”容真真怀念起很多年前的往事,那时候他还没穿越过来,还是家里那个不怎么被宠爱重视的老二。每年秋天,家中院子里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时候,大哥就会跟他一起拿着扫帚扫落叶,然后就会开始互相打闹,一起被父母教训,再一起被罚写字。
燕阮哼了一声,“我不需要兄弟。”
容真真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想八卦一次,求知若渴的说:“说起来,我有些很好奇,你阿爹当年跟你娘是怎么相遇的?他们之间没感情的吗?”
“要是有感情的话,你阿爹怎么会喜欢上我叔父呢?”
燕阮不大想提到这个话题,他独自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启口回他:“我阿娘并不得阿爹喜欢,她是祖母定下来的妻子,与我阿爹成亲后没多久就有了我。”
“因为这桩姻缘并不是阿爹想要的,自打有我之后,阿娘就不怎么能见到他,阿娘本来身体也不是很好,没几年去世了。”
容真真有些心疼他,走过去轻轻拥住他一起坐着,“那你小时候一定很难过的吧?”
“没什么可难过的,父母之间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的事我也管不着。”燕阮自己很看得开,“阿娘也并不爱我阿爹,她在婚前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只不过不巧被选上圣女,不得不跟我阿爹成亲,他二人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即使凑在一起也是各自沉默。”
容真真心下惋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阿阮家里的也不就跟芸芸众生一样,有苦难言。
“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容玉。”大概是提起了往事,燕阮也忍不住开始回忆起来,“他那会也才十八九岁,看着还有些青涩,我那时快六岁了,所以记得一些。”
“容玉那时候伤的挺重的,在教中疗养休息,我从没见过我阿爹那样疼爱一个人,他都不曾那样对过我。”燕阮的眼中有些失落寂寞,“他每天都守在容玉身边,想着法子逗他笑,为了他还做了许多不像他自己的事。”
“就连他看着容玉的眼神都格外不一样,好像只看得见他。”
“不过那时候容玉也没那么讨厌,他并不没有恃宠而骄,对我阿爹虽说不上情感多深,但对我还是很好的,他还曾经带我去山上看夕阳,告诉我中原山河壮丽,他也没有走完一遭,倘若以后有机会,他就带着我一同去看看。”
“他还曾说,他有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小侄儿,只是他们随着他的兄长一起不小心失联了,等他找到小侄儿,就带过来与我见见,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燕阮渐渐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有些愤恨的说:“我那时竟信了他,甚至还觉得……他若真能跟我阿爹在一起,或许我也能得到一些来自阿爹的温柔。”
“我信了他,阿爹也信他,所以后来他做了那样的事,我永远也不能原谅他。”
容真真握住他的手安抚,“不是说了不能生气吗?你记忆中的叔父,同我记忆中的真不像是一个人。”
“我印象中的叔父,他是一个极为严苛且不爱说话从不给人笑脸的人。小云也不爱笑,但他天生就是那样的性子,冷淡却没有伤害过别人。但是我叔父,他眼里的冰寒却能冻伤人,我一直觉得他可能是受过极大的痛苦打击才会那样无情,他揍我的时候,经常打完了又失神发呆,而后会摸摸我的头。”
“我觉得,如果我感觉没有出错的话,他对你阿爹是有恨意的。”
“他有什么脸恨我爹?”燕阮愤恨的说,“我阿爹那样疼爱他!他那么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他有什么颜面恨他!?”
容真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声说:“我带你去见他吧。”
燕阮愣住了,而后皱眉问他:“你不是说,没有容玉的下落?”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阿陵近来找到了他的住处,叔父说他也想见见我。”容真真认真地看向燕阮,“你既然这般恨他,那不如自己去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他口中,你也许会听到另一个故事的版本。”
燕阮眼中的恨意加深,“我自然要去见他,我要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样的鬼话!他当年就是靠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骗了我阿爹,骗了我,我要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鬼模样!”
容真真面色有些古怪,他瞥了一眼燕阮,最终决定还是不告诉他。
听说容真真要带燕阮去找容玉,容雄飞第一个不同意,“大哥你莫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叔父见了他不得一掌拍死?到时他俩再打起来,死了谁你都要哭死的。”
容真真并不是跟她商量的,他只敲了敲容雄飞的头说道:“我又不是个死的,他俩打起来我难道不会阻止吗?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倒不如提前动身去,说不定能解开阿阮的心结,对他身体康复也有好处。”
“那你刚回来又走,我的婚事怎么办?”容雄飞不高兴,“马上又是年关,我就十八了,再不成亲就砸你手里!”
容真真嗤笑一声讥讽她:“你把你的时川大人搞定了?他同意娶你了?”
“还没有。”容雄飞面不改色的说,“他同不同意并不重要,我同意了就行,成亲那天把他往马上一捆完事,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往哪里跑。”
容真真愁的睁不开眼,“快闭嘴吧小王八犊子,我们容家的脸都给你祸祸完了!”
“你这要是男的,就你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信不信性别一换评论过万?十几万人骂你是个人渣呢。”
容雄飞哼了一声,转身利落的跑了,目标直奔宛城县令府衙后院。
彼时,时川正在院中石桌上看文案,听到动静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容雄飞,他心中虽有些窃喜,面上却还是要做做样子,淡定抬起头来看着她:“容姑娘。”
“废话少说。”容雄飞不想同他酸腐,“你愿意娶我吗?”
时川脸色陡然涨红,他的下线一再被容雄飞刷新,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孩,便有些羞愤的道:“容姑娘怎可这般不矜持!小生、小生万万不能!”
“我再问一遍,从是不从?”容雄飞阴森森的问他。
时川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软骨头,“不从,小生平威武不能屈。”
容雄飞一脸凶狠的捏碎了石桌一脚,粉末撒了一地。
时川面色微变,面不改色的又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必拘泥于小节。”
“容姑娘既然这样威胁小生,那小生就只好从了。”
第54章
“你成个屁的亲!”
容真真翻白眼; 他瞅了一眼苦大仇恨仿佛是准备上刑场的待宰羔羊的时川,又瞧了瞧自家那意气风发一看就像土匪的妹子,再想想自己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仍然在死傲娇梗着脑袋跟自己作对的阿阮,越想越心塞; 凉凉的说:“看着人家时小哥就不是自愿; 你也有脸跑来跟我说这事。”
“那又如何?”容雄飞并不引以为耻,反而骄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利品; “自古以来; 就许男子强取豪夺; 不许女人也依样画葫芦?再说,我可不管那些道理,人到手了就行; 至于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你特娘的是不是记错了自己是个名门正派出来的大家小姐?这是你正道出身的人说的话?”容真真要愁死了,“这要传出去,叔父能把你跟我打死。”
燕阮在一边反而觉得容雄飞做的没什么问题; “你自己难道又是什么正经人?我瞧着你妹子跟你倒像是一脉相承,看好的东西直接抢回来就是了; 磨磨唧唧那么多; 图那些虚名有什么意义?”
容雄飞笑眯眯的道:“还是阿阮哥哥懂我!”
容真真抹了把脸,他又看了看自打进了屋子后就一言不发的时川; 颇有些同情的看他两眼,这可怜人,一句话都不敢说,也太惨了点。
“就算我想同意你的事; 怕是你也要再等一阵子。”容真真言归正传,“我带阿阮去找我叔父。等我回来了; 看心情再谈你的婚事。”
“反正你都单身十七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替我把家里看好,还有萌萌那小呆子,注意着别让商淮那狗东西占便宜。”
容雄飞见他是说真的,想着反正她说话也不起什么作用,挥挥手潇洒的说:“你去吧,但愿叔父不会一掌拍死你。”
容真真又转身交代陵游一些事宜,第二天就动身跟燕阮两人独自出了宛城,约定好半月内必定回来,万一贺憬微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他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宛城外山峦重叠层层枫叶渐次由绿转红,远远看过去赏心悦目,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容真真觉得折要不是他们在赶路,完全可以当做秋游出来,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枫树林,有些感慨的对燕阮道:“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带你来这儿秋游,就我们两人,把酒言欢待上一天,一定很畅快。”
燕阮并没有心思去看周边的风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若见了容玉,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杀他,要是当场就把容玉杀了,容真真应该会挺伤心。
他扭头看着整期待着看枫树林的容真真,见他是真心幻想着以后跟自己一起来赏玩的事,忽然心下有些柔软,他觉得,如果今后的生活真的有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如果有机会的话,那便来吧。”燕阮第一次没有出言讥讽,反而平静的应了一句。
容真真耳朵微动,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在确认他并不是戏言,也没有在讥讽自己后,他反而有些不能适应这样温柔好说话的阿阮,竟愣神好久,慢慢地耳朵有些发红,悄悄地别开视线,故作淡定的看前头。
燕阮瞥了一眼装作不在乎的容真真,唇角微微轻扬,他发现其实要对付容真真很简单,他那人看起来总是毫无节操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只要你比他更无赖,反而会让容真真自己觉得羞窘,果真是纸上谈兵的好手。
两人难得的有一次心平气和独处的时候,一路上边观看落花流水,边不停地赶路,往南山方向走,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站在山脚下,容真真抬头往上看,阿陵说叔父就在山顶上住着,平时没事几乎不会下山来,而他已经四年多没有见过他了,不知他是不是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待会儿见到他又要怎么跟他说起阿阮的事呢?
燕阮下马来走到他身边,也跟着抬头看向山顶,“这山真高。”
“是啊。”容真真轻轻点头,“我差点都看不到顶,听说那上头还有终年不化的积雪,也不知道叔父在那上头一个人住着,寂寞不寂寞。”
燕阮抿唇不语,尽管容真真坚持认为容玉是无辜的,但他心中却不相信,他觉得容玉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走吧,天黑前我们要到山顶上。”容真真率先迈出一步,“所有的答案,只有在见到叔父之后才能知道,既然来都来了,就赶紧走吧。”
他们二人于是徒步往山上走,两人都是武林高手,又都是轻功卓绝的人,爬山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事,就算燕阮现在内力受损,步伐上却看不出任何差错。
容真真边走边留意着他,越往高处去就越是寒冷空气稀薄,他担心燕阮能不能适应,随时准备着给他渡真气。
他们沉默着赶路,在天黑前终于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夕阳西下,山顶此时已经黑了,只看得见远远地一点残阳,山顶一片空旷荒芜,除了他们两个人,一个活物都看不到。容真真往前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在一个巨石后头看到一间木屋,前头空地上还种了些简单的冬菜,看着有人住在这里。
容真真心知这就是叔父的住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更近的地方,燕阮见状连忙跟上,他们两人还没有完全靠近木屋,就听里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
容真真停下脚步,恭敬的弯腰俯首行礼,跟谁都没这么老实过,低声道:“叔父,是真真来了。”
屋内一阵沉默,却不见容玉出来,“不是让你守着武林盟,你来这儿干什么?”
容真真连忙解释说:“叔父,侄儿有事求见。”
“我已经不问江湖世事了,当初不是同你说过?”容玉的声音听着像是冰山上的初雪一样,沉稳清淡,像是冰块终年不化一样透着冷气,即便是对着培养了多年的亲侄儿,他也没有一融化的痕迹,比陆观云更要冷三分。
“叔父。”容真真微微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木屋大门,诚恳的说道:“侄儿还带了个人来见您。”
燕阮此时往前踏出一步,看着前方问道:“容玉,你可还记得我?”
屋里的人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看来是没有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号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要再往前走了。”
“容玉,你不记得我也没什么,但……你可还记得燕于飞?”
燕阮冷冷的看向前方的门,双拳紧握面色阴沉:“你总不该忘了他。”
门忽然被人从里头拍得四分五裂,紧接着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来人夹着滔天怒意裹挟着巨大杀意挥剑而来,直直的刺向站立着的燕阮。
燕阮现如今功力大损还在养伤期间,这个时候是避不开这一剑的,容真真拼命的把他拉开,自己挡在前头接下了这一剑,他有些急迫的说道:“叔父!叔父,您先听我们说,我们是有事而来!”
容玉停在了容真真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但从外形来看,容玉跟容真真一点也不像是亲叔侄。容真真身形高大俊朗,看起来就很是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但容玉却正相反,他身量比容真真这个晚辈还要矮上几分,皮肤柔白光滑,生得很是有些江南君子的模样,清秀白净斯文秀雅,根本不像是一个快三十三岁的男人。
他的目光像是冷刀一样割在容真真身后的燕阮身上,那里头迸发出来的强烈恨意,让容真真都暗自心惊,他跟随容玉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叔父,您先把剑放下。”容真真小心的说,“我们真的只是来打听一下当年的事,您不要生气。”
容玉有一双很好看的杏眼,当年他还没有这样经历巨变的时候,总有人爱笑话他,说他的眼睛像个女孩子一样灵秀,如今这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当年的稚气,人也大变了模样,鬓边的几缕头发都白了,看上去沧桑了些许。
“你是燕阮。”他准确无误的说出了燕阮的名字。
“原来你还记得。”燕阮把容真真推开,自己暴露在容玉面前,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仇人,眼里也涌动着激动而仇恨的情绪,眼珠微微发红,“我以为,像你这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早该忘了我才是。”
容玉并没有生气,尽管他的身高比燕阮矮了不少,气势上却仍旧凌厉,他居高临下一般看着燕阮,似乎并不想跟他废话:“忘恩负义?”
“你们父子倒真是一个德性,连用词都一样。”
燕阮冷笑,“你还配提起我阿爹?这么些年你躲在中原不敢露头,睡觉的时候敢闭上眼睛吗?”
容真真看他们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连忙岔开话题:“叔父,我们今天来只是想问一下当年的事情,侄儿觉得有些蹊跷,特意前来问问。”
“当真是您杀了,杀了阿阮他爹吗?”
容玉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淡淡地说:“你如果只是来问我这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的确是我杀了他。”
第55章
燕阮身上爆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不顾自己现在经脉不顺的情况,硬是拼尽全力要杀了容玉,愤怒的扑向容玉。
容玉的内力岂是他一个年轻教主能匹敌的; 更何况他还受了重伤,他轻巧的就避开了燕阮的一击; 并且反手一掌把他打飞。燕阮重重的撞在石头上; 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容玉一个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抬手就要打下来; 容真真立刻飞身而上; 硬生生又接了一掌,跪在地上护着燕阮:“叔父!您冷静些,这是阿阮; 不是燕于飞。”
“您先冷静。”
容玉举起的手掌略有停顿,但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皱眉看着容真真说道:“滚。”
“不滚。”容真真平时的伶牙俐齿胸有成竹在容玉面前半点也提不出来; 他对容玉这些年的惧怕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根本不敢有一点反抗; “叔父; 您就算想杀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侄儿就真的只是问几句话而已; 求您成全。”
容玉无情无心,可他到底对容真真有些感情,他当年对他们三兄妹也是真心教导的,容真真铁了心的要挡在燕阮身边; 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下手杀人,冷眼看了一阵后; 他终于放下了手,转身往屋子里走。
“进来。”
容真真看他转身离开,赶紧回身抱起阿阮跟着一起进屋,屋子里的陈列非常简陋,只有一张粗制木床,旁边是一个石头桌子,以及一个泥土垒成的土灶,再没有别的东西了,真的看不出这是昔年风光的武林盟主所居住的地方。
“叔父。”容真真小心的把燕阮放到床上,回身小心的看着坐在石桌前看不出神情喜怒的人,仔细斟酌着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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