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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最合格影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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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塍自己回来了,并没有躲藏,他像个幽影一样站在窗前,明明是活人,却让人无法从他身上感到一点活人的生机。
  苏誉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只是看书时换了个姿势才骤然惊觉人已经在屋里了。他心里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随即才状若无事般笑对影塍道:“看来你的事已经办好了?那我们是否能谈谈了。”
  影塍却不动不言,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就像回到初见时了,那时轻松的气氛已不在。
  苏誉叹息,“你怪我是不是?”
  影塍不言。
  苏誉眼神有些悲哀,“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你少言,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影塍眼珠终于动了一下,漠然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那你就一点也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苏誉见他这么不在意,焦急又带了些愤怒地站了起来。
  影塍又看了他一眼,“我不记得了。那些记忆对我不重要。”
  苏誉如遭重锤,连退两步,脸色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那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他的手在袖管里遏制不住地发抖。
  影塍没有回应。
  忽而惨笑一声,苏誉似明白又似无奈,“也是,你不记得了,什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途渊阁真是好狠,楼斩真是好狠额呃呃……”
  苏誉艰难地扒着脖子上铁钳般的手指,企图获得一点空气,可惜毫无成效。他惊恐又难过,他从未想过他幼时的好友竟真毫不留情地要置他于死地!
  脚尖浅浅沾着地却无法着力,稀薄的空气和猛烈的心跳都给苏誉造成了极大的负担,挣扎渐渐薄弱,苏誉眼前朦胧一片,意识与身体分离。绝望渐渐侵占他的脑海。要死了吗?死在他好友的手下?苏誉想要自嘲,颇觉命运不公,又毫无办法。可叹他还未恢复好友的记忆,可悲他大计还未实施,可笑他终一无所能。
  猛然眼前晃动,撞击的声响从脑后传来,而后才是疼痛,似锐极又麻木迟钝。带着腥味的空气涌进口鼻,苏誉顾不上牵动喉咙的剧痛,迫不及待地呼吸,边呼吸边咳嗽,痛苦万分。
  才缓过来一些,苏誉耳边就传来虽不重却极冷的声音,“这是警告。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苏誉动作一顿,脸上一瞬间的表情极愤怒,片刻后却压下了,咳了两声,喑哑道:“知道了。”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腰背扶着任何能借力的东西走出去,他的视线还有些不清,力气仍绵弱。出门后他越走越快,他要去找吴前,他要忘川的解药,尽快!!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们有没有话要说勒?


第14章 第十四章
  半个月匆匆过去。苏誉吐了口气,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高瘦青年,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来。虽然好友还没恢复记忆,但他明显已经在进入韩骐遗子这一身份了……哪怕只是他主子的吩咐也罢。
  只要等到忘川的解药到手,那么现在一切的问题,应该都不成问题了吧……苏誉有些犹疑地想。
  至少让人喜悦的是,现在的进展非常的顺利,无论是好友的武艺还是处理事务的手段都是与日俱进在成长成熟。而除去这些被众位长辈所称道的天赋,苏誉更关注的是好友的性格与喜好是否与过去有所变化。唔,这方面……苏誉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友几乎把所有思想与人格都藏起来了。
  是的,藏。
  虽然好友表现出一副除了任务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但苏誉相信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的隐藏罢了。他表现得似乎他只是一个合格的影卫,一个绝对的没有自己情绪与想法的傀儡。但苏誉却直觉地肯定好友只是藏起了一切,而非真的被消磨了所有人性。
  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明明对一样东西喜欢得不得了,被问及时却只会抿着嘴说“然而那对我无用。”被追问得狼狈了结果却将那东西买来送了苏誉。
  苏誉想到往昔好友决然中带着遗憾的眼神将东西给了自己的样子,嘴角翘了翘,随之蔓延的是无边的苦涩。这个人还真是会逼迫自己。
  强制掐断自己的思绪,苏誉抬头对着影塍阴冷惨白的侧脸说:“既峨,小时候你在我们这一群里是最聪明的,学什么会什么,你也早熟,一起玩的时候都是你管着我们不乱来。不过……呵呵,即便如此,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偷偷拿了母亲的夜明珠,你呵斥我不该拿,我只好拿回去,结果路上碰上大皇子,他撞了我一下,把夜明珠撞掉了,我正要去捡,这个可恶的家伙故意把珠子踢进了莲花池,还不屑地说这种东西他们宫里有的是。当时我就和他打起来了。我脸上被打了三拳,那混蛋被我揍得应该除了脸全身都得疼一阵子。揍跑了他之后我就慌了,因为他说要找父皇教训我。我去找你,然后你给我支招,让我去找父皇。我哪知道父皇在哪啊?可是那天就是这么巧,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我看到父皇在和韩将军喝茶。我就假装没看到他们,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靠边走,然后被叫住了,我就说,皇兄拿了我的夜明珠,还让奴才打我,我没法跟母亲交代了。父皇一听,说太不像话了,奴才竟敢殴打皇子。之后送了一盒夜明珠并一套首饰给我母亲,还让太医来看了我。后来我听说大皇子被禁足半月,他的奴才都被换了,可气死他了。但是那天之后你就‘得病’了七天,韩将军定是问了你实情,打了你一顿。”
  苏誉径直笑着,看着好友如铁一般纹丝不动的侧脸,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恢复记忆,回到那个我熟悉的韩既峨。”
  影塍动唇,声音冷淡而言词直接,“回不去了。”
  早已被他打击惯了的苏誉不以为意,“等你恢复了记忆,你就是韩既峨了,介时将不再是你扮演韩既峨,而是你作为韩既峨承担起你应负的责任。哪怕你和以前大不相同也无碍,只要,你是韩既峨。韩既峨绝不会抛下他的责任。”
  影塍毫无反应。
  苏誉笑了笑,“好吧,也许你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我们联系到了天崇教,他们手里有忘川的解药。明日我们就出发,解药我势在必得。”
  影塍顿了顿,回头看他,点头。
  天崇教的人此时也在琅环山附近,估摸着也是为了那流言满天飞的琅环宝藏而来。
  苏誉等人现下倒觉得解药更重要一点。
  琅环山脚下,村居着一家人。
  苏誉等人赶到的时候,一个俊秀颀长的背影正在喂鸡,虽然未曾看到正面,那人的存在却强烈而彰显,让人无法忽视。虽则院外马嘶此起彼伏,那人却镇定得不似常人,竟连好奇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苏誉有些兴味,心想不知这位天崇教派的“高人”是真的心无外物还是欲擒故纵?于是也不开口,与吴前和影塍对了个眼神——影塍看都不看他,咳。然后决定按兵不动。
  那人沉稳地一把一把撒着苞米,直到撒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才停下,放下竹兜,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拂了袖子和前裳上的碎屑,转身去看停在他院外的大批人马,却是不完全的侧身,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冷漠的眼神像刀锋一样扎进人心里,让人心里不由地胆怯。
  不少人下意识按住了武器。
  不可小觑。
  吴前示意所有人放松,眼神却并不轻松。
  “这位想必就是天崇教的高人了,小生苏誉,特来求药。”苏誉面带有礼的微笑,心里烦恼这估计会是一场硬仗。
  天崇教的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甩袖隔空挥开了院门,“进来吧。”
  几米开外的栅栏哗啦一下开了,他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劲道,难以想见若是这一招用到他们身上会是如何。不少人都被慑住了。
  吴前爽朗而蕴含内劲的声音打破这踌躇的沉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人毫不寒暄,径自进去了。
  有些人对自己的被轻视感到愤怒,还有些人却是不由自主地想高人就是高人,性格果然古怪。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能对这人无礼,以免坏了大事,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有共识。
  那人忽然又回头道:“院子太小,你们进来几个能说话的人,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说真的,这本来就是吴前等人的打算,只是如今被那人用指使的语气说出,所有人心里都憋了一股气。
  这人算哪根葱啊,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们!
  最后吴前苏誉影塍加一个吴前惯带的文士葛其荫进了那人的屋子。
  “请坐。我是天崇教的赫连倾。这里没什么可以用来招待的,各位喝口水吧。”赫连倾给几人倒了水,然后自己也坐下来。
  吴前眼睛紧盯着赫连倾,呵呵笑了两声,“我们的来意已经说过了。阁下看起来是个爽快人,恰好我也不喜欢扯那些没用的,阁下只管告诉我们,你愿不愿给忘川的解药?”
  赫连倾垂眸,神色泠然悠远,看着自己杯中袅袅雾气,似乎全副心思都不在吴前的话上,“哦?给?怎么给?”
  “阁下是个有能耐的人,想必金银地位都是不缺的。不若有什么条件都尽管说来看看,看看我们能不能给得起。”
  “那……”赫连倾思考了一下,抬手指向一直垂眸似乎未曾关注这一切的影塍,“他给不给?”
  苏誉几乎要跳起来,强压住愤怒与屈辱才能勉强微笑,急促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赫连倾看着杯中被晃出的漩涡,“是他要用忘川的解药,让他出一下力也不过分吧。”
  苏誉终于能平复自己的冲动,“哦?阁下是要他做什么?”
  赫连倾突兀笑了,是那种轻微的似乎想到什么美好记忆的微笑,很快地绽放又很快收敛。
  在场的几人均感到古怪又好奇,是什么让这个强势到冷酷的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笑?但这不是他们该问的,于是他们只是等待。
  “各位应该听说了琅环山的宝藏传言,我可以告诉你们,宝藏是真的。”赫连倾顿了顿,喝了口水,“可是琅环山是在当今太子的治下。想绕过他,难。”
  “你是想要琅环山的宝藏?”吴前皱眉。
  赫连倾放下杯子,直视吴前,眼里是幽幽的冷漠,“并不完全是。”然后在吴前开口前续道,“我要的是宝藏里的《毒经》和……太子的失势。”说到这里,赫连倾的嘴角讥诮地翘起。
  苏誉倒抽了口气,以眼神询问吴前却看到吴前眼神熊熊燃烧着野心地答应了赫连倾,“好!”
  “很好。我会与你们联系。”
  回去投宿的路上,苏誉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从我小时候皇兄就深受父皇器重与宠爱,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下一任的储君。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却听闻耳边传来清爽的笑声,“二皇子须知,扳倒一个人不一定是要与他正面对抗,有时从其他地方入手反而能有奇效。”
  苏誉看向之前一直未曾开口装不存在的葛其荫,“怎解?”
  葛其荫微笑,“这世上不满太子的可不只我们,这天崇教的赫连倾是其一,另外的,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知道这些人之后,我们须合作,最终的目的,却是要上面那位知道,太子心不诚。”
  苏誉摇头,“这么多年来,皇兄的地位一直稳固,也许其他的地方他有些小动作,但他对父皇的心绝对一直都是赤诚的。父皇也不会信的。”
  葛其荫看着苏誉,眼神中竟是怜悯,“二皇子,你平时多么聪敏,怎么遇到你皇兄父皇的事就……或许你身在局中才看不清楚。自古帝王多疑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信任建立起来总是长久而辛苦的,倾塌却只要——哗!一瞬间。而眼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苏誉听得怔愣,陷入思考之中。
  而收敛了自己存在感,下意识被人们遗忘的影塍此时在马上一动不动地长坐垂眸。
  谁也看不到他眼里流动的情感。
  之前在看到赫连倾背影的一瞬间,影塍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随后又被强制收敛。
  给不给?
  给!
  作者有话要说:
  互动会有的,很快


第15章 第十五章
  由于琅环山宝藏的流言,琅环山附近三里地几乎人满为患,尤其琅环山镇这个小镇,几乎能住人的地方都塞满了人,不管是贪财的,别有目的的,凑热闹的,长见识的,似乎江湖上一大半的势力都参与了。
  而有志一同的是大势力的掌教,长老,门主之类的几乎都没有来,而那些势力的高层也没有来的,只有一些弟子驻扎在山下。而另外一些三教九流的却是倾巢而出,完全不惧他们这次闯上山之后太子是否会对他们进行报复清剿。
  太子的名头还是令人生畏的,在没有出头鸟的情况下大家都是按捺着看情况,不敢轻易出手。
  苏誉等人到客栈的时候正面临着一个尴尬的情况。
  “一间就是一间,本公子不喜欢和人挤。”低哑柔和的声音令人感觉如沐春风,只是这内容就不那么让人舒服了。
  掌柜的赔笑,“这位公子,实在是小店没有足够的房间了,您看其他人都是四五个人睡一间的,有的还七个人住一间……”
  “咳咳……这可真叫人同情,只是本公子天生如此弱柳风姿,若是与一堆大汉挤一道睡,该叫人同情的就是公子我了……咳咳,再者,公子我犯了痨病,药石无医,若传给几位好汉也不好吧……”这位病公子身高比之常人高出一个头,体型却瘦弱得很,腰身盈盈可握,长发几乎垂地,站姿气质也不似寻常人可比,举手投足皆是赏心悦目,说话语调也是咬文嚼字,十足大家风范,实在……究竟是什么人呢?
  “你……”被吩咐定房间的下属左右为难。一则,本来剩下的房间就少,还是有人愿意看在剑灵山庄的面子上才肯让的,让前辈首领们几个人挤一间就够糟糕的了,至少不能让首领打地铺吧。
  可是这位公子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呢?无论是金银还是别的,哪怕威胁都不管用,实在叫人抓狂。
  痨病?他可是军医,见过真正痨病的人的样子的,他可不信此人的托词。可是长官们未必就能忍受一个一整晚咳咳咳的人在一个房间里。
  军医简直要哭了。
  吴前皱眉,正要开口,苏誉却拦住了他,自个儿兴味盎然地上前,“这位公子,小生略通医理,却是不惧公子的病症的,若公子不嫌弃,小生可为公子参看一二。”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脸上是两个大写的嫌弃,淡色的唇吐出刻薄的话语来,“既知自己略通医理,还敢于我面前班门弄斧?”
  苏誉正遗憾这人面相与身形的差异,却活生生被噎得再吐不出一个字。苏誉正待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却见那人眼神直直投向影塍,“要我与人同住,我看这人就可以,绝不会像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般对我心怀不轨。”
  被暗指“别有用心”的苏誉重点完全放在那人要和影塍同住的点上,脸色瞬间就变了,“抱歉!我兄弟内向,向来不与别人同住的……”
  “好。”出乎意料的,影塍打断了苏誉的解释,直接答应了那人。
  苏誉猛地抬头瞪着影塍,脸上赤|裸裸是背叛两个大字,赶紧抓住影塍的衣服,焦急道:“你做什么答应他!我们几个人一间挤就挤了,既峨你不要被他迷惑……”
  “过来。”那人勾了勾唇,讥嘲的,转过身上楼,那一瞬间勾人的身形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咽了咽口水,随动作泼洒在那躯体上的长发更显朦胧和诱惑,直让人恨不得扯住他的头发把人摁在身下。
  影塍毫无犹豫地跟上去。
  “站住!你不许去!”苏誉拽住影塍的衣服不让走。
  影塍回头看着苏誉,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我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僵持。
  苏誉被影塍认真的眼神说服了,松开了他的衣服,“哦,那,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们啊,一定啊。”
  影塍不置可否,转身上去了。
  苏誉感觉颇为糟糕与心酸,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既峨跟我说了九个字!九个字!自见面以来他跟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当然,之前的威胁已被他自动略过不计了。
  关上了门,影塍看着那人,眼神中是等解释。
  若非刚才这人用嘴型对他说“楼斩”,他是绝不会理他的。
  那人自进来后就背对他不知在做什么。不过可以从其动作观察一二。
  那人从脸上卸下一张薄如蝉翼的假面,而后回身。
  影塍被那张艳丽的脸惊了一惊,面上却毫无表现,眼中甚至没有欣赏的情绪。
  那人嗤笑了一声,绕着影塍打量了一圈,品评道:“脸没我长得好看,身段没有我柔软,性格……果真,如木如石,哪有我知情识趣能陪他琴棋书画打趣长侃,咳咳……真不知他看上你什么了。”
  “说完了?”影塍毫无情绪地问。
  “怎的?想走?看来还有点气性。”轻笑一声,撩了一把垂落的长发,低垂的眉眼精致如画,“我是楼斩的发小,青梅竹马,我娘和他娘曾为我与他指腹为婚,可惜,我俩俱是带把的。”
  影塍本已提起一点的脚跟又放了下来。
  “对了,我是景熙。”景熙倚上床榻,陷落的腰身曲线毕露。
  “你这副样子可不行,楼斩总不会一直喜欢一块不会回应的石头的。咳咳……他如今是等着你,可有一天他不想再等了,他累了,腻了呢?”景熙瞟了影塍一眼,又是一声嗤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是来拆散你们来挑拨离间打压你的?不,恰恰相反。”叹了口气,景熙续道,“我与他相识已久,他是个怎样高傲的人我自是知晓,若非完全符合他内心的人选,他绝不会出手,而一出手就是全部。他会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会拼了命地让你好。这个计划已经开始了。如果最后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他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拼命。然后,他应该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影塍身形轻微地一颤。
  景熙带点恶意与满足地笑道,“怎么?很惊讶?吓到了?不管如何,他把他一生一次的感情给了你,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他不得善终。毕竟,谁让他是个闷葫芦,咳,这些煽情肉麻的话就只能由我这个朋友来替他说了。”
  影塍几乎如石头一样僵硬在原地。
  景熙又叹了口气,“真不知楼斩怎么忍得了你,你这样不动不言让我一个唱独角戏,真叫人看得心头火起。咳咳咳……”撇了撇嘴,又道,“也罢,再提点你一次,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你若能回应他一点,他会……呵,绝对会让你惊讶的。”
  影塍自刚才就好像被打击懵了一样愣在原地。看得出他的情绪很混乱,这样显而易见的混乱简直前所未有。
  景熙也不管他,褪了外衫窝进被褥,惬意地喘了口气,然后又是一阵闷咳。
  影塍沉默了一会儿,正准备出去,窗外风声忽然变了,影塍警惕地摆好架势。
  “咣当”窗被撞开,风拂动影塍的发丝,而后刀光现。
  “噌”刀与匕首撞在一起。
  来人一身红巾盔甲,眼中杀气纵横,眉目清明正直。
  影塍暗自皱眉只想脱身而走,此人却不依不饶一定要留下他来,一副和他很大仇的样子。
  此人武功算不得很高,拼杀技巧却是一等一的难缠,不动用内力恐怕很难脱身。
  “咳咳……你来做什么?”景熙忽然出声。
  此人忽然停下弃了影塍跑到景熙床前,“我听说你来了这里,唯恐你有危险,所以我……”
  景熙打断他,“呵……危险?”随即翻了个身背对他,“我便是有危险也不敢让日理万机的席将军来保护我。”
  “景熙……”
  “滚!”
  “景……”
  景熙猛地起身把枕头砸到此人身上,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正要提醒景熙肩膀露出来的人赶忙几步来到床前拉起被子盖住景熙脖子以下的部分,抓着他的手号脉。
  景熙皱眉抽手,“死不了,不劳烦席将军了。”
  “景熙!”苦笑,“我这次出来他们都不知道,我能出来的时间也不多,你却一直躲着我不见我,唉,也不知下次再见又会是何时。如果当初不去参军兴许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
  “这可真是笑话了,参不参军是你席淄(zī)的事,又与我何干了?咳咳咳,我可不敢阻了你席大将军的路。”景熙不屑。
  “我……确实,一开始,我想要成为韩将军那样的人,可后来,我,我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变成配得上你的人……我对不起韩将军也……我可能在以后的三十年里都只是个骠骑将军,离太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根本不能与位列三公的你站在一起,也斗不过御史……”
  “咳咳,哼~若你位列三公,恐怕皇帝整日里想的就是如何除掉你我二人了。”景熙冷笑。
  “这……”不知所措的表情出现在席淄脸上,“我竟忘了,我,景熙,我……”
  “闭嘴吧你!”景熙按着胀痛的额头,“刚才站那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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