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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受被逼成攻的几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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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看向段暄,问道:“你现在好多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段暄就立即接了话回答道:“嗯,好多了。”
“困吗?”
“不困,我睡太久了。”那边的段暄回答道,“我……之前的事都抱歉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生病的时候都会比较暴躁。”
“没事,也没记在心上。”陆尚温回答,他现在有些困了,眼皮子总耷拉着要闭上。
“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我可能……嫁不出去了。”那边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她像是坐了起来。
这一句话像是惊雷,直接把睡着的陆尚温给惊醒了,他立马坐了起来,睁着不可思议的眼,几乎是喊着出声的:“为什么?!是什么事导致的下场会这么严重?!”
“你摸了我。”段暄用极其冷静的声音说道。
“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刚才好像不小心听错了什么!!”陆尚温失声尖叫。
“您摸了我,陛下您摸了我。”段暄继续说道,“我的手与脚都已经被俱都被陛下摸过了,男女授受不亲,在我们那里,未婚女子被男子动了手脚,是要断手断脚的。所以我已经是不洁之人了,没有人会娶我。”
陆尚温没想到救人的代价这么严重,只能干巴巴问道:“那……那要怎么办?”
“娶我吧,陛下,只有这个办法了。”段暄眼中有不忍,只是陆尚温离她太远,没有看见,“如果不娶我,就是我的家乡不将我断手断脚,我也会自断双手双脚。”
陆尚温没想到之前还能对他露出温暖笑容的人居然可以说出这么狠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是看不清自己的动作,又踌躇了好一会儿,张嘴说道:“好,我娶你,让你做我的妻。”
段暄终于闭上了眼,额角有冷汗落下。
陆尚温这一觉睡得不好,梦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梦,一会儿是唐豫书亲他额头的模样,下一秒唐豫书就变成只老虎咆哮着把他的头咬掉砸吧砸吧地嚼,一会儿自己跑到了这头老虎的食道里玩滑滑梯,然后在胃里看见穿得一身红的段暄,躺在床上看见他就开始脱衣服说自己怀上了,然后一只爪子突然破肚而出,爬出了一只小老虎,那只小老虎走一步就变大一些,走到他面前时已经是很大一只了,然后那只老虎朝着他大吼了一声,真是吼得口水都喷他脸上了,结果陆尚温在老虎的喉咙处看见面无表情的唐豫书。
然后他就吓醒了,醒来时外面还是黑的,身上都是些虚汗,他皱了皱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坐起了身,床上的人还躺着睡,肚子也没大起来,陆尚温呼了一口气心想那幸好是梦,要不然他就崩溃了。
他洗漱了一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理好,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也不会傻到被一套衣服难住,穿戴完出来后外面的天亮了,外头的阳光很灿烂,光线很亮,但还是耐不住云的厚,地上的雪被扫到了一旁,露出了一条路,清晨是最冷的,陆尚温穿了厚厚的衣服却还是抵挡不住冷空气的暗袭。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发型凌乱脸色苍白的段暄,他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不禁老脸一红,第一次正式要与一个妹子结婚,居然是这样的过程。
段暄站在那处踌躇了一会儿,似乎是畏惧外头的寒冷而不太想要踏出温暖的屋内,她绞了绞手指还是走了出来,站在陆尚温面前伸出手将陆尚温往内折的领子整理好,陆尚温低头看见她露出的手背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应该是被冻着了,陆尚温于是觉得自己现在不做些什么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他脱下了外套,然后披在了段暄身上,道:“你的病还没好,不要乱走,会感冒。”
段暄于是就好像是被感动了一样,她把头靠在陆尚温胸膛上,有些低落道:“陛下你真好……以前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陆尚温轻抚她的背,说:“别难过,以后就有了。”
他们的相处方式太过温馨,其乐融融,像是夫妻,大多数人看了都会想要感叹一句恋爱真好,却有人,隐藏在黑暗处,死瞪着那两人,咬牙切齿。
段暄下垂了眼帘,眸中倒映着不远的暗处,站着冷冷看向他们的人,眼底有瑟缩。
陆尚温让人去颁布了诏书,给段暄了个名分,她只是个宫女,向陆尚温透露出的家庭背景是无父无母,陆尚温没办法封她作皇后,只能让她一点一点晋升,先从最基本的做起,他怕自己冒然的动作会吓到众大臣,然后以一个祸国殃民的名头让他杀了段暄,之前他所看到的很多都是这个情况,皇帝将虽然没有身份却是他喜欢的人封为贵妃皇后,结果被认为是沉溺后宫而逐渐失去人心,而那个被封的人即使没有做错什么,也会被指为是狐狸精,祸国殃民。
陆尚温封了段暄为妃后,他们的相处方式很奇怪,两人既不亲近也不疏远,也可以说是既亲近又疏远,陆尚温知道他们是没有办法变成从前的模样了,原本的朋友就这么失去了,正常人都会觉得愤愤不满。
李何苦在冬天里是极其不好受的,他的腿上曾受过伤,一到冷天就疼痛得让人难受,陆尚温在一次相会时发现了他的状况时就极力阻止他自己过来,毕竟对方年龄大了,还有这种问题,再让对方行车过来,那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陆尚温于是就相会时间一到就驱车向宫外去,其实自来到这里之后,他一直都是待在宫中从未出门的,这冬天的皇宫冷清而寂寞,外头却是热闹而喜气洋洋,大抵是因为新年即将到来的原因。
陆尚温在马车一出宫门就有些兴奋了,即使这已经不是他的第一次出门了,但是一出来到外面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开心。
他拉开了帘子,看见外头的人流如水,有三三两两的稚童手持糖人糖葫芦在高兴地蹦蹦跳跳并且讨论不休,有跟老板叽叽喳喳讨价还价的人,还有手持长剑弯刀或面色凶恶或正直凛然的侠士,有手持纸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人们或喜或怒或悲或忧,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美或丑或姿色平平,世间之大无人不有,仅仅一个城市就包括了所有人的种类职业,小偷强盗富公子官员士兵农民商人仆人□□艺人琴师,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陆尚温看见有人在卖糖人,让马夫停了车让他去买一个过来,那马夫略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转回了头,停了马过去马,过了一会儿回来后手里拿着一个孙猴子样的糖人,陆尚温觉得好玩,一口下去,咬断了孙猴子金箍棒的一边,入口的的是满嘴的甜腻。
李何苦的宅邸位于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与方才一路过来时的喧闹不同,陆尚温走下了马车,守在门口的人见他朝着府邸门口走来,即使是第一次守门,看那一身华贵的服饰马车,料想是个大人物,于是在陆尚温开口说要见李老爷子时他们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其中比较受欺负的瑟缩了一下就跑去通报了。
回来时那守卫脚下一滑,扎扎实实地在雪地上摔了一跤,抬起头来时脸上沾着雪。陆尚温想笑,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于是就把视线往其它地方移去,却看见在那摔下的守卫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顶着斗笠,神情模糊。
这穿着太民风,出现在右相府里反而显得奇怪,那男人看见倒在地上的守卫,顿了一下,绕开他继续走,他的头四处摇动了下,大约是在观察四周,他的头在转向陆尚温的时候顿了一下,连带着身体也顿了一下,然后他朝着陆尚温走来,停在陆尚温面前,俯视着陆尚温。
走近了陆尚温才发现对方的身高比他还要高得多,这个视角让陆尚温很不舒服,有一种自己是处于弱势的感觉。这个视角使得陆尚温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帅的一逼,似乎比他帅……不不不比他差一点,他还是最帅的。
最让陆尚温留意的是这人的眼神,和湖中亭初见时的唐豫书一样,似乎含着不尽的恶意,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个人的恶意更重。
李何苦的府邸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人?陆尚温暗暗想。
那人只是静默着看了自己一会儿就离开了,陆尚温觉得对方很奇怪,但并没有深究,他现在穿的是最普通的常服,应该是没人会发觉的,对方应该是眼神不好看每个人都事这么一副欠扁样,和他无关。
即使如此,陆尚温的心中还是有一点疑惑。
陆尚温抛开这些想法,走进了府邸,在书房中找到了包成个大粽子的李何苦,陆尚温将身上披着的外衣交给下人,走到书房一旁的位置,顺手拿了杯茶一口饮尽。
李何苦气得胡子都要立起来了:“陛下茶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解渴的!”
陆尚温被这茶苦了一下,想抱怨时却被抢先抱怨了一番,想说他大呼小闹又想起这是对方的府邸,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他以下欺上又想起这似乎是自己没理在先,于是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李何苦含着泪将他放下的茶杯拿来,倒着杯身伸出舌头等里面滴出茶水,等了好久却一滴都没有滴出来,于是心中烦闷,抬头看见;陆尚温也是那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陛下您这样真的能做好人君吗?”
“若有臣子这样对您说话,陛下可以治他个以下犯上之罪。”李何苦道。
陆尚温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觉得人命不应该这么草率地摆弄。”
“陛下,有人对您说过这么一句话吗?”李何苦突然问道。
陆尚温一愣:“什么话?”
“您虽然不是个很好的君主,但是是个很好的朋友。”李何苦闭上眼,面容似乎在不经意间苍老下来,“至少微臣是这么觉得的。”
陆尚温应了一声,心里既高兴又难受,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突然开口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李何苦似乎没想到他将话题转到这个身上,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回答:“那是一位故人。”
“故人?”
“陛下与臣的故人。”
陆尚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一个人,皇宫里他遇见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没有哪一个长得那人那么突出……那么,就只能是他还没穿过来之前的事了。
“对了,陛下的妃子如何?”李何苦话锋一转,扯到了个画风不太对的问题上。
陆尚温:“……”
什么鬼?
“就是您新册封的妃子,据可信之人说,你们可是天天黏在一起,周围都弥漫着一股恩爱味。”
陆尚温:“……”
你说的到底是谁啊?!原来他们之间的疏远在你们眼中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啊?!那个可信之人的话真的可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糖糖已下线,不必挂念2333
七夕看陛下秀恩爱【还是跟个妹子
众位准备好汽油火把了吗?
☆、第 十九 章
陆尚温不在。
唐豫书知道他去了哪里,每逢这个时候,他都要去和那个老狐狸喝茶聊天。
当然,除此之外,有人不知道他在哪里。
当唐豫书路过明坤宫时,就看见那个女人一脸担忧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唐豫书想笑,都是他没有,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径直走过明坤宫,那个女人叫住了他:“唐豫书!”
唐豫书转过头,看向她:“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有些踌躇,还是点了点头,说:“我……有听过你的传闻。”
唐豫书的好奇心突然就被激起,他问道:“什么传闻?”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贱人?”
“狐狸精?”
“娈童?”
“以色惑主?”
唐豫书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女人似乎有些畏惧他,每当他走近一步她就会退后一步。
唐豫书停下前进的脚步,有些怜悯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所有一切……以及目的……我只想问你一句,和他扮演了这么久的恩爱夫妻……开心吗?享受吗?你喜欢他吗?了解他吗?……段暄?”
段暄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我……我只是想问你他在哪里……我在这里等他等了好一会他都没出来……我只是想问而已……”
唐豫书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毫无踪迹,他叹了一声:“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中你了。”他的话很模糊,不知道那个‘他’是陆尚温,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呼出一口气,气体在空中化为白色,“他在右相府邸,泡茶,聊天,几乎每周都会。”
“是吗?谢谢。”段暄后退几步想要离开,有个宫女远远地走来,看见段暄脸上的泪痕,觉得是唐豫书欺负了她的主子,冲了上去挡在段暄身前,一脸无畏看向唐豫书,大声呵斥:“是不是你把我们家主子给惹哭了?你怎么敢?!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事可完不了!!”
段暄有些焦急想要拦住那宫女,却还是晚了,她已经说出了那么一番话。
唐豫书又笑了,他垂眼看着那个宫女,像是在嘲讽她的话,眼中有着深沉的恶意,他弯下腰与那长相清秀的宫女直视,轻声道:“那就去说吧,让事情没完没了,让我们斗一番。”说罢,他转身离开,不再回头去看她们。
那小宫女下唇不住地抖着,脸上有惊慌,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从这个所谓以□□主的娈童身上感受到压力,她咬了咬不住颤抖的下唇,回身抱住身后的段暄,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会保护您的,您不会有事的……”
段暄将脸埋在宫女颈窝,听到这话时她将脸抬起,看向唐豫书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后怕。
不会有事吗?这可不一定……
段暄眨了一下眼睛,一滴先前未流下的泪珠从眼眶中掉出。
唐豫书冷着脸走回紫宸宫,荷清正在擦桌子,挽起的袖子下是白嫩的手臂,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看见走进门的唐豫书,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唤道:“主子。”
唐豫书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
之前唐豫书对陆尚温所说的荷清不哭不笑,其实骗人的话,他只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在这里插入眼线,后来陆尚温所作出的表情所说出的表情内无一不表现出对方的无知,唐豫书有些怀疑,对方怎么不会在一个与他隔着一氏人命的男宠身旁安插眼线?究竟是对方演技太高,还是他真的愚蠢到认为他只是一个男宠不成大气候。
唐豫书不明白。
那事之后荷清不仅没有变得消沉,反而变得更加爱笑了,但是要是仔仔细细观察的话,就会在他脸上的笑容内看出点奇怪的地方,那个笑里,似乎还掺杂着点疯狂的意味。
唐豫书垂下眼,走上前在荷清旁边泡了杯茶喝,放下时荷清那白皙得不似人样的手就这么搭在了他手背上,像蛇一般滑腻冰冷的手令他一怔,从骨子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颤抖。
唐豫书转过头,看见笑得一脸诡异的荷清。
“他过来找你了。”
唐豫书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陆尚温回来时又开始起雪了,他又在路上买了很多玩意儿,有吃的有玩的有看的,这些花的都是车夫的钱,要不是车夫的腰包空了,他可能还是要无止境地花下去,车夫在掏出腰包内最后一点钱的时候心都是在滴着血的,但是吩咐他做这些的却有着无与伦比的身份,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陆尚温回宫的第一件事是让人带着车夫去领钱,他花了多少钱就在这个基础上再多加车钱和跑路钱,拿了钱腰包鼓鼓的车夫于是就一脸幸福地回去了,心想陛下果然是个好人。
陆尚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看不见那车夫了。
回到宫殿的第一件事是分配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分配完之后,心想唐豫书喜欢看书,就给他新买的书,段暄嘛……对了,她喜欢什么来着?
陆尚温苦思无果,心想小女生应该都是比较喜欢甜食的,然后就把玫瑰酥等甜品的一小部分留给了段暄,而当他抱着这些玩意走出宫殿时,他又开始忧虑起来……
到底是要先给唐豫书呢?还是要先给段暄?
陆尚温边走边想着,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走的方向是去紫宸宫的方向,他心想反正走都走了,也不怕什么,他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往唐豫书那走去,门是关着的,陆尚温没办法开门,只能一脚踹开了门,没想到他的脚还没碰着门,门就自己开了,陆尚温收不住脚,只能眼睁睁看着脚往上踢,带起一阵强大的气流,掀开开门的人衣服下摆,最终停在两腿之间……的前面。
陆尚温僵硬着身子将视线从自己的脚上移开,慢慢往上看去,看见先前因为自己少了一个重要的小伙伴的小厮,原本上钩着的嘴角在看到这一幕时嘴角立即往下撇了下来,整张脸都冷淡了下来。
陆尚温:“……”
陆尚温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作死。
荷清也没说些什么,他冷着脸给陆尚温请了个安,然后绕开陆尚温离开。
陆尚温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还不忘用脚跟关上门。
门被用力关上时发出了一声声响,荷清行走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往后看了一眼,眼中有冷意与恶意。
紫宸宫内空荡荡的,寂静整齐得好像没人居住过一样,陆尚温在紫宸宫内绕了一圈,在寝室里找到背对着他的唐豫书。
陆尚温踏着轻快的脚步往唐豫书那走去,然后俯下身在唐豫书耳畔吹了一口热气,唐豫书刚才似乎是很认真地在做着什么事,被这么一吹,不仅耳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手一抖什么东西就被他给丢了,喷洒了许许多多的黑点,有一些甚至都喷到陆尚温,还好他死死护住了怀中的东西,没让它们沾上。
唐豫书转过身,一点都不惊奇于是他,他冷了一张脸道:“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吓你。”陆尚温回答道,他直起了身,在唐豫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将怀中的东西放下,“你猜这些是什么?”
抬头看见脸颊微红的唐豫书,他怔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唐豫书垂了眼:“我不知道。”
“这么没趣?”陆尚温耸下立起的耳朵,“朕今天去外面玩,看到这些玩意儿,本来是想要买给段暄——就是新册封的那个妃子,朕蛮喜欢她的,然后朕突然就想道,以前朕去外面都没给你买过东西,于是这次就顺路给你买几个。”
这是谎话,两人都知道。
陆尚温的谎在于其实他每一次都有买给唐豫书的东西,但是他都没有给,因为他要是买给了对方只会让对方认为自己在逐渐迷恋对方,即使事实是这样他也不要暴露。就这样,让对方认为他的东西只是顺路买的,也许对自己会比较有利。
唐豫书认为这是谎言就在于对方的神情,陆尚温真的是一个很不擅长说谎的人,任何蛛丝马迹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但是唐豫书不知道他的谎言究竟是在哪一个地方,究竟是他其实是买给段暄还是蛮喜欢还是突然就想到,哪一个是谎言,他不知道。
唐豫书沉默了许久,问道:“是哪一样?”
陆尚温一愣,从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里收拾出一叠的书,递到唐豫书面前,顺着自己的手,陆尚温看见了唐豫书刚才摆弄着的东西,他刚才应该是在写些什么,只写了几个字,却是模糊的,大概是被刚才的墨水溅到了。
唐豫书看见递到他面前的厚厚的一叠,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接过了书,抬头看见陆尚温脸上的墨迹。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伸出手去擦那一点墨迹,陆尚温在发觉了他的动作时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僵着身体等他擦好,唐豫书紧盯着手下的墨迹,明明只是未干的墨,擦一下就淡去痕迹了,他却擦了很久,逐渐他的动作越来越轻,到最后他的大半只手已经紧紧地贴在陆尚温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
陆尚温眯着一只眼,觉得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唐豫书的动作似乎停不下来,被他摩擦的地方起了点热意,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最后他在唐豫书一整只手都贴上来之前突然站起了身。
唐豫书被打断了动作,身子前倾手举起的动作还保持着,脸上有些茫然。
陆尚温不敢看他的脸,他侧着头看向别处,干巴巴说出一句告辞就走了。
在他就要推开门离开时,背对着他的唐豫书突然唤了一声:“陛下。”
明明理智上是说着不要头,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转了头,看见回头看他的唐豫书,眼中有着粘稠的媚意。
陆尚温呼吸一紧,脚下一个踉跄,头就这么撞到了木板,他急急稳住身形,捂着头就这么跑了出去,就连原本要带给段暄的糕点都忘记了带。
唐豫书看着陆尚温急匆匆离去,连门都忘记了带上,风带着雪吹了进来,唐豫书笑着闭上眼,掩去眼中的媚意,他走了上前,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桌上燃着的麝香,又将视线转向陆尚温放在桌上未拿走的糕点,走了上前打开了包在外头的油纸,拿起了其中一个,咬了下去。
甜腻的味道传遍了整个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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