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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受被逼成攻的几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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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怀里拿了一块手帕递到他面前,脸却是埋得极低,“若是陛下不介意,可以用奴才的帕子。”
  陆尚温看了一会儿他的手上的帕子,然后再看向了把头埋得极低的小太监,表情上还是茫然的,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对方是想让他用这块帕子,于是陆尚温接过了那块帕子,然后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水渍,然后看着自己用过了的手帕沉默,最后他抬起了头问道:“这个帕子……要换给你吗?还是说要洗一下再还给你?”
  小太监连忙道:“陛下您是尊贵之体,当然不用洗。”
  陆尚温有些无语:“反正都不是朕在洗,全然无所谓。”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将帕子还给了小太监。
  小太监打扫好了地上的碎片离开后,陆尚温便睡不着了,之前的那一切像是梦一样,却与往常的梦不一样,太过真实太过难忘,甚至于触感……陆尚温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处已经红肿起来了,陆尚温沉默了一会儿,身上脸上变得有些通红,他抿了嘴,去打开窗户,却看见不远处站立着看向他这处的唐豫书,他一愣,看见对方同样红肿的嘴唇,已经泛着水光的眼,心如鼓噪。
  那之后陆尚温明显感到他们之间有些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不让暴露的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像是一层纱,被捅破了一个洞,虽然说他们之间已经隔离着,却是多了点漏洞,暧昧仍然可以通过这个洞流传,于是破洞被挤压得越来越来,一点一点,厮磨般,一开始什么变化都看不出来,等到过了许久再看时,就会想,这个洞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大了呢?
  陆尚温与唐豫书之间就隔着那层纱那个洞,陆尚温在努力制止之下这个洞还是无可避免地愈变愈大。一开始唐豫书只是看似不介意地碰到他的手,即使仅仅只是动了一下,陆尚温却感到整个人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一阵细微密布的麻感从被唐豫书碰到的地方逐渐延伸自四周。
  后来唐豫书在碰到他的手之后顺其自然地圈住了他的手,陆尚温在第一次被圈住手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直炸了毛的猫,一下子被刺激得甩开了手往着反方向跳了三大步,而得到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就后悔了,他僵硬着头看向唐豫书,而对方的手还保持着圈住他的手的动作,然后对方看向了自己,眼中混沌不明。
  陆尚温下意识感受到了危险,唐豫书的模样很是奇怪,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就已经舍弃了过去逃避所有的人。
  陆尚温抿了抿下唇,然后自己走了过去,主动握住了唐豫书的手,这才看见唐豫书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甚至于对着他勾起了一个细微的笑。
  陆尚温想对唐豫书说他现在的模样太过奇怪,只是每次在看见唐豫书阴沉的双眸之后却又闭口不说,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露出这一副模样,似乎之前的勇气在现在的唐豫书面前全部消失了踪迹。
  后来唐豫书在一次在段暄面前伸出手想要牵住陆尚温的手时被陆尚温甩开了手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阴沉,然后当着段暄的面踮起了脚一口吻住了陆尚温的唇明明他才是矮的那一方,气势却要比陆尚温要来得盛了一番,陆尚温看起了才是承受着这一切的那一方。
  唐豫书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离开了他的唇,陆尚温愣了很久,怔怔地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一下唐豫书,然后又转向看向段暄,而段暄苍白着脸,似乎在那一瞬间她的血色就已经被抽光了,她后退了一步,然后流着泪跑开了,还有泪珠在空中飘扬着。
  陆尚温觉得自己无辜,毕竟会发生这种事还是他所不想要的。
  段暄的心情有些低落,连带着她身边的宫女也有些奄奄的。
  宫女知道她在为什么而烦恼着,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想起那日唐豫书的话,只觉后悔,唐豫书终究是实现了他所说的话,而陛下也确实是向着他的,而她却没办法办到她所说的要让唐豫书走着瞧,她自进宫以来就被段暄选中,宠得很,一时之间也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是后悔那日的‘豪言壮语’,只能在担忧之下继续旋转。
  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外头积得快要够着窗户了,好不容易晴了一天,太阳都出来了,门前的雪倒是比窗旁的雪要来得稀薄得多,至少不会越过积到屋子里。
  这天段暄突然就想要出门散散心,宫女于是就很开心,她帮着段暄披了一件外套,然后跟在段暄背后,看她走到湖中的小亭子。在段暄坐下之前她迅速拍开了位置上的碎冰,手被冻得通红,她将手背到背后抓着衣服擦了擦,然后又是一副嬉笑的模样。
  “……去寝宫里那一套茶杯过来。”段暄说,“……棋盘……你会下棋吗?”
  宫女脸上有些燥热,她低下头揉了揉衣领道:“……不,奴婢只是个野人,连字都识不清,怎么会下棋呢?”
  段暄垂下眼帘道:“那没关系,我教你,你去把茶杯和棋盘拿过来。”
  她转头,伸出手将其暴露在阳光下,这是天气很好,她的心情像是被治愈了一样逐渐好了起来,在这一番美景之下,却有个不速之客出现在她的眼前。
  段暄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宫女回来了,心想她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转过头却看见笑着的唐豫书,他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段暄皱皱眉头,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豫书扫了扫桌上的雪,笑着坐在那之上,一只手撑着身体俯向段暄,“也没人规定过我不能来这里。”
  段暄转过头不想去看唐豫书,“你不是在他身边吗?最近看来,你的死缠烂打似乎起了效果。”她的话语中带有酸意。
  “怎么?”唐豫书笑着,眼中有冷意,“你吃醋了?”
  段暄没注意到他眼中的冷意,她有些落寞,“我只是……有些难过,如果不遇见他就好了。”
  如果不遇见陆尚温,她永远都会是那个无情无欲的少女。
  只能说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完全无懈可击的东西,即使是不曾动情的人,在遇上自己的克星时都会破了自己一贯的原则。                        
作者有话要说:  呦呦呦我是年仅一周的存稿君,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小鹿君和糖糖之间终于有了进展,看到这里段暄的反常大家都看出来了吧,她其实不是宫女,而是!!【就不告诉你们
可怜的作者君现在正在学校,手机没有,网络没有,过着山顶洞人的生活,哀哉哀哉
因为作者远远地离开了我们,所以即使是断更也是有了理由了呢2333

  ☆、第 二十四 章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段暄问道,看向唐豫书。
  “并没有什么事。”唐豫书道,“只是来委托你一件事。”
  段暄眸光闪烁,从怀里拿出一把上了鞘的匕首,段暄看见他手中的刀鞘精细漂亮,图案精致,色泽艳丽——像是某个人经常会带在身上的匕首,她曾经被与这把匕首长得一模一样的匕首指过,由此记忆十分深刻。
  “——把这把匕首交给他。”唐豫书举着匕首道。
  “他?”段暄神情复杂,她不知道这个他是谁。
  “你所想的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就是我所说的‘他’。”唐豫书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面回答道。
  段暄眸光闪烁,她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匕首,只是颤抖着嘴唇问道:“为什么是我?”
  “没有为什么。”唐豫书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中的刀,然后突然将插着刀鞘的匕首比划在她颈边。
  段暄的脸瞬间就苍白起来,唐豫书的速度太快,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不禁觉得有些诧异,“你怎么会?之前见到你时你的速度还没这么快不是吗?”
  “我从来不会内力,也不会什么武功,先生仍在忌惮着我,他觉得我是未驯化的野狼,由此他从不让我碰这些……只是他漏了一点,没有教授我不会内力武功,但是我可以锻炼自己的速度,至于之前的速度,我可以放慢自己以达到蒙蔽你们不是吗?”唐豫书冷冷道,“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段暄抿了抿嘴唇,额边有冷汗流下,“你不怕我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他?”
  “透露给谁都可以。”唐豫书冷笑,“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
  段暄还想再坚持一会儿,余光却看见离去已久的宫女归来的身影,她不想让宫女看见这个场景,只得叹气答应道:“好,我答应。”
  唐豫书又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然后将段暄颈旁的刀抽走,张开段暄的手将匕首放在上面,然后帮着段暄合上了手,段暄迅速将匕首收进自己的袖内,转头看见拿着棋盘端着茶杯的宫女奔来,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立刻展露出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傻乎乎的。
  段暄移开视线,原先坐在桌上的唐豫书已经离开,周围看不到他的一点痕迹,段暄这才相信了他所说的速度极快之说,恍惚之间竟觉得冷汗涔涔。
  “主子在看什么?”已经跑了过来的宫女看见段暄盯着正前方神情恍惚,不禁有些疑惑。
  段暄敛了神,回答道:“没有什么。”
  新年之前的日子枯燥却又繁忙,外头的雪稀薄了许多,原先是下了雪之后一到外面就是满目的白色,根本没办法看清什么东西,这几天反而少了许多,只是一点小雪而已。
  陆尚温这几天一边躲着唐豫书,一边匆忙地准备着新年的到来,这几天百官都放假回家吃饭和父母孩子妻子聊聊人生,陆尚温于是就轻松了许多,至少他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当事情都办好了之后,陆尚温便觉得有些无聊了,忙的时候总想着要空闲要空闲,没想到空闲下来之后陆尚温就开始觉得无所事事了,突然又碰上了前来明坤宫寻他的唐豫书,他也不躲了,看着乖乖坐在位置上的唐豫书,突然起了点念头,他坐直了身体。
  “豫书。”陆尚温唤道。
  唐豫书看着他:“我在。”
  “你会绘画吗?”陆尚温问道,“呃,我是说,你要是会的话,可以叫我画画吗?”
  唐豫书立刻回答道:“我会,什么时候教?”
  陆尚温转了个头道:“就今天吧。”
  唐豫书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去,陆尚温有些慌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问道:“你要干嘛?”
  “陛下,每个画师在为人画图的时候都是需要报酬的对吗?更何况是教人作画。”唐豫书将手撑在陆尚温两旁的扶手上,俯头看着陆尚温,洒下的阴影罩住了陆尚温,如同把他圈进了名为唐豫书的牢笼。
  不让逃离。
  陆尚温的思绪已经绕成了一个死结,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像是日了狗了似的,陆尚温想大声地吼了出来,奈何不能:“那你交完后去领钱不就是了?”
  “我不要钱。”相比陆尚温,唐豫书冷静多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至少,在那之前,他想让陆尚温忘不了自己。
  即使是因为屈辱。
  陆尚温问道:“那你要什么?”
  “吻。”唐豫书回答。
  陆尚温:“……”
  陆尚温:“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我要吻。”唐豫书回答,“我想要陛下亲我,如果陛下想要学画的话。”
  陆尚温:“……”
  “我不学了还不行吗?!”陆尚温就快要哭出来了,“说的什么学画画的话都是开玩笑的不行吗?!”
  “君无戏言,陛下你可得要想好了。”唐豫书渐渐接近陆尚温,眼中波光闪动。
  “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帝权。”陆尚温想吼出气势,却是不想他的话语喊出来的气势却是比平时要弱了不止一截。
  “陛下,即使我挑衅帝权又如何?”唐豫书道,“陛下总不会让我坐牢,这会使天下人非议。
  陆尚温想说反正他的臭名多了去了,也不介意再多这么一条,却被唐豫书堵住了话语。
  仍然是柔软温和的触感,唐豫书并没有把舌头伸进来陆尚温脸都是通红的,他的手抵着唐豫书的胸脯,却不知为什么使不上力气推开唐豫书,人物的天性太过坑爹,他在唐豫书面前似乎只能够应和而不能拒绝,即使攒足了劲想要反抗唐豫书,却还是没有办法下手。
  唐豫书并没有在他的嘴上停留太久,只是陆尚温却觉得他吻得太久,久得像是已经持续了太长太长时间,陆尚温以为自己会看到黑夜,却没想到外头仍然明晃晃的光,而唐豫书撑着手在他头上看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听到唐豫书道:“既然报酬已经送到了,那就开始了吧。”
  于是陆尚温就被唐豫书拉到了湖中小亭里,然后跑去自己的宫殿里拿了画具,摆好后把画笔交给了陆尚温,道:“陛下先画画看,让微臣看看您的画艺究竟怎么样。”
  于是陆尚温面无表情地看了唐豫书一眼,然后持着画笔在纸上挥洒笔墨。
  等到画好后,陆尚温指着他所认为的已完成的画像给唐豫书,道:“画好了。”
  “……”唐豫书沉默了一下,“这是菘(现名白菜)?”
  “不是,是狮子头。”
  唐豫书第一次见到有能把狮子画成这幅模样的人,他沉寂了一会儿,然后盖着陆尚温的手握住笔,一笔一画,盖在陆尚温画的所谓“狮子头”之上,停笔之后陆尚温看到的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狮子头,慵懒模样似乎下一刻就要睡着。
  陆尚温啧啧称奇。
  唐豫书看着陆尚温的侧颜,他已经疑惑过太多次了。
  有哪个皇帝是不会琴棋书画的?是这个皇位是无意之中得到的,但是唐豫书相信陆尚温在未登基之前都会被逼迫着学习这些,琴棋书画,刀箭□□,每一样都要精通,只是现在他看到的陆尚温,不仅不会拿毛笔,就连绘画都是乱七八糟的。
  陆尚温沉默着不说话,他想,这个人如果不是陛下,那么谁又是呢?
  如果之前那个暴戾昏庸的皇帝才是真正的陛下,才是真正的天下人所承认的皇帝,那么他面前的这个时而温和时而严谨时而幼稚的皇帝,是他的陛下,是独他所享的,谁也不能够抢走的。
  他的陛下。
  陆尚温观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以这玩意看着好画其实是超级不好画的,他不自觉就有些认真了,时而问一下唐豫书问题,而唐豫书也指导了他一会儿,之后他询问唐豫书的频率变得少了许多,唐豫书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自己给自己铺了一张画,时而用余光去看坐得端正的陆尚温,眼中有沉迷。
  如果陆纡说永远不揭穿他,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的心思,也就不会知道自己会在明白了一切之后变得如此疯狂。
  对于陆纡说的心悸仍然存在,却不如从前来得强烈,这种细微的心悸对于唐豫书并没有什么影响。
  时间逐渐流转过去,天色愈暗。
  唐豫书恍惚间听见陆尚温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他说的是:“豫书,你看有夕阳。”
  唐豫书看了过去。
  云朵原本白净的颜色被渲染成橘红色,以太阳为中心向四周渲染开来,光源处周围是明亮的,云朵被光辉勾勒得有了阴影,天越远越暗。
  此时,夕阳在江面上面,江在夕阳下面,江面映衬着夕阳,云朵映衬着夕阳,冰面在映衬着天空的所有颜色,水天一色,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一座墨染般的山,这个地方还真得要算作是仙境了。
  冬季的太阳整天隐藏在云朵后面,就算阳光再怎么强烈,却也没有办法会制造出这么灿烂的晚霞,更何况今天还下过雪了。
  果然异界是不科学的,陆尚温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在糖糖面前,我大霸总小鹿的淫威完全起不了作用哈哈哈哈
似乎糖糖已经崩了,啊反正那种事情完全没什么不是吗n(*≧▽≦*)n,occ爱我我爱occ2333
这里仍然是存稿君,已经支撑了两周没有断好高兴
话说糖糖的金手指出来了欧耶,跑路就靠他了ㄟ(≧◇≦)ㄏ

  ☆、第 二十五 章

  当陆尚温转头看唐豫书时,那人却是怔怔地看着他,陆尚温于是就有些尴尬,他举手在唐豫书面前挥了挥手道:“你在看什么?叫你看那里的夕阳来着。”
  唐豫书一愣,然后移开了视线看向那处的夕阳,看见满目的辉煌。
  不久,那一片橘红在陆尚温的视线之中消失,夜幕降临,陆尚温看到有许多灯光亮起,同样的光在透过不同颜色的灯笼向外挥洒出不同的颜色,有的灯在移动,灯纸上绘着的图案精致,然后是持着灯的宫女太监,所有的颜色在照亮他们的同时也为他们添上了一丝冷漠。
  “豫书。”陆尚温忽然叫道。
  “什么事?”唐豫书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的,映着陆尚温背后的灯光。
  “就是想问问你,画完了没?”陆尚温问,此时他的视线转移到唐豫书手下的画。
  那纸面太光滑,反射了周围不远处五彩缤纷的灯光,陆尚温看了许久也只是看出了个大概——是在画一个人,头发很长,大概有他的头发一样长,画里的人似乎是在绘画还是写字,总之是拿着一支笔。知道了画的是个人后他就移开了视线,毕竟他对唐豫书画的究竟是什么人不感兴趣,他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兴趣。
  唐豫书垂下眼去看他的画,那上面是正在绘画着的陆尚温,眉若远山,双眼灼灼生辉,嘴角有笑意,他的确是已经画完了。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便说:“并未画完,不如……”
  “没画完吗?”陆尚温打断他的话,他的每一次张口都会带出一些热息,弥漫起一小阵白雾,“天黑了,晚上时候总是会冷些的,还是回去吧,明天再继续画也不迟。”他的嘴唇有些苍白,眼睫毛上有些什么东西在闪烁,似乎是被冻得结起了冰。
  唐豫书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陆尚温的插话上面,他只是顿了顿,随后就点头应允了,收拾起画来。
  唐豫书没有把除去他手中那一副画之外的东西拿走,陆尚温不由得觉得有些疑惑,他在唐豫书卷图就要离开之前问道:“那些东西你不拿走吗?要是放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手黑的来顺手牵羊了怎么办?”
  唐豫书听到这话摇头道:“这些东西只是旧品,丢了也好,可以换新的,我手里领来的俸禄太多,还没换过,要是被偷了我就可以换新的画具了。”
  陆尚温:“……”
  败家!
  陆尚温自己把画卷了起来,然后认命般地开始收拾起这些东西,说:“旧的也可以用啊,钱还是攒着比较好,反正你买画具的钱都是要交给朕的,那我还不如送你一副呢。”
  唐豫书眯了眯眼,眼中有黑沉沉的什么东西在滋长着,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
  “然后就是……”陆尚温说着,“你既然不要这副画具,给朕算了。”
  唐豫书的眼中有什么光在闪烁着,不久,陆尚温听到了他的声音:“好。”
  陆尚温收拾了一会儿,不久他的视线就逐渐转移到站在不远处的唐豫书身上,唐豫书今天穿着的白衣,一身的白色与周围的雪景融合在一起,似乎他的身上就只有黑与白这两个颜色。陆尚温是不太看得到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但他也着实不知道这件衣服保暖不保暖,这样穿着冷不冷之类的,之前看唐豫书穿成这样却从来没有发抖喊冷过,反观自己,明明穿成了个大粽子却还是一直不停地叫着冷,自己都在嫌弃自己。
  陆尚温想了想,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在意唐豫书冷不冷的问题,他又看了一眼唐豫书身上的那一套白色,穿在唐豫书身上果然是太单薄了——至少他看起来是这样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暖。
  不经意间,陆尚温的视线突然转移到唐豫书的手上,然后陆尚温整个人就是一怔。
  他的手被冻得紫青,白皙的手其实是很好看很诱人的,但是他手上的这种紫青色太丑陋,时而露出白袍里面的手腕,上面苍白得可怕,似乎要比比他身上的袍子都要来得白。
  陆尚温没有说话,他似乎陷入了那一层紫青与苍白,他看着唐豫书越走越远,踏在雪地上留下了脚印,深深的。
  等到唐豫书的背影消失在他眼中,陆尚温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略有些烦躁地在亭子里转着圈。不久,下雪了。
  他的视线在小亭子内游动着,突然看到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放在一旁的伞与狐裘,应该是哪个仆从放在那里为防他受冻的。陆尚温看了一会儿,然后抿了抿嘴唇,打了伞披着狐裘去追那个身着白衣的少年。
  “唐豫书!”他看见那个身影,与白雪混在一起,于是大声喊道,“你快停下来!”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脚步。
  陆尚温终于追上了他,他左手持着伞掩在唐豫书头上,右手直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不停下来?”
  唐豫书似乎才反应过来陆尚温在后头的追寻呼喊,他转回头来,脸色苍白,“雪声太大了,我不太听得见声音。”
  看见陆尚温的模样,他一愣,“陛下来追我干什么?”
  陆尚温哈着气,有一阵阵的热气在空中化作白色的雾,道:“雪这么大,你穿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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