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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受被逼成攻的几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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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三十四 章

  等到他们找到客栈住下时,已入深夜。
  陆尚温要了两间房,回到房内他吃过了饭洗浴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等到他从混乱怪异的梦里醒来的时,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叫的声音清澈悦耳。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与唐豫书吃过了饭便上路回宫。
  回到皇宫的日子如常;陆尚温吃饭睡觉下棋,最近宫里进了一只鹦鹉,羽毛翠丽,会“翠儿翠儿”地自称,于是陆尚温的日常生活中就多了遛鸟这一项运动,后来这只鹦鹉就学会了叫皇上和陆陆,皇上是外头的嫔妾宫女侍从教的,而陆陆是陆尚温教的,于是有时候这只蠢鸟会很纠结,不知道究竟是叫陆陆好,还是叫皇上好。
  没有唐豫书,没有唐豫书,没有唐豫书。
  他生活得像是一个既普通又贪图享乐的皇帝,厚重的宫墙就如母亲的子宫壁,坚韧而温暖地保护他,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危险重重的荆棘。
  倒是李何苦闲的蛋疼似的一直跑来他这求对棋,在陆尚温心烦之下只好跟他对棋,然后不小心就输成了狗,然后陆尚温就流着两条宽面泪,颤抖着手要再来一局。
  了终,李何苦欣慰地叹气:“只有在皇上这下棋,微臣才能得来一点快意,那是和别人下棋所得不到的。”
  你骗人,别人都说你下棋从没输过的,都是赢,有差吗?
  后来某一日,李何苦突然在下完棋后非常严肃道:“皇上,如果您想要当皇上,再遇上像微臣一般倚老卖老的人,就杀了他。”
  那一刻,一排鸿雁穿过苍穹,视乎跟着夕阳一起回家了。
  陆尚温知道李何苦的意思,但是他注定只能儒弱下去,注定只能在战火撩起之时坠落,所以李何苦的苦心注定无果。
  他没有回答李何苦的话,而是在摆完棋局之后道:“我们再来一吧。”
  李何苦灼灼的眼神就像是突然被夹含着冰的冷水浇凉了,他低下白发苍苍的头,捻了棋子使其在棋盘上发起清脆的响声,像是沉闷含在心中的一声叹息。
  几日后,李何苦都没有前来与他对棋,递上来的假条他批了,陆尚温的生活里倒是少了一两项趣事。当他无聊到自己与自己下棋时,才惊发现原来下棋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习惯。
  如果有一件事情,在时间漫长的蹉跎之下变成了自己的习惯,那定然是极可怕的。
  而当他发现这些的时候,李何苦已然死了。
  李何苦在死前,来找他下过棋。
  那时李何苦脸色惨白,本不饱满的身形此时犹如枯败的老树。他特地穿上了官袍,厚重繁复的官服像是巨石一般,就要压碎他的背脊。
  李何苦看着他,沙哑的声音像是漏了气的气球般,他道:“微臣来与皇上下棋。”
  也许是被他这一副将驾鹤归去的模样所吓到,陆尚温有些慌忙地准备了茶和棋盘。李何苦抿了一小口茶就将茶杯放下了。他不是来喝茶的。
  明明心不在焉,陆尚温却以他那颤抖的棋子获胜。当他发现棋局因他的落子而陷入死局时,他并没有得到什么获胜的快感,而是下意识抬起头用微微闪烁的眼看着李何苦。李何苦的棋子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无论是进是退,无论他移动哪个棋子,都会打败。
  李何苦并没有露出陷入困境的困窘或是焦急,如果细看,还能从他苍老的脸上看出笑意来。
  在陆尚温落子之后,他的所有应对之策就已然消失在一片茫茫的识海之中。这个情况是没有对策的,也是有对策的,只是他不想用,也不能用。
  “不要用那么难过的眼神看微臣。”李何苦道,他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叹息,“不过是输了一局棋,又不是败了一场仗,微臣也没输去什么。何况……”
  “……何况皇上有此进步,应当高兴才是,何必如此……”他喝了口茶,温凉的茶水到了他的喉口,仿佛瞬间被柴火烧开,滚烫地消融着他的声音,“优柔寡断可不是好习惯。”
  陆尚温重新摆了棋子,没有应话。
  “这些日子里,皇上定然是时常与人下棋罢……您看,一件事,无论它多难,或是多简单,只要是它成为了习惯,便能做得很好。”
  “只是,同时也要思考自己的习惯。就拿欲望来说,没什么比欲望更像生活,但倘若将欲望成为习惯,这个人的生活定然是千疮百孔的。“
  李何苦又将他那灼灼的眼望了过来,他此时的眼神,与几日前他令陆尚温杀死像他这般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皇上,您可曾有过欲望?您欲望得到什么呢?”
  在那一瞬间,陆尚温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他有红衣时的妖艳,也有白衣时的清冷卓绝。这就是他的欲望吗?陆尚温有些迷茫地想着。
  可是他不能够是他的欲望。
  直至一局终了,陆尚温也未能想出自己的答案。
  就好像带着一个孩子在市集里购物,并问他他想要买什么,那么孩子定然会告诉你他所想要的所有东西,若问他最想要什么时,他会踌躇许久,用期盼的眼神在周围的所谓欲望上不住流连,而最终他并没有办法找到他所想要最喜爱的东西,便会号啕大哭。
  此时陆尚温的心境与这相同,却又不相同。
  他安静地输了一局棋,连茶都没喝,随后他道:“还你一局棋。”
  李何苦苦笑着告辞,离开了。
  他的身影太过瘦小,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令这瘦弱的迟暮人离去。
  第二日,便传来李何苦去世的消息。
  听说他早上时早早就起来,然后走到亡妻生前亲自播种的牡丹花前坐着,就是一旁有人路过与他作揖,他也没反应。
  被人发现他的不正常时,他已经死了,身体僵硬却犹有余温,心脏已然停下跳动,只是那一双包含了不知多少沧桑的眼却犹然睁着,好像能够看见他在死前眼皮沉重却是努力着要挣开双眼看着这些牡丹花的模样一般。
  据说,他被发现仙逝时,注视着这些美好的牡丹花,脸上却没有笑容,他似乎还有一件事还未完成,也无法完成。
  他不过是选择了一个不教化的培育者罢了,何苦,又何苦。
  他向天借的的时间太久了,而爱戴他,喜欢他的人却希望他能再借五百年,他们哭泣着将李何苦的尸体烧尽,随后按照李何苦留在书桌之上的遗书将他的骨灰与他的妻子倒在一起。
  陆尚温着了一身白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何苦与其夫人的骨灰盒,明明平时他的心是柔软得不堪一击,优柔寡断是李何苦允以他的评价,而此时他却一滴泪水都没有滴下。
  丞相死了,陆尚温想。
  其实他死了也好啊,地底下还有他深爱的妻子在呢,李何苦曾道他们约定好了只要另一方先死了,就等待另一方,直到他们在一起了,就一起手牵手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一共转生。
  李何苦总会说起这些,陆尚温记得那个时候的李何苦,满脸向往,却有些失落。
  尽管他们下辈子不会再记得对方,但是只要能够一起喝下孟婆汤,这样就好了,即使只是空想。
  明明李何苦已经死了,明明事实就摆在面前,明明骨灰盒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但是陆尚温总觉得这样很不真实。
  不久前他们还谈棋论子呢,怎么今天就死了呢?
  陆尚温沉默着想。
  很多事情只有在时光的流逝之下才会慢慢明了。
  距那件事已经许久,陆尚温渐渐明白了为何李何苦在告病多日后会突然进宫要与他下棋,又突然对他说那么多话,对他露出那么失望的神情。
  陆尚温曾经养过一只猫,猫在死前似乎总有感应,陆尚温的猫开始绝食时,总会蹲在窗前透过玻璃眺望着远方的某处,后来在某天晚上,睡得正香的陆尚温就被他的猫给推醒了,那只猫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叫唤着,尾音蜿蜒缭绕,一波三折。他刚想去挠挠那只猫,它就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蹦跳着跑开了,从此,猫下落不明,直至有一天,它的尸体被发现出现在它眺望着的那个地方的一个树洞。
  人也是动物,李何苦是否是在死前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呢?才会前一日如此痛苦?
  陆尚温在了悟了这些之后,心中的负罪感却没有丝毫退弱,反而更加沉重了,就像是有人给他上了一道枷锁,名为期盼。
  陆尚温喝了一些酒,他不是贪杯的人,此时却有些沉醉于酒带给他的虚无缥缈的一些幻想。
  酒是好东西啊,能让人忘记一些东西,飘飘欲浮舟,波澜可移。
  他仗着飘忽不定的脚,摇摇晃晃在斑驳陆离的月影之下穿行,在这时而重影时而模糊的世界之中,他在摇晃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是紫宸宫。
  在看到飞檐上泛着的幽黑的月光时,陆尚温突然想笑。
  避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要以死谢罪,拖了这么久
唉,不如这样,每当我许久不更新,你们就当我齐文了,这样你们才不会太焦急,并且会在我再一次更新兴奋起来
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收藏呢……吓到我了

  ☆、第 三十五 章

  玉兔绕殿拱,清风扶细雨。
  夜里起了一阵细雨,雨势不大,却来得突然,。烛光随风闪烁,映得唐豫书手中的书页明明灭灭。唐豫书眨了眨眼,道:“荷清,把窗关了。”
  荷清应声而起,正要将窗关上,却看见不远处有一黑影,踏着破碎斑斓的阴影,朝紫宸宫靠近。荷清眯着眼端详了一会,才从那人袍角的青龙流云辨出那人的身份来。荷清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摇曳不停的烛光与窗外淅淅沥沥的的雨声。
  刹那间书扔在桌上的声音代替了窗外繁杂吵闹的雨声,衣料摩擦的声音急匆匆远去,荷清默默地冷笑,这才默默关上了窗,搭在窗棂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唐豫书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迎接到了来人沉重的身躯,那人没有带伞,身上的雨水直滴在地上,很快就凝成了一滩水洼,他的身上带着湿冷的寒气,以及夹杂在其中缭绕旋转的酒气,明明应该是醉后的酸臭味,唐豫书却只能在他身上闻到泥土与青草、雨水与龙延香的味道,那一缕若有似无的酒味似乎在他闻到的那一瞬间后消散无踪了。
  陆尚温将头靠在他的肩窝,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了他的皮肤上,带着凉意与痒意。唐豫书下意识搂住了他,触及湿凉如冰。
  唐豫书抄荷清那处投去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荷清于是就踏着静默无声的脚步离去,带上了门。
  “皇上来我这做什么?”唐豫书将陆尚温扶至桌边坐下,看陆尚温袍脚滴落的水蜿蜒。
  陆尚温没有应话,他紧闭着眼,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在唐豫书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倒在了桌上,脸色是苍白的红润。
  唐豫书倒了茶,看着这般模样的陆尚温,第一次觉得他有些脆弱……也许他从来都是脆弱的,只是他脆弱的模样从不给唐豫书看。
  刹那间唐豫书有些气急败坏,他不明白他在气急败坏什么,正如他不能够明白他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对于陆尚温的想法。
  室内的空气在沉默中凝结。唐豫书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陆尚温的脸,而所有的一切就在他触碰到陆尚温的脸时爆炸了,那一股凉意像是一条毒蛇一般钻进了他的骨肉,沿着他的骨钻进了他的心脏。唐豫书猛地站了起来,掀翻了自己一直坐着的椅子,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一时间,茶杯碎裂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屋子。
  “皇上能否与我讲一讲话?”唐豫书用他的那一副悲哀模样看着陆尚温,“皇上?”
  陆尚温没有回应他的话,他趴在桌上,双眼紧闭,像是已然睡死。
  唐豫书站着看了他不知多久,突然觉得这个模样的自己很可笑,但是他笑不出来。“没有人能够强迫别人做什么。”唐豫书突然想起许久之前陆尚温对他说的这一句话。陆尚温说这句话的时间太过遥远,也许对方已经忘了,而他却还记得。真是令人发笑呢,身为万人至尊的皇上却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不知为何唐豫书就是想起这句话了,记得陆尚温说这句话时眼中泛着的光,想起陆尚温那时嘴角的笑纹,同时又想起这些天陆尚温的回避。
  “你不能强迫我做什么,我也不能强迫你做什么。”唐豫书像是魔怔了一般重复念着这一句话,他有些茫然。
  唐豫书突然明白了。
  他不想当陆尚温休闲时的娱乐与低落时的安慰,也不想成为陆尚温在忙碌时就会遗忘的虚幻。他想要成为陆尚温的所有,陆尚温脑中的所有,陆尚温身边的所有。
  唐豫书从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这似乎是许久之前就有了的想法,他却直至今天才发觉,才发觉他平日里内心的翻涌究竟是为了什么。仿佛茅塞顿开,所有的一切都明白明了了一般。
  唐豫书一手撑在桌上,倾身颤着手触摸陆尚温的脸。
  柔软,脆弱,柔软,脆弱,柔软,脆弱……
  ……
  犹如从缠绵沉重的泥潭中脱身,陆尚温恢复了些直觉。他像是被包裹在茧中,周围暖和而安全。他试着动弹了一下手指,触及是流动的柔软,他在水中,也许有人在为他沐浴。或是仆从,或是……
  他想起失去直觉之前看到的一切,他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该知道他现在正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场景,他却没有深入去想。周围太温暖了,缠绵得他无法思考这一切。
  有人在为他擦背,陆尚温眯着眼,看清了烟雾缭绕的屋子,不是他的寝宫。他略微转了头,在余光看见了一缕乌黑的发尾,沾了许些水,在橘红的烛光之下闪烁着暧昧的光。
  陆尚温将眼睁得有些大了,他看到模糊不清的人影。在那一瞬间,他脑中的某根弦像是被谁拨动。他觉得他应该是疯了。在下一刻,他转过头,一手扶着桶壁将身子撑了起来,一只手勾住那人的脖子,倾身吻了吻他的唇,是湿热的,带着不知多久前留下的茶味。
  陆尚温没有停留太久,一触即离,而那人却迫不及待拥了过来,把舌头灵巧地钻进他的嘴中翻搅。陆尚温看着那人的眼,那人的眼中有深沉的欲望与恨意。
  当他们的唇离开彼此时,陆尚温眯上了眼。
  “唔……你知道吗?李何苦死了。”
  他没有去看那人,却知道对方是在看着他,听着他的话的。
  “恩,你定然是知道的,总有人……总该有的。”
  “我……朕控制不住自己。怎么样才能够回去呢?怎么才能呢?”
  他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回答,热气与酒后的醺晕包围了他,黑暗的到来伴随着柔软的拥抱,似乎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但是他没有听清楚。
  次日清晨,陆尚温在鸟鸣与晨曦的环绕下醒来,在醒来的那一刻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的蠢逼行为。
  三更半夜骚扰唐豫书,然后……能不能不想了?给他洗澡的那个人用脚趾猜都知道是谁好吗?!
  说好了喝醉后做什么都会忘记的,陆尚温却根本没有忘记什么,反而连最细微的细节都记得,真是一口凌霄血无处可吐。
  此时他正位于紫宸宫,唐豫书的床上,话本翻了几页草草放在桌上,窗户开着,只要斜斜眼就可以撞见满眼的春光。
  唐豫书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这时候可没信心再去面对这货。穿越前喝了酒,昨天又喝了酒……啧,真是再也不想喝酒了。
  陆尚温只穿了里衣;昨日穿的衣服不知所踪,只见得一套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枕边。他起身穿上了衣服。随后他翻身下床。决定离开。
  世事难料,刚出门就遇见了回来的唐豫书。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四菜一汤。
  陆尚温碰着了他的眼,有些心虚地收回视线,道:“朕还未洗漱,待朕洗漱完再提。”
  陆尚温刚想离开,却被唐豫书拦下,道:“我为皇上洗漱可好?”
  陆尚温刚想拒绝,却被唐豫书跃跃欲试的神情击中,不由得不自主点了点头。只是点完头后他却又后悔了。
  一顿洗漱之后,陆尚温坐在唐豫书对面,吃的是高级大厨做出来的五星料理,却硬生生吃成了含泪嚼白蜡。
  饭后,荷清收拾了桌子。唐豫书邀他前去凉亭,陆尚温应了。
  两旁柳树折腰,万千青丝泄下。陆尚温忧郁的心随着此起彼伏的鸟鸣声而微微霁了。唐豫书在他对面看话本,他喝茶下棋,和自己。
  陆尚温下棋之余不由得有些疑惑,不由得偷偷抬眼看向唐豫书,他不知道唐豫书想要做什么。却不想偷看着偷看着不小心就被唐豫书捕捉到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视线,唐豫书朝他看了过来。
  陆尚温有些尴尬。
  “皇上……倘若有一日你被欺骗,即使他是为了你好……皇上会原谅他么?”唐豫书并没有因为他的尴尬就移开看着他的视线。
  “啊……”陆尚温犹豫了一会儿,道,“若这个谎言并不危及自己的话……既然是为了他好,那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他突然抬眼看向了唐豫书,问道:“怎么?你骗了谁?”
  唐豫书点了点头,道:“恩,只是……不,没什么。”
  陆尚温想,其实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骗了谁的,不过似乎不是为了他好了罢。
  这样想来,陆尚温突然有些悲哀。他觉得他对于唐豫书是已经尽了自己全力的好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呢?属于他的结局终究会到来。
  一时间凉亭之中有些寂静。
  唐豫书从腰上解开了什么,握着那物放在了桌上——是一把剑。
  那剑上的刀鞘雕刻精细,颜色漂亮。陆尚温不会识剑,却也知道这把剑应当是不错的。
  “还记得这一把剑吗?”唐豫书问道,他的眼微睁,眉上挑,脸颊微红,似乎是十分期盼的模样。
  陆尚温对这把剑没什么印象,他上次见到唐豫书佩剑的时候,他把人家的剑摔湖里了。也许……是后来补偿的?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个大概。
  唐豫书只好苦笑,道:“也罢……皇上,我给你耍一把剑可好?”
  陆尚温不由得看了过去。
  唐豫书戴了冠,墨发高束,眼眸如星。
  陆尚温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脱口而出:“好。”                        
作者有话要说:  妈个鸡,我讨厌感情戏,但是好像这么一篇文,全都是感情戏
唉,删了感情戏,似乎……五分之四都要没
这对狗夫夫什么时候能虐啊,太甜啦!!

  ☆、除夕番外

  陆尚温这一生的除夕一共有五个步骤。
  在他穿越之前,他的除夕夜只有陆知然,而陆知然也只有他。
  在他穿越之前,是第一步骤。保姆在为他们准备好食物后就回去了。屋子里□□静,于是他们就打开了电视机,春晚内喧嚣重重。
  保姆的厨艺还是好的,以至于陆尚温塞了一嘴根本说不出话来,而陆知然说她要减肥,于是她吃了一点就停筷了。
  “知然,等等!”陆尚温在她离座之前叫住了她。
  陆知然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你旁边的那盘肉……对,就是它,夹一点给我!”陆尚温紧紧盯着他所指着的那盘肉。
  陆知然:“……”
  陆知然:“你没手吗?自己夹。”她这么说着,抽起面巾纸擦了擦筷子夹起了肉,塞进了早已准备好张开嘴的陆尚温嘴里。
  “窝首都安。”陆尚温嘴里塞着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陆知然瞥了他一眼,撕开了放在一旁的零食包装,说:“那就自己拉长。”说完,她拿了一片塞进了嘴里,咀嚼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喂你不是要减肥吗怎么又吃上了?!”陆尚温吞了肉,崩溃地叫到,得到的回复是加大的电视机声音。
  陆尚温所在的小区不允许放烟花,寂寞的陆氏兄妹坐了计程车前往附近名为允许放烟火的公园。在公园附近挑选了烟花计费老板娘叫住了他,“嘿那个小朋友!”
  陆尚温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别装作四处看风景,说的就是你小朋友!”老板娘叫道,“你姐走了。”
  “……”陆尚温这才发现说的是自己,“那个是我妹妹谢谢。”
  老板娘一脸幻灭:“你们身高明明……”
  “我发育慢。”陆尚温以迅雷不及之势打断她的话,“我今年16岁明年17岁每个男生都这样,这说明我以后会比她高一个头。”
  陆尚温只是乱说的,而后来他却真的高了陆知然一个头加上脖子,成为了一道风景线。
  “噢……”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老板娘想着,还是将自己未说完的话说完,“你还是快去找她吧,两个小孩子出来,丢了哪一个以后就都出不来了。”
  陆尚温应了她的话,结了账抬着装满了的箱子走出了店门,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手里拿着一大串烧烤站在面条店前的陆知然,他累得快趴了,一到就放下箱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喘息,“你可真好找,累死哥了。”
  陆知然却突然朝他笑了笑,说:“谢谢夸奖。”
  “马丹明明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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