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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到世界崩溃[快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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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桐起步就超了旁边的车,几个转弯,钻进了一条城内的地下隧道。他也没开导航,自己下载了份最新的王城地图跟着瞎走,一边开,一边记路,把王城的道路三维立体式狠狠地烙进了脑海里,连一个井盖都没放过。
从隧道出来之后,他远远地绕着快穿总部兜了一圈,然后又沿着自己常走的路线,一路开到了通往叶城的城际隧道入口。
这时候中午早就过了,颜桐往隧道入口看了一眼,调转车头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街。他嫌路口附近吵,反正租来的车也不用爱惜,于是直接忽视了路面情况,一味七弯八拐地往僻静处钻。
这么绕着附近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终于停在了一家装修简约干净的面馆前。
颜桐今天这一身装备简直从头到脚写满了“老子有钱”四个大字,衣饰发型又是向造型师出品,老板虽然在王城见过不知道多少一代和二代,还是忍不住连人带车地多打量了他几眼。
颜桐忍不住从心底浮现起了一丝荒谬。
真他妈可笑,他难得一次这么认真打理自己,用顶尖快穿者的演技出演一个纨绔二世祖,却只是为了一场注定见不了天日的谋划。
他这一身亦歌亦戏的嚣张,就好像装修华美的剧院里,灯光聚焦,乐团奏起水银泻地般的曲子,盛装的演出者哀笑歌哭,台子底下却一个人都没有。
那不叫演员啊,颜桐反手关上大红色敞篷跑车的门,隔着墨镜想道——
那叫小丑。
…………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面馆里的人很少,颜桐于是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翻着菜单随便要了碗素面。
等面的时候,他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想到盛应闲。
……盛应闲怎么就知道他喜欢靠窗的位置呢?
就跟知道他喜欢在白粥里煮上桂花一样不可思议。
昨天吃饭的时候,盛应闲故意多等了一会儿,等了一个靠窗的隔间——颜桐想盛应闲这人真是神奇,能把他那些挑剔到病态的讲究摸得清清楚楚。
好在很快素面就端上来了。
颜桐于是专心对付这一大碗清水素面,吃完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去找老板结账。
老板正在擦窗台,颜桐走过去,找了个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也不管脏不脏,随意往窗台上一靠,先把一碗素面的源能量给老板转了过去。
然后他摘下墨镜,折起来放进风衣口袋。
老板一怔,摸不准这人什么路数,又舍不得少看两眼面前这张脸。
“我弟,”颜桐向老板笑了笑,主动解释道:“很喜欢您这儿的面,说够劲道。”
老板被人夸了手艺,虽然拼命想要谦虚,脸上的笑还是藏都藏不住,本来就没多少的戒备一下子丢了个精光,“哪里哪里,这太抬举了,太抬举了。”
颜桐又浅浅地一笑,望着他,温和问道:“您是莫城人?”
“差不多,”老板也笑着说:“封城的,挨着莫城。”
颜桐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向着老板一笑,“我以前去过一次莫城,那儿的面味道和您很像。”
“哎,”老板又不好意思起来:“你们王城人好像不爱吃这种口味的。”
OK,入套。
颜桐十分温和地笑了笑,对老板认错他的籍贯一事毫不介意,“我不是王城的,我弟在这边工作而已。”
老板啊地一声,拼命往首都挤的年轻人他也见得多了,这做哥哥的都这么年轻,弟弟肯定更小,忍不住就问道:“您家条件应该还成呀?”
颜桐凑近了点儿,压低声音说道:“我家住叶城,我弟非要跑来王城,我爸不同意,就闹僵了,闹到现在。”他说着苦笑一声,往停在外面的红色跑车一指,“他做生意亏了,现在欠人债,我爸又不给他钱,我求了几次,结果我爸说再求就把我也赶出来,就只好趁他这几天忙偷偷过来——”
老板听明白了一点儿,猛地睁大了眼,也压低声音:“你要卖车?”
颜桐又向着他笑了一下,老板却觉得从那年轻人的笑里面看出了酸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感叹地长长“唉”了一声。
便在这时,颜桐猛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眉梢挑起。
老板一愣,“有事?”
“我弟,”颜桐简单地说道,声音还很平和,神色间却掩不住地焦虑,“不好意思,我得——”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身语速极快地对老板说道:“对了,我刚是想提醒您,您这一楼,附近又有条河,天气热了容易生蚊子,卫生间还是用纱窗比较好。” 他说着在全身上下各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老板面前窗台上,“走了,下次有机会跟我弟一起来您这儿。”
老板往那东西上瞄了一眼,神色倏地变了,抓在手里就要还给颜桐,“这怎么——”
颜桐一把按住他的手,看着老板的眼睛,有些焦急地说道:“您别误会,我是想我弟能舒服点儿,他喜欢的东西不多了,您这儿是一家——所以这是应该的。”
老板还要推辞,颜桐看着他,语调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不是大钱,我赶急,您就给个面子?下次他来您给他免单就好,算我提前付账,成么?”
老板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颜桐已经匆匆转身,戴好墨镜大步向外走去,浅灰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扬成一片。
紧跟着门口传来跑车发动的声音,一道红影呼啸着绝尘而去。
老板怔怔地看着红影消失的方向,攥着的指缝间漏出金属的光泽。
…………
下午三点。
凤凰影视不远的街道上。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停在路边,车上的人戴着墨镜,正低着头在导航仪上查着什么,不时抬头看一眼不远处大楼上凤凰影视的logo。
现在虽然不是上下班的时间,楼里也有不少人进出。混这一行的眼睛都毒,经过敞篷车身边时,车上那人虽然只露了下半张脸,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非常上镜的长相。
只是这人虽然有点眼熟,却不认识,应该是不知道哪个傻逼新人开着这么骚包的车来公司,实在是只有脸没有脑子的典型。
两三分钟之后,那位只有脸没有脑子的兄弟似乎是查好了路,一脚油门飚着走了。
顶层。
总裁办公室里,叶青礼貌地挂断了某知名导演的电话,坐回宽大的皮椅里,喝了口热茶缓解疲劳。
她忽然,毫无理由、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街上一辆跑车刷地开了过去。
红得像一把捅进眼窝子的刀。
作者有话要说: 桐桐这回埋的线下次回来的时候揭
明天进下一个世界
第90章 世家神医×山贼首领
【任务世界传输中……传输中……请宿主稍等……】
【传输完毕。】
…………
冀州。
夜。
月黑风高; 宜行窃; 宜密谋; 宜劫道,宜杀人。
总之,是个犯法的好日子。
颜桐伏在马背上,黑衣黑马; 腰上悬着一柄长刀; 沿着路边脚印的痕迹追踪而去; 同时十分庆幸自己当年在军中学的追踪术没有落下。
从青州一路追入冀州; 连着三四天; 他终于把前面那三个人逼进了死路。
颜桐看着眼前的树林,翻身下马,伸手在黑马的鬃毛上抚摸了两下作为安抚,然后走进树林。林子里积了一层陈年的枯叶; 他踏上去; 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往林子里走了一小段,很快便看到了火光。
被人追踪时; 夜间生火乃是大忌; 显然前面那几个人已经快被他逼疯了,宁愿生火也不肯继续在黑暗中等待,哪怕这短暂的光明带来的是死亡。
颜桐循着火光找了过去; 左手按在刀柄上,静静地站到火光与夜色的交界处。
火堆旁瘫着的那三个人也不是平庸之辈,立马就发现了他; 纷纷抄起家伙从地上跳了起来,警惕地盯着他。
颜桐却仍是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分毫不动。
这样的对峙极耗体力,很快那三个人当中便有人支持不住。那个人虽然仍是用力地握着刀柄,刀却几乎拖到了地上,喘息着盯着颜桐,狠狠道:“骆红眉!我们兄弟三个不过是说了几句棋盘寨的坏话,运气不好被你抓个正着,现在歉也道了,你追也追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那不叫说了几句坏话。”颜桐左手按在刀柄上,平淡地指出这一点:“你们苍山三雄在棋盘山下冒本寨的名,欺压农户,侮辱妇女,是没想到会被我撞上吧?”
…………
颜桐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叫骆红眉,青州棋盘寨的大首领,五年前带着几个心腹叛离边军逃入青州腹地,在棋盘山上落草为寇,尔后逐渐发展壮大。这一群贼寇盘踞在棋盘山,骆红眉又精于兵法,州府数次发兵围剿都铩羽而归,只好不了了之,对棋盘寨这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日前,骆红眉一个人在棋盘山下勘测地形推敲防御关卡的布置,正好撞上苍山三雄闯进一家农户,当着户主的面奸|淫他的妻女,一边取乐,一边拿刀逼着户主跪到地上:“老子是山上棋盘寨里的爷爷,特地下来宠幸你老婆,泥腿子,还不跪下谢恩?”
三雄爽完之后,裤子还没提好,就被骆红眉迎面劈了一刀。
苍山三雄都是成名十几年的人物,那一刀破了一个人的相削了另一个人的头发,第三个人机灵,躲了过去,拔腿就跑。
骆红眉一道响箭通知了山上的弟兄,也拨马追了上去。
很快棋盘寨的其他人都被三雄甩脱了,只剩骆红眉一个人追着前面三个,从青州一路追到了冀州,其间交手数次,终于把三雄逼入了绝境。
…………
苍山三雄被骆红眉骑马撵着跑了三天半,身上又都挂着十来道刀伤,虽然人多,气势上却比手按刀柄的骆红眉骆大首领落下了一大截。
颜桐也不急着动手——按三雄的作风,能活到现在,肯定是有点儿门道的。现在的局面是他稳占上风,没必要自己给自己多事。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三雄的门道。
“骆爷!”三雄中的老大成蛟扔下刀,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头磕得比孙子还勤,“骆爷,您老人家英明,我们苍山三……狗虽然废物,好歹也是有点名气的废物,您肯定想到了,我们为什么要不长眼去找您老人家的茬呢?”
颜桐没应声,只是缓缓踏出一步。
他这步一踏,周身杀气骤增,成蛟一个头磕到地上就没再敢起来,说话也不顺畅了,“您、您放过我们,我就告诉您——为什么。”
以苍山三雄的武功,断然不至于无聊到去跟一个农家老汉过不去。颜桐知道这事儿一定有问题,却没什么兴趣去弄清楚,只是嗤笑一声:“你以为你那狗屁消息买得了三条命?”
成蛟忽地抬起头:“买一条呢?”
颜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成蛟猛地扬手打出两枚飞镖——却不是向着骆红眉,而是向着自己的两个兄弟。
苍山三雄剩下两人如何料得到老大会对自己动手,立刻中招。
颜桐早在听到破空声的时候就拔出刀护在了自己身前,成蛟杀死兄弟之后,没有丝毫的留恋或者迟疑,一脚踢起自己的刀,往手里一抄就转身逃进了林子里。
颜桐本想去追,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又改了主意。
他走近老二,死透了。
他又走近老三,老三还没死透,吊着仅剩的一口气,在一汪血里抬头看着他,气若游丝地说:“有人……要我们……去棋盘寨……”
颜桐在他面前蹲下。
老三艰难地抬起眼皮,声音愈发微弱艰难,“西京的消……”
他说到这里,口里再也没了气息,独那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
颜桐又在尸体旁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冷冷地哼了一声,伸出脚把老三的眼皮子踢阖上了。
他走出树林,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就有一匹黑马从不知道那里钻了出来,撒开蹄子跑到他身边。
颜桐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黑马的鬃毛。
这是骆红眉老习惯了,每当心里有顺不开的事情,就喜欢抚摸这匹骕骦的鬃毛。
这匹马是他从边军带到棋盘寨的。自他从军起,骕骦就跟着他——所以现在的骆红眉,也只有在爱马身边,才能找回一点安宁的感觉。
颜桐下意识地抬头往夜空中看去,想起了老三最后的那句话。
西京。
他不知道老三想跟他说西京的什么,消息?消失?笑话?——管他的呢,反正只要跟西京扯上的,都没好事。
这些年边境一直都还算太平,可惜皇帝喜好战功,所以边军的将领们没事找事地也要挑衅一下北蛮,好搞几场仗来打打。
五年前,骆红眉的上司因为贪功冒进,导致骆红眉带着的一千人先锋队伍陷在了北蛮的包围圈里。那北蛮将军大概跟朝廷这边一样贪功冒进,忘了围师必阙的道理,引起了骆红眉一部的疯狂反扑。
当时战况混乱,骆红眉于是假装自己是北蛮人,混到了北蛮将领身边,然后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这是那三年里边军最大的战果。
事后,死里逃生的先锋军清点人数,原本的一千人只剩下了两百个不到。
而这八百多条英魂,在骆红眉那位上司的上疏之中,只有一句话:贪功冒进,扰乱大军阵型,死不足惜。
骆红眉随便扯了件衣服裹了伤,冲进营帐和上司大吵了一场。
吵完之后,他没等自己的定罪书下来,当晚就带着几个心腹,骑着爱马骕骦,趁夜从军营里跑了,一路跑到青州棋盘山。
西京,颜桐翻身骑上骕骦,心想,他的老相识们大概正在西京吃香喝辣翻云覆雨平步青云吧——天子脚下的大人物哪,他这种山贼可高攀不起。
…………
颜桐回到棋盘寨时,正是晚上,聚义堂里灯火通明,好几个首领都喝得东倒西歪,不知道是在庆祝谁的生辰。
他本来只是看聚义堂太热闹所以过来多看一眼,这一来便走不开了——众人见大首领回来,硬是拉着他敬酒。
骆红眉酒量一直很好,颜桐于是来者不拒,一座聚义堂才走过一半,酒已经下肚七八杯,喝得脸上都泛起了红。
骆红眉虽然是边军出身转行当的山贼,一张脸却极是俊俏,俏到百八十里内所有年轻姑娘小伙加起来,没一个不在他面前自惭形秽的。
可惜这张脸上总是带着生人勿近的煞气,也只有在喝了酒之后,棋盘寨众人才敢往他脸上多看几眼。
颜桐走到聚义堂中间的时候,因为他到来而骤然降温的气氛才刚开始活络起来。
自从追杀苍山三雄之后,颜桐心里总压着老三最后那几句话,心气一直不顺,直到现在跟人喝上了酒,才觉得舒服许多。
他正笑着接下了一个小头目的敬酒,李秀才突然匆匆地跑了过来。
李秀才是他的狗头军师——骆红眉虽然在边军打过仗,却没有正经学过谋略兵法,所以才请了这个落第秀才来。
棋盘寨上下,除了他自己和一开始带来的几个心腹勉强算是识字之外,剩下的兄弟基本上都是文盲,所以对于这个秀才军师,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尊重。
当着众兄弟的面,颜桐只好转向李秀才。
“寨主,”李秀才明显没有喝酒,苍白的脸色和席间活络氛围格格不入,“您不在的这几天,几个当家又吵了好几次,招安这事儿,您还是再——”
砰!
颜桐劈手把酒杯怼到了桌上,因为用力过猛,陶瓷杯子嵌进了桌子里,在木头桌面上劈出了好几道裂痕。
狗头军师被他的突然动怒吓了一跳,飞快地瞄了一眼左右,最后还是坚持直言进谏:“您看,兄弟们都是讨口饭吃,既然朝廷答应了给发军饷,为什么——”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颜桐一道目光狠狠钉住了他。
“军饷?”颜桐脸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眉宇间却又带上了冷冷的煞气,寒着声音说道:“你以为军饷是白拿的?我告诉你——”
他说着伸手往地上一指,猛地提高了语调,“这笔银子,是日后在战场上把兄弟们派到前面给他们的老兵油子挡箭送死的买命钱,你不信就尽管去!”
第91章 世家神医×山贼首领
李秀才和附近的两个山寨首领对视了一眼。
“那个; 大当家的。”狗头军师咳了一声作为开场; 然后赔笑道:“您和朝廷有间隙; 对他们有点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
颜桐猛地拔刀,众人只见眼前金属的亮光一闪,然后夺地一声,那柄长刀已经端端正正地插到了李秀才面前的桌子上; 刀尖朝下; 刀锋离军师的鼻子不过一寸; 在烛火下反射着明晃晃的杀意。
全场噤声。
“我很早就说过了; ”颜桐抬起眼; 目光一寸一寸地环视整座聚义堂,声音比刀锋还冷,“要是真的跟了朝廷,不管去哪里打仗; 朝廷都会把兄弟们填到最前面。”
所有人都看着他; 颜桐顿了顿,又一字一字说道:“但凡我骆红眉说话还有一天是管用的; 就断然不会看着兄弟们去送死!”
众人立刻叫起好来; 李秀才和另一个首领又对视一眼,眼底都有几分无奈——大当家的一直是这样,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把整个棋盘寨都镇住。
一片叫好声中; 李秀才的目光越过刀锋落到了颜桐身上,又说道:“寨主,那您总不能让兄弟们当一辈子逃犯吧?”
这话说得就重了; 有几个首领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等着看骆红眉如何应对。
颜桐伸出手,反手握住刀柄,把刀从桌子上拔了出来,“秀才,把命交到朝廷手里是蠢得不能更蠢的做法,和自杀没差别。”
李秀才撇了撇嘴,神色间写满了不认同。
颜桐看到他这幅神色,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要怎么说,才能让这群死心塌地相信朝廷的人想明白呢?
便在这时,大堂里有人大声说道:“今天是四当家生辰,大当家的,军师,这事儿推后再说吧?别扫了大伙儿的兴。”
“是是是,”四当家何云反应也很快,立刻举起酒坛子,向颜桐道:“大首领!刚才还没给你敬酒!”
他喊完之后,脖子一仰,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颜桐从手边拎起一个酒坛给自己倒满,遥遥地与何云碰了一下杯,也喝了个一干二净。
他放下酒杯,看了李秀才一眼,转身走了。
气氛重新热闹了起来,颜桐分开人群往侧门走去,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他回头一瞥,认出了是刚才给自己解围的二当家金河,于是点头道:“二当家的。”
…………
金河是从边军跟骆红眉逃到棋盘山的老人,做事一直很让人放心,骆红眉也就一直把他放在身边。
他一面拉着颜桐从人群中穿过,一面低声说道:“李秀才他们几个一直这样,读书人没什么见识,你不用在意。”
“我知道。”颜桐也压低了声音。
他在边军待了好几年,对朝廷内部的门道,比那些只想把一身所学卖给帝王家的人要清楚得多。不过好在骆红眉在棋盘寨的威望够高,虽然总有人不信他的话,他倒也压得住大部分人心。
金河带着颜桐走到了聚义堂外,一起站在山岗上吹风。
“金河。”颜桐突然喊道。
“嗯?”
颜桐喊了他一声,纷至沓来的思绪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骆将军,”金河看着山下亮着灯的房舍,突然就笑了,转向颜桐说道:“反正当初跟着你跑了,我没后悔过。”
颜桐转开目光,“别叫我骆将军……”
金河毫不介意地换了称呼,“行吧,老大,头儿,大当家的——管你是什么呢。”他转身往回走去,拍了拍颜桐的肩,“有些人就是没那个见识,你也没法掰开人家脑袋把想法塞进去,尽你自己的责就可以了。那姓沈的呢?今天老四生日怎么没见他出来?越来越没规矩——”
颜桐截道:“他叫沈定文,不叫姓沈的。”
“知道,知道。”金河显然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你的沈公子不是?你宠他宠得过界了,老大,一个小白脸儿,仗着你喜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颜桐转头看着他:“定文不过是个书生……”
金河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辛苦,床上缺个人也是正常的,虽然你找了个男人,那个……爱好特立独行了一点儿,可是你能不能别总惯着他,我的将军?我前几天还看那小白脸儿跟跟五当家凑在一起,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一点压寨夫人的觉悟都没有——我说,大哥,你要不给他找点事情做做,别整天闲着?”
颜桐答非所问地转移话题,“他学的东西,寨子里又用不上。”
“行了。”金河简直要无奈了,“养媳妇都没你这么养的。你高兴……你高兴就行吧,不打扰你们春宵苦短了。”
…………
颜桐回到自己屋子时,沈定文果然在。
他穿着一件洗旧的白色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条蓝色发带系着,从头到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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