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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到世界崩溃[快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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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桐当即反驳:“就两次,第一次还是你主动的。”
“……”方轻词涂药的手用力一按,面无表情道:“我就不该把你从河里捞起来。”
颜桐伤口被他按住,嗷了一嗓子,方轻词抓住他反驳不了的时机,继续道:“整天搞事情有什么好的,现在门都出不去,想换身衣服都得本少爷代劳。”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颜桐缓了过来,插口道:“我不介意穿那件全是血的出门,真的。”
方轻词又是一按。
他看颜桐疼得只顾着吸气,终于学会了好好说话,于是满意地冷笑一声,“说吧,来本少爷这儿做什么。”
颜桐望向他的眼睛,诚恳说道:“求个落脚之地。”
方轻词光听语气就知道他又在瞎说,本想再趁着上药的机会多问一问,突然心生一计,自以为不是奸笑地笑道:
“……好啊,那本少爷给你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
直到颜桐被强行套进一件文士长衫里、领到方家的教书先生张先生面前时,才知道方轻词的奸笑从何而来。
“张先生,”方轻词转向教书先生,诚恳地向他介绍颜桐:“这是我先前游学时结识的一位朋友,一直想去西京求学,因为家境不好耽搁了下来。如今我这朋友既然来了,我是一定要招待的,正好我那几个表弟堂弟也不高兴跟先生念书,先生是从西京回来的人,不如指点一下我这位朋友?”
方家虽是官宦世家,晚辈中是这块料的早就读书考科举做官去了,不是这块料的早就花天酒地享受人生去了,方轻词除外——所以这位教书先生反而没什么地位。
这位没什么地位的张先生听完之后,转头看了颜桐一眼,眼神中掠过一道一闪而逝的锐利,旋即随和笑道:“这位朋友怎生称呼?”
颜桐第一次把自己套进一身整整齐齐的书生行头里(前几天那是为了躲避追捕被迫穿的),只感觉全身不自在,总想把袖口系紧头发绑好,一会儿拉一下衣襟一会儿扯一下袖子,甚是奇形怪状。
想来方轻词料定他这个山寨匪首肚子里没几斤墨水,三句话就要穿帮,故意摆下这个阵仗。
他被张先生这句话猝不及防当头一问,“啊”地一声,张口结舌道:“在……晚、晚生姓那个……姓那个梅……”
张先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方轻词适时地插口道:“我这位朋友字介之。”
颜桐突然不张口结舌了,笑着纠正他道:“方公子记错了,我字经和。”
张先生更加狐疑了。
方轻词明显也有些意外,轻轻“啊”了一声,随后笑道:“那是我记差了,梅兄莫怪。”说完之后偷偷给了颜桐一记眼刀,意思是你干嘛拆我台。
颜桐立刻用眼神回了过去:我高兴。
方轻词:“……”
张先生对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一无所觉,微微颔首,向颜桐道:“说句不敬的话,西京的书院其实也无出奇之处,经和为何……?”
颜桐笑道:“不管出不出奇,我们这些乡野小民,总归去见识一趟才算安心。”
张先生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经和平日读什么书?”
“说来惭愧,”颜桐毫不惭愧地说道:“晚生对四书五经一向没什么兴趣,因此家里也不怎么支持晚生念,呃,那些杂书,所以才厚颜找到方兄这里。”说着又看了眼方轻词。
场外无辜人士方轻词:“??”
张先生笑着示意颜桐继续说下去,颜桐又道:“平时读得多的是些黄老之学,偶尔也读一下兵书,有时候家里逼得紧,装模作样地翻几本史书,也是有的。”
张先生闻言大笑:“有趣,有趣。经和若是能精研此道,说不定以后也是一代奇才。”
颜桐跟着笑道:“先生过誉了,我其实也……也什么都不懂。”
张先生问道:“此话怎解?”
颜桐道:“我前些年研读道家典籍,却觉得若真按圣贤所言行事,别说外侮,就是境内的流寇都解决不了。我想以我大周兵马之众,为何北面边境总难有大胜?如果说北蛮兵强马盛,擅长骑兵,那如何连流寇都能盘踞数年之久?
“我于是去读兵书,发现北境的地势确实太过一马平川,易攻难守,是以历朝历代都在边境布下城池。先前有纪将军镇守两辽,以纪将军用兵之能,至少不必担心北蛮铁骑踏上我大周国土。可是朝廷又为何调回纪将军?……这就是我不能懂的地方了。”
…………
方轻词在一旁听着,听他提起流寇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惊(要知道骆红眉本人正是最大的流寇头子);提到纪将军的时候,又是一惊;直到见颜桐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么一段话,才缓缓放下心来。
张先生没注意到身旁方轻词的提心吊胆,只觉得眼前这个书生虽然容貌俊俏,却俏得带着几分煞气,像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他望向颜桐,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着便叹了口气,“朝堂大事不好议论,拿眼前的事举例吧,棋盘寨如今归入青州之后,这群头领,经和,依你之见,你觉得他们仕途如何?”
颜桐眉梢猛地一跳。
张先生仿佛没看到他的神色,又叹了口气,颇有几分自顾自地说道:
“……我听说棋盘寨的那个首领以前还是纪将军部下,纪将军一生忠君爱国,若是知道骆红眉在他死后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不知道会不会气活过来。唉,可惜,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最近事比较杂更新时间不太稳定
给dalao们鞠躬~
第96章 世家神医×山贼首领
颜桐手心里浸出冷汗。
张先生如果只提棋盘寨; 还有可能是巧合; 但他句句直指自己; 就很难说得通了——方府里只有方轻词知道他是谁,颜桐下意识便想转头去看方轻词,旋即忍住,惊讶说道:“啊?还有这等事?”
张先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方才细微的神色; 叹道:“是啊。”说完之后; 仿佛意兴阑珊; 跳过此节; 又和颜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了几句道家理论; 便即告辞。
…………
颜桐因为是方轻词“游学时结识的一位朋友”,方府下人也给他整理出了一处住处,在后院客房,很是僻静。
傍晚时分; 方家诸人陆陆续续回府。颜桐怀疑张先生已经看破了自己身份; 不想再多见方家的人——何况方家不少人在青州为官,自然是在通缉令上见过他的——于是推说自己车马劳顿; 窝在房里。
方轻词去颜桐住处时; 天色已暗。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立在桌上。颜桐身上依然穿着白日里的那件长衫,支着额头坐在桌边; 那灯火便在他身上晃下了一片一片的暖色。
方轻词站在门外喊了声:“经和兄!”
颜桐抬起头。
半明半暗的灯火将他常年刀来剑往里养出来的煞气冲淡了一半,那身温雅柔和的长衫又冲淡了另一半,这一抬头; 方轻词只觉得灯下一张隽美冷俏的容颜向自己望来,蓦然间定在当场,连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颜桐见他突然呆住,也愣了一下,“……方先生?你……怎么了?”
他这一开口,逆匪首领的气质立刻归位。门口方轻词猝然醒悟,一边往里走去,一边提醒自己这人可是违抗军令犯上作乱当众把新鲜人头钉在官轿上的狂徒,就算这张脸生得再俊俏也没什么用……吧。
他在颜桐对面坐定,就着灯火,伸手扳住颜桐下巴,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细细观赏。
颜桐皱起眉头,“你做什么?”
方轻词理直气壮道:“看看我给你治好了没有。”
他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名正言顺,颜桐虽然有些不高兴,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任由他胡来。
方轻词心里暗笑,目光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游走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嫌屋里光线太暗,顺手把油灯拉了过来。
颜桐:“……放远点儿,烫。”
方轻词:“那谁叫你不开灯。”
他答话的时候,目光却分毫不肯移开。若是换一个人来,颜桐早一脚从桌子底下撩上去让他断子绝孙了,可又不便对方轻词发作,何况对方的理由实在是正当无比,只好道:“那不开灯我也能看见啊,开着浪费灯油?”
方轻词依旧观赏着他的容貌:“那我看不见啊。”
颜桐:“你内力比我还强你会看不见?”
方轻词:“……”突然无言以对。
因为被他隔着桌子扳住了下巴,颜桐身子微微离开了椅子,腰以一道优美的线条伸展开来,手撑在桌上。他常年习武,身材劲瘦,方轻词目光一偏,看到颜桐因为伏在桌上而微微凹陷的后腰,顿时小腹里一股邪火冒了上来。
方轻词急忙默念:清心寡欲清心寡欲清心寡欲……默念的时候,却见颜桐衣襟微散,一小截锁骨露在灯光下,锁骨下还裹着他今天缠上的绷带,绷带上染着暗色的血迹。
他目光忍不住顺着滑进了更幽深处,虽然看不清什么,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清心寡欲个屁,方轻词想。
他第一次见骆红眉的时候,骆红眉两边脸颊都是肿的,血干在脸上,自然谈不上多好看。他能遇到骆红眉,还得感谢沈定文这不知好歹的孙——
想到沈定文三个字,方轻词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面色一变,连手都都松开了。
颜桐坐了回去,问道:“怎么样?”
方轻词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说着站起身,把屋里的油灯和蜡烛都点着了。
室内顿时灯火通明,先前半明半暗的旖旎风情尽去。
颜桐听他声音有异,正盘算着如何开口,方轻词已经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们武人都不怎么识字,没想到你跟张先生还能谈一个下午。”
颜桐道:“我确实没读过什么书。”
“……那你?”
“说实话,我对什么老子庄子道德经南华经这经那经的半文钱兴趣都没有,”颜桐微微仰起头,因为回忆往事,唇边浮起了一丝笑意,“但是没办法啊,武学书用的都是道家名词,不把这一套搞懂,以后抢到秘籍都看不懂人家在讲啥。”
方轻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颜桐望向他,笑道:“就是这样啊。”
方轻词仔细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内功心法之中也是通篇的道家名词,一想到那些东西被一个不识字的人抢到会是什么下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问颜桐道:“晚上吃的什么?”
“没吃。”
方轻词愣了一下,“不是让下人给你送来了么。”
颜桐:“所以你就没发现你往我这边走来的时候,碰到的下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吗?”
方轻词:“……”那我一心想着你怎么会注意这个。
这话又不好说出口,他只好探头出窗外,遥遥喊了个丫鬟过来,不等颜桐发表意见,就已经报了七八道菜名出来,让那丫鬟叫厨房做好送来。
吩咐完之后,他又回过头来,没好气道:“没人给你送饭你就不吃?”
颜桐淡淡答道:“对我来说,正点能吃到饭才是不正常的事。”
方轻词:“……”
颜桐往窗外望了一眼,见那丫鬟已经走远,才又说道:“方先生,你说,张先生今天下午故意提起棋盘寨和将军,是不是……?”
方轻词道:“你自称姓梅字经和,让人联想到棋盘寨去,也很容易。”想了想,又道:“那姓张的猜到什么也无所谓,反正他说话也没什么用。”
颜桐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一件事,望向方轻词,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圣旨真的到了?”
方轻词叹了口气,“钦差昨天到的,今天颁的旨。”
颜桐垂下目光看着桌面上摇摆的光影,好半晌没说话。
方轻词知道他对此事十分介意,也不打扰,正当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时候,颜桐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叹息似地说了一句:“……这么快。”
方轻词道:“沈定文叛乱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上达天听了。”
颜桐抬眼看着他,目光对上方轻词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又转开目光。
恰巧在这时那丫鬟提了酒菜过来,颜桐和方轻词也便再说,随便扯了些闲话,看着那丫鬟摆上酒菜然后退下。
丫鬟远去之后,颜桐还是没动,倒是方轻词主动开了酒。
颜桐看着方轻词给两个杯子倒酒,突然问道:“圣旨说什么了?”
“能有什么。”方轻词把一个酒杯推到颜桐面前,“给你那军师和你那压寨夫君在青州找了份差事,老三言昭雄派往益州边境,老四何云编入西京骁骑卫,老六岳千山在洛京挂了个闲职,老五燕宁君带着剩下的杂兵去了两辽。”
颜桐原本一直沉默着听他说,听到这里,突然插口道:“剩下的不是杂兵。”
方轻词看着他,低声说道:“从沈定文冒你的名下令的那天起,就是了。”
他说着伸手从衣襟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颜桐,颜桐伸手接过,展开来看了一眼,知道是圣旨的原文,却没多看,重新折好收起。收好之后,他一抬眼正好看到面前有一杯酒,于是伸手抄过,仰起头,把一整杯都倒进了嘴里。
喝完之后,他道:“西南没什么战事,言昭雄等于也是个闲职。他和岳千山一直想招安,派个闲职正好。两辽么……”他说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两年之后这些人还能活着,就算命大了。”
方轻词又倒满酒。颜桐端在手里,手却抖得酒泼了出来。他盯着酒杯盯了半晌,终于一扬手,将酒泼到了地上。
朝廷对棋盘山的几个首领的性格了如指掌,颜桐也不甚在意。棋盘山山匪人员甚杂,这些事又不是多大秘密,朝廷混进来几个奸细探听消息,实在正常。何况在沈定文和燕宁君的背叛面前,几个奸细委实算不了什么事。
棋盘寨众匪绝对不会服燕宁君的管束,两辽又是战事最惨烈的地方,这一拨人马过去,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他骆红眉五年的心血,一两年之内,便要尽数化作关外的尸骨。
…………
颜桐搁下酒杯,又问道:“我和金河呢?”
方轻词道:“金河知道无法阻止,招安前就跑了,沈定文给他报了个因伤病退隐上去。你嘛,还是被通缉,除了悬赏提高了一点没什么差别。”
颜桐就这样“没什么差别”地在方府住了下来,每日找张先生谈天说地下棋扯淡,倒也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原想在棋盘寨诸人离开东宁城之前见何云一面,却被张先生的一些言论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张先生原话如下:
“哼,你且看吧,这些人以后一个混得开的都没有。具体来说,言昭雄和岳千山派的是闲职,这两个人应该是只想求个安定和名分,在棋盘寨的时候肯定也是主张招安。燕宁君背叛骆红眉,手下离心,带着这批人去两辽,要么是立刻被两辽边军同化,要么是因为不服军令战死或者被杀。
“文官的安排是惯例,没什么好说的。何云这个任命就很有意思了,骁骑卫,皇帝陛下脚下,有趣。西京……嗯,我想,这个何云要么是对骆红眉挺忠心,要么也是天生反骨。西京,呵,这个何云只要稍有异动,棋盘寨出来的人都会被坐实谋逆大罪!而故意放他到西京,想必是因为他性子暴躁,忍不了西京达官显贵们的态度,容易出事——经和,依你之见呢?”
颜桐见他单凭这一道任命就能倒推出棋盘寨诸人的性格和主张,对他的话也就信了七八分,自然不敢再去找何云。他怕何云到了西京之后,真的脑袋一热做出什么事来。
他也由此知道了张先生或许被方家看不起、也不怎么读圣贤书,却绝不是不学无术之人,于是常常向他请教。
在听张先生滔滔不绝的同时,他也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方法保住棋盘寨这一支人马、同时也为五年多前枉死的八百多个兄弟平反。
至于纪仁将军……颜桐虽然心里清楚将军的病逝和兵权被夺脱不开干系,却知道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查的,能不能查证真相,只能靠神明保佑了。
他每次在纸上推演完毕,便即烧毁。这些日子里,房里的纸灰都堆了一盆,思路却没一个可行的。
骆红眉肚子里文墨不多,在张先生面前装书生也就越来越困难。
这一日颜桐用尽了骆红眉记忆里的书,把自己过往积累的东西调出来才应付过了张先生,因为精疲力尽,回去的时候甚至走错了路。
他路过一处屋舍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下官冒昧来此,便是希望得到方大人指点。下官刚从棋盘匪寨逃脱,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颜桐站住脚步。
这声音太他妈的熟悉了,熟悉到他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沈定文。
另一人(显然就是那位“方大人”)道:“沈大人为国尽忠,皇帝陛下明察秋毫,自然会知道,大人不必忧心。”
沈定文急道:“但您跟我说三——”
方大人截住了他后面的话,语气仍然是温文尔雅的:“沈大人还在担心贼人报复?不会的,若是任由贼人如此胡来,朝廷威严何在?沈大人尽管放心就好。唉,这茶有些凉了。”
沈定文听出他送客之意,不敢再说,行礼后退去。
他刚一走出房门,却见一个人负手立在阶下,看那容貌,端端正正、真真切切、再清晰不过地是骆红眉本人无疑。
第97章 世家神医×山贼首领
沈定文怔住。
颜桐右手从袖底伸出; 文质彬彬、衣袂翩然地拍向他胸口。
沈定文如果知道会碰到骆红眉; 打死都不来方家。无奈现在已经碰上了; 他一边抱着头一缩,一边喊道:“喂!你不能——”
屋内,方大人听到动静,温文问道:“怎么了?”
沈定文如见救星; 刚想大喊一声; 猛然间觉得掌风已欺近自己顶门; 吓得头也不抱了; 转身就跑。
他知道骆红眉的手段; 不敢声张,只能迅速地低声说道:“这里是方府,你真敢杀我?”
颜桐没有丝毫回答的兴趣,身形鬼魅般地出现在沈定文身后; 先前拍出的那一掌; 就这么正正印在他后心上。
沈定文只觉得背后一热,却没察觉到痛; 当下也顾不上多想; 往地上一滚,直接翻进了台阶下的花丛中。他回头见颜桐仍然立在屋檐下,想来是不会杀自己了; 连忙站起身来,正打算跑,却听到方大人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大人?”
——而屋檐下的骆红眉早已不知去向。
沈定文定了定神; 又理了理被刮乱的外衫,回头勉强笑道:“没什么,被绊了一跤。”
说完后,他不敢多看方大人,匆匆沿着方府的小径走了。只不过因为脚下一高一低,身影显得颇为狼狈。
…………
颜桐打了沈定文一掌之后,没有按照惯例回到自己住处,而是去找了方轻词。
他一进门,方轻词就从书后抬起头,问他:“又跟谁动手了?”
颜桐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问道:“为什么帮我?”
或许是因为他语气太过公事公办,方轻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偏头想了想,“大概是……看你顺眼?”
颜桐隔着桌子望向他,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收留我,万一被发现,你家里几个在青州做官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方轻词很想说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脸啊——当然,没敢说出来,于是目光向别处望了望,转移话题道:“你人头都敢往我小叔轿子上钉,还会在意几个姓方的官儿的名声?”
颜桐摇头道:“不是一回事。”
“怎么?”方轻词看向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问道:“在这儿住了几天,闲得手痒了?”
颜桐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重新抬起头道:“……我总不能在这儿住一辈子。”
——有些事不得不做。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方轻词却听懂了,于是也很直截了当地道:“你要走?”
“我走不了。”颜桐看着他,更加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现在走了也没用,所以需要你帮我。”
方轻词坐直身子,“帮你什么?”
颜桐微微一笑,“首先,我需要一份大周地图。”他说着望向方轻词,眉梢一挑,补充道:“详细的。”
方轻词没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又问:“然后呢?”
颜桐笑道:“机密军情,不可外泄。”
方轻词一震。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骆红眉想干什么,知道此人大胆叛逆,却没想到大胆叛逆到了这个地步。
他往椅背上一靠,道:“青州兵权,我可没办法。”
颜桐摇头道:“我不需要。”
“况且,”他说着抬起头,神色淡淡地看向方轻词,一字一字说道:“你堂堂青州刺史的公子,前途无量,却跟我这个随时会掉脑袋的叛逆反贼混在一起,根本不把青州的官员和兵马当回事儿——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方轻词:“那我高兴,谁管得着?”
颜桐:“……”很像方神医干得出来的事儿。
方轻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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