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穿耽美]清和-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狠心?”孟清江一把扯开身上的袢袄 ,一条狰狞的疤痕从左肩斜划向下,伤口刚脱痂不久,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盘附在他的身上,“爹可知儿是如何出息的?儿有今天是用命换来的!”
    孟广孝呆住了。
    孟刘氏当即哭了出来,扑过来抱住孟清江,“四郎,娘的四郎啊!”
    “爹娘抱怨儿不帮大哥,却不想想,大哥做下的事是能轻易开脱的?真是如此,族老怎会将爹娘也一起关进来的?!”
    孟广孝和孟刘氏不说话了,孟清海抱膝坐在墙边,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小刘氏紧挨着他,不停的掉眼泪。
    “爹,娘,儿如今在燕王麾下,大哥为朝廷军队通风报信时,可想过儿的处境,可想过他的亲弟会否因此丢了性命?就算不想儿子,孟氏一族呢?若王爷得知大哥此举,一族都要遭祸!”
    “不是你大哥!”孟刘氏连忙说道,“刚才你爹也说了,去报信的不是你大哥,是他学中同窗的家人。那家人与燕王有仇才通风报信,你大哥只是受托照顾……”
    “娘,”孟清江打断了孟刘氏的话,表情中满是失望,“这样的话族老不会信的,便是您自己,信吗?”
    孟刘氏的声音被堵住了,孟广孝颓丧的低下头,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孟清海依旧没说话,小刘氏不敢哭出声音,愈发显得可怜。
    孟清江整理好袢袄,站起身,“爹,娘,该求情的儿绝不推辞。只是族老如何处置,不是儿能左右的。言尽于此,儿子走了。”
    走出祠堂,迎面扑来的风雪,瞬间冻住了孟清江眼角未干的泪。
    父母兄长,骨头亲情?
    手按肩膀上的伤口,孟清江想笑,笑到后来,出口发出的却是如野兽般的低咆。
    孟重九家中,族老们分坐堂中。
    堂中本没有孟清和的位置,因四品武官的身份,才将他安排在了孟重九身旁。
    孟虎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只得站在孟重九身后,为族老们端茶倒水。
    孟清江进来时,族老们正对该如何处置孟广孝一家争执不下。
    因在燕王治下,又有孟清和三人的关系,孟氏一族除了投靠燕王没有第二条路,这也是族人最好的晋身之路。孟清海同朝廷细作勾结,为朝廷军队通风报信,将北平城防泄露出去,已是危及到了所有的族人。
    孟清海做事还算机密,被发现实属偶然。
    不久前,一名族人偶然见到孟清海前往邻村一户杜姓人家,与人闲话时,得知杜家的儿子因激怒燕王被杀,有传言其父为朝廷细作,将北平城防薄弱处报告朝廷大军,险些坏了大事。
    孟氏族中被抽调守城的巡检和壮丁几乎都在守卫北平时殒命,孟清海竟然同这样的人家过从甚密,立刻引起了族人的警觉,马上报知了族老。
    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只要下死力去查,必定能寻到蛛丝马迹。何况除了孟家人,杜家村的人也不想被杜父带累,一来二去,很快将孟清海与杜父当日所言查得清清楚楚。
    孟重九和族老们大怒,叫来孟清海对质,却受到孟广孝和孟王氏的阻拦。撕扯怒骂间,孟氏族人多少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孟广孝一家顿时犯了众怒。
    现在燕王正忙着和朝廷军队作战,北平也安然无恙,无暇理会这些事。等到缓过手来,便是燕王不处置,底下的人也绝不会放过杜父和孟清海。
    有人提议按族规处理,有人却说孟清海身上有秀才的功名,不能随意处置。
    族老们各执一词,拿不定主意,只能暂时把孟广孝一家关进祠堂,再做商量。
    想想此事可能招来的后果,孟重九等人都是无比的心惊。
    幸好孟清和回家探亲,他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族老们打算问一下他的意见。
    “十二郎,你的意思如何?”
    “九叔公,族中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孟重九扫了一眼沉默的孟清江,磕了磕烟袋,“将孟广孝一房分出去。”
    这个分出去并非简单的分家,而是划去族谱,不入祖坟。相当于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四郎可惜,保全一族却更加重要。
    此言一出,孟清江的神情更显冰冷。
    孟清和想了想,开口说道:“暂且不忙,若九叔公信得过清和,不若将此事交给清和来做,如何?”
    “十二郎莫非要将杜家人交出去?”孟重九神情微变,这也是个办法,却是下下之策。
    “不是。”孟清和摇头。
    “那是?”
    “大堂伯一家暂且不要处置,杜家人也不要去动,清和心中已有计策,若事可成,说不得一场祸事能变成好事。”
    “什么?!”
    族老们均是愕然,孟虎和孟清江同时看向孟清和,孟十二郎却好似没注意到堂中的气氛,皱了皱鼻子,六天的假期,看来要提前结束了。
    当真是可惜啊。
    是不是能同世子商量一下,余下的几天攒起来下回继续?
    摇摇头,当真是异想天开。
    为了事情顺利,孟清和并且向族人详细解释,只请孟重九继续将孟广孝一家关在祠堂,同时联系杜家村的人,看好杜奇的家人,谨防生变。
    翌日,自己带着四个边军快马加鞭返回北平。
    孟虎和孟清江自然要跟着,一路上,孟清和简单向两人简单提及了心中的谋划,“此事还需报知王爷,若王爷采纳,还需请四堂兄帮忙。”
    “回佥事,卑下责无旁贷!”
    “四堂兄……”
    孟清和神色有些复杂,到底叹息一声,没有多言。
    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有了孟清和的腰牌,一路畅行无阻。
    回到王府,孟清和简单洗脸净手,扫去一路风尘,先询问府内护卫沈瑄在何处,闻听沈瑄带兵出去了,干脆去求见世子。
    虽然朝廷的大军被打退,短期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北平附近仍不太平。
    先是蓟州镇抚曾浚突然吃错了药,带着不到五千人来攻打北平。在大雪中艰难跋涉时,不幸遇到从真定被召回北平的徐忠。
    曾镇抚当真是条汉子,面对几倍于自己的敌人,临危不惧,毅然下令进攻。
    先是勇猛的率兵冲锋,然后英勇的被咔嚓了。
    徐忠把人咔嚓之后,也没弄清楚这支队伍是哪里冒出来的。直到曾镇抚手下的几个千户被带到面前,才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
    把情况告知随军的高阳郡王,朱高煦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来,建文帝手下的能人不多,脑袋上有坑的却着实不少。
    带着五千人进攻北平?此等壮举非一般人可为。
    曾镇抚死后,同他关系很铁的河北指挥张伦突然登高一呼,召集手下军队,誓言“同燕逆势不两立!矢死报国!”
    张指挥脑袋发抽,要学习曾镇抚以卵击石,底下的将领和士兵还不想死,纷纷暗地里制定各种跑路方案,结果方案制定出来却根本没用上。
    张指挥突然下令拔营,带着队伍向南方奔逃。
    报国嘛,在哪不是报?
    向南方走,才更加证明一颗红心向朝廷!
    沈瑄便是带兵去追张伦这支队伍。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几千名惯于战场厮杀的边军,岂是他轻易能带走的?
    张指挥要是自己跑,燕王根本不会搭理他,说不定明天就能安全进山东。可他偏偏要带上几千边军,注定这辈子都出不了河北。
    王府承运殿暖阁内,燕王正同道衍和尚对弈。
    起兵靖难之后,朱棣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同道衍下棋。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纵横拼杀,黑子很快就占据了优势。
    燕王手中捻起一粒黑子,凝神沉思间,郑和躬身进来禀报,“世子求见。”
    “世子?”棋子落下,燕王说道,“请进来。”
    道衍和尚捻动着佛珠,眼眸微眯,不动声色。
    “儿见过父王。”朱高炽瘦了不少,奈何基数太大,五官虽已明朗,想要变成朱棣一样的身材还需相当时日。但在朱棣眼中,长子已是顺眼许多。
    “起来,有事?”
    “回父王,孟佥事刚献一策可弱朝廷兵力,儿以为可行,特来报知父王。”
    “哦?”燕王表情一变,“说来听听。”
    “父王,此计出自孟佥事,儿想,还是由他亲自禀告父王为好。”
    “也可,人可是候在外边?”
    “正是。”
    “叫进来吧。”
    听到王爷召见,孟清和整了整衣冠,迈步进门,纳头便拜,“卑职拜见王爷!”
    “起来。”燕王说道,“世子说你有计可弱朝廷兵力?”
    “回王爷,卑职确有一计,若成,可诱德州李景隆带兵前来,助我军再得一胜。”
    燕王顿时来了兴趣,“详细道来。”
    “是,卑职有一族兄……”
    在孟十二郎向燕王献策时,远在南京的建文帝同朝中官员的拉锯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官员们日复一日的上疏讽谏,一点用也没有。建文帝既不打也不骂,只使出一个拖字决,就足以达到目的。
    不是想休假吗?
    一直拖着,拖到过年,再上疏也没用。
    朝中百官第一次发现,奉天殿中的皇帝并不如想象中的好拿捏。到底是洪武帝的亲孙子,执拗起来也是非同一般。
    庆幸的是,建文帝的对外形象已经定性,仁君不会随便杀人,像洪武朝一样下朝之后直接赶赴刑场的事应该不会发生。
    御史和给事中们蹦高跳了快一个月,丝毫没有进展,私底下商量了一下,继续拖着吃亏的还是自己,不如给皇帝递个梯子,好歹让他下来,皇帝有了面子,应该不会执拗到底。就算在洪武帝朝,也没有在衙门里过年的规矩。
    这样的意见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六部天官,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大佬们也表示同意。
    奏疏写好了,通政使司那边也打好招呼了,连罢官后留京转入地下工作的齐泰黄子澄都表示会帮忙,却没想到,建文帝突然放出一道天雷,咔嚓一声劈到马蜂窝上,其骇人程度,连方孝孺都表示扛不住。
    或许是下边的官员梯子递得太晚,也或许是建文帝早就对朝中的言官横看竖看不顺眼。
    总之,年轻的皇帝未同任何人商量,直接下旨罢免了六科左右给事中。
    依洪武二十四年定制,六科各设都给事中一人,为正八品;左、右给事中各一人,从八品;六科共有给事中四十人。自此之后,六科给事中的官职品级和人数一直没有变过。
    建文帝这道旨意,相当于让六科的二把手和三把手直接下岗,只留都给事中老哥一个,带着手下继续奋斗在朝廷的第一线。
    关键是,建文帝打的还是周礼的名义。
    这下子,方孝孺等周礼派彻底被坑了,同太祖派结成的同盟也宣告破裂。
    朝廷中再次吵成一团,变得乌烟瘴气。
    建文帝坐在上首,看着朝中百官,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
    暂时收拾不了藩王,还收拾不了这群鹌鹑?
    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欺负?
    与此同时,燕王已采纳了孟清和的计策,并秘密开始实施。
    道衍和尚进言,可令孟清和亲自走一趟。计划是他提出的,由他亲自执行,必定也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孟十二郎能说什么?只能眼含热泪,感激王爷的赏识和重用,并且发誓,这辈子坚决不加入某和尚的门派。
    好在燕王深知孟某人的武力值,打算给他派几个保镖。
    “人多了太惹眼,瑄儿不行,倒是……”燕王沉吟片刻,说道,“郑和,去叫杨铎过来。”
    杨铎?
    孟清和觉得这名字耳熟,待杨铎奉命前来,看清他的长相,才恍然,这不是在开平卫时见过的那位杨千户?
   
    第六十六章 德州

    孟清和的计策很简单;在善于用计的人看来;甚至有些儿戏;偏偏是这样的儿戏;却最容易让李景隆上当。
    燕王了解李景隆,这个志大才疏;欺上瞒下谎报战功的表侄,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向建文帝证明他还有用,有大用!别看他现在掌着帅印对几十万人发号施令,一旦回到南京;下场不会比耿炳文好多少。
    耿炳文还有开国功臣的头衔,李景隆有什么?
    爵位世袭,亲戚关系也不牢靠,皇帝对亲叔叔都能下手,燕王公开起兵造侄子的反,一个表亲能有多少斤两?
    能在朝中帮他的黄子澄被罢官了,即使仍在建文帝身边,也无法公开帮他说话。
    很显然,皇帝已经发现李景隆撤到德州是怎么回事,否则,武定侯郭英,安陆侯吴杰,都督平安,魏国公徐辉祖不会接连奉命北上讨燕。
    帅印还佩着,手中的权利却已经被削弱了。顶着太子太师的头衔,奉皇命在德州秣马厉兵,看似威风,仍是惶惶不可终日。不久前传来皇帝罢免六科左右给事中,朝廷中吵成一团的消息,李景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能暂时让皇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总是好的。
    但这只是暂时。
    到明年春季还有三四个月,这期间,燕王肯定不会安分的呆在北平,必定是四处出兵,把家门口的障碍全部扫平。李景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然就是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皇帝叫他练兵,就当真老实的蜷缩在德州一动不动,任由燕军收拾了一个又一个,把河北辽东境内全部扫平?
    李景隆再无能也晓得这其中的厉害。
    据闻,晋王也在和燕王眉来眼去,燕王手下的军队已达到了三十万。
    十万燕军李景隆都打不过,何况三十万!
    派出的细作没一个能带回有用的消息,他想找个机会挽回一下面子都不成。
    哪怕是做场戏,也得有人给他搭个台子啊。
    李景隆愁眉不展,苦思无果。
    武定侯和安陆侯很快就要到山东了,继续这样枯坐营中,百分百会被这两位看扁了。他好歹是李文忠的儿子,不能一再的丢面子,坠了老爹的名头。
    日复一日,身上的压力不断加大,李景隆眼中熬出了血丝。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眼前是个陷阱,他也会壮着胆子踩一下。
    “这就是德州城?”
    孟清和穿着南军的袢袄,提着一柄豁口的腰刀,站在城门前。
    杨铎和孟清江跟在距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其他同行的燕军也分散开,伪装成逃散的南军排队等着入城。
    自古以来,德州就是山东北方的门户,最早可追溯至夏商时的鬲国。秦皇统一六国,废分封制设立鬲县,汉时改置安德县,隋时名为德州。后经诸朝历代,至元时属燕南河北道,洪武初罢元代行中书省,德州先后被划归济南府,东昌府以及京师河间府。
    因朝廷大军的进驻,德州变成了一座大军营,几乎每日都有战败逃散的兵卒进城。孟清和等人便是混在这样的队伍里进入了德州。
    城门口的盘查并不严密,走进城内,四处可见穿着袢袄,被冻得直抽鼻子的南军。
    与冰天雪地的北平相比,德州的天气实在好了太多。
    饶是如此,习惯南方气候的卫军仍是很不适应。
    见到此景,孟清和对即将开展的计划更是增添了几分信心。
    沿途遇上一个落单的南军,杨铎立刻上前攀谈,一口道地的官话,很快打消了对方的戒心。
    孟清和等人也装作打听消息的样子凑了上去,不着痕迹的将人围了起来。
    欺负弱小很不厚道。
    奈何重任在身,双方立场不同,想厚道也不行,那是对不起自己。
    “麻烦弟兄帮忙了。”
    杨铎笑得很是无害,其他人也是满脸阳光,却轻易不开口。
    李景隆麾下军队大部分是从南方卫所带来的,除了杨铎,包括孟清和在内都是北方口音,张嘴就露馅。
    “不用紧张,弟兄没恶意。”杨铎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手下用力,“只需要弟兄帮忙,说咱们同是一个卫所出来的,补一块腰牌即可。”
    进城时能蒙混过去,在城中行动,往来进出到最后跑路,都需要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身份,代表身份的腰牌必不可少。
    十几万的败军混编在一起,脸不认识没关系,腰牌拿出来,万事大吉。
    南军还想反抗一下,结果可想而知。
    话说不通,只能用拳头表意,想威武不屈?行,只要扛得住。
    最终,南军被劝服了,老实的带着孟清和等人到相关部门去办手续,领取腰牌。
    看着这一行人,负责核对名册分发腰牌的文吏很是奇怪,怎么哭成这样?
    “死里逃生久别重逢,弟兄太过激动。”
    杨铎再次按住南军的肩膀,替他解释了缘由。
    南军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当场喷出一口血。
    杨同知摇头,一脸的感动,“弟兄不必哭成这样,你的情谊,大家都知道。”
    被欺压的弱小&文吏“……”
    不过一刻,文吏便按照杨铎道出的名字一一记录,核发腰牌。
    这些名字都有册可查,与被挟持的南军确出自同一卫所。
    炸营败退时南军一片混乱,死伤和失踪者不计其数。
    孟清和等人顶了他们的名字,领了腰牌,只要不是那么倒霉,混过几天应该没问题。
    “这几天还要麻烦弟兄了。”杨铎笑眯眯的拍着南军的肩膀,“刚才兄弟只说姓纪,大名可否告知?”
    南军苦笑,揉着胸口,他想说不能,行吗?
    杨铎继续笑,孟清和与其他边军也在笑,一边笑一边捏拳头,十分不怀好意。
    “免贵姓纪,单名一个纲字。”
    纪纲?
    杨铎等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孟清和却倏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长宽和自己差不多的麻杆,就是灭了大才子解缙,重振锦衣卫“声望”的那位指挥使大佬?
    先有一个晕船的航海家,再来一个面相憨厚的锦衣卫?
    孟十二郎不由得四十五度角望天,大明,果然是一个彪悍又神奇的朝代。
    当日,孟清和等人随纪纲一起回了军营。
    同营的南军几乎都是逃散后进城的败军,彼此认识的不多,更方便了孟清和等人的行动。若纪纲是瞿能盛庸等人的麾下,事情根本不会如此顺利。
    纪纲知道自己跑不掉,这群挟持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南军?不会。
    燕军?大有可能!
    猜透了对方的身份,纪纲有瞬间的雀跃,然后便是沉思。
    这些人混入城中必定有所图谋,自己该揭穿他们还是干脆跟着一起干?
    从临邑到德州,为的就是出人头地。跟着朝廷还是投向燕王,都是一条出路。
    燕王一旦坐上了皇位,还有谁会记得他是反贼?到了那时,被赶下皇位的建文帝才会沦为“贼寇”。
    纪纲脑中想了几个来回,面上始终不动声色。憨厚的面容上窥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攥紧又松开的手指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孟清和一边同杨铎等人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一边暗中观察着纪纲。
    在杨铎等人眼中,纪纲已经是个死人。
    不能怪他们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纪纲必须死。
    孟清和却不这么想,如果眼前这人真是历史上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那他就不能死。他死了,永乐帝登基后就少了一把趁手的屠刀,替代这把刀的会是谁?
    燕王只能从身边找。
    最糟糕的结果他不愿去想,却不能不想。
    燕王没有像洪武帝一样大杀功臣,随他靖难的武臣,除了自己想不开要在朱高炽兄弟较劲时插一脚,或如邱福一样累死三军败了朱棣家底的,基本都能得个好下场。
    可如纪纲一般为永乐帝做台面下工作的,那就未必了。
    不得好死,绝对是客气了。
    沈瑄送的玉佩,孟清和用一条细绳穿过贴身带着。
    每次看到玉佩上的那个瑄字,想到沈瑄同他说的话,孟清和就会微微走神。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这样。
    “十二郎?”
    为了不在无意间暴露身份,潜入城中的几人都以名字相称。不知为何,杨铎却极少叫他的名字,只喜称他十二郎。
    见孟清和仍在走神,杨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单薄的触感,很难想象,他如何从开平卫走到今天。
    “啊。”孟清和回神,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脸上带着明显的疑问,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刚刚有些走神,诸位见谅。”
    “十二郎是累了吧?”杨铎笑了笑,捡起半截枯枝扔进火盆,“不如早些歇息,明日才有精神。”
    计划在进城之前便已商定,不需多言。
    众人再三谋划商议,不过是为事情能够更顺利些。
    帐中的空间不大,正好轮番值夜。
    纪纲被交给值夜的人看管,中途有巡营的人走过,也能轻易应付过去。
    习惯了沈瑄的大帐,再睡这样的帐篷,孟清和着实有些不习惯。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侧躺下,紧了紧身上的袢袄,仍是冷。
    背后突然贴上一片温热,侧过头,杨铎就躺在他的身边,背对着他,听到声响,也抬起头,“不习惯?”
    “还好。”孟清和再躺回去,闭上双眼,不像之前那么冷了,听着帐中的呼噜声,很快入眠。
    待他呼吸平稳,杨铎翻过身,值夜的燕军尽量不惊动睡着的孟清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