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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穿耽美]清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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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启程上路的孟清和一样安慰自己,虽然主意是他出的,鼓励工匠们开动,标新创异也是因他而起,认真追究会有踩线的嫌疑,但大宁和开平卫杂造局兼有兵器局的职能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哪里知道,朱高燧会把大宁城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朱高煦,而朱高煦又如此富有实践精神,真让人把“火雷”给造了出来。
    说白了,火雷就是手榴弹的原始版,宋时就有了雏形,南京武器局也有试造,只是使用效果没有开平卫制造出来的好。
    武器局造出来的,基本是一炸两瓣,只听响不开花的也有。
    大宁和开平卫改造出来的,一般能炸开好几块,杀伤力至少上了两个档次。
    孟清和一路都在思索,高阳郡王会不会把自己给供出去。还有,马上就要见到沈瑄了,关于改造火器的事,也曾在信中向沈瑄提及,依照沈瑄的回信,他是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朱高煦和孟清和心思各异,却一同狂奔在赶往北平的路上。
    获悉朱棣已到北平的朵颜三卫很是兴奋,大小头领凑到一起,开始商量皇帝下令进攻大漠时,自己能领到什么位置。
    前锋还是主力?总之不会分到押运粮草吧?假如真被派去运粮,撒泼打滚也不能答应。
    比起兴奋中的兀良哈,鞑靼可汗鬼力赤和左右丞相却是满脸愁容。
    大明天子到北平了,扣押的明朝使节不放也得放了。
    原本,鬼力赤和左右丞相商量,扣下使节,看看朱棣的态度,再决定是强硬还是服软。本来嘛,抢劫兀良哈的就不是自己,找自己要赔偿也说不过去。
    不想朱棣却直接跑北边来了,来了不算,还带着大队人马在草原上溜达。
    这是示威还是示威?
    想想倒在明军铁蹄下的北元王庭,想想朱棣北征大漠时的凶狠,鬼力赤更愁了。
    他愁的不是真打起来自己一方能不能赢,而是打输之后该往哪里跑,以及这仗能否不打的问题。
    比鬼力赤更愁的也大有人在。
    在怯烈帖木儿等率部抢劫兀良哈时,顺便趁火打劫捡便宜的野人女真,现在也是一脑门的包。
    动手之前,朱棣还会给鬼力赤发玺书,好歹鬼力赤是鞑靼可汗,够得上级别。
    野人女真就完全不被朱棣看在眼里,那就是一群化外之民,派使者过去?甭说朱棣,被派的人都嫌掉价。
    朱棣能当没看见,辽东镇守刘真却不能,只得派人去野人女真,传达朝廷的意思。
    天子来了,叩头请罪赶早不赶晚。晚了,被群灭也只能到阎王殿哭去。
    是生是死,自己看着办吧。
    这是传达朝廷的旨意?
    分明就是威胁!
    刘真撇撇嘴,就威胁了,怎么着吧?老子是大明的辽东镇守,老子威胁你是看得起你。
    被威胁的部落大小首领还能怎么着?
    捏住鼻子,受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子北巡三

    轰!轰!轰!
    连续数声巨响;炸开了北平的朝雾。
    北平郊外;金吾卫、旗手卫、羽林卫摆开仪仗;锦衣卫带刀护卫在侧。
    随天子北巡的朝廷官员面似镇定;耳际却在嗡嗡作响,目光紧盯着黑烟和尘土腾起处;原本立在那里的木人,已随着巨响断裂;腾空,随后落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空气中能嗅到火药的味道;一切仿佛慢动作一般,在眼前不断回放,众人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永乐帝手下的文臣武将,对火器并不陌生,哪怕没有亲眼见过,也知晓火器的威力能达到何种程度。
    眼前这一幕却打翻了他们以往的所有认知。
    威力至斯,断木裂石,以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
    不待硝烟完全散去,几名天子亲卫已策马驰往爆炸处,寻回了炸成几段的木人。
    木头断裂处焦黑,嵌入了不规则的铁片,砂石等物。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火药味道。
    断木在朱棣手中,能靠近看的只有成国公朱能和定远侯沈瑄等少数几人。其余武将,包括张辅在内,都只能伸长了脖子,多瞄一眼算一眼。
    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
    “这便是火雷?”
    “威力如此之巨。”
    “军器局亦然有督造,远不及此。”
    “得此神兵,乃天佑大明。”
    武将们关注的是火器的威力,文臣们三句不离天佑,五句不离祥瑞。虽然角度不同,对明朝版手榴弹的正面评价和肯定却是一样的。
    朱棣将朱高煦叫到近前,看着比离开南京前更显稳重的次子,拍着朱高煦的背,笑得尤为畅怀。
    “吾儿甚好。”
    朱棣是天子,是杀人不眨眼的马上皇帝,也是一个父亲。
    朱高煦献上火雷,令他在文臣武将面前很有面子,作为一国之君,他高兴,作为朱高煦的老爹,他更高兴。
    儿子出息了,哪个做老子的会不得意?
    看,这就是朕的儿子,上马打仗,带兵掠阵,一等一的悍将。下马练兵,造火器,照样不含糊!
    斜睨一眼朝臣,羡慕嫉妒吗?
    羡慕没用,嫉妒更没用!
    为儿子骄傲的老爹,偶尔脑抽一回,应当可以理解。
    “禀父王,此非儿臣一人之功。”
    朱高煦一身大红郡王常服,骑在枣红马上,更显丰神俊朗,傲气无双。饶是支持朱高炽上位的文臣也不得不承认,就外表来看,朱高炽的确比不上朱高煦,即便世子减少了宽度也一样。
    朝廷选官要看长相,英俊潇洒才能位列庙堂,这是洪武帝定下的规矩。
    永乐帝更喜欢相貌硬挺,肖似自身的儿子,貌似也能说得过去……
    “哦?”朱棣看着朱高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禀父王,火雷本为大宁杂造局工匠造出,儿臣自三弟信中闻之,令开平卫杂造局试造,发现威力的确强于军器局所造。令巡防边军携带,遇到几倍于己的鞑子游骑,仍可从容脱身。更可以爆裂之声提醒地堡守军,狼烟示警。”
    朱高煦表情严肃,谈起边防工作一丝不苟。朱棣听得极其认真,偶尔询问两句,总能问道关键处,若非朱高煦用心,怕是会被当场问住。
    几番应对,朱棣心中愈发满意,朱高煦暗自松了口气。
    自奉命备边,他便下决心做出个样子,事事亲力亲为,如今总算有了回报。
    从二月起,卫所地堡,了望墩台,城墙上的敌台,都被一一加固。
    边军的粮饷,武器,袢袄军鞋,更是几天一催。
    奉命以舟师海运粮饷的江平伯陈瑄和前军都督佥事宣信被催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他们有意拖延,事关北疆边防,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辽东和开平卫等地的边军粮饷上动手脚。实在是海运风险颇大,不到合适的月份出海,危险性太高,遇上大浪,整船的粮饷都要沉入海底,士兵也会喂鱼。
    等不到海运的粮饷,军屯和商屯收获有限,当地百姓还靠朝廷救济粮过日子,粮食实在不够吃,朱高煦只能另想办法。
    集合部将,集思广益,军汉们习惯了简单粗暴,想吃饱肚子,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两个,打猎,到鞑子那边抢劫。
    草原上的猎物是有数的,杀光了破坏生态平衡,抢劫鞑子更符合边军的利益。
    允许鞑子到自家边境打谷草,不允许自家到草原上去套牛羊?
    没这个道理。
    礼尚往来,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这个理念是朱高燧通过书信灌输给朱高煦的。
    原话出自兴宁伯孟清和之口。朱高燧听后认为很有道理,朱高煦看过,也是深以为然。
    抛开心理负担,各种铺垫和准备工作做好,还等什么?就一个字,抢。
    做好伪装,带上长刀,跨上战马。
    能抢就抢,抢完就跑,机动作战。
    据闻,这一条也是朱高燧从兴宁伯口中得知,朱高煦再次深以为然。
    陈瑄的舟师没有北上之前,草原上的鞑靼部落,尤其是经常到边卫打谷草的,成为了边军眼中待在的羔羊,屡遭洗劫,抓不住抢劫犯,保不住牛羊,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相比之下,开平卫边军的生活水平却在和战斗力一起飙升,再提起鞑靼,个顶个的双眼副放光。
    抢劫行动都是秘密进行,不只朝廷不知道,在身边的朵颜三卫也一无所知。
    明初,边军深入草原巡逻是常例,谁能想到,代表着正义的大明游击将军会在袢袄外边套上皮袍子,皮帽子一扣,哇啦哇啦装成外族去实施抢劫这一犯罪活动?
    一切,都是因为孟某人的几次说漏嘴。
    可以还是偶然?只有老天知道。
    经过多次磨练,开平卫边军的抢劫技术已臻化境,即便没有怯烈帖木儿等鞑靼首领的投靠,照样有极大的把握骗过朵颜三卫,抢过之后,把X盆子扣到鬼力赤的头上。
    鬼力赤不行,还有马哈木不是?
    如此行事定然不符合明朝对外形象,郡王带头抢劫邻居更会被言官骂得狗血淋头的事,朱高煦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告诉老爹,只能在私底下进行汇报。
    永乐帝夸奖过儿子之后,感叹,朕当初怎么没想到如此计策?
    可见,有朱棣这样的邻居和上司,鞑靼和兀良哈果真是霉星高照,非同一般的悲催。
    朱高煦向朱棣汇报完工作,朱能等将领也传阅过被炸断的木头,又开始研究起点燃的火雷。
    拳头大的空心铁球,填充火药,装上引信,竟然会有如此威力,当真是让人惊叹。
    孟清和暂时未得皇帝宣召,干脆为在场众人做起了讲解员的工作。
    朱能,徐增寿提出是否能改变一下火雷的外形,便于携带和投掷,张辅则引申到了火炮实心铁球向开花弹转变的可能性。
    “若以威武大将军,射出此类火弹,其威力当可无匹。”
    听到张辅的话,孟清和不免咂舌。再看朱能等人先是皱眉,随即恍然,进而跃跃欲试的表情,孟清和不自觉的挠头。
    莫非,继永乐帝北巡,神机营的出现也将提前?
    以明朝的国力和科技发展水平,组织一支“现代化”的热武器部队并非不可能。
    毕竟,大明朝的皇帝可不会下令将军队中的火铳换成弓箭,还要悄悄的来,“勿使之觉”。能做出这样脑缺事的,除了半瓢,也只有半瓢。
    看着朱能张辅等人讨论的势头,孟清和很想提醒一句,有了火雷的启发,开花弹的制造应当不会太困难。当下应该关注的,是火炮的攻坚。
    没有稳定性强的炮膛,炮弹再犀利也是白搭。
    为了弥补制铁工艺的不纯熟,也为了加强火炮的稳定性,明初的火炮大多都是矮敦胖,个顶个的憨厚壮实。哪怕是道衍组织地下兵工厂造出的虎蹲炮,在工艺上也比不上戚继光时代。
    要想增加火器的威力,就要先加强火炮和火铳的稳定性。如此,改进炼铁工作,加强锻造技术就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里,孟清和再次挠头。
    他不是工科出身,脑子里的存货大多来自非学术渠道,很多还很不靠谱。这就像是知道历史的大致方向,却无法精准说出每个阶段发生的主要事件一样。
    所以,要想实现火器的技术革命,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兵仗局,军器局,各地杂造局,肯定有不少技艺娴熟的工匠。据闻工部左侍郎对冶炼一途很有研究,或许,可以讨教一下?
    摇摇头,他出面不合适。之前一场嘴仗,几乎得罪了满朝文臣,敢向六部官员递帖子,绝对是摔回脸上的下场。
    目光转向向永乐帝汇报工作的朱高煦,再瞄一眼被召过去的朱高燧。
    这两位倒能试一试。
    论起最合适的人选,其实还是朱高炽。在永乐帝的三个儿子里,属他和文臣的关系铁。
    孟清和皱了一下眉,以目前情况来看,请他帮忙可不是个好主意。
    “兴宁伯,天子召见。”
    郑和走过来,打断了孟清和的思绪。
    收敛心神,他果真是喜欢七想八想,八字一撇还没画出去,直接就想着捺该往哪里画了。
    但是,既然打定主意要搭郑和下西洋的顺风船,有可能的话,还要去美洲溜达一圈,加强舰队的炮火威力势在必行。
    谁知道远洋途中会遇上什么?
    未雨绸缪,从最坏的方向考虑,不说做好完全的准备,照顾到大部分细节总是可以的。
    如果能先一步登上美洲大陆,说不定历史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小冰河时期,绚烂文明之后的文化倒退还会出现吗?
    孟清和不知道。但他愿意为此努力一回。
    历史将他送到这个时代,从一只小虾米奋斗到长出了螯钳,不挥舞几下,实在是说不过去。夹不到人,夹几下空气,听几声响也是好的。
    跟着郑和走到永乐帝跟前,孟清和纳头便拜。
    “臣拜见陛下。”
    “起来。”
    朱棣的心情很好,笑入眼底,红光满面。
    “朕听高煦说了,兴宁伯一心为国,再立大功,朕心甚慰。”
    “陛下夸赞,臣不敢当。臣只是尽了本分,大功当归高阳郡王和三皇子。”
    孟清和十分谦虚,万分诚恳。
    表示有朱高燧的支持,他在大宁城的工作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有高阳郡王在开平卫的努力,犀利的火器才真正问世。
    “大功当首推两位皇子。”
    朱高煦分功,孟清和推辞,顺便提出了朱高燧。
    朱高煦兄弟俩再遭朱棣表扬,很是不好意思,又把沈瑄扒拉出来,如果没有定远侯支援粮饷,并派兵支持边军在大漠的套牛羊活动,他们也不会屡次受到父皇夸赞。
    所以,功劳要分,赏赐同样要分。
    “你们能够如此,朕很高兴。”
    朱棣十分感慨,决定四个人都赏,包括参与改造火器的杂造局工匠,以及边军上下,都要论功行赏。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有赏赐,当然要谢恩。
    这一次,连同朱高煦朱高燧在内,因进献火器一事受到封赏的达上百人。
    永乐帝更是提前封朱高煦为汉王,朱高燧为赵王,封地未定,只俸禄增加千石,且命工部制仪仗,用曲柄红素圆伞,画瑞草文,如亲王制。
    旨意送达京师,朝臣震动。
    朱高煦朱高燧突然封王,世子却依旧是世子,往好了想,是天子有意封其为皇太子。往坏处想,天子已彻底厌恶了世子。两个弟弟封王,却独留下他一个,地位何其尴尬。
    与封王旨意一同下达的,还有对沈瑄和孟清和的封赏。
    特进沈瑄光禄大夫柱国,加禄千石。追赠沈瑄父沈良为安国公,母为安国夫人。
    赐孟清和金银彩钞,文绮布帛。追赠孟清和父为伯爵,封其母为伯夫人,赏玉牌锦衣。
    北平行部,大宁都司,开平卫指挥使司上下各有封赏。
    武官进位,边军奖禄,发新袢袄,夏衣,粮钞。
    杂造局大使及副使各赏银三十两,钞一百锭。
    工匠以功劳大小,赏银钞绮帛有差。
    借这次机会,永乐帝将之前压下的恩赏变相发给了孟清和。
    官依旧没升,但赏下的金银,以及追赠孟广智爵位,却是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
    子有爵和父子皆有爵,完全是两回事。
    不提孟王氏,连孟清和的两位嫂嫂,身份都在无形中提高。虽无命妇身份,却也不会被人小看。孟三姐和孟五姐未来也将顺畅许多。
    孟清和尽量控制着表情,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接下来的数日,更是日日脸上带笑,见到某几位不太对付的文官,也是笑脸相迎,以致对方拉起一级警报,生怕兴宁伯再设套给他们钻。
    “兴宁伯感沐天恩,赤子之心。”
    朱棣对孟清和的评语很正面,其中不乏有郑和敲边鼓说好话的功劳。
    朱高煦和朱高燧正为封王高兴,很能体会孟十二郎的心情。三人凑到一起,往往能一乐一整天,嘴角咧到耳根,一口白牙闪亮。
    每当这个时候,跟随在三人身边的内侍和亲卫都会默默转头。要么抬头望天,要么低头看地。总之,亲王和伯爵相对傻笑,他们坚决没看到。
    孟清和的好心情一直持续着。
    朱棣召他去问话,奏对中,也是灵感迸发,口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利落。
    在朱棣问及鞑靼的问题时,武将基本主张“派兵去谈”,文臣讲究以理服人,却也不反对派兵,先礼后兵嘛。
    沈瑄没出言,却似同意朱能派兵的意见。
    孟清和拽了一下沈瑄的衣角,“侯爷,还有瓦剌……”
    “瓦剌?”
    沈瑄眉毛一挑,表示明白,然后出言,陛下,光打鞑靼还不够,顺便连瓦剌一起收拾吧。
    朱棣深以为然,朱能张辅等大声叫好。
    文臣盘算着该如何下笔成文,让正义站在自己一边。
    朱高煦和朱高燧摩拳擦掌,有幸旁听的朵颜三卫首领双眼放出了绿光。
    抢完鞑靼再去抢瓦剌?
    一个字,好!
    三个字,非常好!
    六个字,好得不能再好!
    孟清和瞠目结舌,他只是想提醒沈瑄,可以建议天子,也向瓦剌派遣使者,送去一分玺书,内容随便写几句,目的只为引起鞑靼的警觉,把水搅得更混。
    结果怎么会被理解成连瓦剌也要打?
    “侯爷,那个……”
    孟清和还想矫正一下,却发现根本没用。除了他,自天子以下,包括文臣在内,都脖子冒青筋,各种为战争兴奋中。
    这不合常理!
    没道理清风朗月的翰林侍读也如此好战。
    脑袋上冒出了问号,手腕忽然被握住。热度透过衣袖传来,孟清和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距离最近的张辅,即使对方没注意到,仍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大红麒麟服,精致的衣角,修长的手指扣在他的腕子上。
    孟清和下意识挣了一下,手指却更加用力,急得头上冒汗,沈瑄却突然放开了他。
    松口气,借着衣袖的遮掩,捏了一下刚刚能攥住的地方,耳根有些发红。
    似乎,还留着不属于他的温度。
    站在稍远处的杨铎突然抬头,看向沈瑄和孟清和所站的位置,唇角紧抿,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如何收场

    御驾在北平期间;驻跸燕王府。
    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被留在老爹身边;父子三人感情突飞猛进;有许多话需要私聊。
    随行官员多被安置在北平三司官署;挤一挤勉强够住。
    级别低的,只能随天子亲卫在大营居住。每天被军汉们的操练声和喊杀声包围;加上朵颜三卫动不动就在校场上跑马,练习骑射;磨练抢劫水平,住在大营中的文官百分之八十以上神经衰弱。即便如此,也不能抱怨。
    练兵是为北征大漠;是为扬大明国威。士兵起早贪黑在校场上摸爬滚打,不甘人后,多高的思想觉悟!
    敢抵制?抱怨扰民?传进天子耳中,斥责一顿免不了,丢了乌纱都有可能。
    朱棣在山东的连串动作,起到了绝佳的震慑作用。不只随行官员心惊胆战,消息传回南京,六部也是一场地震。
    户部尚书夏元吉带头上疏请罪,户部侍郎,郎中,员外郎,主事等人人自危,生怕明天就要被下岗,顺便到大理寺和刑部几日游。这还罢了,若是锦衣卫拿着驾帖上门,那才真是大祸临头。
    证实户部确有官员同地方勾结,私征粮税,中饱私囊,一向嫉恶如仇的刑科都给事中周璟立刻上疏,弹劾户部上下沆瀣一气,同山东官员勾结,不顾民生疾苦,无视太祖成法,欺上瞒下,横征暴敛,以致民不聊生,不罪何以惩后?当苛以重罚!
    周璟带头,留京的六科给事中,科道御史,纷纷上疏弹劾户部违太祖成宪,不顾民生,应重惩户部官员。户部尚书夏元吉更有不察之责,必须摘其乌纱,夺其官印,以儆效尤。
    弹劾奏疏送到北平,永乐帝看过之后,只发回四个字,回京再议。
    未过两日,北平又发来敕命,令户部尚书夏元吉到浙西治水。敕令到后,五日内动身。
    其他户部官员都被晾在一边,六科和都察院也没接到只言片语。
    朝中文武面面相觑,难道天子不打算继续追究山东的事了?
    不可能。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扇巴掌只听响不掉牙,绝不是永乐帝的风格。遑论此事牵涉到朝中与地方勾结,大量贪污受贿,罔视皇令的严重问题。若天子不打算追究,随驾的户部官员不会未经大理寺审讯就被摘了脑袋。
    若要继续追究,又为何会派夏尚书去浙西治水?
    治水是工部的活吧?让一个成日同钱粮账册打交道的户部官员主管水利工程建设,不说委派顾问,连个帮手都没有,未免草率。 就算夏尚书爱好广泛,博览群书,学习过相关知识,也不代表能将理论完全用于实际。
    一旦延误治水的关键时期,关乎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岂能如此儿戏!
    工部的奏疏如纸片一般飞往北平,工部尚书,左侍郎和员外郎都有治水经验,在奏疏中自请同夏元吉一起奔赴浙西。三个不能一起去,去一个也好。
    在关乎国计民生的大问题上,永乐朝的多数官员尚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官场倾轧,政治斗争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先解决大事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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