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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防盗章的男人你伤不起-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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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周六的嘴唇被吮得嫣红如血,陈柯才松开他,周六茫然地睁着眼睛,琥珀色瞳孔间雾气弥漫,此刻他的脑子也有些不够用,但隐隐觉得陈柯放这个软垫出来,绝对是不打算干什么好事。
    陈柯倾身向前,一手撑在他身侧。
    当香膏熟悉的味道飘散开始,周六知道陈柯拿这软垫是为了干什么了。
    显然是为了表达对昨天那个姿势的不满意啊!
    但是周六的后背又不能着力,只能弄个垫子来缓冲——陈柯话说的少,却总是用实际行动来驱使别人按照他的计划办事。
    虽说如此,周六还是很喜欢这种独断专行的。
    ……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紧紧抓着白羊毛的手渐渐松开,突然之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勉强抬起手,看了看,糟了,这手该黏在陈柯脖子上的!
    周六一个寒颤,陈柯却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嘴唇,那温存劲儿绝对还是本人,周六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睁着水汪汪的眼眸,打量起陈柯来。
    “放心,压着呢。”陈柯拍了拍周六的小腿。
    “……”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种姿势了,周六的心是崩溃的。
    完事时已不知几时,应该是深夜了,陈柯看了一眼身边沉沉酣睡的周六,用毯子把他裹起来,抱到床上去。
    周六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感到腿间黏腻的难受,小声叫了一声“陈柯”,却没有人回答。
    他顿时后背发凉,想到陈柯有可能是想趁着他累得睡着,再去了断西厄斯,如此一来,西厄斯的执念也被抹杀了,陈柯和周六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但是,醒悟过来的周六,不仅没有半点感动,还气个半死,他扯开毯子,发现陈柯正站在床边,腰间裹着衣服,背对着他。
    “你干什么去?”周六抓住陈柯的衣角。
    陈柯叹了口气,回转身来:“你怎么不睡了?”
    “你是不是想去和西厄斯同归于尽?”周六问,“趁着我睡觉的时候?”
    “……”陈柯确实有此打算,他也没法反驳。
    “脖子伸过来。”周六恼怒地命令道。
    陈柯无奈,既然“回家”计划被发现了,他只能坐回床上去。
    周六低下头,狠狠咬住陈柯颈侧的伤疤,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之后,他直起身子:“我考虑过了,我们想办法化解西厄斯的执念,不采用抹杀他的方式。”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陈柯不赞同,“更何况你的脸快要消肿了。”
    “御医说要三天时间才能消肿。”周六说,“现在才一天,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陈柯暗想,白天是谁说想回家的。
    “我跟你说,你再这样独断专行,我就——嘶……”周六一挪动,感到某个羞耻的地方还在往外流出东西,他顿时涨红了脸,“我想洗……”
    陈柯抱着周六去清理了一番,两人这才回来,周六两腿发软,仍然强撑着穿了衣服,披起侍从的长袍。
    “怎么不睡?”
    “机会难得,我想看看夜里的海。”周六兴奋道,现在他们拥有全部的甲板、美食和美酒,晚上不出去欣赏夜景简直亏大了。
    明澈的月光铺在海面上,周六一上甲板,就被这样美丽的夜色吸引去注意力。
    “走,上去看看。”陈柯眼中带着笑意,一手搂住周六,让周六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在他脖子上,两人踏上甲板边沿,周六探头望去,只见明澈的月光如银霜般铺在海面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明亮的夜晚,人的影子都清晰地画在地上,往常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好漂亮啊。”周六不禁赞叹道。
    陈柯看着他,笑而不语。
    “我真不想睡觉。”周六说道,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小孩的抱怨一般,但其实,里面含有的意思,两人都很清楚。
    “问题总要解决,别忘了我们约定的,如果三天解决不了。”陈柯抬起手,覆在周六的手背上。
    周六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跳动的脉搏,他的手正压在西厄斯的伤疤上,只剩不到两天时间了。
    “对了,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陈柯问道。
    周六犹豫片刻,说道:“黄金行宫。”
    “什么?!”
    黄金行宫,正是陈柯梦里梦见的那个地方。
    
    第136章 防盗章NO。4
    
    陈柯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周六都能感觉到本来浪漫的气氛被冻结,他看向陈柯,而陈柯望着远方的海面。
    “梦都是反的。”周六说,“看,现在金锥在我手里,而不在西厄斯手里,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能说明问题。”陈柯说,“论实力,你打不过他,武器在你手里反倒会带来危险。”
    “……”周六感到被鄙视了,虽然说事实确实如此,西厄斯并没有真正想要他的命,否则以西厄斯能够徒手抓牛角的力量,十个周六都不够他一拳头的。
    陈柯忽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假如刚才我动作够快,我们现在已经到家了。”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单枪匹马杀回来对付西厄斯?”周六也有些生气,“到现在为止,你有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吗?除了自杀?”
    陈柯语塞,他确实没想出什么方法:“那不是自杀,是消灭西厄斯的一种快捷方便的方法。”
    “但他还会复活,就像上次一样。”周六撇嘴,“而且你根本没有想过,假如发现你死在甲板上了,血喷一地,我会是什么感觉?”
    陈柯沉默了。
    周六最讨厌他这样忍着不说的样子。
    “我们已经结婚了,对不对?”周六捏住陈柯的脸颊,把他的脸转向自己,两人目光相触,陈柯轻轻“嗯”了一声,周六继续说下去,“以前没结婚,那是两个互相独立的人,现在结婚了,那就是一个整体,我们都要从这个整体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就像你有左手和右手,你会为了右手的安全,把左手砍掉么?”
    “不是把左手砍掉。”陈柯仍然固执地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双手,我正是出于整体的考量,才会做出消灭西厄斯的决定,而你总是优柔寡断,让不该留下的人留下,把自己置于险境——你知道每次我醒来的时候,都要做完心理建设才能睁开眼睛么?”
    “所以这就是你搞完我就出来自杀的理由?”周六气恼,就陈柯干的这磕碜事,够他闹心一阵子的。
    “……”陈柯又恢复到我不想吵架的沉默状态,这回他的嘴巴像紧闭的蚌壳一样无法被轻易撬开了。
    两人吹了阵冷风,都觉得夜晚的海面索然无味。
    周六做了个梦,那梦很真,以至于他以为是自己半夜醒来。
    他坐了起来,床边无人,周遭一片黑暗。
    周六立刻连滚带爬地翻下床,窸窸窣窣围上衣服,下意识抓了一把装着金锥的皮套,却摸了个空。
    手掌渐渐攥成拳头,恼怒从心内喷涌而出,周六感到自己被陈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一次溜走不成,又来第二次。
    他立刻跑出去,跌跌撞撞冲上甲板,明澈的月光如流水般铺在甲板上,一个鬼影都没有。
    周六一回头,就撞上一个巡查的海员。
    “你看到陈……皇帝陛下了么?”周六立刻抓住海员的衣服,急切地问他。
    “没、没有……”
    周六两腿发软,难道他来晚了?他撑着吩咐海员叫人全船搜索西厄斯的下落,暂停航行。
    而此时,西厄斯的亲随们也跑了上来,他们的神情有些慌。
    “那是什么人?”忽然有人指着船舷上一个身影。
    周六只看了一眼,那背影太熟悉,他的呼吸好像被拿走了,血流嗡嗡冲击着骨膜,耳中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陈柯”站在船舷上,跨过栏杆,回头看了一眼周六,冲他笑了笑,并拔出颈侧的金锥,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船舷上、过道上,苍白的躯体如同折断翅膀的白鸟一般坠落下去。
    周六立刻冲到船舷边,却早已来不及,他双手抓着栏杆,身体不停地发抖,海面隐藏在大船的阴影之中,连这夜明亮的月光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陈柯——!!”
    周六猛地惊醒,坐起来。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发现自己是在做梦的一刹,他心一下子放松了。
    但接着,他的心脏又提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在叫谁?”
    周六僵住,尽量保持语气自然随意:“是我一个朋友,小时候同乡的……”
    “是吗?”西厄斯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周六,深深一嗅小奴隶颈间淡淡的馨香,很舒服,他非常喜欢这个味道,“要不要接他过来,我帮你招待他。”
    周六稍微放下心来,梦话大多时候是含混不清的,西厄斯看样子是不知道他在喊谁。
    “不用了。”周六说,想到梦里陈柯的所作所为,周六就郁郁不乐。
    西厄斯亲了亲他的脖子,说:“昨晚上……没弄痛你吧?”
    周六再次僵住:“什、什么?”
    西厄斯低笑:“害羞了么?”
    就在周六想要掐住他的脖子把陈柯召唤出来问问,这他妈到底都是什么事儿的时候,西厄斯又补上一句:“昨天的酒劲真不小,我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周六松了口气,今天早上这忽上忽下的,宛如坐过山车,他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不过——你怎么这么爱咬人?”西厄斯笑着说,“上次咬我耳朵,这次咬我脖子,我就那么猛,让你受不了吗?”
    周六:“……”
    眼看着小奴隶又害羞得说不出话,西厄斯也不再逗弄他,翻身下床,随手将石碑收了起来。
    事实上,西厄斯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他所知道的一切,全是刷评论看到的。
    他早上一起来,睁开眼,发觉自己又大脑空空,怎么也想不起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心下有些烦躁,一扭头,就看见沉睡的小奴隶。
    ——细腻的皮肤上布满吻痕,嘴唇还微微有些发肿,一看就是经过了一夜的欢2爱,正筋疲力尽地沉睡着。
    西厄斯揉了揉太阳穴,从事后现场判断,他昨天应该是饮酒过量,导致神志不清,明明都把小奴隶压在身下了,结果关键时刻晕晕乎乎,一晃神醒来,已经天光大量,而他什么都不记得!
    虽然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但发生就是发生了,西厄斯感到心情愉悦,在小奴隶脸畔落下一吻之后,神清气爽地起床——
    刷评论!
    所有不知道的细节,都可以通过刷评论补全!
    西厄斯拿起石碑,仔细读了一遍小黑字。
    他失望了。因为读者和他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样子只看到前戏和事后就没了。
    那个简情儿打分 2:
    在船上开隐形车了!!!
    Hint 打分 2:
    我可能上了假车,车呢?车被谁吃了?
    字名米虫的家伙 打分 2:
    脑补一万字肉肉,好吃~西厄斯虽然床下凶猛,但床上还是挺温柔的嘛,还拿软垫子给小奴隶垫着嘻嘻。
    执著一品 回复:
    快把一万字的肉肉发出来!
    噗叽叽回复:
    交肉不杀!
    看样子这些读者比他掌握的信息也多不到哪里去,西厄斯暗想。
    不过,他应该没有做得太过分,醉醺醺的还知道拿垫子,很不容易了,按照以往他借酒发泄时的行为,把人弄废了也是有可能的。
    西厄斯把石碑抱到床上去,一边等小奴隶醒来,一边刷评论,看看还没有更新鲜的夸他的说辞冒出来。
    陶瓷打分 2:
    西厄斯斗牛这章帅!~(@^_^@)~
    墨月小小打分 2:
    没看出来西厄斯还挺孩子气的嘛(⊙v⊙)~
    绮羽打分 2:
    感觉和以前看的暴君西厄斯不是一个人了,嘿嘿,转性变温柔啦,送给小奴隶的金锥,其实是定情信物吧2333
    西厄斯:“??”他哪里孩子气了?这一身足以力挫野牛的肌肉,怎么可能给人孩子气的感觉?这个人是评论错对象了吗?而且温柔这种弱者才会有的气质,他怎么可能会有?看来他是太宠他的小奴隶了,以至于另个世界的庸碌凡人产生了“他很温柔”“他会送定情信物”这种错觉……
    西厄斯嘴角上扬,正在高兴,就听见周六嘴里含糊着喊了一声什么,然后“腾”地坐了起来,肩膀还在发抖,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西厄斯将石碑塞进被褥下面,从后面抱住小奴隶:“你在叫谁?”是叫我么?
    ——可惜小奴隶是在叫别人。
    ——幸好是小奴隶讨厌的人。
    不要问西厄斯是怎么知道的,他光听小奴隶对那个同乡的描述语气都觉得十分讨厌。
    大船驶入港湾,黄金行宫就在不远处的山上,金灿灿的屋顶反射着夺目的光辉。
    奴隶们放下为皇帝陛下专门准备的马车,马车的车辕由白金打造,车窗是五彩斑斓的千花玻璃,次一等级的马车则有青铜打造的车辕,马车队浩浩荡荡排开,竟有近百辆,全部从船上运送下来,专门为皇帝出行开道准备。
    西厄斯将周六带进马车车厢里,让他倚靠在软垫上,马车内壁上画着七种颜色的鸢尾花——这是周六头一次看见如此小清新的图样,他还以为又会看见春2宫图。
    “你知道鸢尾花代表什么吗?”西厄斯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与周六谈论这种“弱者才会谈论的事”。
    “不知道。”周六坦然地回答。
    “代表幸福。”西厄斯说道,“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希望获得幸福?”周六随口说,正常人都会希望获得幸福,但西厄斯他就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西厄斯凝视着一朵紫色的鸢尾花,“我已经享用尽了这片土地上的美食、美酒,我有世界上最奢华的宫殿,睡过最圣洁的贞女和最淫荡的妓女……”
    周六暗中翻了个白眼,按照陈柯矫情的剧本,此刻他应该说:“……但你仍然感到空虚?”
    “没错,你怎么知道?”西厄斯有些意外。
    “因为那些都不是你想要的,”周六懒洋洋地说,“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状似随意的话,却把西厄斯引导了周六想要的答案跟前——从始至终,周六的唯一目的就是:西厄斯的执念。
    
    第137章 防盗章NO。4
    
    西厄斯听到周六的问题,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憧憬的表情,反而神色凝重起来:“你真的想知道?”
    周六见有戏,立刻竖起耳朵:“嗯,我想知道。”
    “你就那么想了解我?”西厄斯嘴角又挂上了暧昧的笑容,他揽住周六的腰,手伸下去揉了揉他的屁股,“是不是爱上我了,嗯?不自量力的小家伙。”
    周六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属下真的很想知道皇帝陛下的真实想法。”
    西厄斯的骚2扰动作停住了,他的手又回到周六腰上,神情中戏谑的成分退去,他盯着周六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
    周六“嗯”了一声。
    “我死过一次。”西厄斯说,此时的声音已变得低沉而压抑,隐隐克制着什么。
    周六知道,他已被获准进入了西厄斯的真实内心,那里有致命的危险,是一片未知恐怖的黑暗水域,但解决执念的关键也在那里,他必须尽快进去,找到平安回家的方法。
    “死过一次?”周六表现出适度的惊讶。
    “是,那个人从这里把剑插进去,”西厄斯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疤,“然后拔出来,我看见鲜血像雾气一样喷出去,很快铺满我面前的土地,渗入黄沙里,人死前,眼睛里的光会一片一片暗下来,像是被黑色的东西挡住了,渐渐就看不到什么,接下来消失的听觉和嗅觉,最后是触觉。”
    周六愕然地坐直了身子。
    “杀我的人是——一个我非常信赖的人,他对于我,就像父亲对儿子,师父对徒弟,神明对凡人,他创造了我,又为我创造这个世界,但最终杀了我。”西厄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此刻他的声音已开始发抖,里面含着疯狂的情绪,“我说过,最先失去的是视觉,接着是听觉,所以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依然听到了他离开的声音,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我倒在地上,鼻子里全是土腥味和血腥味,我的身体开始发凉,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虫子在咬我的耳朵,那种轻微的咔哒声,却没有痛觉,像魔鬼的声音一样,无休无止……”
    周六有些不忍听,固然知道陈柯杀其他人格的事实存在,但他还从来没有从被杀者这里听过如此栩栩如生的描述。
    “你恨他?”周六问。
    “当然,我恨他,但我也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在我心中留下如此强烈的恨意,我也不会得到永生。”西厄斯面带疯狂的笑容,却在将脸转向周六的一刻,柔和下来,“也不会见到你,我的小奴隶。人总有背运走到头的时候。”
    周六默然,最后问到的竟然是这个结果……或者说,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西厄斯对陈柯的恨意,就是他的执念。
    “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西厄斯捏住周六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眯起眼睛,“皇帝的宠爱都无法取悦你么?”
    “不,我只是在想,假如你再次遇到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杀了他吗?”周六继续问,他想知道如何才能化解西厄斯的执念。
    “杀了他?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西厄斯松开周六的下巴,打开千花玻璃,向外看去,“车里太闷了,怎么还没到?”
    让陈柯尝尝绝望的滋味?周六皱起眉头,所以,西厄斯将陈柯引2诱进这个世界,并把他的意识封闭在自己身体里,就是一种报复陈柯的方式?
    假如真是如此,倒不用周六想办法帮西厄斯化解执念了,西厄斯自己就在这么做,可是,不知道这种“囚禁”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恨呢?周六暗中叹息,也许,他和陈柯真的等不到西厄斯的执念化解的那一天。
    那岂不是真的要同归于尽……
    “你太优柔寡断了,总想把不该留下的留下。”
    “我正是出于保全整体的考虑,才想快速了结西厄斯。”
    陈柯的说法好像都没错。
    但是,话说回来,西厄斯既然敢说“永生”,想必和他的复活能力有关,只要他的复活能力一直在,那陈柯就无法彻底消灭他,他这个威胁就永远存在。
    直到马车驶进黄金行宫,停在高高的阶梯下面,奴隶跪伏在地上,充当皇帝陛下和他新宠的脚踏,周六被人搀扶下来,一脚踩在一个软软又热乎乎的脊背上,给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他才从魂不守舍的状态回归现实。
    “你要习惯这些,”西厄斯笑着说,“你将成为他们的新主人。”
    跟随西厄斯走近重重叠叠的回廊,周六才领略到这座穷极奢华的宫殿为什么叫“黄金行宫”,宫殿的表面全部由黄金或镀金制成,地面上供皇帝陛下行走的步道则直接是金砖铺地,穹顶被巧妙的工匠制成可以活动的样式,当他们走上一座高起的观景台时,穹顶打开,露出上面蔚蓝的天空,四面檐角上插满鲜花,微风吹过,花朵便微微抖动,落下香风阵阵,给人以身处空中花园的梦幻感。
    按照西厄斯的喜好,周六换上一件重重叠叠由蝉翼薄纱制成的名贵长袍,据说有七层之多,薄纱不能掩住人的身体,这里又四面漏风,坐了一会儿,周六便觉得后腰有点冷。
    同时,他也觉得无比尴尬,不适。
    奴隶们再度奉上珍馐与美酒,这回西厄斯并没有喝多少,便起身说去取个东西,叫周六在这等着。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西厄斯这样说。
    待到西厄斯走没影了,周六站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腰间作为配饰挂着的金锥一阵抖。
    他拽了拽这不挡风的纱衣,这是给男人穿的么?不,应该说,这是给人穿的么?
    他站起来,来到高台边沿处矗立的大理石圆柱边,一手扶着圆柱,一边往外看。
    绵延的沙丘延伸到远方,黑色的山脊如远古巨兽般蛰伏在天边,景色非常壮观。
    “这景色……”好像听人说过,周六想道。
    沙丘、眺望台、黄金行宫,几个关键词在周六脑海中合在一起——是陈柯的梦。
    不能怪周六反应慢,陈柯的梦毕竟是“小陈柯”口述的,描绘性词语与真实的精致毕竟还是有区别,周六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想起来后,便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忽然,他听见兽类喘气的声音,就在他身后。
    呼噜噜的响动在喉间低低碰撞,单凭声音,就能判断这是一种大型野兽。
    周六紧紧抠住大理石,脖子僵硬,根本不敢回头。
    这什么情况?竟然有野兽在黄金行宫里四处乱走,还恰好被他碰上了?
    “雅辛托斯,我的小奴隶,回过头来。”西厄斯笑意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六听到这声音,有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他的身体又恢复了知觉,上身缓缓向后转去。
    “啊!”周六吓了一跳,后背整个贴在大理石圆柱上。
    只见一头鬃毛蓬松的狮子正喘着粗气,嘴里叼着一束七彩的鸢尾花,蹲在眺望台的另一端。
    西厄斯站在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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