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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防盗章的男人你伤不起-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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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露暴戾之气,紧紧盯着周六:“当然能看见,哈哈,他正在求我,你知道吗,他在求我,他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也有要求我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西厄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这笑声倒是发自肺腑,可惜,他所说的都编造,他倒真希望有那么一天,高高在上的主人格,能够卑微地趴在地上,恳求他放他一马。
笑声未落,周六呆呆地望着西厄斯,忽然眼中掉下眼泪,小声说:“不要看我。”
明明只是一滴软弱的眼泪而已,西厄斯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瞳孔之中,连带着心脏都一起刺痛。
又是那种触电般的反应,令他无法在继续作恶,明明报仇的方法就在眼前,他却下不去手了。
难道,“那个人”被他封闭了意识,还能感应到外界发生什么事不成?难道“那个人”在真实世界主控身体,到了专属于西厄斯的虚幻世界,还能争夺到身体的主控权不成?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西厄斯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良心好像突然开始跳动了,并且充满存在感,让他十分厌恶自己现在的行为。
该死!
一直未曾开口求饶的青年,此刻张开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充血的嘴唇,小声央求道:“西厄斯,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求求你,让我把眼睛捂住吧,这样、这样至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西厄斯攥紧了床单,他的心在动摇,那只名为软弱的小虫又钻进了他的心里,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双蓄满眼泪的琥珀色的眼睛。
“我现在……太难看了……”周六眨了眨眼睛,睫毛颤抖,泪珠落下来,顺着清秀的脸颊滑下去,留下一道细细的水迹,“我身上……全都是……难看的红印……”
西厄斯的手指僵住,他没来得及思索其中古怪的地方,比如周六为什么要捂住眼睛却不能直接闭上眼睛,他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声地反驳着。
他冲口而出:“你的身体很美,一点都不难看。”
说完这句话,他跪坐起来,将金链子拽断,把周六的手腕从床头上解下来,再一圈一圈松开捆缚。
当他看到周六手腕上勒出的血痕时,心中一紧,弯下腰去,将那只微微有些发凉的手握在掌心,用唇舌吻去手腕上的伤痕。
与此同时,他并没有觉察到,周六的另一只手按在了他脖子上。
在门外战战兢兢跪着的盖乌斯,等了一会,便听到里面暧昧的声音,小皇后先是“啊”地叫了一声,便堵住嘴巴,只听见皮鞭抽在肉体上的声响,盖乌斯摇了摇头,他算是明白了,皇帝陛下的心思他并没有猜错,而正是因为他太聪明,才引来皇帝陛下的暴怒。
他站起身来,悄悄退去。
对他这样看惯了贵族们淫靡生活的人来说,上位者的那些臭毛病他都了解,那些人从来不懂得珍惜,下手没个轻重,假如真的弄坏了他们喜爱的奴隶,或是因着蠢笨的下属理解错了意思,把情趣搞成悲剧,贵族们多半会伤心或愤怒个一阵子,而那些可怜的奴隶,却再也没有了生机,当他们长久地保持着冷冰冰的尸体状态,就算贵族们再喜欢他们,也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消退,淡忘,直至成为罗马浴场中泡澡之余闲聊的谈资。
西厄斯沉浸在满心对周六的疼惜之中。
因此,当他眼前出现片片阴翳时,他只是以为自己太过激动。
接着,他的脑袋沉重地砸在周六肚子上,呼吸也变得像睡眠时那样绵长。
周六抬起手,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
“唔……这是怎么回事?”枕在腹部的脑袋抬了起来,眉头皱起,眼神还有些朦胧。
周六松了口气,语气仍然微微打颤:“我们该想办法回去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陈柯揉着脖子。
“西厄斯他——”周六突然顿住。
“陈柯”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眼里却没有丝毫柔情,有的只是如寒夜般的冰冷。
“西厄斯他怎么了?”“陈柯”笑了笑,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冰冷嗜血的眼眸紧紧盯着周六。
真正的陈柯并没有醒来,西厄斯经过短暂的昏迷之后,清醒了就听到周六那样一句话,“我们该想办法回去了”,我们是谁?当然是周六和陈柯,回去,回哪儿?当然是真实世界。
所有的动摇和怜惜都成了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西厄斯自作多情的脸上。
盖乌斯再一次被抽了鞭子,并且,盛怒之下的皇帝直接向他下令:“把这个人给我关起来,我已经剥除了他皇后的身份,现在,他只是个贱奴,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置,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他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皇帝离开之后,盖乌斯看到嘴唇破皮流血的雅辛托斯,后者身上布满鞭痕和凌虐的痕迹,眼神微微有些涣散。
然而,当盖乌斯解开他的脚铐之后,他却一下子翻身坐起来,踢倒盖乌斯,跌跌撞撞地向外逃去。
盖乌斯心里不由得叹息,皇帝陛下又给了他一个难题。
这“贱奴”不仅有逃跑的力气,而且动作相当灵活,两条腿跑起来就像鞋上长翅膀的墨丘利一样,完全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也就是说,被激怒到这份上了,皇帝陛下依然不忍心强迫他,还有谁能得到皇帝陛下如此的厚爱?恐怕是没有了。
而现在,惩罚皇帝陛下心爱之人,还要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奴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未免也太高看盖乌斯了!他实在难当此重任!
“把他抓起来。”盖乌斯吩咐道。
一阵凌乱的脚步过后,人影将周六团团围在其中。
周六被四条粗壮的臂膀拦住,他们像押犯人一样架住他,受伤的手腕被反拧在身后,用手臂粗细的铁链子紧紧锁住。
第143章 防盗章NO。4
周六被带走后,西厄斯望着一片狼藉的寝宫,心内一阵烦躁。
想到周六所作所为种种,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西厄斯便有种狂躁症发作的倾向,一阵一阵的火从他胸口喷出,一直灼烧到喉咙里,整个脑袋像是要爆炸一般,腾腾地发着胀,脸颊更是热的可怕。
西厄斯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水晶镜,发现自己双目突出,眼神凶恶,往日里就算他下令杀人剥皮,都不会如此动怒,全然失去了罗马君主的风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厄斯打算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躺在床上,本身就够热的,也懒得盖被子。
躺了不知多久,大概把奥斯匹林山上的神数了得有一半,他依然没有丝毫睡意,并且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周六现在怎么样了,那个侍卫长到底有没有把他关对地方。
黄金行宫本来就不是为了严刑酷法建立的,而是为了享乐,在享乐的时候,君王的心情总是很好,所以他通常不会和那些奴隶计较,因此,黄金行宫里连个正经的刑讯室都没有,牢房——是有几个用来玩虐待游戏的,里面陈列着精巧的虐待玩具。
而那些玩具,除了皇帝陛下本人能动,其他人都是不被允许碰触的,所以说,周六并不会有人身危险,至少他的身体不会受到伤害,正因如此,西厄斯才放言让侍卫长去教训周六。
但是,等等,假如侍卫长理解错意思了呢?虽然说,侍卫长第一次理解得挺好,但保不齐他第二次就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真把严刑酷法用在周六身上了,那可怎么成,周六可是他西厄斯的小奴隶,旁的人跟本没有资格碰他。
对。
西厄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要不要叫侍卫长,吩咐他不许碰周六。
等等,朝令夕改最是大忌,这样于君王的尊严有损,恐怕不太好,而且周六刚刚冒犯了他,必须给周六一点苦头吃。
西厄斯又向后倒了回去,结实的身躯倒进被褥之间,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真是该死。
西厄斯你的自尊呢?
……
把奥斯匹林山上的另一半神数完之后,西厄斯再次一个骨碌爬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种极其巧妙的办法,足不出户就可以知道盖乌斯把周六关到哪里去了。
西厄斯心中骄傲,也就是他能想出这么绝妙的方法了。
西厄斯从柜子深处抽出神圣石碑,查看上面的评论。
当他看到评论更新的内容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明明比较倒霉的那个是他,结果评论全都在骂他!
zz 打分 …2:
这文没法看了,西厄斯是个大写的垃圾,QJ未遂也是犯罪的,QJ小受的攻是超级大渣攻,洗不白了!!!!!!
妖妖打分 2:
我觉得挺带感的,请暴君大渣攻继续颠覆我们的三观。
微微回复:
同,前一天还甜甜蜜蜜娶回家,第二天就翻脸关野兽笼子里去了,真是刷新三观的大渣攻,呵呵。
秋韵年华打分 2:
55555555实在受不了了太憋屈了,我真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啦!!作者我要给你寄风干大便!!!!
评论刷的特别快,西厄斯光看见满眼的“大渣攻”和感叹号飘过去,气得他“啪叽”一下把石碑摔地上了。
等他摔完,才反应过来,“野兽笼子”是什么?刚才好像看到这个词。
盖乌斯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把雅辛托斯压进野兽笼子里去。
正如大家的认知,黄金行宫是没有正经的监狱配置的,所以,能关人的地方,通常都是“不正经”监狱配置,但那些地方毕竟不是盖乌斯这种侍从能随便用的,而且,皇帝陛下自己都没碰的人,其重要性可见一斑,绝对是盖乌斯这种级别的不能直视的存在。
但又要起到恐吓作用,让小奴隶认识到错误——也就是说,关押小奴隶的地方,必须是有惊无险的。
野兽笼子。
毫无疑问,答案就是野兽笼子。
黑暗笼罩着黄金行宫,夜风呼啸而过,几个人影行走在通往后殿的露天院落中,两名侍卫押着一名奴隶,侍卫长盖乌斯则走在他们前面。
目的地很快到了。
周六感到十分疲惫,甚至站不直身子,双手被锁在后面的姿势,令他有种胳膊快要脱臼的疼痛感,而侍卫显然把他当做重要犯人来看管,丝毫不给他溜走的机会。
和陈柯约定的回家时间,已经过了。
“咔嚓。”碗口粗细的铁栅栏上,挂着一把黄金打造的重锁,侍卫长盖乌斯拿出钥匙打开栅栏门,两个侍卫将周六推搡进去。
周六一进来就感觉不对,这哪里是关人的地方,分明就是关动物的。
“等等!”周六回转身,想从门里挤出去,盖乌斯已经“嘭”地合上门,落了锁,隔着栅栏门,周六祈求地望着盖乌斯,“这是什么地方?”
“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吧。”盖乌斯叹了口气,把钥匙重新系回腰上,带着两个侍卫离开。
猛兽腥臭的味道淹没了嗅觉,黑暗里有可怕的喘息声。
直到盖乌斯走出一阵,还能听到那奴隶撞栅栏门的声音。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盖乌斯还没沾枕头,就被一阵踹门的声音惊醒,根据他对暴君的熟悉程度,那踹门的凶器一定就是暴君的尊足。
盖乌斯一个鲤鱼打挺直接打到床下,飞速起身开门,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就听“邦”的一声,门弹开了。
只见西厄斯正在门前站着,一脸暴躁,本来柔顺的黑发乱七八糟地竖着,看样子是没睡好。
至于为什么没睡好,盖乌斯能够猜到,昨天晚上还在和亲亲皇后共度春宵,今天晚上就独守空床——能睡好才怪。
“雅辛托斯呢?”暴君开口就问,“你把雅辛托斯关到哪里去了?”
盖乌斯斟酌了一下,道:“兽笼。”
“什么???谁让你把他关进兽笼的??”西厄斯勃然大怒,抓起盖乌斯的睡衣腰带,往外一甩,盖乌斯跌了个踉跄,西厄斯指着他道,“带路,快带我去。”
盖乌斯心想,您不是还要关他三天,让他自己反省错误吗?怎么这才关了多一会,有没有半天?盖乌斯感觉自己才刚从后殿走回来,刚躺下没一会,西厄斯就过来踹门了。
这回,一路上,西厄斯没少威胁盖乌斯,大概意思就是,如果雅辛托斯少了一根头发,他都要盖乌斯用全身上下的毛发来换,其他同理可得,雅辛托斯受了一点擦伤,到盖乌斯这里可能就要剥皮了。
盖乌斯倒是不慌,他对暴君的反复无常十分清楚,他对此早有准备。
“皇帝陛下,您不必担心,雅辛托斯不会受伤,”盖乌斯说着,掏出铁笼的钥匙,“您看,关维比娅和法卡的是黄金笼,而雅辛托斯被关在隔壁单独的铁笼子里。”
“什么??”西厄斯看起来更愤怒了,他的声音抬高,“快带路,快,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盖乌斯一愣,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是这么激烈的反应,得知雅辛托斯不会受到实质性伤害后,依然这么紧张……盖乌斯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不懂的地方了,皇帝陛下不会真的沦陷了吧?
兽笼一打开,西厄斯便走了进去。
他当然知道盖乌斯不会蠢到把周六和两头狮子关在一起。
但是,周六很害怕狮子——一般人都害怕狮子,周六虽然是敢于和他一起上斗兽场的勇士,但他曾经被丢进过狮子园,对维比娅有本能的恐惧,昨天西厄斯同他求婚,他对法卡的反应非常不好,即便隔着五六米距离,他也能立刻躲到圆柱后面去。
不敢想象,盖乌斯把周六关进野兽笼子里,和法卡、维比娅近距离接触,又是在这么黑漆漆的地方,周六该有多么害怕。
所以,听到盖乌斯这样执行了他“关起来”的命令之后,西厄斯的心立刻揪紧了。
“小奴隶?雅辛托斯?”西厄斯叫道。
黑暗里只有法卡哼哼的声音,没有西厄斯想听到的回音。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这里实在太黑,他又出来的急,没有顾得上带夜明珠。
“皇帝陛下……属下有蜡烛。”
身后,盖乌斯摇摇晃晃地点起一根橙红色的香蜡,很快,昏黄的光线自西厄斯背后投射进铁笼子里。
西厄斯仔细看了一遍,才找到笼子角落里蜷缩着的身影。
周六双腿折叠紧贴在一起,半长的刘海垂在耳畔,遮住他的表情,他把脸埋在膝头,一点声息都没有,好像想把自己给憋死。
而他双手被绑在身后,想也知道这个姿势有多难受。
等西厄斯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抱起周六,直接抱出笼子。
在盖乌斯惊讶的目光中,西厄斯先是感觉威严扫地,接着迁怒于盖乌斯:“你怎么办事的?一个正经的牢房都找不见?”
盖乌斯哪里知道周六和西厄斯的两头狮子之间的“不解之缘”,他只是觉出自己好像不小心触了皇帝陛下的逆鳞,但皇帝陛下还没打算杀了他,侍卫长的位置应该可以继续坐下去。
“陛下,按照您的意思,把罪人关在哪里呢?”这回,盖乌斯选择直接问,这样皇帝陛下就不能再因为这种操蛋事而责备他了。
西厄斯迟疑了一下。
他看向怀中的人,周六好像已经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手脚都凉凉的。
被折磨到失去意识的小奴隶,看起来温顺无害——假如他只是个简单的小奴隶就好了,西厄斯心中再次升起这样软弱的期望。
软弱,是西厄斯最讨厌的一个词。
西厄斯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毫不犹豫地斩杀人格,到了这个虚幻世界之中,更是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奴隶、敌人甚至罗马贵族,只要他想,他就这么做,从想到做之间从来不需要犹豫。
可是,在周六身上,他却做不到。
他杀不了周六,甚至连把人丢进兽笼这种没有一点危险性的处罚,他也受不了。
还巴巴地跑过来,把人给抱出来。
失控的烦躁让西厄斯再次燃起怒火,他的眼神再次强硬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当他低下头,盯着周六时,他想,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向主人格复仇的事先放一边,他必须先把眼前的小奴隶解决了。
“水牢。”西厄斯说,“把他带去水牢,这次,我要亲自审问。”
“遵命,陛下。”盖乌斯说。
一天之内连换三个地方,这待遇在罪犯里也是绝无仅有了。
第144章 防盗章 NO。4
翌日清晨,西厄斯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水晶镜前,他审视着这个陌生的自己。
以往,他从不会因为感情上的事而困扰,对他来说,喜欢与吸引,就像三餐一样普通,他不会为了一种食物太过好吃而辗转难眠,更何况这名叫“周衍”的食物,他还没吃到嘴。
该死的感情,那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
西厄斯再次对着自己强调了一遍这句话。
“陛下,请往这边走。”盖乌斯同样也没睡好,半夜三更被闹起来一回不说,西厄斯决定换监狱之后,他还要亲自下水牢的池子去把周六绑起来,怎样绑一个合适的角度,让这位“深受皇帝陛下爱宠”的奴隶不会受到实质性伤害,实在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西厄斯还没走进水牢,就闻到一股铁锈味。
“怎么回事?这水牢生锈了吗?”西厄斯皱眉。
“……不,是皇帝陛下仁慈,这水牢已经有五六年没用过了,所以锁链和栏杆都有些生锈。”盖乌斯回答。
“也好,”西厄斯说,“我们不能把惩罚弄得像享受一样,你说对不对,盖乌斯?”
“陛下仁慈。”盖乌斯再次说道,并把水牢前面探视区的门打开。
水牢的设置,是分为两部分的,一部分是囚禁犯人的水池,另一部分则是探视区。
两部分之间隔着一堵铁墙,事实上,水牢整个是由铁打造的,这也是黄金行宫之中唯一一个不那么金灿灿的地方。隔断墙中间挖开一块探视窗口,可以打开。
盖乌斯将皇帝陛下引至探视窗口,并启动机关,把探视窗口打开。
西厄斯贴近探视窗口,向内看去,正看见对面墙上,小奴隶双手被吊起来,头歪向一侧,下半身浸在水中。水牢里半丝光线也没有,仅有的光亮也是从探视窗口透进去的,那片光亮正好落在苍白的躯体上,隐约可见一条条的伤痕。
西厄斯看了一眼,便恼怒起来:“谁允许你打他的?”
“陛下,属下不敢。”盖乌斯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实话实说,“那应该是您打的。”
“怎么可能?!”西厄斯恼火,“我只是用你给的皮鞭……根本没有这么重的伤痕。”
“因为在水里泡了一晚上啊……”盖乌斯无奈。
“把水放掉,我要进去。”
“陛下,这……”盖乌斯犹豫。
“这什么这?放掉!”西厄斯扭头冲盖乌斯咆哮道。
盖乌斯退了一步,低下头:“遵命。”
西厄斯这才喘着粗气扭回头去,从探视窗口往里看,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水牢下面的出水口打开,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去。
西厄斯紧盯着对面墙上的小奴隶,他发现小奴隶好像醒来,身体挣动起来,过了一会,果然见青年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忍受什么外力带来的痛苦。
这时,西厄斯才觉察到,一旦把水放走,浮力也就不存在,而小奴隶全身上下固定在墙上的只有双手,他的手臂上一圈一圈缠着粗铁链,挂在墙上。
假如没有浮力,他全身的重量就压在了手上,已经吊了一夜,他的手腕本身就麻木脆弱,不堪重负。
“快停下!”西厄斯立刻吼道。
盖乌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把闸门关上。
但水面已经下降到膝弯处,浮力基本不存在,只听格拉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水牢里格外清晰,周六的身体往下滑,胳膊呈现一种扭曲的状态,他也忍受不住,痛得叫出声。
“嘭!”西厄斯猛地砸了一拳头隔断墙,“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可是陛下,水还没放完……”
“打开!!”
盖乌斯只好启动隔断门的机关,这一回,是隔断中的某个区域直接向上提起,露出能够容一人通过的空间,但是,水牢的里的水也跟着喷涌出来,形成一股小瀑布,很快积蓄到整个探视区都是水,西厄斯华贵的长袍也跟着被弄湿了,但他并没有注意到。
他一心往门里挤去,水牢比探视区的地面要深,更下方是放水的闸门,因此,看起来就像是浴场的温泉池一般,只是,里面的水并非温泉水,而是从海里引过来的盐水。
“噗通”!
西厄斯穿着长袍跳进水里,健硕的臂膀划开水面,向墙壁那端的囚犯游去。
海水溅在嘴唇上,丝丝咸味渗入唇间。
西厄斯游近周六,从水里站起来,双手抱住周六的腿,减轻他手腕承担的压力。
周六的身体凉冰冰的,西厄斯心中一惊,扭过头就冲着盖乌斯喊:“把锁链解开!”
锁链是挂在机括上的,盖乌斯见西厄斯抱住了周六,便打开机关,让锁链自己掉下来。
周六的身体撞进西厄斯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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