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快穿]朕没有疯-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靳雨青轻轻关上身后的门,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啤酒瓶罐、和桌上横七竖八的烟屁股时,顿时脑子都大了。他不安地走过去,不敢想象对方见到这些时候的表情,心虚地一脚把其中一个易拉罐踢进办公桌底下去,叮叮咣咣的动静令楚亦扬慢慢回过了头。
  “楚、楚亦扬——”
  “恭喜你。”
  靳雨青一矒:“啊?”
  楚亦扬说:“药剂。”
  “哦,嗯,谢谢。”等了一会,靳雨青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了?”
  他们之间只有二十公分,但在这二十公分里竟然谁也没有说话。靳雨青莫名有些苦恼起来,他以为楚亦扬怎么着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他酗酒或者抽烟。但是楚亦扬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看。
  靳雨青想了想,做出转身要走的模样:“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个项目要做。”
  “等一下。”楚亦扬果然出声,伸手拽住了青年的小臂,他顺着洁白的衣袖往下摸去,直到碰到那片柔软的掌心。十指缓缓交错勾结,他一用力,便将靳雨青拽回来,翻身压制在窗台上。
  男人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丢弃。
  尼古丁焦油的味道萦萦缠绕在空气中,靳雨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视线从眉峰缠绕到唇角。男人轻轻启开唇缝,吐出一团混着薄荷香料味道的烟气,浪似的扑在靳雨青的脸上。两人似瘾君子般躲在窗纱后头,悄悄地分享,把周围的空气也都搅得黏涩而稠密。
  先开口的仍不是楚亦扬,而是靳雨青。他拦住男人的腰背,忍不住张嘴覆了上去。袅袅的余烟从彼此吞吮的唇舌之间升腾溢出,津液的搅扰使得房间中浸染着一种靡靡之气。吻地男人脸色不再从容,靳雨青眯开眼睛笑了一下,复又追上去。
  楚亦扬将他一把抱上办公室飘窗的窗台,炽热的舌尖深深探入青年微凉的口腔,空出来的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他遮蔽在白大褂下面的腿根。
  直到远处“砰”的一声枪响,才蓦然惊醒。
  他喘着粗气看出去,窗外的楼下正是一片训练场,有人在远处进行射击训练。楚亦扬一手支撑着玻璃,把靳雨青笼在自己身前,深呼吸许久才凝下心神。
  楚亦扬低下头,打量着同样倚着玻璃换气的靳雨青,俯在他颈边吐着气说:“或许我应该直接把你就地正法,再把累昏了的你带回去,好好回家睡个觉。”
  靳雨青却轻轻笑道:“天凉了,家里又没有你。那么冷,我不想回去。”
  楚亦扬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之前实在是太忙了。”然后话音突然一变,皱起眉峰低声训斥他道,“但这并不是你不眠不休、还抽烟酗酒的好理由。”
  “它们能让我思维清晰……”靳雨青兀自辩解,却被楚亦扬瞪了一眼。自知躲不过去了,才舔了舔嘴唇,老实承认错误,“我错了,楚老师。”
  楚亦扬拿他无奈,只得撤开身子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档案:“你的东西,落在家里了。”
  靳雨青走过去看了一眼,无所谓地随口问了一句:“你看过了?”
  “嗯,”楚亦扬应声。他背倚着墙面,视线追随着青年弯腰清理易拉罐和废纸片的身影,手中把玩着一只造型奇特的打火机,突然唤道,“雨青,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讲的?或者……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年一滞:“嗯?什么?”
  楚亦扬很了解靳雨青,看着对方这一脸无辜的表情、和故意隐瞒的姿态就知道,就算疫苗研制成功了,对他也绝不会是件多好的事。而这整个基地,对靳雨青来说却仿佛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让他殒命。
  他似下定决心般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放,张口就说:“我们离开这里吧。就算没有你,疫苗早晚有一天也能够研制成功,基地少你一个照样运转。我们离开基地,找一个安全的掩体生活。以我的能力,想保护你一个绝对不是问题。”
  “你发什么疯呢!”靳雨青受了惊般的笑盯着他,但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玩笑成分,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靳雨青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就萎顿了下去,低声说道,“然后呢?等高级变异丧尸把你吃掉,或者等最后清扫时被人类误杀?”
  “高级变异丧尸?”楚亦扬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会吃我么?”
  两人说话就像打谜语,靳雨青默默回避了他的目光:“会,怎么不会?丧尸吃人难道还会因为你是楚大教授而下不去嘴?”
  静默片刻,楚亦扬慢慢垂下视线,说,“就算是那样也是我能力不够,我认了,我心甘情愿。”他起身向门口走去,擦过靳雨青的肩膀,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安排道,“把彼此手头的工作都交接一下,三天后我带你走,路线决定下来就会告诉你。车和物资不用你管,我去弄,你就好好呆在家里等我。”
  “我不走。”
  听到这冷冷淡淡的三个字,楚亦扬倏然回头,猛地咬紧了牙关,吼道:“靳雨青!”
  “你认了,我不认。”靳雨青辩驳,“没错,疫苗早晚会有人研制出来的,但它越晚一天问世,你们危险就越大。你们能在这样无法估量的危险里坚持多久?现在只有我对疫苗有头绪,基地里既然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我又好容易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不仅是楚亦扬,靳雨青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
  楚亦扬攥紧拳头,“离开这里对你是最好的选择,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机会!”
  “楚亦扬,你怎么比我还幼稚?”靳雨青打断他,深深地呼吸挤压着肺里的空气。字里行间的听上去,楚亦扬似乎已经猜出了什么,但靳雨青笃定,那绝不可能是全部,于是他狠心道,“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们不如分开吧。从此互不干涉。”
  楚亦扬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青年反而沉默。
  “靳雨青你不知好歹,我担心你爱你还是我的不对了?”楚亦扬气的整个人烦躁极了,把脚边的东西重重踢到墙上。再转头去看那油盐不进的青年,登时火冒三丈,反身把门狠狠一甩,“好,随便你!”
  “砰!”的关门声慑得靳雨青身形一颤,他手中还捏着一个没来得及扔进垃圾桶里的空易拉罐,此时已经在过度紧张的指力下咔咔地变了形。
  房间里骤然恢复的寂静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刚才的窗纱之下,那个激烈的热吻只存在于凭空的想象。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如果这样就可以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让楚亦扬早点远离可能会失控的自己,也未尝不可以接受。
  “我难道不爱你吗?”靳雨青喃喃自语着坐回办公桌前,取出一支笔,在档案袋的封面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自身原因,他对丧尸疫苗产生了一点启发,但距离这个构想真正成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三四年,成型的丧尸疫苗应该就可以问世了。
  到了那个时候,楚亦扬也许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么他是生或者死,还有什么顾虑?
  他阖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地睁开,望着那扇被楚亦扬摔上的门愣愣的发呆。然而此时此刻,他胸膛的起伏渐渐平息,那双盯着门框出神的眼瞳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全然红透,如在血泊中沉积已久的玛瑙……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似一尊惟妙惟肖的玉雕,或者一具保存鲜活完美的躯体。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就这样吧,楚亦扬。”靳雨青叹道。
  
  第135章 世界的尽头12
  
  天气越来越凉了。
  丧尸疫苗的开题报告提交上去后,审批结果很快就下来了,靳雨青知道这些领导者们早就过够了丧尸末日的生活,就算是有一点点的希望也不会放过。他如愿以偿地申请到了大笔经费和研究资源,更是得到了一支最优秀的研究队伍。
  高层也如他所愿,在研究区里设立了一个牢固的监狱,关着几只研究用的丧尸体。
  只是楚亦扬像是刻意回避他似的,就算是偶然遇见了,也会当不认识似的,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家里楚亦扬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少了几件,想必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带走的。听统筹部的人说,他们楚科长吃住都在办公室里,而且最近脾气出奇的臭,遇谁骂谁,整个通讯安全科都笼罩在一层愁云之下。甚至有人受不了找到研究部来,从靳雨青这里侧面打听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雨青除了苦笑,也说不出别的什么来。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与楚亦扬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却等来了对方已经离开基地,去执行特殊任务了的消息,而且早已在两天前就走了,一同出发的还有卫卓和柯斌。
  能够遣使得动楚亦扬的,想必是险中之险的任务。这么大的事,他竟是连说也不愿说了,直接忽视掉靳雨青这个人。
  靳雨青虽然心里清楚,楚亦扬如今的冷漠全然是自己一人所致,但心里那一层低落的阴霾始终挥之不去。他被内外事务累得身心俱疲,骤然降温的天气更是令他肢体僵硬,基地还没有开始供暖,他只能依靠大量高浓度的酒精来让身体暖和起来。
  疫苗的研制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楚亦扬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
  深夜两点,灯下。
  靳雨青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了一张又一张,什么公式、法则、化学式,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疫苗的研制却陷入了一个瓶颈,他们整个研究组都被卡在这里,不断地实验不断地失败重来,几乎要崩溃了。
  但在这样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节点,靳雨青作为带头人,心里却无比喧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好好计算。窗外已不似前阵子温暖时候,就连虫鸣也渐渐消匿了,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唯有心底那片荒原上的杂草,却如疯了一般肆意生长,绳索似的紧紧纠缠着自己那点愈加膨胀的思念。
  手边的抽屉底层,压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排能够联络到楚亦扬小队的通讯号码,是他千方百计从高层那边偷窥来的——但他从来没打过。可就是此刻,就是眼前的这一秒,靳雨青特别、特别地想他,想见他、哪怕是听到他说一句话也好,就足够点燃他无限的动力,让他从繁复错杂的混乱思绪里,找出最关键的那一条信息。
  靳雨青鬼使神差地拿起电话,心想就打这一次。如果他睡了没有接到或者是别人接的,那就再也不打了,与他彻底划清所有界限,从此陌路形同过客。
  话筒里的嘟声仿佛是生命轮盘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攫取着靳雨青的心跳,响了十几声时,他整片胸腔都紧张地静止了,整个人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那个小小的听筒上。
  在他已经近乎放弃的时候,听筒那头忽然有电流声嗞过,紧接着呼呼的风声通过无线电的转制灌入了靳雨青的耳膜。
  对方接通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一道很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哑声道:“……喂”
  楚亦扬似乎去了很远的地方,因为信号很差,传输到靳雨青这边有些断断续续的。但他仍然悸动得无法自拔,就像是不成熟的少年第一次偷偷给暗恋对象打电话一样,嘴皮都在轻微的颤抖,舌头重重地打上了结,怎么也解不开。
  柯斌窜过来,问道:“大半夜的谁?基地那边的?”
  “嗯。”楚亦扬应付了他,起身走到更隐蔽的地方,又“喂?”了一声。
  靳雨青紧紧捂着嘴,没有出声,他怕自己一说话,楚亦扬就挂掉了。
  楚亦扬听了一会儿,那边静得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失踪了。他背倚着半截树墩,无奈还是压过了其他情绪,缓缓张口,假装汇报:“任务一切顺利,小队目前行进到攸河县……基地方面还好吗?”
  “好。”靳雨青下意识就答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收不回去了。他拿衣服蒙住话筒,又刻意将声音压成一个很奇怪的音调,才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说,“楚队长,一切注意安全。”
  随后连线“咔”的一断。
  楚亦扬握着突然被挂断的通讯机愣了半天,竟有些哭笑不得。那个青年还是那样傻兮兮的,他以为自己蒙住话筒他就听不出来了么?更何况,自己这通讯机是有来电显示的,靳雨青办公室里的号码,他早就背在心里滚瓜烂熟。
  说到底,冷战了这一个多月,他忍着不去见那个青年。作为前辈、或者作为老师,被个毛头孩子这么晾着,其实已经憋的快要抓狂了。那么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算不算是靳雨青向他低头服软了呢?如果靳雨青肯低一点点头,那他就顺水推舟和好吧……天知道他有多想回去抱抱那个青年,再吻一吻那双软绵可口的嘴唇。
  他这么想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弯翘起来。
  回到车中,楚亦扬把通讯机往置物槽里轻轻放下,拧灭了车顶的灯,还给睡得东倒西歪的卫卓披了件衣服。一连串看似“温柔”的动作吓得柯斌差点跳车,他瞪着队长瞅上半天,忽然戳了戳他诡异角度的嘴角:“楚队长,小情人来送关怀了?开心了?高兴了?不折磨我们了?”
  “……”楚亦扬一阵无语。
  “哎呦……人家吵架,我们这当朋友的呢顶多是陪吃陪喝配发泄;不像某些人,吵了架非得出来杀丧尸,那可是要命的!”柯斌阴阳怪调,长吁短叹,“也就我跟卫老四这种命硬的敢接招,换个别人,早哭爹喊娘地逃回基地里去了……哎干什么干什么杀人灭口啊?”
  楚亦扬把他头摁在车椅靠背上:“话这么多,睡觉。”
  柯斌嘻嘻哈哈的应和着。
  但是楚亦扬却不知道,一场更猛烈的风雨正在基地里酝酿着……
  …
  匆忙挂掉电话的靳雨青心里慌张的厉害,虽然胸腔里那颗心脏其实早已停止了运转,并不需要再用来维持生命,但他按着胸口,好像心脏仍然在剧烈的搏动。
  他侧身卧倒在办公室里的躺椅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纠结着楚亦扬是不是已经听出来了。指缝之间抓着搭在腰间的毛毯,红红的眼瞳小兔子一般委屈地眨着,心里悄悄念叨:怎么就、怎么就忍不住呢?
  直到天际开始隐隐放亮,靳雨青才恍恍惚惚地闭上眼睛。
  当他沉浸在满怀的思绪当中时,却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忘记了继续自主保持呼吸和心跳,以掩盖自己深藏于人类社会的身份。
  ……
  “主任、主任?”一名研究员小声地敲了敲门,见门缝中亮着灯光却无人应答,他慢慢推开门,想将靳雨青白天要的记录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
  昏黄的台灯照亮着桌台一小块的地方,上面草稿纸堆了一层又一层,空酒瓶和烟蒂只增不减。他们这位情绪敏感的副主任很是抵触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办公室里除了楚亦扬,鲜少有别人能够待上超过五分钟,哪怕是基地的高层领导者也没有这个殊荣。
  研究员把文件置在桌上,转头看见在躺椅上睡得正熟的靳雨青,毛毯顺着身体滑下来,整个人似乎是因为太冷了而冻得脸色发白。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捡起毛毯给靳主任搭上,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臂,那冰凉得如雪一般的触感吓了他一跳。再仔细一看,主任不仅是脸色发白,全身都苍白得纸一样,胸膛更是连个平稳的起伏都不存在,就像是已经——死了。
  可他到底是学医出身,又壮着胆子,慢慢把手指搭在了靳雨青的颈脉上……
  “——啊!”研究员嗵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再矜持不住了,张口就要大叫。
  靳雨青终于被吵醒,迷蒙着睁开了眼睛。屋里的确很冷,他在这样的温度下浑然不知地睡了两个小时,停滞下来的血液无法维持体温,让他整个躯体都感觉无比僵硬,屈展迟钝的手指更是连身上的毛毯都抓不住。
  他审下视线,看到不知何时进来的研究员跌坐在地板上,眼睛因惊恐而瞪得极大,眼白团团把里面的黑睛围住,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厥死过去了。
  靳雨青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慢慢坐起来,揉了揉两侧太阳穴:“怎么了,实验进行的还好吗?我刚才梦里又想到一种方法,也许能突破我们面临的瓶颈。”
  桌上的台灯倏忽闪灭了一下,再配合着面前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简直是比恐怖片主人公还要可怕的存在。研究员指着他,屁股蹭着地面往后挪,盯着他那对滴血般的眸子,吓的几乎语无伦次:“你、你——”
  靳雨青一站起来,研究员登时啊啊鬼叫着,弹簧板似的飞跑出去。等他反应过来,意识到坏事了的时候,那人早已跑得连影子都摸不着了。
  他踉跄扑到桌边,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只小镜子,慌不及乱地捧到眼前。
  果不其然,里面投影出来的血瞳煞是恐怖。
  但过了几分钟后,靳雨青的眉头彻底地皱紧了,嘴角也无法继续保持从容。他端着镜子的手用力地捏攥着,只听“咔嚓!”一声,银亮的镜面突然破碎出参差的裂纹——他竟无法将眼中的红色压下去了,与此相应的,还有渐渐从骨髓深处升起的异样,那种唯血肉无法解决的饥饿感。
  这只有一种可能性可以解释——他的丧尸体质愈加进化了。可靳雨青完全不知自己是何时感染的,等他意识到自己与别的异变者格格不入时,事态已经是不可逆转了。他唯一能够猜测的,是不是从那间非法研究所逃出时,那颗陨落在附近的高辐射的天外石?
  “救、救命!”
  正当靳雨青思索中,外面传来了急迫的呼救声,听声音似乎来自于自己实验室的方向。他顾不及刚才那研究员跑去了哪里,又或者他正带着要抓捕自己的人前来……他只知道,自己千辛万苦研究出来的试剂和实验数据都还保存在实验室里。
  那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是能够拯救人类、能够让楚亦扬生存下来的希望,容不得一点点的闪失。他立刻掏出紧急备用的枪,向实验室跑去。
  …
  所有的人都没命的往外冲,慌不择路的甚至从走廊的窗口里跳了出去,研究部里大多是没有异变的普通人,逆行着的靳雨青被四散奔逃的人流撞得寸步难行。
  尖叫声和枪声加剧了人们的恐惧,有人在慌乱中远远看到了他,大叫:“靳主任!快逃啊!”
  靳雨青隔着人流喊道:“发生了什么!”
  “丧尸!变异丧——”那人嘴还没闭上,一只身着白大褂的丧尸嘶吼着从后面扑上来,一口啃住了那人的脖子,连肉带筋地撕咬下来一整块。
  靳雨青骇得向后一退,拔出枪砰砰两声,击碎了两人的脑壳,血色很快从他俩的身下蔓延开来,浸入了逃命的人们的鞋底。
  人群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嘈杂的尖叫。
  他直接拨开人群冲进实验室,终于看到了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一只他们前两天才捕获到的成年男性丧尸,它本该因注射了大量的能限制丧尸行动力的“麻醉延迟剂”而无法行动才对,却不知怎的竟冲破了防护笼。
  实验室里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洁白瓷砖铺就的地面,残肢断骸就横陈在丧尸的脚下,它手中甚至抓着一个年轻女孩的头颅,似乎在仔细嗅她的气味。旁边已经被感染转变、正在疯狂追咬其他人的丧尸中,有几张是他每日都会看到的熟面孔,他的助手和研究员们。
  靳雨青忍住那股想要将他扯入这场死亡盛宴的冲动,抬头向实验室深处看去。那间存放着大量载有实验数据的电脑和精密仪器的房间跳跃着火光,那最让他牵肠挂肚的地方,此刻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片狼藉,所有的心血和成果几乎是被毁坏殆尽。
  他纵有强大的记忆力,也比不上这些设计精密的生来就为储存数据的仪器,做不到将那些细致的数据全部记在脑海,更何况其中还有复杂庞大的计算。
  一种名为绝望的毒虫渐渐蚕食上靳雨青的心头,他甚至不能让握枪的手继续保持平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安定的,所有的细胞仿佛都在颤抖。毒虫啃咬着他空寂停跳的心脏,以那源源不断滋生出来的负面情绪为营养,盘踞着他的躯壳。
  靳雨青又怒又恨地攥紧了拳头,他眯起眼睛狠狠注视着那个毁了他研究资料的丧尸,那目光似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那周身的低气压,就连闻讯赶来的警卫也感受到了。
  正在啃噬头骨的丧尸也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一块鲜肉从它大张的嘴里掉出来。它目光呆滞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颅骨,随手扔掉,又挑了旁边一具可怜的尸体生生掰下一个,捧着那个人头往靳雨青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脚下,把新鲜的颅脑奉到靳雨青的面前。白花花的脑髓就那么被丧尸呈着,鲜血顺着它苍白的手指往下流,在青年的脚边绽成一朵诡艳的血花。
  警卫射杀完所有的感染者,回过头就看见了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未来得及逃走的研究员们个个露出了恐惧和惊骇的表情,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靳雨青缓缓抬起了手臂,俯视着,用黑漆漆的枪指着丧尸,而那丧尸却不逃不叫地将自己脑门严丝合缝的顶上他的枪口,满是血污的嘴硬扯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