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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临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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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厚脸皮”三字其实也算是一种调侃吧。沈灵和祁明诚正处在一种惺惺相惜的友好状态中。
    在新皇登基前,沈灵如今严格说起来是个白身,所以祁明诚和他插科打诨也不觉得有什么。而新皇登基后,待沈灵成为了镇国公,如果他的性格一直没变,祁明诚倒是能和他做一辈子的知己好友。
    “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洼子县了。既然你去了,我就不去了,再帮我传个消息吧。”沈灵说。
    祁明诚还坐在床上,闻言直接就着坐着的姿势把被子拉到了脖子处,说:“这回不拦我了?”
    “是是,不拦你了。知你千里追夫情意重,此情可感天动地,谁拦得住你!”沈灵打趣说。
    祁明诚:“……”话说,如果他此时拿沈灵和荣亲王的关系进行调侃,算不算是顺利反击了?仔细想想看,沈灵和荣亲王之间的奸情还是很多的,自古表哥表妹多配对,表哥表弟估计也是一样的。
    待到南坡城解禁,祁明诚立刻挥别了沈灵,带着他的一行人迅速赶往了洼子县。
    赵成义根本没料到祁明诚会赶过来。他心中明白义弟一定会担心他,于是得知荣亲王会给沈先生传消息时,他就厚着脸皮求了小小的恩典,只求荣亲王能对着沈先生提一句,说是见他赵成义办事麻利就把他留下来帮忙了,叫沈先生那边莫要担心。在赵成义看来,沈先生一定会把这话转述给义弟。
    然而,赵成义根本没想到,荣亲王在信里对着他大夸特夸,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赵成义身上的伤口虽说已经开始结痂了,但这个状态反而更加难耐,因为伤口处总是痒痒的。赵成义不怕疼不怕痛,却被这种痒意折腾得够呛。因为总忍不住要伸手去后背抓痒,为了防止刚刚愈合的伤口被抓破,赵成义只好趴在了床上,然后让人把他的手用布条捆起来。
    越是抓不到,后背的痒意就越是明显。赵成义只好靠着东想西想来转移注意力。
    一时想到了祁明诚在外跑商如此辛苦,上回卸货时竟还把手磨破了;一时又想到祁明诚脸上的皮肤就和水煮的鸡蛋似的,一路上风吹雨淋竟也没见粗糙;一时又想到自己仿佛都被祁明诚影响了,最近洗脸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脸摸上去也滑溜了很多……军老爷的脸不能太白,太白了是会被欧阳千总那种混蛋嘲笑的。于是,赵成义郑重其事地思考了起来,他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大胡子重新留起来了?
    想着想着,赵成义又想到了荣亲王送他的那一瓶好药。
    赵成义喜滋滋地想,没想到这药的效果竟有这么好!他只用掉了小半瓶,瓶子里还剩了大半的药膏。待见到义弟后,他就把药送给义弟,只说是王爷赏的。以后义弟若是再在卸货时磨破了手,或者赶路太急,脚上磨出了水泡,这药就能派上用场了。他照顾不到义弟时,还望祁明诚能照顾好自己。
    祁明诚走进屋子时,赵成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两眼发直,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祁明诚直接走过去,在赵成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他拍得不轻,还发出了“啪”的一声。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赵爷爷的屁股就能摸了?赵成义眯着眼睛,正想要看一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人如此没规矩,就见祁明诚笑眯眯地站在他的床边。赵成义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义弟怎么会在这里?
    “很有本事嘛!自己把自己抽成了这样?”祁明诚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赵成义的背上,鞭痕纵横交错。即使都已经在结痂了,但一道道深色的痂痕使得他的后背看上去更加可怖。这不是祁明诚第一次在赵成义的背上看到这么严重的伤了。当赵成义还是阿灯时,阿灯被买回来的第一天,祁明诚就见过他后背上有鞭伤了,那时的他很同情阿灯。而现在,他觉得很心疼。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感情不一样了,祁明诚心中的难受劲儿也就更多了。
    赵成义忍不住朝门口看去。
    “你放心,外头都是我们的人,我让阿顺在门口守着了。”祁明诚说。赵成义这边本来就没什么人,荣亲王虽说看重他,可是荣亲王和他的侍卫幕僚们都忙得飞起来,就只雇了两个当地人照顾他。
    赵成义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吧。”
    祁明诚简直要被赵成义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他心里确实不痛快,便一屁股坐了床边,弯下腰,凑近了赵成义的耳朵,小声地说:“你这个呆子!你单知道要自领鞭刑来赎犯上之罪,你怎么就不想想,你明明立了功,却还要受罚,这不是陷荣亲王于不义之中吗?显得他心思狭隘容不得人一样!”
    赵成义猛得把脑袋转了回来。祁明诚说的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祁明诚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水囊,递给赵成义,说:“起来!先喝水!”这是融入了灵水的水。
    赵成义还是直直地盯着祁明诚,仿佛一副被吓住了的模样。
    “快点,先喝水。我再给你详细地说一说其中的勾勾绕绕。”祁明诚说。
    赵成义仍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祁明诚,仿佛祁明诚说的那种情况太危急了,他根本就无心喝水。
    祁明诚心软了,说:“放心,你这次做得很好,并没有留下什么后患。你喝过水,我再细说。”
    祁明诚其实也不是故意要吓赵成义的,他只是气赵成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赵成义晃了晃脑袋,说:“我、我确实有点渴了,不过我的手被绑着,起不来。那个,你先帮我解了绑,再扶我起来喝水。我、我后背太痒了,这手要是不绑着,我就老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抓痒。”
    其实,赵成义哪里是真的被吓住了啊,他根本就是起不来啊!
    祁明诚这才注意到赵成义此刻的样子。赤裸的上身,被束缚的手脚,很羞耻的捆绑play。
    祁明诚:……
    
    第66章
    
    认识了赵成义这么久,祁明诚终于发现了赵成义最大的弱点——怕痒。
    伤口愈合时的那种瘙痒感,一般人忍忍也就过了,但赵成义就觉得很难受。如果赵成义手头有事情要做,让他顾不上关注自己的伤口,那也就罢了,像这样每天只用躺着养伤时,他就觉得不能忍。
    祁明诚无语地看着赵成义在床上扭动着,像是一只病怏怏的蚕宝宝。
    “你真的不帮我解开吗?”赵成义问。
    “再让我好好欣赏一下。”祁明诚说。
    赵成义觉得很无语。是兄弟不是?是兄弟就不能专挑别人的笑话看啊!
    祁明诚又在赵成义的屁股上拍了下,赵成义沉默地看了祁明诚一会儿,无奈地把脸埋进枕头中。祁明诚顺手又在肉最多的部位拧了一把,说:“你这任人宰割的样子可不多见,我要多占点便宜。”
    好在祁明诚没有闹上太久,很快就帮赵成义解开了布条,然后让他把白开水喝了。
    赵成义砸了砸嘴,说:“水里也没加什么东西啊?你辛辛苦苦赶过来,就为了让我喝两口水?”
    “不然呢?就你这状态,能喝酒?还是能喝鱼汤?有水给你喝就算不错了!”祁明诚说。
    赵成义盘腿坐在床上,想起祁明诚不久前说的话,收起了一副笑闹的模样,问:“你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陷荣亲王于不义之中……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再说说!”
    “让哥哥我来给你捋捋。”祁明诚在行动上占过赵成义的便宜后,还想继续在口头上占他便宜。
    赵成义给了祁明诚一个鄙视的眼神。
    祁明诚笑着往下说:“如果此时有一人同为荣亲王做事,他见你立下了大功,荣亲王却抓着你迫不得已的犯上之罪对你施行了鞭刑,这人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觉得荣亲王心思狭隘容不了人,竟把虚名看得比为他做事的功臣们还要重要?这样的主子又岂是能让人放心追随的?如果荣亲王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会不会觉得你这种行为是在用他的小气来彰显你的大义?觉得你故意给他泼脏水?”
    赵成义抽了自己一顿,让他自己免于陷入弥子瑕的境地中,实则却又制造了一个新的“分桃”。
    上位者是不会出错的,错的永远都只能是底下的人。
    赵成义立刻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严重性,不过因着祁明诚语气轻松,他就没有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就知道你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祁明诚摇摇头说,“不过,就算考虑得不周全,但你的行为却很妥当。你是在面见荣亲王之前就抽了自己一顿,而不是在见到荣亲王以后非要求他来揍你一顿。后者掌握不好分寸,你求得浅了,显得你不够诚心;你求得深了,又让人觉得你是在要挟王爷为自己博名。不过,你先抽了自己再面见王爷,王爷对此事毫不知情,是你自罚,于是你们就都没有错了。”
    赵成义的运气总是很好。或者说,他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做得恰到好处了?”祁明诚忍不住问。
    赵成义很努力地忽略着背上的痒意,说:“我就是图省事。见了王爷认罪受罚后,还要再见王爷去谢恩(受罚之后也要谢恩)……磨磨唧唧忒烦了!还是先揍自己一顿好,认罪谢恩一次就搞定。”
    谁知他这番图省事的举动竟让这个事情在阴差阳错下呈现出了一个最好的效果。
    “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吗?”祁明诚忍不住吐槽说。
    赵成义立刻把自己的眼睛瞪圆了:“我哪里傻了?”
    “对,对,就这样,保持住你大智若愚的本性。”祁明诚赶紧说。
    “不行,我还得趴回去,不能坐着。我怎么觉得自己坐着时后背更痒了?”赵成义顾不上和祁明诚争一些口头上的便宜,赶紧又面朝下趴回了床上。他还挥了挥一双手,示意祁明诚再给他捆起来。
    祁明诚心知,赵成义觉得伤口痒,是灵水发挥作用了。
    如果是身体孱弱需要调理,灵水的效果就是循序渐进的;但如果是赵成义这种破了皮的外伤,灵水能加速伤口愈合,因此效果会特别明显。更何况,祁明诚给赵成义服用的还是一整滴完整的灵水。
    祁明诚想了想,起身叫阿顺去打了一桶井水过来。
    井水的特性就是冬暖夏凉。这个季节的井水要比室温低一些。
    祁明诚把自己的一双手泡在了井水中,过了一会儿,当他觉得自己手上的温度降了下来后,他用布巾把手上的水擦干了,然后他在赵成义的后背上轻轻拍着。他拍得很轻,但双手移动的速度很快。
    这样不能算是抓痒,但确实有效缓解了赵成义痒意。
    尤其是祁明诚手上的温度比赵成义的体温要低,那种带着凉意的触碰让赵成义觉得更舒服了。
    这个方法也是祁明诚穿越前在孤儿院中学到的。当时孤儿院里有个小孩,患有一种遗传皮肤病,这个病不会传染,但是很难被治愈。如果长时间抓痒,皮肤一定会被抓破,那样就会出现新的感染。于是院长妈妈就总是很有耐心地抚摸着那孩子的后背。抚摸不会完全消除痒意,但是能缓解一部分。
    祁明诚拍了一会儿,便再次把双手放到井水中泡一会儿。阿顺在这种时候变得很有眼力劲儿,因着院子里就有井,那一桶水就换得特别勤。因此,桶里的水一直是凉的,祁明诚的手也一直是凉的。
    自从伤口开始结痂后,赵成义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惬意过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忍不住要集中到了自己的后背上,他清楚地知道祁明诚的手是怎样在他的后背上抚摸的。不,那不是抚摸,那是跳跃,就像是野地中一对雪白的兔子,也像是山林间双生的小鹿。
    赵成义在这种时候竟难得地文艺起来了。他忽然想要吟诗。
    赵家的孩子都识得几个字,赵成义的肚子里也是有墨水的。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刻的赵成义搜肠刮肚竟然只想起几句不着调的“红绡帐里承欢处”、“素手雪净,粉颈花团”等词。他尚未恢复身份时,有阵子曾住花街后巷,虽说那时他洁身自好并未做什么,还是听到了不少混账话。
    赵成义只恨自己记忆力太好了!
    祁明诚哪里知道赵成义心中的纠结呢?他正抓住机会对赵成义进行政治敏锐度的教育。祁明诚对于赵成义大致还是放心的,因此就只捡原先时空中的那些君臣相处之事一件件说给赵成义听,尽量说得客观,让赵成义自己分析。祁明诚一律用“某臣”、“某君”这样的词把历史中的人物都模糊了。
    平时的赵成义是很喜欢听祁明诚讲故事的,而且他确实把那些“故事”都记在了心里。
    然而,此时处于非常规状态的赵成义却听得很辛苦。
    终于,赵成义实在是憋不住了,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在草席上蹭了两下。
    “怎么了?可是我的手上的温度又高了?我再去泡一会儿井水。”祁明诚说。
    “嗯。”赵成义含糊地应了一声。
    趁着祁明诚走到屋子另一边去泡井水的时候,赵成义的臀部微微抬了两下,然后又老老实实地趴好。他硬了!祁明诚弄得他的后背越舒服,他底下就越硬。这就有些尴尬了。好在男人都清楚男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完全是经不起拨撩的,见着对方硬了,会觉得对方变态的少,会调侃对方的多。
    因此,赵成义倒是不怕祁明诚发现他此时的状态。不过,能不要被发现,还是不要被发现了。
    赵成义觉得自己能继续忍着。他却忽略了一点,他以为祁明诚泡井水时,会一心一意泡着,然而祁明诚明明可以一边泡井水一边看着赵成义啊!于是,祁明诚把赵成义的各种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当赵成义微微抬起臀部的时候,祁明诚还隐约看到了他那应该被马赛克的资本。哟,挺有料的!
    “喂,要不要我帮你把手解开,你先自己爽爽?”祁明诚好心好意地问。
    赵成义闻言,立刻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脸还埋在枕头里,什么小动作都不敢有了。
    “我可以回避下。”祁明诚继续善解人意地说。
    “不、不管它了。它自己会下去了。”赵成义彻底放弃了挣扎。
    祁明诚忍不住笑了起来,擦了擦手,重新走回床边,说:“喂,你可别把自己憋坏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后背的伤都已经结痂了,总不至于自己还不能弄,需要我帮帮你吧?”
    “那、那你先出去……”赵成义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祁明诚立刻就抬脚朝门边走去。
    “回来啊!”赵成义悲愤地说。
    祁明诚回过头,无辜地看着赵成义:“自力更生比较好啊!难道真要我帮你?”
    “要你帮个球!你先把我的手解开啊!”赵成义涨红了脸吼着说。
    哦,忽略这一点了,赵成义的手还绑着呢。
    
    第67章
    
    赵成义百无聊赖地摸着鸟。
    少年人总是很热衷于做这种事情,他们的精力无比旺盛。但是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这种事情虽然能帮他们纾解身体上的欲望,然而已经不会产生多少心理上的刺激感了。总之,摸鸟很无聊啊。
    赵成义打算速战速决,只是身体却不配合。他背上有鞭伤,此刻不能躺着,就只能坐着。
    祁明诚站在院子里和阿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赵成义此时住的并非是什么大屋子,而是农家的小屋,院子很小,祁明诚站的地方距离赵成义的屋子很近。他能把祁明诚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您怎么出来了?”阿顺问。
    “屋子里太闷,出来透透气。”祁明诚说。
    “赵校尉那里如何了?都还好吧?”阿顺又问。
    “啊,就他那皮糙肉厚的样子,我们哪用得着担心他啊。”祁明诚不客气地说。
    阿顺似乎笑了起来。他跟着祁明诚的时间长了,有时也敢开一点点小玩笑,说:“老板,最担心赵校尉的明明是您啊!卷毛他们几个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是都对您说赵校尉一定会没事的吗?”
    然而,不管别人说什么,祁明诚就是不放心,因此他们这一路也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祁明诚之前急着要见赵成义,因此一点都没觉得累,还陪着赵成义聊天,还帮赵成义缓解瘙痒,可是此时站在院子里吹着风,他紧绷的神经一松懈,顿时就觉得有些累了。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老板,您昨天就没怎么睡,现在是不是困了?不如您就去休息吧。”阿顺赶紧说,“赵校尉这一边,如果他还需要什么照顾的话,只让他吩咐我就行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赵校尉的。”
    祁明诚想着赵成义完事后,屋子里一定会有味道。这种事情嘛,好兄弟之前互相开个玩笑还不会有多尴尬,要是被阿顺发现了赵成义一边养着伤还一边发泄精力……赵成义一定会觉得非常羞愤吧。
    于是,祁明诚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我还不累。你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屋内,赵成义有些走神。他听着祁明诚和阿顺间的对话,仿佛能想象得到祁明诚担忧他的样子。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地想着祁明诚,也许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想着祁明诚”这件事,然而他的脑子里都是祁明诚,祁明诚皱眉的样子,着急的样子,不高兴的样子,大局在握的样子……
    哦,还有祁明诚的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时那种舒服的感觉……
    赵成义闷哼了一声。
    完事了。
    赵成义在心理上却越发感到空虚。他刚刚似乎好像可能仿佛是拿着义弟……意淫了?
    估摸着赵成义弄得差不多了,祁明诚先站在门口敲了敲,没有听到什么阻止的声音,这才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果然有一些味道。祁明诚赶紧把窗户打开透风。赵成义已经洗了手,擦了手。祁明诚看着那一桶原本让他泡手用的井水,就知道赵成义是用这水洗的手。所以,这些井水已经不能用了。
    赵成义又趴回了床上。虽说他身上没有龟壳,祁明诚还是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缩头乌龟。
    祁明诚都不知道赵成义到底在郁闷什么,便试探着说:“已经很不错了啊,时间挺长的。”
    面对这样带着些调侃意味的赞美,赵成义还是无动于衷。
    祁明诚走到了床边,见赵成义还在继续装死,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大了,赶紧说:“喂喂,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有了什么想法啊,刚刚说要帮你忙什么的,纯粹就是想要开下你的玩笑而已。”
    这种玩笑的尺度又不大!
    赵成义把脸闷在枕头里,说:“嗯,知道你是玩笑话。累不?要不躺我这里休息会儿?”
    赵成义此刻躺着的这张床应该算是一张单人床,但两个男人并排躺下去也不会很挤。赵成义主动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了半张床。祁明诚原本不打算这时就睡的,瞧见半张床后,他的眼睛都变直了。
    对于一个连着好几天都睡得很少且睡得不踏实的人来说,床的诱惑力是无穷的。
    不过,祁明诚依然要矜持一下,问:“那你的后背怎么办?不痒了?”
    “能忍。”赵成义简洁明了地说,“要是没有你,我不还是要自己忍着?你睡吧。”
    祁明诚赶紧跑到院子里去洗了个脚,然后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躺在了赵成义身边。才躺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祁明诚平时睡觉时并没有打呼的习惯,他睡着后一直都很安静,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他的呼吸显得有些重,一呼一吸很有规律,乍一听倒像是在打那种幅度很小的呼噜。
    赵成义躺多了,此刻完全睡不着。听着祁明诚的呼吸声,赵成义有感他对自己的心意,越发觉得自己刚刚是“抽”了。哦,“抽”这个词也是赵成义从祁明诚口里听到的,许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吧。
    祁明诚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半夜。他醒来时,朦朦胧胧觉得天黑了,虽说肚子饿,但身体疲惫的感觉比饥饿的感觉更加强烈,于是他翻了个身,很快又睡了过去。这一次,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赵成义先起的床。他不忍心吵醒祁明诚,就只能蹑手蹑脚地从床尾那里爬下床。
    赵成义依稀记起祁明诚仿佛说过某朝的国君,找女人侍寝时,要让女人先脱光光洗白白,然后用被子裹了,由太监们背到他的床上去,等女人们侍完寝,她们大都不能留宿,只能以跪爬的姿势从床尾离开。那时赵成义还觉得这些故事是祁明诚编的,不想此刻却让祁明诚享受了一把某国君的待遇。
    话本小说果真是源于生活啊,赵“嫔”如此想到。
    当赵成义走到院子里时,阿顺他们也都起了。
    赵成义体力好、火力壮,又嫌衣服料子磨着他的后背会让他觉得更痒,他索性就没有穿衣服,光着上半身,站在院子里思考人生。额,“思考”当然是往好了说,其实某人就是在发呆。阿顺看着那一道道鞭痕,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说:“果真是没有那么严重,可见那位沈先生并没有瞒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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