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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临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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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诚打算把军用转为民用。
于是,祁明诚需要构建一个全国性的商业网络。这其实是他穿越时就想要做的事情,不过后来遭遇了种种事情,他还是选择先来南婪发展了。事实上,在南婪的经历并没有耽误祁明诚实现他最初的目的,反而让祁明诚接下来的路走得更稳了。他有了更加雄厚的资本,也就有了更足的底气。
祁明诚这次回老家,并没有带上包春生几个。因为这几位合同工如今都已经锻炼出来了,于是祁明诚就给他们安排了工作。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当个端茶送水的小厮,祁明诚觉得太委屈他们了。
这次跟着祁明诚的人叫郝来运。他原本是赵成义手里的兵,上过战场,后来受伤跛了脚,就被赵成义派到了祁明诚身边来。郝来运的功夫还在,虽然脚是跛了,但寻常的混混根本奈何不了他。
祁明诚和郝来运处得不错。郝来运本来是来当保镖的,结果硬是叫祁明诚培养成了特助。
长途旅行其实特别无聊,祁明诚就喜欢和郝来运聊天打发时间。于是,郝来运赶车的时候,祁明诚就坐在一边陪他赶车。郝来运设陷阱抓山鸡的时候,祁明诚就蹲在他身边陪他抓山鸡。郝来运去小河中洗澡的时候,祁明诚就找块石头坐着,眼睛不看着郝来运,不过口里还和郝来运聊着天。
郝来运没几天就受不了了,哭丧着一张脸说:“先生,赵老大的事情,我已经翻来覆去说过好多遍了。你还没有听烦啊?”他跟在赵成义身边的那几年恰好就是祁明诚待在南婪的这几年,也就是说他亲眼见到的那些有关于赵成义的经历,都是祁明诚没有见过的,因此祁明诚很喜欢听他说。
祁明诚笑着说:“没呢,你再说一百遍,我也听不烦。”
“那先生你等会儿,我喝口水再继续对你说。”郝来运认命了。
祁明诚立刻解下腰间的一个酒囊,递给郝来运,说:“之前路过那个小镇时特意打的酒,就知道你肯定馋这个,喝吧。”祁明诚这次回家带着不少的人,郝来运一个人喝醉了误不了什么事情。
郝来运的眼睛都亮了,谢过祁明诚后,立刻灌了一大口酒。
他的酒量其实很好,不过酒量好归好,但喝了酒就喜欢吹牛,这仿佛是一些人的天性了。
郝来运便又对着祁明诚吹了起来:“……那雪下得啊,直接埋到我的小腿!不对,都埋到我膝盖了!我那时就想,这仗还怎么打啊?赵老大还受着伤,箭就插在他的肩膀上,他让我帮他拔。”
祁明诚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听着,听到了这里,脸都黑了,说:“等等,你之前说的时候,不是说他就是肩膀上破了点皮吗?不是说那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了吗?怎么这次又说是他中箭了?”
“这不是赵老大嘱咐过了么?对着您哪能实话实说啊,真说了实话,您还不得心疼死?”
祁明诚的眼睛眯了起来。
郝来运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得意,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紧补救说:“咱们赵老大的身体可棒了,不就是中了一支箭么?这点伤养上个把月就能好透了!就是大腿上破个洞都不算什么的!”
“怎么,大腿上还被捅破过一个洞?”祁明诚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郝来运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他其实是个老实人啊,所以赵老大真是对不住了啊!
祁明诚气坏了。不过,即使生着气,祁明诚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于是,祁明诚的理智又一点点回来了,其实他不应该生赵成义的气的。他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惟愿天下早点太平吧。
当祁明诚回到梨东镇的时候,年味已经很浓了。
他这一次回家并没有提前告知家人,这倒不是想要给家人制造惊喜什么的,他的心态其实就像赵成义当初忽然来南婪看他时一样,不希望家人因为等着他的归来而连着几个月都过得非常焦急。
祁明诚在梨东镇上有房子,他打算把自己带回来的人先安置在祁家的宅子里。
从渡口往祁宅走的时候,祁明诚路过了一片临时的集市。
有个摊子上在卖小馄饨,摊主同时架着好几个炉子,炉子上烧着一锅锅的热汤。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其中一个炉子被人撞了下,眼看上炉子上的锅就要往一边倒过去了,而那边正站着一个孩子。祁明诚根本就没有多想,立刻上前一步,想用脚把装满了滚烫热水的锅往另一个方向踢去。
祁明诚脚上穿着靴子,只要热水不直接泼到他的脚上,他对着锅踹一脚并不会烫着他自己。与此同时,人群中忽然扬出了一道鞭子,那鞭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卷上小孩子的腰,把小孩子往另一边带了过去。热锅落了地,小孩子也滚到了另一边。非常幸运的是,这个孩子并没有被烫到。
祁明诚和那位甩鞭子的人相视一笑。
甩鞭子那人是个俊逸小哥。不过,祁明诚的眼睛多尖啊,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扮男装的了。她一手拿鞭子,一手扛着一个稻草扎的用来插糖葫芦的那种东西。不过,此时这东西上不仅插着几支糖葫芦,还插着好些别的甜食,比如说用彩糖捏出来的糖人,还比如说用糖浆做出来的十二生肖。
见祁明诚看着自己手里的糖束,那“小哥”赶紧解释说:“家里的孩子爱吃糖。”
祁明诚非常理解地笑了一下。
第115章
祁明诚带着自己的人继续往祁宅走去。
梨东镇的街道并不像北方街道一样笔直笔直的,这儿的街道弯弯曲曲就像是山路一样。因此,镇上的房子也建得并不如何规律。待祁明诚转过一个弯;他又看到那位扛着一大串甜食的“小哥”了。
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谁叫他们刚刚那么有默契,视线对上后;好像总需要礼貌性地笑一下。
祁明诚心中暗想;这“小哥”家中的孩子还挺多的啊!不然这么多糖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要不是这“小哥”的衣着料子都不错,看她扛着这么个大稻草扎子;估计都以为她是专业卖糖的了。
不过,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情;祁明诚又不是一个在这种事情上好奇心太过旺盛的人,于是他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倒是那位“小哥”还主动和祁明诚搭起了话:“您瞧着有些眼生啊!”
祁明诚忽然想起了一首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虽说他现在还没有“鬓毛衰”,但被“小哥”这么一问,倒是应了“笑问客从何处来”一句了。
祁明诚笑着说:“我就是本地人啊。不过;我瞧着小哥您也很眼生。”
“小哥”从稻草扎子上抽了根糖葫芦递给祁明诚;说:“哈哈;我……我这是……哎;总之我现在也算是本地人。来,给你一串糖葫芦,今年来年都要红红火火啊!”她看出祁明诚是做生意的了。
祁明诚谢过了这份好意,接过糖葫芦就塞郝来运手里了。
虽说“小哥”的扮相非常飒爽,不过看得出来,她女扮男装的经验应该不是很多,很多细节上总会暴露了她女儿家的身份。不过,一个会甩鞭子还甩得非常好的姑娘,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多见的了。
祁明诚和“小哥”回家时竟是顺路的。
“小哥”看着祁明诚身后跟着的一大帮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了一部分,狐疑地问:“您是住在哪儿的呢?再往前走过去,就都是我家的房子了,左边那栋是我家的,右边那栋是我大嫂家的。”
祁明诚看了眼右边的那栋祁宅,又看了看“小哥”扛着的那么多糖,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小哥”却以为祁明诚是心虚了。她空着的那只手又摸上了自己缠在腰间的鞭子。
祁明诚问:“您家的‘孩子’名叫赵成信吧?”
赵成信是赵家四郎的名字。赵家兄弟的名字是按照礼义仁信排下来的。
柳念文的眼睛瞪大了。
她看了祁明诚一会儿,恍然大悟地说:“哟,您是二嫂吧?嘿,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二嫂帮我拿一会儿,我这就回家喊人去!”她把稻草扎子塞进祁明诚手里,然后身姿矫健地跑回家去了。
祁明诚基本上能肯定这人的身份了,这是赵四郎的媳妇吧?说好的小家碧玉呢?
原以为赵四郎的媳妇会是笑不露齿的那种姑娘,却没想到她竟然练得一手好鞭法,而且性格也咋咋忽忽瞧着有些冒失。祁明诚把赵家的四个“媳妇”在心里扒拉了一下,觉得这里面的奇葩挺多的。
嗯,此处的“奇葩”二字非贬义。
左边的宅子里很快迎出了不少人。早在几年前,赵家就举家搬到镇上来了。他们在乡下一直都没有置办什么田地,等日子渐渐好过了,能在镇上置办下房产了,就搬了过来。因为搬家的事情不急,所以赵家的房子是买了土地以后重新建的,为着和祁家走动方便,新房子还特意设在了祁宅的旁边。
赵家人多,房子也建得有些大。
祁明诚慢慢把迎出来的人认全了。赵大郎和祁二娘子几乎没怎么变样子。三郎身边站着一个白面书生,这“书生”估计就是那位“祝英台”了,不过她女扮男装的技术显然比四郎家的那位要高明很多,至少祁明诚乍一看,并不能瞧出她真实的性别来。至于刚刚的那位“小哥”正抱着四郎的胳膊。
很好,一共四个儿媳妇,这里面一个是男的,还有两个是女扮男装的,赵老太太也是心大呢!
玉珠儿牵着一个小男孩,躲在父母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偷偷地打量着祁明诚。
“明诚!”祁二娘子唤了弟弟一声。然后,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祁明诚叫了一声二姐,快步走到门边,把怀中的稻草扎子推给了四郎,顺便调侃了他一句:“你媳妇很疼你嘛,给你买了这么多的糖。喏,你可以拿着慢慢吃了,吃一口够你甜上一整年了的吧?”
“不不,不全是我的,还有玉珠儿和长福的份。”赵家四郎的脸都涨红了。
赵老太太走得慢些,宁袖儿又赶紧退回去扶了她一把。堵在门边的众人纷纷给老太太让开了一条路。祁明诚赶紧走过去。尽管他都穿越了这么久,不过他还是做不来对着活人下跪磕头的事,因此他紧紧握住了老太太地手,对着老太太鞠了一躬。他原不是老太太的亲儿子,这样做倒也不显失礼了。
没有回来的时候,祁明诚还担心过祁二娘子和两位妯娌相处得不好。可事实上,宁袖儿是个自小被当成男儿养大的,通四书、明经略,却不擅长内宅之事;柳念文则是个疯丫头,因为母亲早亡,她跟着父兄学了一身好武艺,同样不通内宅之事。于是,赵家的家事如今都是靠着祁二娘子在操持啊。
宁袖儿是个明白人,有智商又有情商。
柳念文虽然比祁二娘子小不了多少,平时却喜欢对着祁二娘子撒娇。
祁二娘子这个当家长嫂的地位真的非常稳固。
祁明诚想把自己带回来的人先安顿好了,结果祁二娘子把他按进了椅子里,说:“你长途跋涉刚刚到家,就好好歇着吧,或者陪娘聊聊天也是好的。你带回来的那些人,我去帮你安置了。”说完这话她就风风火火地出了屋子。她瞧上去变得比几年前的时候更加干练了,果然是当了家主了事的人。
玉珠儿依然没有靠近祁明诚,大人让她叫人时,她也叫。不过她的眼神中写满了迷茫。
玉珠儿拉着弟弟站在了一边,继续偷偷地观察祁明诚。
赵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嘱咐大儿子说:“老大啊,你快去吴家报个信,告诉他们明诚回来了!”说完了,她又转头看向祁明诚,说:“哎,今年的好消息真多,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大姐也怀上了,转过年来就要生了。那孩子是个有福的,生在正月里呢!”这还是祁大娘子的第一个孩子。
有经验的妇人瞧着祁大娘子的肚子,断定她这胎是个姑娘。但对于祁大娘子和吴顺夫妻来说,是姑娘是小子都无所谓了,这是他们盼了多年的孩子啊!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就是他们莫大的幸福了。
祁明诚一听这话,赶紧把赵大哥叫了回来,说:“既然我姐月份大了,还是不要惊动她了,也不要惊动我姐夫,就让我姐夫留在家里陪着我姐吧,莫叫他跑来跑去的了。我直接跟着大哥走一趟。”
赵老太太笑着说:“他们如今也住在镇上!离着我们很近的。”
吴顺跟着赵大郎卖了好几次的炭,慢慢就有了些积蓄。等到赵家搬到镇上时,吴顺一咬牙也跟着搬了。他同样没有田产,原本是靠着打猎为生的,但打猎是有风险的,既然家里经济宽裕了,他就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上山冒这个风险。因为之前跟着祁明诚跑了一次商,吴顺多少有了些见识,于是就在镇上赁了个铺子,现在做些杂货的生意。铺子里的货都是他自己跑出去进的,一年出去个两三个月。
杂货铺子赚不到什么大钱,但吴顺和祁大娘子心态平和,他们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
听说祁明诚回来了,吴顺立刻把铺子关了,生意也不做了,扶着祁大娘子就到了赵家。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真是热闹极了。祁明诚对着玉珠儿招了招手,笑着问她:“赵永裕,你不认识我了?”赵永裕是玉珠儿的大名,到她这一辈正好是“永”字辈。因她身为嫡长,所以也入了排行。
玉珠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对于祁明诚确实是什么印象都没有了。尽管家里人总是会说起这位“叔叔”或者是“舅舅”,还会对玉珠儿说“他可疼你了”,但玉珠儿确实不记得祁明诚了。
祁明诚故意垮下了脸,丧气地说:“那玉珠儿也不喜欢我了吗?”
玉珠儿越发不好意思了。
“喜欢的。”玉珠儿小声地说。
她声音太轻,于是大家都没有听清楚。不过她不好意思说第二遍了。
玉珠儿的弟弟小名叫长福。长福立刻没心没肺地嚷嚷了起来:“我姐姐说,她喜欢的啊!”
于是,大人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第116章
在南婪待的那几年,让祁明诚穿越后锻炼出来的抗寒能力又全面退化了。因为南婪从来都没有冬天!回到梨东镇上后,祁明诚又和火炉长到了一起去。离开了火炉;他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年前下了场雪。梨东镇的地理位置已经偏南了,因此这边的冬天虽然会下雪;但那种鹅毛大雪还是少见。今年的这场雪却非常大。下了一夜雪后;第二天推门一看,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的了。
小孩子们都乐疯了!
玉珠儿带着弟弟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柳念文虽已嫁人;并当她真遇到什么事情时,还挺能拿主意的;但平时生活中又显得非常孩子气。她竟然和两个孩子打起了雪仗。祁明诚哆嗦着蹲在院子里刷牙洗脸时,长福手里的雪球失了准头;正好砸进了祁明诚的衣领里。祁明诚又忍不住抖了起来。
玉珠儿拉着长福道了歉;祁明诚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笑容说:“没关系,你们好好玩吧!”
柳念文每天就负责带孩子们玩。家里的其他女人们则把大家的旧衣服都收拾了出来,挑挑拣拣分好了类,然后送给了有需要的人家。若是碰上了上门要饭的人;她们还会给他们的碗里添块肉。
梨东镇不大;镇上的人就没有互相不认识的。因此;那些上别人家门口要饭的人中;基本上没有什么闲人懒汉,谁也舍不下这个脸啊?他们都是真有需要了,才会去别人家门口说一些吉利话。
对,要饭还是个技术活,必须要漂漂亮亮地唱完一大段的吉利话,主家才会开开心心给吃的。
梨东镇上有一个盲人,大家都叫他小瞎子。这小瞎子平时勉勉强强能养活他自己,可总有饿肚子的时候,于是逢年过节就会去别人门口送吉利。他也自觉,每一家都不会多要,要是小年时上过这家的门,那他一直到正月里都不会再上这家了。这小瞎子的吉利话说得特别好听,于是有时候他还没有上门,大家就会把给他的食物准备好了,个个都盼着他赶紧来啊!毕竟谁都想要个吉利啊!
小瞎子特别喜欢来赵家要饭,因为赵家人回回都会在他的碗底铺上两块大肥肉,然后肥肉上还用米饭严严实实地盖满了。这一碗饭够他吃两天的。小瞎子在赵家门口念吉利话时就非常卖力,夸了屋舍,夸家风,赞完了长者,赞孩童,恨不得将院子里的每一块石头每棵草都好好地说上一遍。
赵老太太现在除了担忧远在西北的二儿子,平日里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她和祁明诚一起烤火取暖的时候,就对着祁明诚慢悠悠地讲起了古。祁明诚也是直到了这时才知道了赵家的来历。
“……倒是和你们姐弟有些像,我家的那一位啊,和我妹妹家的那位啊,他们两人也是对兄弟。我妹妹比我有出息,他兄弟呢比他有出息。结果,事情来了,他们家先散了。我们只能带着孩子先逃命。”赵老太太颇为唏嘘地说,“结果,我们好容易跑到了这边的山沟沟里,孩子他爹又病了……”
赵老太太讲得不算细致,祁明诚倒是勉强把她的家世猜了出来。
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赵老太太就是个“大家婢”。她妹妹跟着家里的小姐入宫去了,待到出宫的年纪就嫁给了一位侍卫。而赵老太太嫁给了这位侍卫的亲哥哥。宫里的侍卫嘛,在那些达官显贵看来,这样的身份是不值得一提的,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那也是一位“爷”了。结果当今圣上登基时,因为涉及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宫里死了很多的人。不管是不是无辜的,都死了。
赵老太太和她丈夫救不了姐妹兄弟的命,却救了他们的孩子,然后躲到了梨东镇上。
当然,其实他们都是小人物了。那些上位者踩着那么多无辜之人的尸骨成就了“大业”,哪里关心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人是谁。于是,赵老太太到了梨东镇以后,就带着孩子们过上了安稳日子。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上位者打个喷嚏,他们就要背井离乡。
不过,如果荣亲王干翻了当今成功登基,那也算是给赵家报了仇吧?
祁明诚听着赵老太太话里的意思,许是赵家三郎,许是赵家四郎,总之他们两人中有一个应该不是赵老太太的亲儿子,而是她的侄子兼外甥。不过,从她平时的表现来看,还真看不出这一点。
她可能对着女儿偏心了一点,但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而在面对四个儿子时,她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从未有过意外的苛责,也从未有过格外的优待。估计很多现代老太太都没有她这个境界!
柳念文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玉珠儿兴奋极了。不过,马上就到了她识字的时间了。三郎亲自给小侄女启蒙。这活儿原本是宁袖儿要接手的,结果被三郎用一句“杀鸡焉用牛刀”给抢了工作。玉珠儿还没有玩尽兴,听说要去学认字了,她就低下头,用脚在雪地里踩来踩去。
柳念文摸了摸玉珠儿的头,说:“你四叔藏着很多糖……我们吃完了糖,就去认字,好不好?”
玉珠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现在家里的房子大了,四郎也就有自己单独的书房了。别人的书桌抽屉里一般都藏着上好的宣纸什么的,就他的书桌抽屉里藏着各种耐放的甜点!所以,他的书桌是特制的,木质的抽屉外面还裹着一层铁皮。这是为了防止老鼠闻到了甜味,为了偷到他抽屉里的甜食,而把木头抽屉给啃了!
柳念文带着玉珠儿偷偷溜进了四郎的书房里。
其实家里别处也有甜点,不过欺负四郎总会让人觉得很开心呢!
玉珠儿拿了一块白糖糕,就摇摇头不要别的了。柳念文不怀好意地说:“你都端走!一块都不给你四叔留!”柳念文“欺负”四郎时就喜欢抢他的甜点,当她想要讨好四郎时又会一口气给他买很多。
玉珠儿想了想,又用另一只手拿了两块白糖糕。于是,她一共拿走了三块。
“你就拿这一点吗?”柳念文问。
玉珠儿点点头说:“我就吃一块。这一块给弟弟,这一块给叔舅!”“叔舅”这个叫法是玉珠儿自己发明的。因为祁明诚既是她叔叔,又是她舅舅,她觉得与众不同的祁明诚要配个与众不同的称呼。
给长福一块,柳念文能够理解。不过,为何还要给祁明诚一块?
家里喜欢吃甜食的大人明明只有四郎一个啊!
“叔舅太可怜了。他都不能出来玩。小婶我跟你说,我娘可厉害了,我前面听见她对叔舅说‘你要是觉得冷就再多穿一点,我给你缝的手套呢,戴上’……肯定是我娘不让叔舅出来玩的!那他整天坐在火炉上一定很无聊吧。”玉珠儿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哎,有了好吃的,他说不定会高兴点。”
玉珠儿拿捏着腔调学祁二娘子说话,十分天真地把锅甩给了她的亲娘。
想着祁明诚对甜食敬谢不敏的样子,柳念文笑着说:“是啊是啊,你叔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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