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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导盲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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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哥?”听到敲门时张航诧异得不行,还以为敲错了门,而在听到肖任的声音后,更吃惊了。肖任家不是外地的吗,而且现在是除夕夜22点!
“值班啊!”肖任耸耸肩,“平时还好,有事情想回家换个班还是可以的,可是过年的班,谁都换不了,谁摊上了,今年就留守。我是上半夜的班,晚上十点交班,明天上午的火车回家,也挺好的,初一的火车人少,我随随便便就买到了。你看我这孤家寡人,收留一下不?”
“欢迎欢迎!”张航的笑容比外面的烟花还要灿烂。
肖任还带了饺子过来,是来换班的同事家里给做的,带给独自留守的单身汉肖任。
“哇!”肖任看到桌子上八个硬菜吃惊了,“你这伙食不错啊!哪儿弄的?”
“隔壁饭店新年不关门,我订餐了。”张航回到。
“行,味道不错不错,来你这儿真是太对了,我还以为你没年夜饭吃,送点饺子来慰问呢。”肖任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速度那个快啊,眨眼间半盘子菜就没了!
“呜……”陆承业不悦地咬住他的裤脚,我们航航没吃呢!
“哈哈,大黑好久不见,这么多肉你有口福了吧。”肖任喜爱地揉揉大黑的头。
陆承业默默地、默默地松开肖任的骨头,心中泪流满面地咬住自己的排骨,航航做的肉,跪着也要吃完!
“大黑,吃个饺子,过年总要吃一个。”张航把饺子放在大黑的碗里。
隔着饺子皮陆承业都闻到了浓香的牛肉味,一口咬住饺子,“嘎嘣”一个硬币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肖任幸灾乐祸地说,“我同事说,他们家包了一个硬币,三口人为了吃到硬币把肚子都快撑爆了,特别担心给我这几个饺子里有硬币。结果他们家三个人都没吃到的,大黑一口就咬到了!我们大黑明年要发财呢。”
张航想象一下三个人使劲儿吃饺子最后知道硬币被狗吃到时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2007年的春天,张航是笑着迎来的。
第23章
2007年的春天,张航是笑着迎来的,而陆承业是憋着度过的。
春节以后,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正是万物生长繁衍的季节,换句话说,猫猫狗狗都到发情期了。
其实06年的春天,陆承业也有一点蠢蠢欲动,心像是被痒痒挠一样挠着,每天都想出去。然而那个时候一来陆承业连一岁都没到,还没完全长大,二来张航家中乱七八糟,先是父母离婚,再是赵晓莲和张建国东窗事发以及张航的视力都让陆承业忧心忡忡,就算有什么冲动,也都被更大的担忧压下去了。
而07年,大黑的身体完全成熟,张航这边小日子过得还一天比一天滋润,他掌握盲文的速度非常快,又试着去做了高一的考试题,成绩也非常优秀。陆承业没了心理压力,这心长草的毛病就又开始了。
一开始陆承业没当回事,他当然知道春天是狗狗的发情期,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没觉得有多难。而且男人嘛,就下半身那点事,忍忍就过去了,靠人类的毅力还抵挡不住这点心猿意马?他对狗妹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可是没有想到,进入三月份,陆承业半夜就开始睡不着觉。他不再趴在张航的床边,而是跑到窗户那里,半撑着身体,整晚整晚地望着窗外黑乎乎的景色,就算什么都看不到,他也想看。
而三月份张航开学后,接送张航的路途上倒是没出过什么事情,可是在校门口等待张航的时候,陆承业就有点坐不住,路边但凡有狗跑过,他就有追出去的冲动。一开始还能靠着冷静压抑住,后来有只狗(性别:公,一样闹腾的发情期)自己跑来勾引他,陆承业当时脑子就一片空白,闻了闻对方后面,突然脑子一激灵,发狂一般地将试图骑在他身上的狗咬走了。
这只是一条公狗就让他这么失控,万一真的路过一只正在发情期的狗妹子,陆承业觉得自己的审美极有可能要变。
不行,狗妹子哪有航航好看!陆承业这样想着,每天努力瞪着张航,航航果然很好看啊,看着张航那张比起05年更加长开,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陆承业的心平静下来,再看到周围的猫猫狗狗也看不上眼了。那些是狗,而他内心是人,航航比它们更让自己兴奋。
于是,被路边狗妹子狗小弟吸引走的危机没有了,然而陆承业却又出现了新的困扰。
航航好看啊!航航真好看!
每次为了抵挡狗妹子看航航,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扑上去,还不是像以往那么贴着,而是人力起来,抱住大腿……忍不住的蹭啊!
第一次陆承业还能反应过来,在大错筑成之前立刻离开张航的身体,没去蹭。后来他根本就忍不住,随着天气的变暖,身体内的躁动一天比一天强烈,看着张航的视线也带着一丝饥渴的幽绿。
终于有一天,张航和他一起玩。毕竟是十七岁的孩子,还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张航和大黑一个跑一个追,在家里这种熟悉的地方,张航不必担心磕到撞到,可以放心跟大黑玩。然而跑了两步,陆承业就逮住了不敢放开跑的张航,将人压在身下。
少年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脸色微红,汗味加重了身体的气味,好闻极了!陆承业鼻子埋在张航的颈窝里,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低头舔了舔,见张航笑着躲避他的舌头,没当回事,又舔了舔。
而后他的眼圈就有点发红,视线落在张航的唇上,头垂下……又偏开,一口舔在张航的耳朵上。
陆承业神色恍惚地爬起来,静静地蹲在地上,看着张航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闹得有些热了,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个,露出曲线优美的锁骨。陆承业舌头舔了鼻子,静静地坐在张航脚边,看见那双没有穿袜子的脚,忍不住又舔了一下。
他的状态有点不对……
陆承业作为人的时候,只有在青春期时对几个异性因为荷尔蒙的关系有过微弱的好感,但也是不定性的今天喜欢一个明天那个更漂亮就更喜欢那个。一直到二十七岁,有过好感的人有,但是没有动心的。更因为20岁还没来得及从男孩变成男人时,就接手家业了。陆承业本人稍微有点洁癖,他不喜欢和一些乱搞的女孩子发生关系,也没有遇到动心的不想谈恋爱,所以20岁之前就一直拖着。本来他都打算实在不行就来个一夜情吧,老这么处着也挺丢人的,小伙伴们都嘲笑他呢。
可是还没决定好就接手了烂摊子,整顿公司的时候忙的要边开会边吃盒饭,一天睡眠时间只剩下6小时,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体力去想这些事情,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他只想睡一整天。三四年后公司走上正轨,他也有时间了,却几次遇到故意勾引自己的女人,一调查发现都是自己极品亲戚雇来想害他的,便更不敢去找一夜情了,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人。
就这样一直拖到27岁,终于把公司交给雇来的CEO,自己可以有时间寻找一段感情时,又车祸了。
所以目前为止,陆承业在感情上和身体上都是童子鸡一只,他不明白自己此时对张航这种冲动是爱情还是只是因为发情期。
如果是爱情,那么他会毫无挣扎地接受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因为张航太值得他去爱了,他希望、并且渴望自己去爱他。正是因为这种巴不得将张航放在手心里的感情,陆承业才会无法接受自己因为发情期而对张航产生非分之想,那太亵渎他们共同相处的这段时光了。
陆承业无法确定,他想要冷静一下。刚好此时春雨绵绵,07年开市第一场春雨到来,下得很大,整整下了一天。陆承业拒绝了门卫唤他进屋躲雨的要求,打算借着这场雨清醒一下自己的头脑。
可惜,身体是冷静了,头脑却更发热了。
他发烧了。
第24章
头重脚轻地将张航带回家,陆承业就一头栽在地上,鼻子干干的,喘一口气都特别难受。张航第一时间感觉到大黑的不对劲,他循着声音摸索着搂住大黑的脖子,摸了摸他的耳朵,只觉得他有点热。
“大黑,是不是今天淋雨感冒了?”大黑的身上都湿透了,张航以为是带自己回来被打湿的,后悔没有做出租车回家。陆承业无力地舔了下张航的手指,舌头烫烫的。
一般人或许感觉不到大黑的体温变化,而张航触感十分敏锐,一下子就发现大黑的舌头较之以往温度高了许多。
“你发烧了!”他立刻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摸出陆承业常用的大浴巾,将整条狗都包进浴巾中。张航又去翻出家中唯一的雨披,在陆承业身体外又包了一层,这才将大狗背在背上,一手扶着,一手摸着墙壁,从屋子里走出去。
大黑一定是淋雨发烧了,他必须赶快到宠物医院治疗大黑。然而张航一只手扶着大黑一只手摸着墙壁走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他心又急,加快脚步贴着墙根循着记忆往电梯方向走,突然听到背上大狗低低地“汪”了一声。
张航果断停下脚步,扶着墙壁的手伸到面前摸了摸,在离地约50公分处摸到邻居放在电梯间附近的箱子。箱子里装满了旧书很沉,如果张航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走上去,一定会被箱子绊倒,好在大黑在难受之余,还不忘导盲犬的职责。
“大黑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张航安抚地默默大黑的鼻子,以往湿润的鼻子现在干干的,手指都能够感觉到大黑沉重的呼吸。
张航背着约有60斤重的大黑,脚步依然稳稳的。他从小就喜欢锻炼,失明后虽然室外运动差一点,室内的各种锻炼也没减少过,背起一个大黑还是很轻松的。他终于走到电梯处,按照记忆摸到按钮的位置,在碰到向下的箭头时,大黑又“汪”了一声。
声音弱弱小小的,张航听着心里难受。他按下按钮,轻声说:“大黑真乖,不怕的。”
陆承业整个身子只露出一个头,搭在张航的肩膀上,脑袋昏沉沉,眼前也有些模糊。他胃里一阵翻腾恶心着,强忍着不吐出来,以免张航更担心。勉强给张航指了一下路,看到他安全地按下电梯中一楼的按钮后,陆承业闭上沉重的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烧得很厉害,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睡是肯定睡不着的,陆承业只是闭眼睛好让自己在电梯中好过一点。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张航和陆承业两个,张航能够清楚地听到大黑沉重而又艰难的呼吸声。
他扶着大黑的手有些发抖,不是没力气,是害怕。这一年多来,大黑是陪伴着他灵魂的家人。张航之所以能够坚强走下去是因为有大黑默默地陪着,一旦大黑倒下……张航此时脑子乱急了,关心则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坏结果,根本无法安慰自己。
父母离异和失明的日子,终究给张航带来心理阴影。没有遇到事情还要,一旦碰上糟糕的事情,张航本能地就会往坏了想,他不敢奢望幸福。
背着陆承业跑出电梯时,张航低声带着哭音地说了一句:“大黑一定要好好的。”
听到少年的声音,陆承业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伸出干干的舌头舔了舔近在眼前的侧脸,又低声“呜呜”,告诉张航自己很好。头脑昏沉的陆承业忍不住后悔,为什么要淋雨呢,让航航这么难受。他能够理解此时张航的恐惧,这孩子已经无法再失去任何东西了。他还小,不过十七岁,连成年都算不上。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很坚强,也很脆弱。坚强到能够坦然面对这些痛苦,脆弱到无法忍受任何失去。
不要怕,会没事的,他不过是感冒。
张航把家中仅有的雨披穿在大黑身上,自己又无法空出手来撑伞,就这样直接进入雨中,艰难地走到路口,拍拍大黑说:“大黑,看到空的出租车叫一下。”
陆承业用头蹭蹭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好没用……张航用空着的手抹了把自己脸上说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他真的好没用,一旦离开大黑,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下雨天出租车不好打,张航等了十多分钟才碰到空车,此时他身上已经很湿了,大黑却因为雨披的保护没有事。
好在这么一路艰难地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张航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张钞票就塞给司机,连找零都不要就背着大黑冲出去。好在司机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在张航出去之后又下车追过去,将找零塞到他手中。
抱着大黑心急地冲进宠物医院,医生迅速给大黑测了体温,38度。对于中大型犬来说,这种温度已经很要命了。好在张航送来的及时,大黑没有烧太长时间。
治疗需要打肌肉针和静脉输液,肌肉针没什么难度,皮下注射,大多数狗都不会感到疼痛,静脉就有些麻烦了。肌肉针注射完毕后,医生配好药,张航将陆承业的前爪从浴巾中拿出来,按照医生的指示抱住大黑,以免他咬人。
陆承业是不太喜欢打针,但也不可能像其他狗一样想咬人。医生顺利地将针头扎进去,夸了句狗好乖。一般狗就算有主人安抚,也会忍不住去咬医生,所以大部分狗在注射时都会使用口塞。大黑却是非常乖,连咬人的动作都没有。
输液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结束,张航坐在大黑躺着的处置台上,手掌抚摸他的身体,无声安抚。
陆承业视线一直在张航身上,尽管打过退烧药很困,上下眼皮打架,却还是舍不得。
这种系住心神,舍不得少看一眼的感情,怎么可能是因为春天发情期而来的冲动呢?陆承业将头放在张航的手心上,依恋地蹭了两下。
然而,不管是爱情还是发情期其实都是不重要的。不管什么感情,他都只是一条狗。
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健健康康的,照顾张航到生命的尽头。
我不会再生病了。陆承业舔舔张航的手心,做出无声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不是卡剧情啦,我剧情很顺的,大纲很明确,没有什么可纠结的。卡文是因为我,不擅长处理这种剧情,对于自己是一种挑战吧。
第25章
陆承业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大黑也是一条汪就是汪的好狗。当天晚上输液完毕他就退烧了,没让张航背着,而是自己从浴巾里跑出来,身上的毛发已经干了,又是精神抖擞的大黑一只。
张航担心他烧没退,还想将他包进雨披中背上,大黑却抢过雨披,叼着它就要往张航身上套。他特别有策略,先是将张航扑倒在椅子上,此时前爪抬起刚好与张航同高。嘴里咬着雨披的一端,爪子和嘴巴并用,努力想将之套在张航身上,连宠物医生都惊讶了,这狗也太忠心太精了吧!
张航退却不过,这时医生从里间拿出一把旧伞放到张航手里:“你拿去用吧,我这里还有一把。”
问题解决,那件雨披还是裹在大黑身上,医生巧妙地用绳子穿了几下,系了几个结,这个人穿的雨披就恰到好处地穿在大黑身上,也不影响他走路。
同时,医生还拿出几个大小适中的鞋子,穿在大黑脚上。完成后摸摸大黑藏在雨披中的头说:“好啦,全副武装完毕,可以回家啦!回家记得好好吃药,等病全好了再停药,不要嫌药苦不吃,你看你不吃药,小主人多辛苦啊。”
“汪!”大黑叫了一声,是承诺。
张航看不见但也能通过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出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十分感激,对医生说:“医生,鞋子多少钱?”
“不用啦,”医生非常大度地挥挥手,“药费里已经宰出来了,刚才欺负你看不见墙上贴着的收费明细,多收一百多呢。”
张航大黑:“……”
感谢都喂狗了!
陆承业心中“汪汪”两声,却没表现出来,医生很黑,但是也很细心。而且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要生病,还是别得罪医生的好。
张航却说:“这么晚下雨天来打扰您,应该的,您还没吃饭吧?”
医生大概是没想到张航这种反应,微微愣了下,随后一笑道:“对呀,就是没吃饭呢,要不你请我吃饭吧。还有,别用‘您’称呼啊,把我都叫老了。别听我声音成熟,那是带欺骗性的,其实我才20刚出头。”
陆承业:“……”
喂喂喂!老头你少说20岁吧,40出头才对,看你那一脸褶子!
“那,请问怎么称呼?”张航十分有礼貌地问道。
“我叫肖成义,叫我义哥,义气的义。”肖医生伸手拍拍张航的肩,愈发觉得这盲人孩子可爱,伸胳膊要搂肩膀,熟料衣角被咬住了。
陆承业恶狠狠地盯着肖医生,太不要脸了,还义哥,义叔叔还差不多!都老得快秃顶了还敢调戏我们航航!
“义哥,你救了大黑,肯定是要请你吃饭的,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张航真的是十分感谢肖成义,大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他担心的腿都软了。
“就现在吧,”肖成义打断张航的话,“现在八点,一会儿接班的就来。我直接开车送你们回家,家里有饭没?我吃口家常饭就行了。”
太自来熟了吧……陆承业继续要煮肖成义的衣角。
“好啊,”张航却是热情点点头,受过冷遇的他,最是没办法拒绝来自他人的善意,“家里有之前阿姨做的饭,阿姨每天都做很多呢,够我们吃的。”
于是不管陆承业怎么拽,都拦不住自来熟的肖医生,张航把人带回家,请他吃了饭,肖成义才离开。离开前大黑和张航送他到门口,肖成义随意地说:“别送了,大黑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几天。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大黑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给我打电话,24小时业务咨询。”
张航真是十分感谢,刚刚大黑病重的时候,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失去了主心骨,十分无助。有肖医生的联系方式,一旦以后大黑再生病,他至少有个咨询的人。
陆承业却是疑惑地看向肖成义,他不明白本来还狠狠收费的黑心医生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热情,他的视线中充满怀疑,肖成义看到他的目光,蹲下身与陆承业对视,抬手温和地拍拍他的头。
“不舒服就别强撑着了,好好休息赶快养好身体才能再照顾你的小主人不是吗?一个盲人下雨天背着自己的导盲犬到宠物医院,他只有你了不是吗?”肖成义年纪和张启明差不多,声音很成熟,带着一丝爽朗,听着很明媚的样子。现在他放缓语速,声线放柔和后,竟然给陆承业一种慈祥的感觉。
“汪。”谢谢。陆承业叫了一声。
“不用谢,”肖成义笑眯了眼睛,“我就喜欢你这种大眼睛会说话的狗,看见你,就好像在和人对话一样。就因为有你这样的狗,我才忍不住跑去当宠物医生嘛。”
肖成义把大黑和张航推回房间中,自己走向电梯。
他其实挺黑心挺冷血的,明明看出张航是个盲人,却仗着他看不到多收费。可是当看到那只导盲犬颤颤巍巍地支撑着病弱的身体挡在主人面前,因为一百多块钱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时,他喜欢上这条狗了。人类,自私又残忍,随意虐待小动物丢弃宠物的人比比皆是。然而就是有那么一种可爱毛茸茸的生物,将人所有的自私残忍与残暴全部包容,哪怕是被抛弃,也依旧爱着主人;哪怕是被毒打,也依旧护着主人,它们的眼睛,能够洗涤心灵。
所以他去做宠物医生,为了让更多的毛茸茸能好好活下去。
回到家中,十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扑上来,又舔又蹭的,肖成义笑着把每一只狗都摸了一遍,抱了一下,这些狗狗才安心地跟着肖成义。
这十几条狗,有的是名犬,有的是杂种犬,一多半的狗身上都带着残疾。一只柯基眼睛瞎了一只;一只蝴蝶犬耳朵没了一半,还有几只杂毛犬腿都是瘸的。还有几只身上几个部位明显秃了,再也长不出漂亮的毛。
这些狗,都是大街上的流浪犬。肖成义将受伤的它们带回去治疗,然后又拿回家养。点滴的善意其实是更大的残忍,救了它们就要救到底,不能让它们依恋着自己,自己却成为再度抛弃他们的人,肖成义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然而,还是有几条狗,他明明带回去,却没能挽救它们的生命。
这些眼睛会说话的生命,他无法割舍。
那条拉布拉多黑犬也是一样,他喜欢他的眼睛。
…
第二天张航给老师打电话请了假,在家专门照顾大黑。大黑虽然退烧了,但是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张航无法让他带自己去上课,更无法将他一个丢在家中。陆承业知道张航今天想请假时,挣扎着从张航给他盖着的一堆垫子中爬起来,要送人去上学,却被张航一把搂住脖子,走不了路。
“上学请几天假没有关系,落下的课程补回来就行。可是大黑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大黑。”说完,张航抬手摸了摸陆承业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陆承业顿时全身发热,“噗通”一下前爪软后爪软地趴在地上,嘴巴搭在张航的脚背上,眼睛向上抬着偷偷看张航的脸。张航亲了他,将他弄得脸红心跳……不对,是毛热心跳的,自己却没事人一样,又把那堆垫子拿过来搭在他身上,真是太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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