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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Omega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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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很失望。”
低沉的男声轻轻晃荡在封闭的空间内,却令车内的女人打了个冷颤。
男人的话并不是对她说的; 但她仍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放在腿侧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坐垫,女人抿起唇,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垂下的碎发挡住眼睛,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在她身旁的座椅上沉睡。
“他们不该这么早回来。”季远生又道。
他穿了一身黑色,语气轻巧却眼神锐利; 没拿电话的手里是两只文玩核桃,互相摩擦发出吱嘎的响动。
“你真的按照我的要求做了?”
顿了顿,“我看未必。”
眼里的目光愈加森冷,季远生对电话那头着急忙慌的解释毫无反应; 等对面停了,他才冷冷抛下一句:“季恒,不要试图做什么小动作。否则……”
冷哼一声; 挂断电话;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车椅扶手上一下下地轻敲。
季远生闭上眼; 一边听着隐形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一边深深地做了两下深呼吸; 他忽地睁开眼;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最后拧眉移开视线。
半晌; 他对电话那头道:“直接动手吧。”
“动手?”耳麦那头的人显然惊呆了。
“你知不知道我面前有多少Alpha?还扛着枪的那种!”
“你在跟谁说话?!”季屿拧眉看着眼前的Alpha; 掷地有声地问。
就在刚才; 形势逆转,入侵者被包围,双方进入对峙阶段。一方手里有人质,而另一方的手里有人、有武器,竟是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就在气氛凝滞的时候,这个Alpha忽然一嗓子喊了出来,一听话里的内容,季恒便知对方是在跟同伙联系。
想偷小宇宙的人还能有谁?
自然是季远生!
身后忽然有人贴近,季屿侧头,听见了贺宙刻意压低的声音。
“既然有人接应,那人肯定就在附近,我带人去找他,这里你可以吗?”
“去吧。”
季屿同样低声说,“我可以的。”
贺宙嗯了声,倒退几步后转身迅速离开。
季屿也又往后退了退,让自己站在人群最后面。
坐在窗框上的男人悠哉地晃了晃腿,眼见贺宙离开也未吱一声,只看了眼便收回视线,继续与眼前的人对峙。
他似乎毫不在意眼前的困境,毕竟他的手里握着最大的筹码。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婴儿一点没被打扰,睡得非常香。
视线渐渐下移,落在那截雪白脆弱的脖颈上,他勾起唇,大拇指和食指隔着最外面的衣服掐了上去,没用力,只比了比婴儿脖子的粗细。
很细。
轻轻一别就会断掉。
男人的举动看得季屿攥紧拳头,一颗心提到了最高,他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
男人故作沉吟了会,耸耸肩,“我没什么条件。”
季屿又道:“季远生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更多。”
以往看警匪片,季屿最不喜欢的就是其中的谈判环节,漫长又磨人,看到那儿他总是快进快进又快进,想着两边赶紧打起来,真枪实弹地对战一场,可真正遇上这种情况,重要的人被对方拿捏,脑子里的热血就在瞬间冷了下来。
除了谈判,眼下能破解僵局的最有效手段便是请狙击手,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时候远程爆头,一枪毙命。
可狙击这个办法在这儿很难行得通,虽然已经联系了人,但还在来的路上,而且来了还不一定能找到狙击位——
这个男人看似随意,却非常警觉,他不容许任何人进主屋,所处的位置又在半掩在房屋内,适合开枪的角度都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季屿抬眸,目光落在小宇宙的身上。
小宇宙被单手揽着,小脑袋垂着一动不动,但胸膛起伏平稳,脸颊白里透红,看样子只是睡着了。他不由小小地松了口气。
坐在窗框中央的男人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索性放开了地欣赏着面前一张张紧张凝重的面孔。
他不回答也不做声,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不管季屿和后来赶来的谈判专家说什么,他都置之不理,甚至还有心情把兜里的小瓶烈酒拿到嘴边轻抿,仿佛在等待着救兵的到来。
太阳渐渐消失在云后,冷风呼呼吹了起来。
因为窗户打开,风穿过男人与窗框的空隙,裹挟着酒精的味道吹入屋中。
贺娇浑身冒着冷汗,头发黏在脸颊上——这是她这辈子最最狼狈的时刻。
下巴无力咬合导致吞咽困难,口津糊了一下巴,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手肘上的擦伤因为不停触碰地面而火辣辣地痛着,血色沾上地面的瓷砖,又被她的衣服揩去。
——她在一点点的、无声地靠近角落那个窗框。
眼下的一切都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的疏忽,如果不是她的愚蠢,小宇宙不可能落到别人手里,季屿也不用怀着孕还在冷风里提心吊胆地站那么久。
都怪她。
都是她的错!
贺娇仰头瞪眼看向窗框上的男人,恨不能冲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但她此刻浑身发疼,光是不发出声地往窗户边挪,便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力气,更别提她还要为最后的一击蓄力——她很清楚,季屿他们一直不动手一定是因为在等这个Alpha露出破绽,所以她一定、一定要为他们创造这个机会!
十米、八米、六米……
她借着屋子里的家具做掩护,一点点朝那个男人靠近,最后在一个等人高的青瓷花瓶后停住,思索着最后的攻势。
就在她思考时,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她抬眸寻找声音发出的地方,忽地眼眸瞪起,屏住呼吸。
贺娇:“!!!”
她哥竟然跟猴子似的挂在了楼梯边上!
见她看过去,贺宙立刻冲贺娇挤了挤眼睛。
贺娇又赶紧收回了视线。
她的心砰砰直跳,却莫名有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都镇定了许多。
只见楼梯的侧面,贺宙正艰难又小心地用双腿勾住楼梯栏杆,整个上半身腾空,腰上使力,谨慎到不能再谨慎地贴着楼梯边,小心翼翼地打量那个仍坐在角落的男人。
这间主屋是整个贺宅里最大的一座房子,虽然不特别高,但里面的面积很大,因此物与物之间的距离非常宽敞,如果从一楼走向那个角落,不管怎么走都肯定会被看到,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贺宙故意对季屿耳语一通,一离开对方的视线便立刻拐到了房屋另一边,徒手攀上二层,然后步伐又轻而又轻地拿着枪,在二楼寻找隐蔽的狙击点。
找来找去,只有从楼梯下手。
楼梯处于一楼的中央位置,那个角落则在楼梯的右后方,所以贺宙整个人贴在楼梯的左外侧,一旦找准角度,便可一个倒挂金钩,从掩体后探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贺宙在暗中准备,那个Alpha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贺宅四周的布局,救兵迟迟不出现,他必须为自己找一条可以全身而退的路线。
“喂,我劝你别再靠过来。”男人忽然嗤笑了声。
这话一出,贺娇和贺宙一同屏息。
男友侧头看向屋内:“别以为躲在花瓶后面我就发现不了。”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花瓶的位置,“我的枪很快,你想试一试吗?”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
虽然眼前的情况看起来势均力敌,可要是再拖下去,他就会变成瓮中的那只鳖,手上的筹码再大也没意义,他会死在这儿。
可又不能走,一从这个隐蔽的地方离开,他就会瞬间被打成筛子。
男人也不由有些焦躁起来,都三十多分钟了,季远生那边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呢?救兵呢?
草!他要钱也要命!
既然已经被发现,贺娇干脆撑着地坐了起来。
她毫无形象地靠在花瓶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又因为身上的疼痛发出嘶嘶痛吟,还当着对方的面拿袖子轻轻擦拭被卸的下巴,然后疼得两眼泛出泪花,嘴里不停啊啊叫着。
“你闭嘴!”男人恶狠狠道。
正是紧张万分的时刻,这一声声的痛呼听着格外扰耳。
贺娇含糊地说:“我疼!”
她不仅不闭嘴,还痛心地举起擦伤的胳膊,擦一下就嘶一声。
“我让你闭嘴!”男人语气暴躁。
队友忽然断了联系,悬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感觉令他不再镇定,尤其是看到远处有一个影子一晃而过,躲进了假山背后,男人的眉头就拧得更紧。
他还隐约听到了外面有汽车的声音。
也是,这么久时间过去,对面的援兵肯定都赶到了,说不定已经把外面都围了起来!
而且耳麦里完全没了动静,季远生……
会不会已经走了?
“我疼我就要叫!”贺娇跟他对着喊。
“我他妈让你闭嘴!”
说着男人眼睛看着外面,手却朝屋内扬起,不用眼睛看便把枪口对准了贺娇,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要给她一点教训。
“嘭”的一声,在屋内乍响。
与之一同响起的,是一声经过消音后压抑轻响。
男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扭头看向屋内。
可子弹的行进比他扭头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一阵剧烈的、仿佛身体都被轰烂的疼痛从肩膀上骤然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男人才转过头便因疼痛皱起五官,眯起的眼睛只能看到楼梯处似乎吊着个人。
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看到一双狼一样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自己,还有一颗颗朝自己飞过来的子弹。
瞳孔紧缩,一个念头从男人的脑中升起。
“你完了。”贺宙目光森冷,声音低沉道。
男人咬紧牙。
对,他完了。
第99章
只一个小小的失误; 便能让局面变得无可挽回。
男人当着众人的面重重摔进花丛,带刺的干枯草茎划过面颊; 留下一道道渗血的细小伤口,深黑色的衣料颜色变深,带着腥气的红色液体缓缓渗入地面。
季屿想也不想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男人手里抢过小宇宙,抱在怀里上下检查,恨不能把他每一块皮肤都确认一遍。
“给我看看吧; 我之前在部队做过军医。”
一个略显年迈的声音响起,季屿抬头,见是眼熟的花匠后信任地把小宇宙交了过去。
这个花匠已经六十多岁,是个Alpha; 因为战时受伤落下了一身毛病,因此退居二线,六十岁的时候来贺家当了花匠; 养养花弄弄草; 好不清闲。
他接过小宇宙; 翻了翻小宇宙的眼皮后又凑近闻了两下; 然后对季屿道:“放心吧; 小朋友只是睡着了; 再过会儿就能醒过来。”
“是吗?谢谢!”听到这话,季屿一颗心彻底落了地。
他随手摸了把脸; 才惊觉自己居然出了这么多汗; 身上湿黏黏的; 背上更是一片阴冷,非常不舒服。
他抱紧小宇宙,又对众人道:“有人进去了吗?快去看看里面怎么样。”说完他随意一瞥,看到了拿着枪、直直站在不远处做着深呼吸的贺宙。
贺宙从来身强体壮,站在他身边宛如一座可靠的大山,可此时贺宙的情况比他也好不到哪去,甚至神色更加苍白,面对路过人佩服的夸赞,也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季屿赶紧走了过去,手往贺宙的手背上一搭,便发现他的手正微微发着抖。
季屿一怔,攥紧他的手道:“没事了,小宇宙没事了。”
“我知道。”
贺宙又深吸了下气,道,“娇娇受了点伤,我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已经进去了,正在给她治疗。”
说完他顿了顿,忽问,“他死了吗?”
季屿了然,立刻回道:“没死,还有气,直接送医院了。”
贺宙闭上眼,放松似的长长舒了下气。
等到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震惊和彷徨,他语速极快地对季屿道:“季远生应该就在附近,我之前给梁叔发出信号,他的人应该已经展开了抓捕。”
他说着停了下,看着季屿的眼睛说,“我也想去。”
季屿一愣:“有这么多专业的人在你过去干什么?”
他看着贺宙额上的冷汗拧起眉,伸手把他往屋门口推,“走,我们去看看你妹妹,她肯定吓坏了,你爸不在,你当然得在这坐镇。”
说着靠近贺宙,压低声说,“你也是,别逞强,开枪打活人的感觉很恐怖吧?怕的话就——”
季屿想了想,忽地伸出一只胳膊,“我的肩膀给你靠。”想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抱我胳膊也行。”
贺宙侧眸看向季屿,深色的眼里多了丝笑意。
僵硬的肩膀又松泛了一些,他懒懒地眨了眨眼,抬手抓住季屿的胳膊:“我刚才帅不帅?”子弹射进人体时的震撼感仍回荡在脑海,他心绪无法平静,只能用闲扯转移注意力。
“帅爆了!”
季屿想也不想道,“我没想到你这么能,你枪法好厉害,以后教教我呗。”
贺宙唇角微勾,应道:“好,我教你。”
说着,握在季屿胳膊上的手往下滑,先勾住手指,又贴上掌心,随后十指相扣。
季屿面上不显,手上却暗暗用力,把贺宙的手抓得更紧。
两人进入屋内,贺娇正躺在沙发上接受医生检查。
她下巴红肿,脸上还有瓷器瓶破碎后碎片迸溅导致的划伤,好在不深,但落在白嫩的脸上还是骇人的很,总之非常狼狈。
她红着眼眶,见他们过来打招呼道:“哥,季屿。”
目光下一秒落在小宇宙身上,“小宇宙没事吧?”
季屿道:“他没事,只是睡着了,待会就会醒,倒是你,你怎么样?”
“皮肉伤而已。”
说着贺娇抿了抿唇,神情歉疚,“对不……”
话才出口,便被季屿打断:“别说这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事要追究起来谁都有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别想太多,也别太自责,而且刚才多亏了你在里面打掩护,我都听到了,要不是你,他也不会露出破绽。”
“你很棒。”季屿道。
贺娇霎时眼眶发红,嘴唇动着,却说不出话。
“安啦安啦,没事了,你好好养伤吧。”
季屿安抚地笑了笑,接着曲臂抵抵旁边的贺宙,对贺娇道,“我跟你哥哥还有事情要说,那你安心躺着,我们过去说点事儿。”
说完,季屿把贺宙拉到一边。
此时贺宙的状态绝对说不上好,毕竟儿子刚被当成人质,妹妹又受了伤,他怎么能忍住不发怒?刚平稳了些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手也攥得死紧。
季屿蹙眉,他的手都被握疼了。
想了想,他把小宇宙塞给贺宙抱着,借此抽回了手:“你抱抱他吧。”
贺宙接过小宇宙,身上的戾气明显弱了一截。
“我们来理理思路,总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季屿道,“之前季远生一直在国外,离我们很远,季恒薛纵谢雨星三个又是一团乱,根本顾不上对我们做什么,所以说实话,我们太松懈了。”
也过得太安生了。
而且原本主屋不许其他人进入、屋内的监控被设置成只有贺雄贺宙和他才有权限查看,本是为了保护小宇宙,没想到却是给坏人行了方便。
有一就有二,既然季远生悄无声息地回了龙城,想来也不会被轻易抓住,只要他一天没得到小宇宙,那么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偷小孩计划”。
这次他们运气好,及时出现,万一下次运气不这么好呢?
所以,最直接也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在季远生下次动手前把他抓住。
季屿知道这很难,但又觉得未必不能成。
因为在国外季远生一直在躲,而在这儿,他却在主动布局,甚至主动出手。
一个人只要做了什么,总能留下痕迹,更何况他还不止一个人。人越多,会暴露的马脚也就越多,而且这里还有两个关键人物——季恒,文语薇。
“话说回来,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
季屿微蹙起眉,“我刚才还觉得我们能赶回来是运气好,但仔细想想,又不是。”
“季恒。”贺宙吐出两字。
季屿点了点头:“对,我也想到了他。”
季恒完全能再拖他们一会儿,这样他们就算赶回来了,小宇宙也已经被抓走了,可他没有,一出公安局就干脆利落地跟他们说再见,还直接把他在拖时间的信息抛给了他们。
而那个时候,小宇宙还在家里好好待着。
季远生安排的人,也才刚刚潜入。
计划还没完成,就主动暴露信息……
“季恒没这么聪明,也没这么善于忍耐。”
“薛纵被带走的时候明显很诧异,他根本没想到季恒会举报他,而且他后来还去见了谢雨星,他跟谢雨星非亲非故,想探监必然得提前办手续,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今天的所有行程。”
贺宙道:“是季远生在帮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 季远生帮他,他却破坏了季远生的计划。
只早一会放他们回来,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千差万别,这一点,季恒不可能不知道。
两人对视,不用说便知晓对方一定想的和自己一样。
所以……
季屿抬了抬下巴:“要不……试探一下?”
贺宙问:“怎么试探?”
“你忘了?”
季屿嘴角微扬,眼里浮出笑意,“我手里不是有那什么百分之十的股权么。”
—
季恒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书房很大,曾经是他父亲雄踞的地盘,从不允许他进入,可他现在就在这里,或坐或躺,或笑或闹,全由他高兴。
电话被挂掉后他是紧张的,是害怕的,甚至恨不能时光倒流,乖乖按照父亲的安排做事。
可紧张和害怕过后,还是兴奋更多地占领了大脑。
他违背了他的父亲!
只这一条,便足够他的大脑皮层兴奋许久。
再加上今天婚礼上薛纵震惊的眼神,以及谢雨星痛苦的模样,光是想想,季恒都激动得直发抖。
他从来、从来不知道,原来主宰他人的情绪和命运是一件如此痛快又舒爽的事情,好像忽然间被打开了新大门,他发现自己除了做纨绔子弟,除了嫁人生子外,似乎又多了一种人生选择——
公司里的刘公、龙叔想趁乱取代父亲。
薛纵也忙着施展手段联合他人,目标同样是取代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犯了大事,迟早会死。
而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最应该坐在最高位的人。
——所以,那个取代他父亲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以前理所应当地觉得继承人应该是Alpha,应该是薛纵,而他应该是薛纵的妻子,是季氏的董事长夫人,可这些“应该”都是因为父亲在上面镇着,全是父亲的意思。
但现在,薛纵进了监狱,父亲被全世界通缉。
他们,都出局了,那些“应该”,也全部烟消云散。
所以,他可以。
他当然可以。
季恒目光炯炯,忽地他眼神一动,视线落在了一个抽屉上。他抿了抿唇,伸手缓缓地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通体漆黑、顶端镶着数颗宝石的蛇头手杖。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眼里光芒更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伸出的手又猛然收了回去,他深呼吸两下才拿出手机,以为是父亲,却不想是季屿。
吊起的心落了回去,季恒漫不经心地接起:“喂。”
“话不多说,我手上有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有没有兴趣?”
季恒眉头一跳,没有作声。
对方不挂电话,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季恒才倏地笑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抽屉里的蛇头手杖,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似乎有什么膨胀到了极致,季恒想,那应该……是他的野心。
“有。”他说。
第100章
12月28日傍晚; 季远生回到龙城的消息迅猛传播开来。
12月28日非国时间下午四点,贺雄带领一众将士坐上了回龙城的飞机。
12月29日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半; 飞机抵达龙城机场,穿着笔挺军装的华国将士一同在清冷的晨间薄雾中走下飞机。
“这什么情况?”一个早起坐车的上班党叼着油条,眼神傻愣愣地看着从眼前开过的军绿色武装坦克,再往队伍后一看,嚯!这么长的队伍?
“这、这是坦克部队?”
另一个男人道:“废话!这么多坦克不是坦克部队是啥部队?不过我们这出什么大事了?居然连军队都出动了?”
“不知道……真是活久见。”
“我拍照发个朋友圈!”
“啊,我也要发!”
另一头; 贺宅。
季屿从睡梦中睁开眼,眼神朦胧地抬头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出头。
他哼哼两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结果刚侧过头,眼睛闭上前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可爱大眼,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去还甜甜地弯起。
季屿不由心下一跳; 赶紧闭上眼装睡; 可他醒了的事实已经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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