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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Omega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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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屿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平淡,且无趣。
因为……
他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底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想要爱,想要一双只望着自己的眼睛,一颗只向着自己的心。
想要有那样一个人,无条件地爱自己,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他要对方把一切的热情和爱全都交给自己,那种爱可以是疯狂的,偏执的,甚至是病态的,都可以,他都能接受。
可那么多年过去,他去过那么多国家,见过那么多的人,依旧没有碰到那个他想要的。
不是没有人喜欢他,也不是没有人跟他表白,恰恰相反,这样的人很多。
他看过春心萌动的女大学生的眼睛,水灵灵的,含着羞,带着怯,很好看,但他不喜欢;看过成熟男人暗示时的眼睛,欲说还休,沉稳又暧昧,但他也不喜欢;还看过和傅忍一样的,黑亮的,充满热情仿佛蕴着光芒的眼睛,这是他喜欢的,但里面暗含的纯真和矜持,又是他不喜欢的。
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他真正喜欢的,是看向他时专注的,热烈的,充满强势和控制欲,仿佛下一秒就会忽然暴起把他压在身下,把他用力抱紧,对他强制索取或是给予的,那种掺杂着浓烈情绪且只给予他一个人的目光。
听起来有些惊悚,却是他真正想要的。
但偏偏这个国家是个以礼仪之邦著称的国家,这儿的社会注重礼义廉耻,人们对于情感的表达也多为含蓄内敛,简单来说就是非常有分寸。
他们更喜欢循序渐进,一点点来,并且懂礼貌,又懂得克制。
季屿不喜欢在感情上讲礼貌,更不喜欢在这方面克制。
所以,他希望有人能冲破所谓的礼教,冲破所谓的道德,既然喜欢就大胆地、强势地抓住他的手,掐住他的肩膀,用声音或是用身体,直白地把喜欢和爱表达出来。
就像……
现在傅忍对自己做的这样。
这样的人,他总算碰到了。
季屿薄唇扬起,微微垂眸,汗湿的睫毛耷拉着,遮住了含着沉溺之色的双眼。
“嘶……”傅忍肩上猛地一疼,他抬起头,呼哧喘气地看着眼前的人。
季屿冲他微笑,薄唇红艳如血:“有点疼。”
傅忍一愣。
“不过没关系。”
季屿盯着傅忍的眼睛,“我都喜欢。”
傅忍心头发烫,他吞咽一下,耳边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
不等他开口,季屿又说:“你的眼睛很好看。”
说完他弯着眼笑,泛着薄粉的指尖落在傅忍眼尾,轻触睫毛,又慢慢往上,触到眼皮,最后吃力地仰起上身,在傅忍眼睛上落下一吻。
这轻轻一吻如同助燃剂一般,让傅忍心里的火倏地燃得更旺。
他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准备的东西竟然真的如他预期之中那样派上了用场,更没有想到……季屿会这么配合,甚至这么主动。
他看着眼前雪缎般的脖/颈,眼热心热地正要低下头在上面添上几朵红梅,就听季屿的声音再次懒洋洋地响起。
“你好像对我撒了恨多谎。”
似有冷水兜头浇下,傅忍整个人顿住,抬眸对正上季屿的笑眼。
“我……”
季屿蹙眉轻哼:“别停,继续。”
傅忍没动,一向听话的他没再继续。
季屿等了会都不见傅忍有动静,不禁看着他,好笑道:“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傅忍眼神飘忽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
“想知道,就问了。”
季屿轻柔地抚开傅忍额前汗湿的头发,“嗯?是不是骗我了?”
傅忍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说话。”
“……嗯。”沉默片刻,傅忍低声应了。
季屿笑:“嗯什么嗯,说话。”
“骗了。”傅忍把脸埋进季屿肩窝,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也把自己埋得更深。
“哦……”
季屿一下下地抚着傅忍后脑勺,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骗了我什么?”
“很多。”傅忍瓮声瓮气。
“比如呢?”
“……都要说吗?”
季屿点头:“嗯,我想听。”
傅忍哑着声问:“我说了你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
“真的?”
“真的。”
傅忍没再说话,季屿以为他在思考,在犹豫。
却不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傅忍正悄悄打量着窗户边竖着的结实的合金栏杆,接着目光一动,落在窗旁被分开扎着的厚实的遮光窗帘上。
欢好前他只拉上了普通的纱帘,并没有动遮光窗帘。
“在想什么?你的心跳变快了。”季屿忽然出声。
傅忍立刻敛了眼神:“没什么。”
“这方面还是不要在一个医生面前撒谎比较好。”
傅忍心上一热,是季屿的手覆了上来。
“我不需要听诊器也可以清楚地知道你的心跳,更何况……”
季屿侧头贴着傅忍的耳朵,低声说,“我们距离为负,你的任何变化,我都能感觉到。”
温热的呼吸喷进耳蜗,傅忍整个脊背都麻了下。
他强忍悸动,声音压抑又克制:“那你觉得我骗了你什么?”
季屿不紧不慢地说:“你办的起生日排队,却办不起电梯卡?”
“办的起。”傅忍道。
“那为什么骗我?”
“想让你心疼。”
季屿笑了笑,神情毫不意外:“之前那些谎话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在相处的一个多月里,傅忍说的谎不少,有无关痛痒的随口一说,也有在常人眼里称得上是过分的有预谋的编造,不过季屿都看破了,也都没当回事,不光没当回事,还心甘情愿地掉进了掺杂谎言的情感陷阱里。
“对。”傅忍应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让我心疼?”季屿推了推傅忍,等他直起上半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傅忍道:“你肯定知道。”
季屿:“我要你说。”
“是因为……”
傅忍呼了下气,他攥紧手,语气坚定又诚挚,“因为我喜欢你,也想让你更喜欢我。”
“这样啊。”季屿点了点头,“可以,理由通过。”
他拍拍傅忍的肩膀,“那继续吧。”
“继续什么?”傅忍有些怔愣。
季屿嗤地笑了,他上半身没动,藏在被子里的部分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得傅忍发出一声闷哼:“你说继续什么?”
傅忍的脸变得更红,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依言“继续”。
只是这回,他一边继续一边盯着季屿看,像是想把季屿看穿,可不管他怎么看,都无法从季屿那张绯红似桃李般的面颊上看出什么。
“一直盯着我干嘛?”季屿闭着眼,神情闲适。
傅忍道:“我撒谎了。”
“我知道。”
“很多谎。”
“我也知道。”
“就这么问一声就算完了吗?”
“嗯,完了。”
说罢,季屿睁开眼跟傅忍对视,“说不说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他停顿一下,食指抵着傅忍胸膛,“它必须喜欢我,只喜欢我。”
他太想感受这种被人全身心喜欢着、爱着的感觉了。
曾经他也被人这样爱过,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
虽然她总是呆在楼上养病,每次见面她都是孱弱的,苍白的,可还是会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给他削苹果,关心他的冷暖,关注他的功课,会在落地窗后静静地看着花园里的他玩耍,只要他一抬头,她就会冲他微笑,好像时刻陪伴在他的身旁。
有母亲在,被其他人当成透明人的事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可这样的时光非常短暂,在他十岁的时候母亲就撒手人寰,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从那之后再没有人关心他的成绩,也再没有人冲他微笑。
就好像他好不容易拿到一根棒棒糖,才揭开糖衣舔了两口,棒棒糖就被恶徒整个抢走,而他们不光抢走了他的棒棒糖,还戏谑地笑着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苦的要命的黄连。
那个黄连,一塞就是九年。
最后虽然吐出来了,可那苦涩的滋味被他牢牢地记载了心头,直到现在闭上眼也仍然记得那种苦到极致的味道,于是,他愈加地想念曾经尝过的甜味。
越来越想,越来越想。
想再尝一次,并且绝不许任何人抢。
“想做我男朋友吗?”
傅忍想也不想道:“当然!”
季屿伸手勾住傅忍的下巴,在他耳边吐气:“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第134章 当原主穿成季屿成(完)
傅忍的手指蜷了下。
他浑身汗津津的; 连呼吸都带着烫人的热度。
“很喜欢,非常喜欢。”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季屿; 点漆似的眸子里仿佛容不下其他; “喜欢到,喜欢到……”喜欢到想把你关起来,囚在这里,不见天日; 只见我。
后半句堵在喉咙口,没能说出口,他怕吓到季屿。
“喜欢到什么?”
傅忍停顿一下; 再开口时说的话就变了味; 委婉又折中:“喜欢到想把你时刻绑在身边,我在哪; 你就在哪。”少了几分偏执,多了一点俗套。
季屿脸上挂着笑意:“就这么喜欢我?”
傅忍认真点头:“是,非常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这种喜欢,从十四年前就开始酝酿。
那时他四岁,身边除了一堆和他同龄的孩子外,还有一个肚子上永远挎着腰包,要他们全都喊他“妈妈”的女人。
她教他们如何死皮赖脸地抱住年轻小哥哥小姐姐的腿卖花,教他们跪在地道口讨钱,教他们撒谎,教他们装可怜,教他们一堆所谓的“谋生技巧”。
同样的年纪; 别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有饼干吃,有牛奶喝,有玩具玩,无忧无虑,而他们已经开始奔波赚钱,每天睡觉都抱着那个讨钱用的不锈钢饭盆。
傅忍早慧,所以一直都知道那女人不是什么“妈妈”,而是坏人,他得求救,让人救他。
可没人救他。
他向路过的大人求救,大多没有结果,好不容易碰上个愿意较真的路人带他去了警察局,最后的结果也还是一样,他仍然陷在“妈妈”的手心里,每天喝粥,赚钱,挨打,睡地板,循环往复。
但他心里依旧默默地期待着、想象着有个人出现,带他离开。
这一期待,就期待了十四年。
他也有看到过希望,但没有一次不破灭。
在他八岁的时候警察终于冲进他们住的廉租房,把“妈妈”拷走。
他欢欣鼓舞,以为自己得救了,可不过是从廉租房,进入了福利院,从一个吃小孩的地方,进入了另一个吃小孩的地方。
天下好的福利院那么多,偏偏他进了一个火坑。
何其倒霉。
于是他又盼着有人能来救救他,把他领走,不求领养自己的人多么富裕多么善良,只求对方能够接纳自己,给他一个家,一个庇护所,他长大一定会回报他们。
由于外表出色,又会说漂亮话,所以很快就有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妇领养了他。
老夫妇是暴发户背景,一朝拆迁,身家从赤贫变成千万大户,原本嫌他们是包袱而不愿赡养的六个子女立刻变脸,都围了上来,威逼利诱夹杂嘘寒问暖,气得两位老者去福利院领养了他,说把财产给他都不给那些白眼狼。
傅忍又一次以为自己得救了,特别勤快地给老人端茶送水,捏腰捶腿,以为通过行动可以换取老夫妇的善意,却不想万事皆有因果。
六个子女没有一个愿意赡养老人的因果便是——父母不慈,子女不孝。
两位老人极度重男轻女,他们溺爱儿子,贱卖女儿,两个儿子被养得一事无成,无所事事,四个女儿被换了彩礼后也不愿再和家里来往,直到他们上了年纪病痛缠身,想要孩子回来照顾他们却无人愿意,才悲痛万分,觉得费心费力养了一窝白眼狼。
而傅忍,就是他们暴富后领回来故意气那几个子女的。
他们不是真的想把自己的财产给他,也没有真的把他当儿子一样对待,只不过是想通过他给那些子女施加压力,让他们紧张,逼他们孝顺。
这次他找到地方落脚了,但还是没有家。
他游离在这家人的心门之外,他们把他当服务生,当护工,当敌人,就是没有一个把他当自己人。
傅忍对于这一大家子来说,是永远的外人。
期待和希望从心里彻底消失,傅忍关上了自己的心门。
他开始面不改色地撒谎,为了过好而活得像是电视剧里的反派,还不是高大上的反派Boss,而是最令观众讨厌的那种腌臜小人,在老人和他们的子女之间作梗挑事,最后从中获利。
这套老旧的房子,就是他的战利品之一。
可他赢了这么多,仍然不快乐,每次看到万家灯火,看到甜蜜拥抱的小情侣,看到出行的一家人,他的心里都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傅忍很清楚缺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个缺口自己无法填补。
这次他不再坐在原地等待,因为他已经不是无能又无知的小孩子,他懂得撒谎,懂得伪装,懂得什么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知道热脸贴冷屁股没有任何意义。
想要什么,等是等不来的,求也是求不来的,必须主动出击。
那个缺口,他要主动找人补上。
无数个深夜里,他辗转反侧,不停在脑中勾勒着一个身影。
温柔的,大气的,包容的,白净的,长得很好看,像天使一样,有甜美的笑容,会对他言听计从,黏在他身边像一只软萌的小白兔,什么都告诉自己,什么都和自己分享,并且愿意接受自己的一切。
白天,他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
晚上,他们就在这座他亲手布置的屋子里肆意放纵,灵魂交融。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把房子设计成严密的笼子,想把对方和自己一起关在这里,他还定制了锁链,即使欢爱时也想锁住对方,甚至改变了屋里的所有房间的排布,只为可以随时随地拥抱接吻、肌肤相贴……
他做好了一切的设想,一切的准备。
只差那个能填补他心上十四年缺口、令他执念了十四年的救命人。
这个人一直存在在他的心里,曾经他以为是这个人是警察,是领养人,但事实告诉他不是,这个人得他自己找。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同学,投向人声鼎沸的广场,他来者不拒地加好友、加群,可始终没有遇到那个符合他心意的人。
直到偶然间看到季屿的照片,那一瞬间灵魂仿佛被击中,脑海中缥缈数年的身影有了实质的模样,无数声音霎时在脑中叫嚣徘徊,声嘶力竭地告诉他——
就是这个人!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陌生人忽然钟情,只是觉得对方有些没来由得熟悉,不过他也懒得追究原因,而是当机立断地随着自己的心意开始调查对方的资料,然后找理由靠近对方,加好友、暗示、诓骗、蛊惑,无所不用其极。
出乎意料的,效果好得出奇,他可以说是非常轻松地就和对方扯上了关系,还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
虽然处于下风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事,可这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人出现了,就可以了。
傅忍把头埋进季屿颈窝,鼻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两个大男人身上的混合着欲/望的汗味并不好闻,可他却上了瘾似的不停轻嗅。
“我太喜欢你了。”他在季屿耳旁咕哝了一声,鼻尖不停蹭着季屿侧脸。
…
“啧啧啧。”老父亲背着手从季屿右手边走过。
“啧啧啧啧。”又绕到季屿左边。
“啧啧啧啧啧。”又摇了摇头。
季屿叹了声气,放下手里的笔看向老父亲:“叔叔,你啧什么呢?”
季沛延笑:“三十多岁的老桃树终于开花了,老父亲我甚是欣慰。”
“……”
季屿一时无声,他抿着唇,神情又是无语又似乎有点想笑,最后还是没忍住地上扬了嘴角,“欣慰就欣慰,别人身攻击啊,我哪老了。”
年纪这东西季屿从前从未在意过,可自从交了个十八岁的小男朋友之后就开始在意上了。
尤其是去学校接人的时候,里面走过来走过去的全是朝气蓬勃的小年轻,穿着宽大的校服,跑起来像一只只羽翼未丰的白鹤,充满了青春朝气。
而他跟他们差了一轮都不止,就算长得年轻,可站在小年轻堆里到底是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
“什么时候把他领回来给我看看?”
把人领回来?
季屿愣了一下,点头:“我问问他,对了,叔叔,我还没给你看过他照片吧?”
“还没。”
季屿笑着拿出手机要给老父亲看照片,他点开一个相册,第一张出现的照片是傅忍在校门口跟他挥手告别:“怎么样?帅吧?”
老父亲捧场地点点头:“帅。”
季屿往后划:“帅吧?”
这张是早饭时他拍的照片,傅忍嘴里还咬着一个包子,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这孩子长得真俊,还有吗?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你见过他?”季屿问。
老父亲又摇摇头:“不记得了,不过这个脸总觉得在哪见过。”
季屿唔了声,没再多问,又把相册往后划。
目光触到下张照片的瞬间他猛咳一声,迅速退回主页,接着收起手机,摸了下鼻子道:“照片没真人好看,今天晚上我跟他一起吃饭,到时候直接给你弹个视频让你们俩认认怎么样?”他语速急促道。
“……哦,也行。”老父亲看着季屿,神情有些犹豫。
季屿又咳了声:“叔叔你怎么了?”
“其实我视力还挺不错的。”
季屿:“……”
白净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染上粉色,半晌,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注意身体。”
季屿啪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接他放学了。”说完脚步不停地走到玄关,又是换鞋又是拿钥匙,一副好生忙碌的样子。
老父亲双手环胸站在玄关前,拧着眉头,似乎有话要说。
季屿低着头,当做没看见。
“人家还小,容易伤身,你是个医生,多注意点。”
他不问,不代表老父亲不说。
季屿顿在原地,脸上的热度不用上手摸他都能感觉到。
“……哦,我知道了。”
—
这次出门,季屿非常高调地开启了很少用的敞篷模式。
他任由清风拂面,强行把脸上的温度降了下去,等到傅忍学校门口的时候他脸上的红已经全部消退,下车前他对着后视镜看了又看,确定脸不红了才下了车。
【季屿:我到了。】
他发消息给傅忍。
【傅忍:我马上来。】
【季屿:专心上课,我不急,以及,上课时间不许玩手机。】
刚发完,季屿就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是几个女生,都穿着统一的短袖中裤,似乎是在上体育课,见自己看过去,她们又害羞起来,互相推推搡搡地笑。
过了会,一个女生被推了出来。
她咬咬唇,大大的眼睛里又是害羞又是跃跃欲试。她朝季屿走近,出声道:“您是一院的季医生吗?”
季屿想了想,但毫无印象:“是。你是哪位?”
女生的眼里闪着崇拜的光:“上个月我陪我爸爸去您那看腰椎的,挂的是你的号,他说你特别厉害,医术特别高。”
季屿客气地笑笑:“谢谢。”
上礼拜看过的人他说不准能有点印象,这隔了个把月的他早就忘了。
感觉到季屿的疏离,女生倒也不气馁,努力地找话题:“我最近经常看到你在门口等傅忍,啊,我不是故意偷看,我教室在一号楼,就那边那栋,可以看到门口,那个……你们是不是关系很好啊?”说着女孩低头揉了揉耳朵。
“是很好。”
季屿笑得很温和,“你有什么事吗?”
女生用脚尖蹭了蹭地面,脸上微微泛红:“那个,您应该知道傅忍有女朋友的事吧?”
季屿轻挑了下眉:“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女生眼睛一亮:“你不知道?”
季屿摇头:“不知道。”
“那他就还没有谈恋爱了咯!”
女生兴奋地冲不远处的小姐妹们用力摆手,“他说没有,傅忍还没有谈恋爱,没有女朋友!”
“不过我知道他有男朋友。”季屿轻飘飘道。
女生欢快的笑容僵住在脸上,然后渐渐消失:“……啊?”
季屿没有回答,他看向女生的身后,抬手招了一下:“今天又逃课?怎么,二十分钟都耐不住?”说话间,笑意慢慢在眼角堆叠。
“嗯,耐不住。”傅忍单肩背着书包,神色颇有些阴沉。
他走过来扫了眼站在季屿面前的女生,语气不佳,“你找他做什么?”
季屿:“乖,对女孩子说话温柔点。”
傅忍顿了顿,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找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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