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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惹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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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说话。 
    惟公卿想摇头,却被重华按住喉结,这一下他直接叫出了声音。 
    他不张口,重华就不放开。 
    惟公卿的眼泪都疼了出来,他张着嘴巴,那舌头无意识的往外伸着,重华的再次用力,在眼泪彻底掉出眼眶之前,惟公卿那坏掉的嗓子被牵动…… 
    几次努力,他终于挤出了感叹以外的声音。 
    “……疼……” 
    尽管嘶哑的根本分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和他过去的咿咿呀呀不同,这是真正的字。 
    只是有些模糊罢了。 
    重华很满意,就放开了他。 
    而惟公卿完全意识到自己说话了,他有些委屈的捂住脖子,他不让重华再碰了。 
    重华却是不管他的想法,抓着他的手再次按到了头顶。 
    惟公卿这会儿真哭出来了。 
    “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出来,我就做……” 
    惟公卿闭着眼睛,痛苦的摇着脑袋,他企图把手抽回来,可是重华的力气很大。 
    重华让他说话,可是发出声音时喉咙很疼,刚才那一下像是被割了一刀,他不想再说了…… 
    有了个开端,之后就不那么苦难了,在重华的威胁下,他费尽力气又发出个模糊的音阶…… 
    “……碰……” 
    没给他表扬,也没有赞许,重华用行动作出回应。 
    他开始碰那疤痕。 
    重华的调情和他的性格一样,冷冷清清的。 
    他的身体也是冰凉冰凉的,犹如瓷器,光滑却没有温度。 
    逝修只能让他安心,而重华的碰触,却是真正的让他的痛苦得到了缓解。 
    他早说过,他们不是同类,逝修的tian弄对他无效。 
    想到这里,惟公卿突然一僵,再一看去,俩人已经是衣衫不整了。 
    惟公卿的脑子轰的一声,当即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在干什么?! 
    在马车里,和重华…… 
    差点擦qiang走火。 
    他连忙爬了起来。 
    他的变化让重华也抬起了眼,他看到的是一张闪躲的脸…… 
    所有的激情与热情在霎时间只剩安静。 
    ‘抱歉……’他只是喉咙不舒服,他需要重华的碰触,可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惟公卿拢着衣襟躲到了一旁,重华看着他侧着身子将衣服快速穿好,他的视线从惟公卿的脸转到他拇指上的扳指…… 
    然后,重华捡起了自己的帽子,重新回到了车夫的位置。 
    背后的车门再次关上,马车里又只剩惟公卿一人。 
    他靠在那里,不可置信的回忆着刚才的事情。 
    他都做了什么…… 
    差一点就没把持住。 
    现在,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都没了。 
    虽然不可能像没事儿一样,但是那窒息的感觉不见了,就连身上的残毒似乎都被解了。 
    他需要重华的力量,他忍不住了,他的喉咙太疼了,所以他才把他拉了进来,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和治疗一样的亲吻,会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是他主动的。 
    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 
    他真的只是沉醉在那种无法形容的美妙感觉中不可自拔了吗…… 
    惟公卿的脑子很乱。 
    不过,他依稀记得自己刚才好像开口说话了…… 
    惟公卿不确定的张嘴,可是他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发不出声音,声带振动最多能发生嗯嗯啊啊的声。 
    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进步。 
    那是巧合,还是错觉? 
    惟公卿相信都不是。 
    看着那车门,重华没骗他,他一定能治好他的喉咙。 
    但是得在他的帮助下。 
    …… 
    惟公卿安全的回到了宽阳城,在他出现在城门的一刹,他轰动了整个城里的百姓。 
    惟公卿是在车里,不过有人认出重华和他一起出的城,很快大家就围了上来。 
    路虽然没被堵上,但外面却十分嘈杂,惟公卿这后半段的路程都在之前和重华的事情上,听到外面的喧哗,他连想都没想就打开了车门。 
    然后他听到了各种惊叹的声音。 
    只是这次,再没有挑衅和鄙夷。 
    他扫了一圈,他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就让这车门开着,他不介意让这事情传出去,他也是时候让那些谣言消失了。 
    马车继续前进,没人阻拦他们,就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梅管家带着逝府一干下人冲了过来,那铜锁首当其冲。 
    车停下了。 
    她来到车门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嚎啕大哭,感激惟公卿的慷慨与恩德,他救了她,铜锁这辈子都是逝府的人,她这条命是惟公卿的了。 
    梅管家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感叹。 
    听了这些,惟公卿爬下马车,笑着把铜锁扶了起来。 
    那个笑容十分温柔,在过后的许多年里,还有人津津乐道,在那个夜晚,惟公卿的笑,让一切都柔和起来。 
    那光芒暖人心脾,比月光更甚。 
 
第七十五章 很有心思 
 
    重华重新回到逝府借住,惟公卿没有反对,但心里却是不太想见到他。 
    他和重华之间的感觉,很微妙。 
    重华是个不讨喜的人,性子偏冷,又不善言谈,不管他们离的多近,他都给人一种萍水相逢,转身便是陌路的感觉。 
    更主要的是,他来路不明,又带着某种目的。 
    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他对重华没有信赖也没有依赖,可却有一种独特的默契,重华不管他,对他的事情看在眼里也视若无睹,可在关键时刻,他一定会帮助他。 
    不需要任何商量与恳求。 
    就像是,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也不管他走的多远,路途多难,只要回头,重华都会站在他身后一样。 
    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重华的存在感不强,但当你发现时,才讶异他远比你想象的要根深蒂固。 
    马车上,他本意是想缓解身体的不适,可是碰到他就控制不住了,时过境迁,惟公卿也冷静了,他很清楚当时并不全是因为重华那种特殊的力量…… 
    那个人,他也在渴求。 
    他想碰重华,他需要他的安慰。 
    在重重压力之下,在险些丧命之后,在经历了无数危险与压抑后,重华是他想要宣…泄情绪的对象。 
    和感情无关,只是没人比他更加适合。 
    惟公卿察觉出不对劲,所以他短时间内不想再见他,可是,第二天一早,重华就出现在他房间里。 
    …… 
    谢祖德那毒差点要了他的命,惟公卿以为他这次回去又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如常醒来,别说中毒后遗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适,就像他从没中过毒。 
    他相信这不是他天赋异禀,也不是伤的多了有抵抗力,而是重华起了很大的作用。 
    一想到重华,惟公卿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失控的画面,他怔然片刻,然后摇摇头,身体既然没有问题就要去做事儿,这阵子忙着铜锁的事情,府里的一切他都没有插手,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得去做早饭。 
    没有什么可以排在填饱肚子之前。 
    可是这脚才一落地,惟公卿就愣住了。 
    他这床榻前没放屏风,屋内情况一览无遗,外室的八仙桌前,重华一身雪白,正背对着他坐在那里。 
    他一动不动,乍一看去,像是个巨型的毛绒玩具。 
    不过没有一款玩具会像他这样奢华。 
    他确定面前这个不是错觉,但惟公卿还是揉了揉眼睛。 
    重华没有消失。 
    他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才站定,重华就抬起了头,惟公卿张开的嘴巴一顿,要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重华身上,离不得皮草。 
    今儿他穿着件白色无衩深衣,宽大的领口间,是一件同等颜色的獭兔披肩。 
    那披肩不是挂在肩上,而是顺着前后襟呈三角形向下垂落,领口则高高翻起,犹如一条兽皮围巾,直接裹到他的下颚要,碰到耳垂。 
    这衣衫虽没前几日夸张奢华,但简单中不失大气,也更衫重华的气质。 
    在獭兔雪白柔软的皮毛下,男人抬起的脸让人惊艳,干净精致的五官,每一个线条都有让人赞叹的魅力。 
    他竟是对着重华的脸发起呆来。 
    惟公卿连忙移开视线,把要说的话说完了,‘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除了抬头,重华没有多余的动作,“跟我出去。” 
    他那清清冷冷的声音让惟公卿忍不住再一次看向他的衣服,这颜色很适合重华,他也是他见过的人中,唯一能把所有不同款式的皮草都穿出美感的人。 
    只是…… 
    他要不要每天都打扮的这么隆重? 
    还有他都不热么? 
    惟公卿往自己胸前扫去,他只穿着内衫。 
    他这屋子不像刚住进来的时候,冷冰冰的没个人气儿,现在这里很暖,他穿这样一点都不会冷。 
    重华却是穿着这么厚的衣服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不过,他好像不会热。 
    重华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润,更没有出汗的迹象,这让惟公卿想起了他过低的体温,还有那过于细腻的皮肤…… 
    若不是他的身子是软的,惟公卿真以为,这家伙其实是一件瓷器。 
    ‘不管你要去做什么,应该都能给我个吃早饭的时间吧?’ 
    他本想躲着他,看样子是不行了,既然这样,他也只能面对。 
    看着惟公卿的笑容,重华点了下头,“嗯。” 
    …… 
    吃到久违的早饭,梅管家几乎要痛哭流涕了。 
    惟公卿不在的期间他不是不吃饭,只是那些东西比起惟公卿做的,就差很多。 
    一样的米,一样的水,只是因为烹饪的手法的不同,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惟公卿的烹饪技巧,怎么说也是几千年的文化传承,经历了无数次改进与调整才产生的,所以无论是调配还是调料的放置,都肯定要比这些古人的水平要高很多,所以才让人垂涎甚至是上瘾。 
    重华要出门,惟公卿这早饭弄的就很简单,他干脆做了锅瘦肉粥。 
    出锅后撒上葱花和酥皮,味道远远的就飘了出来。 
    在他把粥端上桌时,原本只是陪坐的重华默默的拿过碗筷,开始擦拭起来。    当他第一次将惟公卿做的东西放到嘴里之后,重华顿了下,被白雾遮蔽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 
    吃过早饭俩人就出了府。 
    惟公卿露了几次脸,城里的百姓也都认识他了,这一路,他又迎来不少目光的洗礼,不过这次好奇居多,再也没有人出言不逊。 
    他们去了城门,时间掐的刚刚好,他们才一到,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就停下了。 
    赶车的跑来给重华鞠了个躬,恭敬的喊了声爷,重华淡淡的点了下头,他问他,“东西齐了?” 
    “爷要的都准备齐了,爷要不要先看看?” 
    得到了重华的允许,那人掀开了后面的遮布,惟公卿跟着看了眼,马车上的东西花样繁多,但可以看出都是高档货,包括工具材料都是。 
    惟公卿狐疑的看向重华,重华的宅子正在夜以继日的赶着工,可就算他着急,有些东西买的也有些早了,这些材料明显是房子盖好后才使用的,这么好的材料,一直等到竣工了才用,怕是多少都会有损耗,那就太浪费了。 
    可惟公卿完全是多虑了,“这是第一车,陆续还会有货送来,我已经和管家打好招呼,清点的活儿交给他,你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和他说。” 
    重华介绍完,那赶车的连忙冲着惟公卿一哈腰,惟公卿却是愣住了。 
    再看那货车,他愕然的问,‘这些,是给我的?’ 
    重华点头。 
    惟公卿沉默了。 
    这辆马车放了很多东西,他一眼根本看不全,但只是个大概他也看出了,车里的东西是过去宽阳城内的商铺不肯卖给他们的。 
    因为工具材料等物品无法购置,逝府已经停工很长时间了,惟公卿本打算等事情平息了,那些百姓商户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再去购置,没想到…… 
    “以后有什么,不需要去买,你和管家说一声,自然会有人送来。” 
    惟公卿再次愣住,这一次,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重华不会等到那些商户接受,他干脆不去买他们的东西,就算他们肯卖,重华也不屑买。 
    他不需要。 
    “这些东西,都是宽阳城里没有的,你用不了,有人想要,也可以卖,反正有很多。” 
    惟公卿不明白他的意思,可这脑袋一动,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这人他死都不会忘记。 
    当初逝修迷路,他来接他时对自己百般羞辱的货栈老板。 
    货栈老板此刻的表情相当难看,他旁边还有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这一车东西虽然不多,但他说了,这是宽阳城没有的。 
    重华让他拿去卖。 
    这对货栈对很多商户来说,都是个威胁。 
    他了解了重华的用心。 
    重华很安静,那双眼睛从未注视过多余的事情,仿佛与这尘世都没有瓜葛,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是他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直接掐住所有人的七寸。 
     …… 
    看了一车货,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梅管家打点,不过他们折腾完了也差不多中午了,重华没跟他回府,而是带他去下了馆子。 

第七十六章 午后静谧 
 
    醉仙阁,宽阳城内最好的酒楼,这里每天高朋满座,几乎见不得空位,要来这里吃饭,先得和掌柜的打好招呼,排着队来。 
    和几个世纪以后的高级酒店差不多了。 
    惟公卿不知道重华是什么时候约的,总之小二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包厢,才一落座,这菜就开始往上端。 
    早上就喝了碗粥,这会儿也饿了,惟公卿就近夹了口菜,他刚要往嘴里放,就感觉到了重华强烈的视线。 
    他很纳闷,那双平淡似水的眼睛里怎么也会放出存在感那么强的视线…… 
    让人无法忽视的。    惟公卿还是看了过去。 
    重华手里,拿着丝娟,但不是上午那条,他还在擦筷子,只是现在顿住了,他的脸转向了惟公卿的方向。 
    他看的也不是惟公卿,而是他手里的筷子。 
    这菜都夹起来了,没道理再放回去,惟公卿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菜放进了嘴里,重华的视线追随着那口菜,直到他的唇碰到了筷子…… 
    重华直接把头低下了,继续擦他自己的筷子。 
    重华擦东西的时间一向很长,菜差不多快上齐了,他才把那丝娟收起来。 
    惟公卿觉得,那双筷子快要闪闪发光了。 
    重华终于折腾完要认真吃饭了,惟公卿终于能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了,不然旁边总有双晃动的手,他吃的也不安心。 
    筷子擦好了,重华却没有动,他像是在等着什么。 
    惟公卿数了下桌上的盘子,是单数,重华应该在等最后一道菜。 
    没有多久,那菜也上来了。 
    接触几日,惟公卿发现重华对某些事情有很强烈的执念,比如这擦筷子,比如那凡事都苛求完美的性格。 
    重华的世界里,不允许任何缺憾的存在,哪怕是一点点。 
    最后一道菜,糖醋鲤鱼。 
    上菜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看就是刚刚出锅的。 
    惟公卿被它的声音和味道吸引,满门心思的等着小二把菜放下,可能是桌上太满,也可能是那盘子过沉,小二放下时那盘子往前一斜,鱼像复活一样往前滑去,不过那小二手脚麻利,在鱼滑出盘子之前,往后这么一歪,那鱼又麻溜的回到盘中。 
    鱼没事,只是那汤汁弄的盘子上到处都是,小二说了句对不住,就要把这盘子放下,可这盘子还没落桌,重华那边就开口了,“换。” 
    重华的脸上一向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惟公卿能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 
    那鱼虽然没掉,但也没了卖相,盘子边上都是汤汁,还有些洒到了外面,没那么多讲究的人也就照常吃了,可重华不行,他不会允许他的桌子上出现这种东西。 
    惟公卿惊叹自己对他的了解,那小二却是一脸犹豫,他打算商量几句,可还没等开口,就被重华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惟公卿忍不住看了他眼,这家伙看起来像个水晶雕塑一样,明明那么透明,怎么大家都怕他。 
    菜没上齐重华不会动筷,他就这么安静的一直等到那糖醋鲤鱼重新端上来,可是小二还没等靠桌子,重华又是一张嘴,“换。” 
    那小二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重华看了眼被他不小心碰到的鱼尾,又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鱼尾又没人吃,可是最后,那小二还是在重华的冷暴力下换了菜。 
    第三次上来的鱼卖相没有前两回好,而且鱼也偏小一些,重华都没让人进门,直接去换了菜。 
    小二怕是有人来找麻烦,就连忙把掌柜请了上来,可即使是面对掌柜,重华的态度也没变过。 
    他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那上面的数额清楚的传达着他的意思,他们必须得把他伺候满意了。 
    就这样,漫长的换菜旅程开始了。  
    这糖醋鲤鱼,一共换了二三十,灶房已经倍加小心了,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总会被重华挑出毛病,进而重新再来。 
    等惟公卿填饱了肚子,那糖醋鲤鱼也没有上桌。 
    看着被重华折腾的即将老泪纵横的掌柜的,惟公卿难免腹诽,他还真就没见过这么龟毛的人。 
    恐怕这会儿灶房的人已经在抱团痛哭了。 
    也不知这古代是否一现代一样,折腾厨师人家会在里面给你‘加料’。 
    不管幸好,这菜是最后一道上的,他吃饱了。 
    虽然没吃到糖醋鲤鱼很遗憾,不过也算是看了场年代龟毛大戏。 
    惟公卿心里也清楚,重华不是在故意找麻烦,他只是要求的高罢了,这些鱼多多少少都会出现让他不满的问题,所以才导致这个画面的诞生。 
    到最后,重华留下了一张远远超过这桌饭菜价值的银票,不过惟公卿倒是觉得,不管他多给了多少,那掌柜的都不会希望他再出现。 
    重华的银子,他宁可不赚。 
    …… 
    午饭吃完,重华带他去了个茶馆。 
    冬日明媚的阳光下,悠扬小调在茶楼中回荡,凝神静气的檀香安静的燃烧着,惟公卿在那舒适的躺椅上闭了眼睛。 
    重华没有倦意,他特意带惟公卿来休息。 
    小侯爷的身体底子不错,但从他重伤以来就没得到过充分的休息,伤痛与疲惫一再的累加着,再好的身子都受不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在恢复,可实质上他连一天都折腾不起,下午他要是继续带他出去,恐怕到半路惟公卿就会睡着。 
    重华还没见过一个人竟然如此不懂善待自己的身体。 
    青烟与香炉拉扯出一条笔直的线,线的那头消失于空气中,重华喜欢檀香的气味儿,他站在窗前静静的享受着。 
    温暖的房间,满室静谧,这一刻的感觉,让人的心都跟着柔…软。 
    惟公卿动了下,毯子滑下胸口,一角垂到了地上。 
    这微弱的响动惊动了重华,他转了过来。 
    惟公卿睡的很沉,面色是难得一见的红润,他连毯子掉了都没有察觉。 
    在躺椅不大的空间内,惟公卿侧躺着,他的身体蜷成一团,头紧紧的靠着枕头,一只手还压在枕下,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但同时,这个也是最为坚强的。 
    他不需要任何人给与的安全,他自己可以。 
    重华走了过去,香炉中燃起的青烟轻轻晃动,那条直线还没拉起便又散去。 
    两张躺椅间只有一个不大的矮桌,上面放着惟公卿喝了一半的茶水,重华坐到了自己那张椅子上,静静的端倪着那张睡梦中的脸,突然他向前一动,那手伸进了惟公卿的枕头下面…… 
    他握着了他的手。 
    那熟睡的人不安的动了动,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重华看着他,将那手从枕头下面拽了出来。 
    他感觉到了抗拒。 
    惟公卿在挣扎,即使是在睡觉,他也用力的往回抽着手。 
    重华坚持着没有放开,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惟公卿的力气渐渐变小,他的手臂还是拉成了一条直线,那手也被重华握在了手中。 
    他没有惊醒惟公卿,尽管强势,这动作也很温柔。 
    他将他的拳头抚开,重华很有耐性,一根一根手指的揉着,到最后惟公卿的手彻底放开,那执着的力气也没了。 
    他将那只保养的很好的手摊在掌中,反复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这里受到严重的创伤,以至于惟公卿每次用右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控制力量,不敢完全用力,他摸了摸,里面的骨头长的很好,他得到过很好的治疗,但是再好也不是原本的模样。 
    他从他的手腕开始按起。 
    不知是他过低的体温还是伤处的不适,惟公卿挣扎了下,但很快就安静下来,重华看着他的脸,反复的揉着那个地方。 
    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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