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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对我觊觎已久[快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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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草草。”男子清冷的声音自上而下。被点名的沈草草身体一僵,动作、神情都是一顿。

    咕咚。口水滑下咽喉,沈风月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沈草草。”魔鬼又叫他了,“转过来,看着我。”

    此时的心情,有一个词语能够精确的概括出来——心如死灰。还能有比在花楼陪兄弟喝花酒,然后被心上人当场抓获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吗?

    沈风月内心凄凉,但还是一点点的转过身子。他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张汉生的脸。

    “抬头。”张汉生说。

    沈风月飞快的抬起头,因为心中太过害怕,身体应激性的被吓回了原形。

    一棵灵力超强的千年人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心上人吓得缩回了原形。两片叶子托着一朵小红花的绿植静悄悄的躺在他原先坐的板凳上,小红花一抖一抖的。

    “……”张汉生险些都要被气笑了。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教人又好气又好笑的,他还没兴师问罪呢,人家自己就先乖乖的变回原形了。躺在那里,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沈草草装死中,但是轻微颤动的红花和不老实趁着张汉生没注意动一动的绿叶暴露了他。

    张汉生对他没法了,这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就连生一下气,人家立即便会原形装死。他皱了皱眉头,语气严肃道:“以后不许再来这等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小叶子朝他挥了挥,像是答应了一样。

    然后张汉生轻轻将小草精捧起,护在怀里,折身离去。

    “我们回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飘散在空中。

    见前来疑似捉奸的张道长带着他家沈草草走了,幸存的被忽视的吃瓜群众符正光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有些同情沈风月,被带走不知道要经历什么呢,但是细细一想,人家小夫夫的事儿,那能叫事儿吗?

    遂继续寻欢作乐,醉生梦死,对好兄弟的情况无闻不问。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用喝花酒。

    这厢沈风月被带了回去,张汉生将他放在门口处的矮柜上后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他只好变回人形,跟了上去。

    “道长。”

    张汉生不理睬他。

    “道长道长!”

    张汉生走得更快了。

    “道长道长道长道长道长!!!”叫了这么多声都不理,定是气得狠了。沈风月自知理亏,而想要哄得道长回心转意,就一定要把脸皮揭下来,再甩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

    他紧跟步伐,甚至还加快速度凑了上去。放柔放慢了声调,细声细语的同张汉生道歉。

    “汉生~~~”

    这是他第二次叫这个名字,每次这么一叫,必是有事相求,但张汉生偏偏就吃这一套,他停下脚步,垂下眼眸看着他。

    沈风月就知道这招见效,内心喜不自胜但是又不敢表现在明面上。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做错了事。”他放低姿态,凑得离张汉生近了些,后者将身子往后退了点,他也不恼,继续道,“我不该听信符正光的鬼话,陪他去喝什么花酒。但是我保证,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跟一个姑娘有接触!”

    他语气郑重,接下来的话听得张汉生心神摇曳。

    他说:“我沈风月,全心全意都系在张汉生身上的,怎么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呢!”说完他下垂的眼尾悄悄往上扬了扬,扬起一个弧度,整个眉眼都晕染上了一层笑意。

    张汉生看着面前这个对他郑重其事的表白的沈风月,不知怎的,心突然掀起了一层波澜。接着那点出的涟漪逐渐扩大,最终将他整个心谭搅得天翻地覆。

    沈风月……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心动了。

章节目录 小草精

    张汉生出神片刻; 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沈风月注意到了; 以为还没有起效; 便更加卖力的道歉,认错态度之好; 措词之精准; 教人无可挑剔。

    张汉生不自觉的抬了抬下巴,下颌线绷出一条干脆利落又美丽的弧线。沈风月望着他; 不知怎的,突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汉生。”他这样唤道; 果然见对方的眼睛不经意间转了转; 似是在暗中观察。

    “汉生。”沈风月又唤道,“我的汉生道长呀; 我真的知错啦。”他不敢做的太过火,只敢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然后将头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臂上。

    见对方没有排斥; 便更加大胆; 放心的将所有的力气都倾轧上去了。沈风月两只手攀上张汉生的手臂,将其紧紧的圈住; 脑袋在上面蹭来蹭去。

    张汉生从未被如此对待过,面对如此如洪水般来势汹汹的攻击; 他显得有些措手无措; 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唯有冷白的皮肤上透出一点不易瞧见的薄红。

    撒娇这种东西,只要放开了脸面,多做几次; 简直手到擒来。沈风月天赋极高,成功掌握了撒娇的最高技术,成功让心上人动弹不得,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陷入两难境界。

    这种微妙的气氛持续的时间不长不短,最后由沈风月打破。

    他已经把脸靠在人家胸前,不要脸的滚来滚去了。一声一声的唤着汉生汉生,直把张道长唤的腿软。

    变故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沈风月觉得差不多了,将头抬起来,因为他们之间相差距离极微弱,几乎差一点就要负距离了。

    沈风月头抬得太快,嘴唇擦着往上走,碰巧此时张汉生低下头,于是精准的亲到了他的唇角。

    只差一点,就正中红心了。

    两个人同时一顿,鼻息交互,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这是切切实实的。

    他们保持着这个动作大概有一两分钟,沈风月突然反应过来,身体往后移,与张汉生拉开了距离。

    “对不起。”他下意识道。

    张汉生神情一冷,不发一言。

    沈风月心砰砰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恰好此时他们停留在房门口,张汉生抬脚跨进房内,当着沈风月的面将门关上。

    身子背靠在房门上,抬手摸上唇角,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对方不小心亲吻他时的温软的感觉。

    真甜。

    空气里仿佛漂浮着粘稠到能拉丝的蜜糖,甜丝丝的,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身体里,都是这种甜蜜的味道。

    “???”

    这边沈风月还不明所以,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

    透过光,他看到门户上印着一道黑色的人影,想必那人正用整个身体靠在门上的。

    这是在堵门?怕他进去?

    沈风月用手不停的拍门,一边拍门一边在外面叫他的名字。他唤了好一会儿,口干舌燥,门内的人都没有反应。

    沈风月摊手,语气哀伤:“系统,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告诉你,千万别谈恋爱。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傻甜对象脑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

    系统也是一路见证了他的情史,现在正在进行的,还包括那些因外力而忘记的,也是觉得谈恋爱真心累。

    一人一系统就这个话题好好探讨了一番,然后沈风月决定离开,去房间里休息休息。

    正当他抬脚要走时,身后的门出现了响动。

    门从里边打开了,沈风月转过身去,刚要杠上那么一两句,就听张汉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好了。”

    “?????”啥?

    不待他有所反应,这人长臂一伸,搂着他的腰身将他往旁边带,然后右手一拍,来了个强势的壁咚,左手按在他的腰间,让他退无可退。

    沈风月直接就傻眼了。

    这只傻甜没毛病吧?

    张汉生神情专注的凝视他,沈风月眨了眨眼睛。突然,对方眼眸稍稍弯了弯,俯身低头,柔软的唇肉与他相触。

    这是一个极清浅的吻,有着桂花糖又掺了几分薄荷粉的味道。一触即离,像是蜻蜓点水般,只轻轻的点了一下。

    沈风月眼睛向上抬,看着他:“你……”

    张汉生又在他的眼尾处啄了啄,带了半分讨好的意味。

    啾。

    沈风月的眼睛大而亮,神采熠熠,充满了灵性。张汉生亲吻他眼尾时,像是与那些充沛的灵气来了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一样。

    灵气流转,含情脉脉的朝他聚拢。

    若说这个吻极具“张道长”的个人风格,那么接下来他所做的,就有些出格了。

    张汉生左手牢牢的把持住身前人的腰肢,另一只抵在墙壁上的手转移到沈风月的脸庞。他单手捧着沈风月的脸,拇指在光滑细腻的肌理上摩挲。

    直将那一处摩红了,带上了浅淡的胭脂色后,他突然捏着沈风月的下巴,强硬的带动着对方将脸微微抬起。接着,以不由分说的姿态,低身吻了下去。

    牙齿轻轻的咬住对方的嘴唇,同时舌头沿着缝隙舔舐过去,擦过淡红的唇肉,滑进内里。张汉生含住下嘴唇,重重的一吸,接着舌头又灵活的转回来温柔的舔舐。

    既是不轻不重的咬着,同时又缠绵的舔吸。细细密密的吻,像是精心雕琢过般的吻,如狂风暴雨,争先恐后的闯进来。

    牙关被温柔的撬开,舌头探入其中,与爱人的口舌交缠,互相传递着彼此的津液。

    温热的鼻息交互,喷薄在皮肤上。

    不知到底是因为这个霸道而又缠绵的吻太过火热,还是因为鼻息太过火热,灼伤了皮肤。

    沈风月面色绯红,连带着一双眼睛也是湿漉漉的,蒙上了水光。

    一吻完毕,沈风月魂魄尚未归位,他还有些呆滞。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抖着嘴唇问:“你,你想好什么了?”

    张汉生用力过猛,使得他嘴唇红得似要滴血,还泛着微微的红肿。

    嘴唇随着沈风月说话而一张一合的,在张汉生眼前晃来晃去,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在沈风月又问了一遍时,他回过了神。

    他不做声,只是长臂一揽,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沈风月的头顶上,冰冷的神情尽是动容。

    沈风月:“???”

    “想好了对你的心意。”

    “……???”

    只见这人晴天霹雳来了这么一句:“我要娶你。”

    沈风月彻底懵了,这句话无疑是一记重击,炸弹般在他耳边炸响,他被爆炸后产生的碎片波及。

    张汉生好像只是来宣告这么一个消息的,再又一次拥抱了他后,一句“该就寝了,晚安”,做出要关门状。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有些魔幻,让沈风月脑子发懵,但是在这人骚操作要关门时,他及时反应过来了,瞬间化为原形呲溜一下就飞了进去,成功躺在柔软的被褥上。

    小叶子拍了拍身下的床铺:“快来,今晚我要同你一起睡。”

    张汉生关门的动作一顿,感觉事情还有超出他所料,他看着已经乖乖霸占了床铺的小草精,平淡的语气下,仔细听竟然能发现微微的颤抖。

    “我们还没有成亲,不能做如此逾距之事。”

    沈风月:“……”气得小叶子把被褥打得砰砰作响。

    这个老古板冰块!真是气死他了!

    他将还未关上的门施法关上了,又在向对方发出热情的招唤:“快来。”

    见张汉生依然一动不动的,他便化作人形,被子一掀盖在身上,语气不善道:“那你方才亲了我,是想不认账,白占便宜了?”

    “我没有。”张汉生使劲摇头。

    沈风月危险的眯眼:“你就有!”

    张汉生被怼得沉默以对,但又因为守着那条最后的底线而不敢上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心里的剧烈挣扎,又加上眼前心上人该死的诱惑和邀约,可以说是忍得很辛苦了。

    沈风月知道他犟,但没想到竟然犟成这样,知道自己今晚不能成功睡了他后,退让了一步。

    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人各退一步——沈风月睡床,张汉生在床下打地铺。

    *

    第二天张汉生醒来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他身后贴了一个温热的人形物体,对方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肢,两条腿盘上来,与他的双腿缠在一起,分不开的样子。

    想是不知何时从床上溜下来的吧。

    张汉生艰难的转过头去,刚好看到后面的人详和恬静的睡颜,白皙的肤上点着一枚红色的朱砂点。

    兴许是他的动静惊醒了后面的人,沈风月抱着他在他身上蹭了蹭。眼睛从半睁到全睁,他露出一个笑来:“早上好啊。”

    笑容明媚,像一个小太阳。

    他笑容的感染力极强,就连张汉生也不禁被带动的莞尔笑了,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早上好。”

    清晨起来,与爱人互相道早安。迎着晨曦微弱的光,下面是爱人清晰的脸,被镀了一层毛边的光。

    还能有比这更加美好的事情吗?

    ——张汉生想,定是没有的了。

    这个清晨时如此的美好和舒服,充满了柔情蜜意,险些融化了他的心,让他就此耽于床铺不愿起身。

    他心中想的极好,待回去禀告了师门,师父认可了沈风月的身份,这样美好又甜蜜的清晨会有无数个,直到生命的终结。

    但赖床终究是不好的,他们还是起床了。

    张汉生要戴发冠时,被一旁的沈风月接了过去,扬言要给他戴。

    于是故意站直了,任对方动作。他与沈风月之间有着鲜明的身高差,再加之他故意使坏挺直了身体,那距离便拉得更大了。

    沈风月身高受限够不着他,高高举起的发冠还与张汉生的头离得较远,正努力垫脚时,张汉生突然弯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再然后头向上一顶,发冠正巧卡在发髻上,稳稳当当。

    沈风月没见过还有这种骚操作,笑得合不拢嘴,他用手戳了戳张汉生的胸膛,语气带着无奈:“你呀。”

    空气中都飘着糖丝。

    两人勾勾缠缠,挨得极近,就这么下了楼。楼下符正光早一步到了,正在用早餐,抬眼就看到了这两个人。

    符正光:“……”中间营造的氛围那么明显,瞎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大庭广众下,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收敛一点啊!

    这两人还真不知道收敛,就差手拉手一起走了。

    他们坐下后,连吃早饭都带着一股齁人的甜蜜。角落里缩着的吃瓜群众符正光加快了吃饭速度,恨不得快点吃完早点立场,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再看着他们了!

    用饭刚刚结束,从窗外飞来一只千纸鹤,落在张汉生的掌心里。那是师门的通讯信件,他拆看来,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对沈风月和符正光说他的师门联系他,问他试炼是否已经结束了,若结束了,啧是时候回门派去。

    汇报是一回事,重点是他要回去同师父说他与沈风月的事情。

    沈风月没想到他要走得那么快,当即道:“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张汉生立刻持否定态度,但在沈风月的强烈坚持和凉凉的一句,不跟他一起回去,怕符正光又要拉着他去喝花酒后,张汉生同意了。

    张汉生冷冷的眼刀扫过一旁的符正光。

    符正光:“???”我又中枪了?

    事情一经拍定,就要筹备回去的事宜。

    张汉生用法器帮沈风月伪装了气息,好让他成功混进去。身份就说是自己带回来的侍从,在被他救了后,再加上无依无靠一个人,便跟在身边了。

    二人动身,用了三五日便到。

章节目录 小草精

    昭天门为人族捉妖师中的大宗门派; 建于群峰之巅。峰峦重叠; 在云雾瀚海间若云若现。

    通往昭天门唯一的通道是一条长达一千层台阶的“天梯”; “天梯”的主要目的是证心,只有爬上天梯的人才拥有加入昭天门的资格。

    张汉生心性坚毅; 这种试炼他早已度过; 根本不惧。只是怕沈风月累着,在距离终点还有十层台阶前; 他都让沈风月化作原形别在胸前,待靠近终点后才让他变回人形。

    登顶天梯; 向看门弟子出示了腰牌; 对方尊敬的称呼一声大师兄后为他们放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张汉生领了沈风月直往天元门——师尊住所而去。

    他们一踏入天元门附近; 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老人的声音:“进来。”

    沈风月看了张汉生一眼,对方点了点头; 示意同他进去。二人推开门; 进了里间。

    师尊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发须皆白; 脸上留着岁月的痕迹,双目却清明至极; 精神烁烁。

    张汉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其中的情谊自是旁人比不得的。多日不见,如今见他回来了; 脸上立刻挂出和善的笑容:“你回来啦。”

    张汉生点头,抱拳恭敬行礼:“弟子不负师父期望与师门所托,狐镇之事已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总是不会教我失望的。”师尊笑的真切,连忙让他起身,不必多礼。余光瞥见一旁的沈风月时,疑惑道:“这位是?”

    沈风月将提前编好的说辞说与他听,成功糊弄过去。师尊听罢,直叹可怜的孩子,又叫他可先行下去放置行礼,他与张汉生还有些话要说。

    沈风月早就想开溜了,这种发须皆白,年龄又大,怎么看都是重量级别的人物,跟他说话压力很大,生怕对方识破自己非人类的身份,然后被抓起来吊着打。

    张汉生在他走时,给了个导路的小玩意儿,方便他能准确找到住所,不至于迷失方向。

    沈风月走后,房门被自动关上,师尊引他坐下,问及狐镇之事的具体情况,张汉生都一一详细作答。

    话毕后,师尊问他:“你自小便在这昭天门中生活,从未下山,此次试炼,可有新的感悟?”

    张汉生闻言,先是点头诉说了一路的所见所闻及所想,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着师尊,嘴唇动了动,却又未发一语,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是师尊养大的,自是知晓他的习性。师尊明白他这是心生了疑惑,便让他直言讲出来。

    “师尊,经过此次下山试炼,弟子心有疑惑。”张汉生道,“人妖之间矛盾深远,且由来已久,弟子自小在昭天门中长大,悉心听从师尊师叔的训导,坚守本心,寻觅属于自己的‘道’。”

    师尊说:“由是,你有何疑虑?”

    张汉生答:“师尊师叔们说,妖为世间至邪至恶之族,残害生灵,枉顾性命,应当杀之,以维护天地秩序。可是弟子此番下山,却发现师尊师叔们所说并不尽然。既然人分好坏,那妖也不可定性全为邪恶,其中也有些善良的……”

    师尊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他的话,张汉生见到那个手势后也止言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目而待。

    师尊原先和善的面容陡然变化,他紧皱眉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固执。

    “胡说!”师尊大怒,“你怎会有此大逆不道之言!人是人,妖是妖,二者怎能混为一谈?怎好给那些惨死于妖族之手的人们交代?你从哪儿听的这些荒谬言论,以至于动摇了你的本心,阻碍你追寻真知真道的路途?”

    师尊气得发抖,他像是极其不能接受方才张汉生所说的那些话,怒不可遏,像一只快要发动攻击的雄狮,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危险的劲儿。

    师尊德高望重,向来是指引弟子修行的人生导师,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失态。

    张汉生还想分辨一二,就见师尊拂袖而去,并留下一语教他反省自己。

    张汉生有些落寞,不曾想自己竟会与师尊闹成这般光景,但他又不觉自己错在何处,只能长长叹息一声。

    “还有关于草草的事情,看来要择日再提了。”他想起自己的喜事,因方才的争执而要延后。

    *

    史晓仁是昭天门的二弟子,平日里贯来装得一副伪善和气的模样。因为张汉生这个大师兄性格淡薄,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于是难有弟子敢接近。

    每当这时,他这个好说话的二师兄都会站出来,安慰晚辈,与底下弟子关系打得火热,是出了名的好人缘。

    但实际因为他天资受限,比不得张汉生这种天赋异禀的天才,处处被压了一头,外人笑称是“万年的老二”,因此心中暗暗对张汉生生了嫉恨之心。时时都在拐弯抹角的关注打听,期盼能够抓住他的短处,继而给予致命一击。

    可以说,整个昭天门,对张汉生了如指掌,并且消息最为灵通的,便要数史晓仁了。

    所以张汉生带了名陌生小童回来的消息,他也是最先知道的。

    彼时沈风月正在安置行李,他身为张汉生的贴身侍从,自是被分到了他的院子里。

    史晓仁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张汉生的院子里,看着不远处正在整理的人的背影,立刻摆出一团客气的模样,尽量向对方散发着无限的善意。

    “这位小兄弟。”

    沈风月整理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去,见是一个陌生的人:“这位道长,您这是?”

    面前这人,长相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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