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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对我觊觎已久[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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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人终于慢吞吞的坐起来,半耷拉着眼皮,不耐烦看着他们道:“出去,我自己知道穿。”
被那一双没有任何色彩的银色瞳仁看着,侍从们还在吵嚷的声音突然猛地一收,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从同伴的眼里读出这个叛神者不简单,还是不要把他惹毛了好了,于是一起出去,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烂的不成样子,轻轻一扯就成了破布。沈风月将手中的破布扔到笼子外,然后换上了送来的衣服。
衣服干净整洁,纯棉质地,穿起来身份贴身,很舒适。
他换好衣服后,也懒得动弹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墙壁上就要继续酝酿睡意。
希欧多尔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一向喜欢清静,不喜欢前呼后拥一大堆人围着他,所以今天没有带多余的人来,只他一人拿着一本红底金边的圣典来了关押沈风月的宫殿。
他本想走近些,却被地上扔着的一团破布给阻拦了道路,便在离破布稍后一点的地方站定。
沈风月察觉到有人来了,眼皮慵懒的一掀,发现是他后又盖上。
圣典被捧在手中,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开书页,就着第一页开始读,声音不高不低,平淡适中,毫无起伏:
“光明神怜悯世人,于是便赐予了我们光。圣光从天而降,让万物得以受其庇护与滋养。故世界得知你的道路,万国得知你的救恩……”
“神是慷慨的,众生享有他的赐福,列邦称赞他,万民赞美他……”
希欧多尔站的笔直,也不管沈风月有没有在听,一昧的照着自己的速度读下去。
他的声音实在过于平淡详和了,并且圣典的内容冗长,内容又一致,像极了沈风月求学生涯时,听老师上课讲课的场景。而往往这种情况带来的效果也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给人致命的催眠感。
沈风月打着哈欠听,听着听着倦意便浓郁起来,眼皮沉重的缓缓往下闭上。
他困得很,所以没精力闹腾。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在规矩的闭眼睡觉,另一个人则在念诵冗长的圣典。一时间安静极了,只有希欧多尔平和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伟大的光明神大人,我们尊重并敬爱您,您赐予我们无上的荣光,手托着公平的天平,公正审判万民,引导世上的万国……”
“世人欢呼,世人感恩,这都是您应得的荣誉与赞美……”
不得不说,巨型安眠药药效真的强,沈风月只是听了一会儿就彻底厥过去了,进入深层睡眠。
等到他睡舒服了再起来时,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希欧多尔竟然还在诵读圣典,且声音跟开始时一样大。
沈风月看了看他,发现对方没有带水杯,他打心里佩服这个男人。啧,原来供奉光明神也是需要实力的,比如说读上几个小时的书,可以一口水不喝,脸色一点不变。
希欧多尔已经快读到今天安排内容的尾声,沈风月睡饱了觉,精神头足了,就要开始作妖。
他席地而坐,手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圈。光滑的地砖与手指相接,指间滑过带起点点冰凉。
“圣子大人您就不累吗?”他问。
希欧多尔毫无反应,像个无情的被设定好了的机器,沿着设定的程序一丝不苟的走下去。
沈风月被无视了也不介意,仍在想方设法的搭话,但是对面的圣子大人就跟法海一样,不听不看不管他。
于是,沈风月最终还是泄了气,无奈道:“你当这是在超度吗?”
这样在他面前念念念,可不就像是在超度他吗?一整本书都是吹光明神的彩虹屁,沈风月听到面无表情,觉得再听个几天,他都能很快的领略要领,再独辟蹊径的吹一本出来。
希欧多尔仍在念自己的,没了沈风月的骚扰很快就诵读完了。他将圣典关上,拿在手中,脚步一动就要离开。
沈风月看到了他要离开的动作,急急叫住他:“圣子大人!”
希欧多尔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圣子大人!”
沈风月连连叫了几声,才让对方停下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
“我仁慈的圣子大人,卑微的我有个不情之请。”沈风月说道,“待在这笼子里实在是无趣,您若是不嫌麻烦,每日给我带些外面不同的东西来可好?”
前面的男人背对着他,他自顾自的说:“其实我这样做是有缘由的,我想啊,只有见识过这外边的玩意儿,知道大陆正面的大概,了结光明神大人的宽容,才能更加诚心实意的心向他呀。这样有助于净化我肮脏的心里,并且也好替您减轻些工作负担啊。”
“您说是不是?”
希欧多尔转过身来,没有说话,只是用清冷的冰蓝眸子扫了他一眼,然后抬脚离开。
油嘴滑舌的家伙。
沈风月摸了摸光头,圣子沉默无言的走了,不知道有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但时他也只是一时兴起,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自然没指望人家真的能给他带来。
他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对着小窗户,仰面通过微妙的角度看外面的碧蓝天空,放空自己,任思绪在天地间尽情遨游。
这是一句戏言,却没想人家竟真的当了真。
第二天希欧多尔按照惯例诵读完圣典后,将一本绘册穿过栏杆,放在了他的面前。
沈风月听得昏昏欲睡,声音停止后才睁开眼睛,放在眼前的绘册惊飞了他的所有困意。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置信希欧多尔真的给他捎来了东西。
眼前的绘册封面画着一个太阳,看着封面就大概猜到了内容,沈风月无奈,这还真的像是那位圣子大人的做派呢。
手指沿着绘册边缘描摹,拐角处硬壳封皮的角咯在指腹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
沈风月莞尔笑了:“谢啦。”
希欧多尔只是轻轻嗯了声,并未多言,把书捎给他,就像是任务已经完成了,转身离去。
他走后,沈风月随手翻着这本绘册。封面即内容,内容官方又正统,全是有关伟大的光明神的,千篇一律,看着着实无聊。
但这是他被关在这里打发无趣时光的唯一办法了,所以即便如此,他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天希欧多尔按照惯例来给他诵读圣典,沈风月这次没有睡觉,毕竟无聊就睡觉,再缺觉的人也不会觉得困了。
他侧躺在地上,姿态妖娆,不像样子,但这里没人说他,所以一切就由着他来了。
希欧多尔在念书,沈风月则将绘册放在面前,翻开书,看着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内容。然后有意无意的看一眼书,又抬头看一眼希欧多尔,对照着前方站的笔直的身影一边笑一边点头,时不时还评论一句:“确实像。”
兴许是他笑得太过过火,扰乱了希欧多尔的虔诚的诵读,亦或者是后者心念微动,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
他停下来看着他,沈风月却反而低下头专心看绘册了,不发出一点杂音。
静谧充斥在二人中间,他们在干耗着,最终是希欧多尔忍不住了,他问了一句:“像什么?”
“啊?”沈风月状似惊讶出声,用手指指了自己,“圣子大人方才是在问我吗?”
他的演技实在造作矫情,就连系统也没眼看,提醒他:“老沈,演的太假了。”
希欧多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沈风月被他盯着,也不在意,反而悠闲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因为动作而轻微作响。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倏地笑了:“像——”他拖长了语音。
“像光明神呀,金发碧眼,圣子大人真是像极了传说中的神明呢。宛如光明神在世!”他说着,还顺手举起了绘册,翻到画有光明神的那一页,然后用手指着。
那一页画的是光明神赐予众生光明,底下的子民跪服膜拜。画上的光明神金发碧眼,神情悲悯,眼神平淡无波。
画中的冰蓝眼与现实交映在一起,希欧多尔皱了皱眉头,正色纠正道:“帛曳昔拉,不可蔑神。”
沈风月嘴边还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很有眼色的瞧了对方几眼,知道不该继续下去,不然怕是会翻车。于是立刻改正道:“是是是,光明神大人的光辉普照四方,滋养万民,是指导我们前进方向的路灯,让人类进一步发展,我们都应该尊重他崇拜他,一心一意的侍奉光明神大人……”
连听了三天的圣典,掌握了彩虹屁窍门的沈风月真的是顺手拈来。果然,听他这么说了后,希欧多尔眉宇间皱起的弧度渐渐抹平,他重新拿起圣典读起来。
沈风月头顶照射着七彩琉璃光,光芒强烈,视线所及都被这些七彩色所沾染。
但是希欧多尔那里却不是,想是为了采光清晰,让眼睛好受些,他那里头顶另开了一扇天窗,沈风月抬头看,发现那里镶嵌了一面金色的琉璃。
于是光便是金色的,从天上洒下来,照在头顶,宛如是一道从天国照来的光。
神圣,纯洁,不容侵犯。
希欧多尔站在那里,纤长的睫毛被金光描摹了一层淡淡的光边,他神情认真,气质高贵。
沈风月望着他出了神,此时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他脸侧飞来一两片白色絮状物体,捏在手中,发现是蒲公英的种子。
他侧眸看向身后,发现不知何时那里竟然发了一株蒲公英。他将那株蒲公英采下,毛茸茸的,像是一个小巧的圆形绒球。
沈风月举起蒲公英,将它放在希欧多尔的身影上,然后轻轻一吹。
蒲公英飞舞,舞作一团,白色的绒毛带着种子,带着希望,向远方飘去,向着希欧多尔的方向飘去。七彩的琉璃光为它们镀上了美丽的光边,将每一个绒绒的边缘细细描画。
希欧多尔余光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这人吹蒲公英做什么。
良久,在他都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圣典上时,那人突然开口了:
“对了,纠正一下,帛曳昔拉是别人对我们族的固定称呼。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
“沈风月。”对方对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希欧多尔诵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又反应极快的掩盖过去。
沈风月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他轻轻的笑了。
章节目录 叛神者
沈风月已经被关在这里几个星期了; 其间必定会进入聆听希欧多尔的长达数小时的“每日一读圣典”环节; 他已经听到超脱了。
即使内心再怎么抗拒; 那些圣典内容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在大脑深处留下印记; 甚至有时候希欧多尔念到有些章节时; 他还能随口接上那么一两句。
这些也就算了,最让沈风月不能忍受的是剃头这个匪夷所思的惩罚。他头发长得快; 没几天头上就会冒出短短的头发,摸上去还有些扎手。
每当沈风月摸到那冒出的一点点头发时; 都会流下感动的泪水; 他的头发,终于回来了QAQ。
但是希欧多尔眼睛十分毒辣; 每每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他冒了一丁点的头发,沈风月脑袋都还没摸热乎呢,下一刻就有人来给他剃头了。
原本冒了一茬的头发被剃光; 光洁如新的锃亮光头重现于世。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几次; 跟收割韭菜似的,来一茬; 收一茬,无限再循环资源; 美滋滋。
沈风月觉得; 自己不能够继续坐以待毙了,必须得采取一些行动。
这天,希欧多尔进门刚刚把书打开读了一两句; 就被沈风月叫住:“圣子大人!”
希欧多尔抬头,发现笼中的人今天格外的有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正向他招手:“圣子大人,你过来一下!”
“你有何事?”希欧多尔没有往前走,反而仍然停留在原地,他将书放在手中。
沈风月凑近了笼子,坐下,眉眼弯了弯,笑得十分纯良:“亲爱的圣子大人,小人这几日听您念诵光明神大人的圣典,听从圣音的教诲,心中颇有些感悟。只是——”他拉长了语调,话音一转。
希欧多尔眼睛里有疑惑,示意他快说。
“只是小人对圣典的几处内容尚存些疑惑,还望亲爱的圣子大人能够为我指点一二。”他又道。
沈风月嘴巴贯来甜,一口一个亲爱的圣子大人,语气恭敬又亲切,若是常人恐怕就被他这样哄得昏头转向,希欧多尔不是普通人,他内心坚贞,信仰稳固。
但是抵不住敌人诡计多端,设套无数,听闻沈风月这样说,虔诚信仰光明神的圣子果然上钩了。他将书页合上,然后走到笼子面前,蹲下身来与沈风月视线平视,轻声问:“哪里不懂?”
沈风月快速眨了眨眼睛。这是个十分舒服的交流方式,他蹲下身来,与他视线相平,意味着对他的尊敬。
看来这个圣子不是想象中的傲慢至极,不能交流。除了话多了点(指的是每日几个小时的念经),给人的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你再近一点。”
希欧多尔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听话的又往前靠了一点。
沈风月目光牢牢黏附在他身上,准确的说是附在他的左胸衣袋上。口袋拉开一个小口,露出一个长条状,头是圆形的物件,那是开启囚笼的钥匙。
这钥匙目前只有圣子和教皇拥有,上次被剃头时沈风月观察到了,开启囚笼的钥匙的模样。
牢笼上不存在插钥匙的孔,只需要将钥匙放在固定的位置,笼子能量感应到了后就会自动打开。
沈风月刻意坐在感应处,诱惑着希欧多尔靠近再靠近,只要他左胸膛在感应处轻轻晃一下,他就能自由了。但是目前这个位置还不够,而希欧多尔也仿佛察觉到了异样,不再靠近。
“哪处不懂?”
钥匙与感应处只差一个手指头的距离了,结果辣鸡圣子不动了!沈风月瞪他一眼,后者觉得莫名其妙。
他迟迟未出声,希欧多尔像是不耐烦了,想要起身离开。胜利就在眼前,岂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沈风月急急伸出一根手指要去够他衣包里的钥匙,还未够到,就被栏杆上刻着的符咒弹了回去。
身体瞬间犹如过电般,汗毛竖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沈风月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脸涨红,等症状缓解了一会儿,他含泪抬眼怒视希欧多尔:“……QAQ!!!”
希欧多尔这才知晓他的目的,垂头看了一眼口袋中安安静静放置好的钥匙,再看沈风月疼得滚来滚去的模样,眼底不禁划过一丝笑意。
他起身回到原位打开书继续念,而沈风月不知是不是被符咒给电惨了,总是老实多了,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沈风月只觉度日如年。这天朗读时间到,希欧多尔难得的没有带圣典来,反倒是搬了一堆画画的器具。
他将东西摆好,正对着沈风月的方向坐好,手边将颜料挤好,滴了点水准备调色。
沈风月莫名:“你在做什么?”
“画画。”教廷需要新画一幅光明神的画像,教皇年老精力不济,这项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沈风月笑了:“你画画去画室就好了,干嘛来这儿画?这儿可没有你的光明神大人。”
希欧多尔调色的笔刷一顿,被噎了一下。
他说的的确在理,光明教廷有专属的画室,那里采光比这里好,环境安静舒适,十分适合作画,因为任务在身,近日他也不必非要过来给沈风月诵读圣典。
但为什么他还是来了呢?
希欧多尔没有答案,就好像他收拾用具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抬脚往这里的方向走。走到这个囚禁了叛神者的宫殿,他的心才能静下来。
但他终究还是要有个答案的,于是希欧多尔说:“我的职责便是守好你,我害怕……”
他话还没说完,就得了沈风月一个白眼:“害怕我跑啊?”卧槽搞清楚情况啊大兄弟,我这又是听经的,又是被剃头的,能跑我早就跑了好吗?还用待在这里?
没想到希欧多尔竟真的点了点头。
沈风月不欲与他多做交流,自发的躺在地上,将双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养神。
希欧多尔见他闭上眼睛了,样子不像是会想要搭理他,失笑一声,继续拿着刷子调色。
他先画了一笔,结果在第二笔落笔时变了样,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画布上已经呈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模样十分熟悉,希欧多尔视线穿过画布,直直抵达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阖眸养神的人身上。
画中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一对与发色相同的眼眸,皮肤白皙到失去了颜色。
希欧多尔皱眉看着眼前的画,手上的画笔鬼使神差的蘸了一点红色,为画中人苍白的嘴唇点上了一抹艳丽的红。
更像他了。
希欧多尔放下画笔,坐在画布前久久没有动作。这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是要画光明神大人的,落笔却成了眼前的叛神者。
冰蓝色的眸子暗了暗,他伸手在画的边缘摩挲,指腹滑过光滑白洁的画纸,冰凉单薄。
他找不到答案。
希欧多尔画了许久,一会儿的功夫沈风月也醒了,他侧眸发现那人对着画作出神,心存疑惑,画的有那么好?都看呆了。
于是便出声问他:“你在画什么?”
声音唤回了希欧多尔游离在外的思绪,他状似掩藏,急忙回答:“神明。”其实是在画他。
“哦,好吧。”沈风月一听画的是光明神便没了兴趣,从笼子角落里拿出一样小物件摆弄。
希欧多尔信守承诺,每次来给他诵读圣典时都会带一些小玩意儿进来,供他打发时间。积少成多,小物件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风月从里面掏出一个风车模样的东西,鼓起腮帮吹气,风车被吹得哗啦啦的转动,甚是好看。
沈风月一边吹风车一边感叹,唉,这人呀,一旦无聊起来,连吹风车都能吹一下午。
也不知希欧多尔怎么想的,在画了一个雏形后,他竟然将计就计的将那副画画完了。
描边,定型,上色,他绘画技巧不差,一套功夫下来,已经与沈风月的模样有了九成相似。
这边他画了多久,那边沈风月就吹了多久的风车,直到吹得烦了,索性蜷缩在地上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希欧多尔抬头时发现那人已经睡着,他画完最后一笔,起身抬步走到他面前,想要将手伸进去触碰他。
伸长的手指一点点往那个笼子探去,像是在探秘最隐匿的秘境般,只差一点,又猝然将手抽回去。
“沈风月……你在想什么呢?”他第一次叫了沈风月的名字。
笼中人睡容安详,他嘴角往上翘,是天生的笑模样。此时睡着了,唇畔还像是勾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似的。
希欧多尔将画拿了回去,藏在自己的暗室中,启动开关将其密封,然后背过身去再也不敢看它。
这是他内心深处一个隐晦的秘密,除了他,除了神以外,便无人知晓了,连沈风月也不知。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做了那样一幅画,并且在作画时心中想的是什么。希欧多尔自己没有答案,便于深夜时分,夜深人静时,去了神像处,祈求神明的解答,以及忏悔自身。
他在那里待了一夜,直到天际通鸣,快到为沈风月诵读圣典时方才结束。
希欧多尔拿着圣典去往沈风月处为他诵读圣典,全程不苟言笑,不管沈风月说什么也不搭理他,只一昧的念自己的。
他如此作态,仿佛近些天来二人之间积累的情分,缓和的关系又消失了,甚至倒退回了最初。
希欧多尔语速比平日里快了些,他在赶进度,只期望能快一点读完,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过程度时如年,但总算是读完了,他收拾好东西,脚步匆匆就要离开,却被一道声音喊住了。
“站住。”沈风月眼睛一眯,他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今天不对劲了,全程板着个冰块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圣子大人。
希欧多尔千想万想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沈风月一叫就将他叫住了,他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没有转过身来。
“我亲爱的圣子大人。”沈风月挑眉,“您今日的心情可是不好?”
希欧多尔回答:“没有。”
“哦?没有?”沈风月又道,“那请圣子说话时能不能转过身来呢,您这样背对着我,可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
希欧多尔只好转过身来:“抱歉。”
笼中人看着他,沉默无言,但是那双银色的眼眸却用一种火热的视线烧灼上他的身体,教希欧多尔移不开身来。
喉结微动,希欧多尔一动也不敢动,他心中隐隐在害怕,害怕沈风月会问他缘由,若是问了,届时他又当如何回答。
二人僵持了几分钟,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风月眉眼弯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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