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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靠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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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没有人知道流言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整个王城里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张家幺子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故事,连酒楼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说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即兴拍板就说,一连说了一下午,没有一个版本是一样的,下面的听故事的人嗑着瓜子,一边骂着张家幺子,一边为说书先生的精彩表演叫好。
  朝堂之上也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右相的派别的人大多主张谣言不可相信,而以左沐言左将军为首的一班官员则强硬的主张严惩恶人,而平常明显不管事的人这时的态度也十分强硬,又是证据又是死谏,打的右相一派措手不及,一时节节败退。
  在左沐言等人强硬的态度下,小皇帝也十分没有主见又被一群朝臣逼的没有了办法只好委屈地盯着右相直看,在这种情况下,右相也不可能倚老卖老,只好面无表情地给张青裴使眼色。
  张青裴为官还不错,就是早年受过右相恩惠,在他手下尽心尽力地打算,可以说是右相最有力的臂膀之一,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受到自己幺子的牵连,此时的他也只能跪在地上咬着牙说:“小儿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罪大恶极,即便处以极刑也无可厚非,老臣只求皇上念在老臣的面子上,留小儿一具全尸。”
  陆渊贪玩,又得右相纵容,常年不理政事,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无从下手,好在张青裴自己请罪也免得陆渊为此头疼了,正当陆渊高高兴兴准备为此事下定论的时候,就听见武将行列中传出一声年轻的声音。
  “怎么?儿子犯了罪,做老子的一点责任都没有?”
  发声的正是左将军,在这样严肃地朝堂之上,连右相都要装装文雅严谨的样子,倒是左将军站得笔直,语气里全是一股子粗俗。
  右相自然不会放过这样搅浑水的机会,他厉声道:“左将军身为朝廷命官,言语粗俗,实在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啊!”
  说完他还特意去看了一眼陆渊的表情,反正在他眼里,陆渊也是一个十分好糊弄的人,左沐言一心为皇帝着想,他偏偏就要挑拨了这两人的关系。
  这会儿的陆渊皱着眉头,看着左沐言眼神凝重,右相在心地想这下子看左沐言还怎么一心为家国着想。
  当然了,左沐言能在这个朝廷里占有一席之地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立刻反击,道:“臣是个武将,从小在军营和战场上呆惯了,难免举止粗俗,若是惹得陛下不喜,臣定当会改,只是此时的重点还是在张大人身上吧!”
  这一席话下来,既没有打了右相的脸,也承诺会改正,还把话题引到被人一时忽略的张青裴身上,可谓是把手里的棋子落在了一个好地方。
  皇帝此时也回过神来,把目光投在张青裴身上,虽说陆渊在朝堂上说不上什么关键的话,但在这种双方对峙的时候,他的身份也占着万分重要的地位,只要他开口了,那便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陆渊这么些年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答应得事情都会坚持办到,这也是右相这么放心陆渊的原因之一,毕竟陆渊答应他的事情都办到了。
  张青裴清晰地感受着高位上陆渊的眼神,还有右相毫无波动的眼神,他这时真的是不出血不能罢休了:“子不教父之过,臣教子不严,着实有罪,臣自愿罚俸三年。”
  左沐言依旧不罢休:“张大人这罪罢官也不为过,您就这轻飘飘地罚些俸禄就没了,谁知道你府邸里有没有下面上供的银两好让你过得依旧如鱼得水。”
  张青裴被一个小辈侮辱至此,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他自己又背着罪名,皇上和右相没一个站在他那边,也只好咬着牙把这口气给咽下去:“臣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然是没有贪污的,除罚俸外,臣自愿闭门思过半年,带全家为死去的无辜百姓吃斋祈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左沐言也就没有再咄咄逼人了,不过右相一行人离开的时候面色不是很好就是了。
  张青裴的罚俸思过还只是开始,右相等人都没有意思到皇帝开始对他们下手了,只当是左沐言找着机会咬着他们不放,当然了右相一行人放松大意的后果就是为自己的苦果买单。
  十日后,张青裴幺子于菜市口被斩首,围观的百姓丢了他一篮篮烂菜叶子,张家小公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还是第一次遭逢这样的场景,可惜他没有下一次了。
  接下来的几日,陆渊都常常来到无归山庄,来了就待在明月居与余生腻在一起,搂搂抱抱,现在余生已经毫无反应的接受着帝王宠爱了。
  当然了,也不是每一次陆渊来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带着胸有成竹的笑,这次来的时候就浑身湿透,面带怒气,气势汹汹地推开门进来。
  余生那时席地坐在二楼临窗观雨,脚边还摆着一支精致的酒壶和酒杯,看来他兴致来的时候还时不时会抿上一口美酒。
  余生被陆渊狼狈地样子惊到了,问他:“发生了什么?”
  陆渊起先没有回答,带着一身雨水上前抱住了余生,搂得死紧:“右相打上了皇后注意,想把自己的嫡女推上去。”
  其实在右相和太后的手底下待了十几年了,摸熟了他们的性子,陆渊已经很少为他们的事情而感到生气了,但这次被太后压着去立右相嫡女为后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里怒了,一是他不愿被右相的势力包裹得更紧,二是没有人知道说起皇后之位时,陆渊想起了窝在他怀里的余生。
  余生伸手拍了拍陆渊的后背:“你若不想娶她还得从长计议,此时着急也有什么用处,我去找人烧些热水,我们俩都该洗个澡换身衣裳先。”
  说是这样说,但陆渊没有有放开余生,余生再接再厉:“听话,虽说现在天气没那么凉,但穿着一身湿衣服还是容易受凉。”
  陆渊没有反应,依旧把脑袋埋在余生的肩上,余生也不强求,时不时地轻拍陆渊的背,企图让他冷静下来。
  这一出其实还是有些荒谬的,立皇后一事余生在朝堂之上也说不上话,他若是真的着急解决应该去找左沐言才对,但是他却下意识地来了余生的地方。对余生来说,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陆渊如此的信任自己。
  待陆渊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之后,这才放开余生,余生带着一身被沾染的水汽,出门吩咐小厮去烧两桶热水的功夫,一回头就见陆渊仰头灌酒,从白玉酒壶倾泄而出的清亮酒液因为陆渊的吞咽不及时而顺着下巴喉结往下流,一身湿衣贴着少年瘦削的身体,年轻而富又朝气,若是寻常人家的少年此时不过是初开情窦,换了陆渊却是如何让逃过右相安排的婚姻,实在是命运弄人。
  “我这点好酒尽被你糟蹋完了。”
  陆渊侧头去看,余生照旧温润地笑着,眉眼舒展地朝他走来,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也不能让他失了气度。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带着青竹的芳香,窗内的人提着酒壶,神色张扬地挑眉道:“我赔你便是。”
  这一眼,便再没有忘记过。


第79章 不归山庄·六
  陆渊虽然为了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荒淫无度,但他确实没有在明月居里过夜,而余生这里也没有陆渊的换洗衣服,这就导致了陆渊除了身上那套湿透的衣袍外,还真没有衣服穿,这说出去能笑掉人的大牙,堂堂一国之君,还没套干净衣服好穿的。
  余生从自己的衣服里翻了一件前两日管家送来的,还未穿过的衣服,搭在了客房的衣架上:“陛下也没留衣服在这儿,这些都是我的新衣裳,还没来得及穿,短是短些,还请陛下将就下。”
  陆渊对衣服不置可否:“这是客房?”
  余生环顾四周,只当陆渊看不上这里的摆设:“若陛下不喜欢,也可以睡我的卧房。”陆渊还没开始多想,就被打断了:“我住客房也是一样的。”
  陆渊从上到下看了一圈余生:“右相明知朕垂涎你已久,好不容易在你这儿过次夜还老老实实地睡在客房,你说他信吗?”
  余生当然不能回答“我觉着他信”这样的话,陆渊的问句在余生这儿都跟陈述句一个模样,他也只好顺着往下说:“那陛下今晚只好同我挤一挤了。”
  这话听着陆渊舒心了不少,挥挥手让余生离开了,这边陆渊洗上了热水澡,那边的余生也在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干净衣服准备沐浴。
  他靠在浴桶壁上,被热水包围着,心道这样的天气洗完澡后靠着窗户吃点在凉水里湃过的果子就再好不过了。
  “吱呀~”卧房门被打开,余生只当是小厮前来询问要不要加点热水的事情,便在屏风后面吩咐道:“不过加热水了,你下去同厨房说一声准备些鲜果和点心就成。”
  脚步声一顿,接着又响起,但却不像向着门外走去,而是向着屏风后沐浴的余生而来,到这时余生自然不会以为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厮,常年的警觉只能让他想起一些血腥的场面,比如有人想要他的命。
  余生坐直了身体,睁大眼睛望着声音渐近的方向,一手不动声色地去摸藏在衣服里的匕首,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余生也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打算趁那人不备之时先下手为强。
  “哒!哒!”出现在屏风后的竟是一双锦靴,还有白色的衣服下摆,余生立刻就认出来人是陆渊了,他送了一口气,把匕首随手丢在地上。
  “陛下怎么过来了?”
  “洗完澡闲的无事就来找你了。”
  面对着样的回答,余生真不是该作何表示:“哪有人因为这个就趁着别人沐浴的时候闯进来的啊!”
  陆渊好脾气道:“吓着你了是朕的不是,那给你擦背好了。”
  余生连忙拒绝:“不必了。”
  对于陆渊来说,这句话他根本当作没有听到,于是十分直接地就伸手去碰余生的后背,余生手疾眼快地抓住了陆渊的爪子,眼神锋利地盯着陆渊的脸,气氛在这一时间变得凝重。
  陆渊倒是不在意地问:“是朕唐突余庄主了。”
  而余生闻言也飞快地松开钳制陆渊的手,将自己死死地靠在浴桶壁上盯着陆渊:“没,没什么,我下手有些重了。”
  陆渊:“朕竟是没有想到余庄主的身手如此不错。”
  余生被这么说还有些不好意思:“过,过奖了,小时候跟师傅学了一点。”
  余生大概是真的被陆渊的唐突行为给吓到了,一时说话都有些结巴,陆渊也就不逗他了,随便跟余生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不然一会儿水凉了余生还不好意思出来。余生虽是无归山庄的主人,但本性纯良,人也极为纯情,未经男女之事,不喜他人触碰,对于陆渊来说大概就是一种你只想捡到一枚铜钱,结果却见到一锭金元宝。
  夜里,两人果然同床共枕,余生睡在里头,陆渊睡在外头,对两人来说都是长大成人后的第一次与他人一起睡觉,难免有些拘谨。对陆渊来说,还好,本来他对余生的心思就没有那么纯,但是对余生来说就很难熬了,他同陆渊睡在一个被窝里,被对方的气息所环绕着。
  余生并不讨厌陆渊,但也说不出来是喜欢他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陆渊作为一个胸怀天下有智有谋的君王,余生是很欣赏他的,但是并不意味这陆渊对他动手动脚也能被接受。余生一开始见到陆渊的时候,是半强迫地答应与陆渊的合作的,但就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占了不少便宜的。他那时没有一刻不在担忧自己的性命,担忧陆渊只是逢场作戏地利用他,但渐渐的,随着他同陆渊接触的越来越多,他发现陆渊的内心是认可他信任他的,余生也就放下心里的成见,把陆渊当作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友人,在担忧自己性命的同时也会担忧陆渊今后的安危。
  这是余生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他希望自己和友人都能好好地活下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陆渊随时随地地调戏。
  余生翻了个身,想:现在先忍忍陆渊,等到他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同他细说这个事情,若是他还不肯悔改,自己就真的要发怒了。
  刚刚余生翻身的动作陆渊自然听的清清楚楚,他伸出手去帮余生拢了拢被子,问:“睡不着?”
  余生轻声说道:“没有,就是一直躺着有点不舒服,换个面儿睡。”
  陆渊笑了:“朕还以为你睡不着,打算给你讲个故事听听,小时候,奶娘都是这么哄我睡觉的。”
  余生的确睡不着:“索性现在也睡不着,不如陛下给我也讲讲?”
  陆渊侧躺着,面对着余生的脸,熄灭了蜡烛之后房间很黑,陆渊看不清余生的脸,但这并不耽误他温柔地笑着给余生讲睡前故事:“在遥远的地方有一户人家,家中有三口人,爹娘和他们的孩子虎子,家中虽然贫寒,常常吃不饱饭,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大家都过得很开心。有一天,爹爹上山砍柴摔伤了腿,娘亲出门买药迟迟未归,虎子便出门去找娘亲……一路上虽遇到了种种困难,但虎子的勇气和智慧感动了仙人,仙人医治好了爹爹的伤,还送了虎子和娘亲一起回家。”
  故事说完,余生已经睡着了,呼吸声缓慢而均匀,陆渊看着眼前人笑了,怕吵醒余生,陆渊小声地说:“母妃说听过这个故事的人都会变的勇敢聪慧,余生,你说我真的能又勇敢又聪慧吗?”
  余生已经睡着了,自然不能给他答案,陆渊过了一会又问:“余生,你愿意当朕的皇后吗?”
  这个问题,睡着的余生自然不能给他答案了,陆渊也没有强求,又给余生拢了拢被子,自己也就睡了。
  半夜时分,余生醒来,他警觉地感受到了有人站在他们床前,余生睁着眼睛去看也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他勉强辨认这人的身量很高,体型也很结实。与白天不一样,陆渊还睡在他身边,自然不可能站在他的床前半夜吓人。
  人睡着时和醒来后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左沐言武功高强征战沙场多年自然对这些一清二楚,他明显地能感觉到余生身上的戒备和血腥味儿:“醒了就起来!”
  不久前陆渊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的人语气不像现在这人这么凉,这人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进自己的房间定然功夫不差,不然早就被右相安插的探子给抓住了。余生不知这人是敌是友,自己又处于劣势,一时不敢随意动弹。
  那人显然毫不客气,他抬腿踢了踢床,引得睡在床上的两人都被震了一下,陆渊更是被震醒了,他又迷糊又无奈道:“兄长,不必每次都这样叫朕起床吧!”
  兄长?!小皇帝不是先帝独子吗!这里头难道还有猫腻?
  但这种情况下,显然不太适合讨论这样的事情,毕竟陆渊的兄长看起来不是很好惹。
  兄长左沐言发话:“这温柔乡陛下可还满意?”话是这样说,左沐言语气里压抑的怒气是个人都听出来了,不过是恨陆渊沉迷美色罢了。
  但是这话余生听着就分外刺耳了,但他也不好出言说些什么,这毕竟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家事。余生只好面色不渝地爬起来:“二位慢慢聊,我去门口守着。”
  陆渊伸手拽住了他:“不用,你就坐在这里。”
  余生摸摸鼻子,坐回了被窝里,准备安静地听那兄弟二人的谈话。
  兄长左沐言:“今日之事要不是臣消息灵通,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跟臣说?”
  陆渊这会儿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耍赖:“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想着要麻烦兄长。”
  左沐言冷笑一声:“哼!臣可不是右相,不吃陛下这一套。”
  哇!余生想这一定是最不给陆渊面子的人,要知道平常右相和太后在皇帝面前都要装装样子,说话都是绵里藏针,哪像这位一样,都快把“我很不高兴很不满意”直接怼到陆渊的脸上去了。
  若不是这个时间不好,余生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兄长”。


第80章 不归山庄·七
  面对强硬的兄长,陆渊也不知该有什么表示,若是平时服个软耍个赖,只要不太过分,兄长基本都会依了他,但是发怒的兄长陆渊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先前自己的处境艰难,兄长也心疼他很少会生他的气,只是这回“沉迷美色”着实让兄长发怒了。
  左沐言对着余生厉声道:“你给我出去!”
  余生明显知道陆渊兄长对自己有偏见,但也没有解释什么,这种时候插嘴就是往他的枪口上撞,无奈之下,余生也只好披着外衣出去替两人出去守门。
  陆渊皱眉,余生是他主张留下的,左沐言这样赶余生出去就是在打他的脸面,不过在左沐言压抑着盛怒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易去触霉头,还是等哪日两人都心平气和些再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余生大概是真的懒散,能坐着就不站着,一出门就靠着门框席地坐下了,白天的雨不小,现在天也不太晴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让人觉着浑身潮湿。余生无聊地仰着头,把后脑勺靠在门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陆渊也披着外衣站在余生的面前,余生抬头看陆渊,陆渊也低头去看陆渊。
  余生开口:“陛下的兄长已经走了?”
  陆渊与他面对面坐下:“走了,刚刚从窗户上跳出去。”
  明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走窗户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听完了陆渊的话,余生还是忍不住笑了:“陛下的兄长真是不走寻常路。”
  陆渊伸手戳了戳余生的脸:“哎,笑了就行。朕这个兄长脾气不太好,加上对你有所误解,这才对你不假辞色。”
  余生笑笑:“也没什么好误解的,无归山庄的生意总不是假的。”
  陆渊看着他,难得神情严肃:“你不是什么沦落风尘的人,也不曾蛊惑朕,甚至是朕逼迫你与我装模作样地亲近。余生,你很好,非常好,但你为何总是这么看低自己!”
  陆渊的话让余生陷入思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别人看他总是可靠富有有势力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自己锁在了无归山庄里头,厌弃自己,看轻自己。
  余生看着陆渊认真地样子,说:“既然陛下觉得我好,那我就是个好的吧。”
  这话听着陆渊也不太高兴,比起他对余生的评价,陆渊更希望余生能从心底里认可自己,但这一时半会儿陆渊也不知该怎么让余生改变自己的想法,两人你来我往插科打诨地说了几句,也就睡觉去了。
  从那天以后,陆渊来明月居的次数明显在减少,有时一连七八天都见不着他,不过王城中紧张的气氛却越来越浓郁,就在余生以为陆渊一心扑在朝政上的时候,他却过来了。
  初秋的时候,无归山庄里的树叶开始变得枯黄,后山的枫树倒是红得很漂亮,那天陆渊就像往常一样站在二楼的窗边,不同的是身上穿的衣服厚实了一点。
  余生站在门口看着陆渊的背影,连日的别分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不习惯,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起陆渊来,在这个秋天,余生开始觉得明月居十分寥落。
  比起初见时,陆渊的身量好像又往上拔高了一点,站在窗边一时有些让余生不敢认了。
  陆渊见余生还呆呆地站在门边,勉强地笑了笑,走上前来:“怎么不进来?”
  陆渊的气色看来不太好,想来这些日子应该十分劳累:“没想到陛下今日过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完陆渊就笑了,他拿手指揉揉眉头,说:“近日有些忙,抽不出时间过来。”
  瞧陆渊那副样子,余生也知道他忙成了个什么样,余生既想见陆渊,又不太想让他劳累至此还四处奔波,只好小声地说:“陛下既然如此忙碌,更该好好休息才是,不必……”
  后面的话,余生没有再说下去,他估计自己也说不下去了,陆渊倒是不像他那些扭捏:“有些事情想嘱咐你,又不放心手下的人,只好亲自来跑一趟。”
  余生只道是大战在即,陆渊对他有所安排,认真地问:“陛下若是用得上我,只管说就是了。”
  陆渊没有打算把余生牵扯到这紧要关头里:“我上次赠你的玉坠呢?”
  余生:“在我卧房里好好放着呢!问这个干什么?”
  陆渊双手握住余生的肩膀,看着他的脸,郑重地说:“从今天起,把玉坠贴身带着,万一有什么事儿就去找左沐言,你知道他的将军府在哪里。还有,无归山庄先关门几日,钱少赚几日也没什么,你自己也注意些,有什么不对的就跑……”
  这一番话,余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要与右相撕破脸了?我其实可以帮你的!”
  听到余生这样问,陆渊也没有再隐瞒什么:“这脸已经撕了。余生,我知道你的身手不错,可那些都是大内高手,我不想你有事,求你了,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我几天。”
  “我……”余生还想在说什么,却被陆渊打断了,那人双手捧着余生的脸,哀求道:“余生,算我求你了,别让我不安心。”
  看到陆渊脸上的哀求之色,余生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陆渊抱着了他:“这几日,我怕是不能再过来了,你乖乖等我,若是有事就去将军府。”
  说完,陆渊紧紧地抱了余生一下,头也不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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