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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干件大事[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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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三千余庆人嚎叫着骑上马匹,他们割下蛮族尸体的脑袋,在部落的南侧堆积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
  没有一万也有九千的头颅被大力甩到空中,哐的一声滚在这人头山之上。
  草原之上,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
  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失神的看向南方,仿佛在看着他们那还未归来的领袖  地狱这绝对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却是庆人狂欢的源泉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正是如此吗
  清晨,越城。
  格斯尔从没感觉到夜晚是如此难熬,天色方亮,他便整备军队,等在了越城前方。
  可那折磨了他一夜的越城守将迟迟不曾现身。
  太阳越升越高,已近巳时,此时才有几个兵卒在城墙上忙碌起来。
  他们搭起了一个高台,在其上竖起高高的架子,足以让蛮族人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事情忙完之后,才见何正戚与昨日那庆人信使一同走上城墙。
  “格斯尔老贼昨夜过得如何啊”何正戚毫不留情的嘲讽。
  两个兵卒拉着一个人走了上来,将那人高举过垛口,从前到后展示了一番。
  那人手脚被困的严严实实,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华美的衣裳蹭上肮脏的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莫日根王子”
  蛮族将领们惊呼。
  莫日根身体一顿,霎时间疯狂挣扎起来,险些挣脱兵卒的控制。
  何正戚一挥手,让兵卒们将莫日根捆在架子上,复又看向格斯尔。
  “怎么样,我的筹码已经带来了,你的呢”
  格斯尔牙齿咬的咯咯响,他阴冷的看着城墙上的人,冷声道:“等我攻下越城,不但能救回莫日根,还要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看来谈判失败了。”何正戚毫不在意,“越城攻不攻的下来另说,但莫日根王子一条大好性命,看来是要葬送于此了”
  “仲文琢”
  “末将在”
  “我允许你行昨日之策”
  “谢大将军”
  仲文琢直起身,他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抽出长剑,对格斯尔遥遥喊道。
  “在格斯尔大单于退兵之前,每半个时辰,我都要拿走莫日根身上的一样东西”
  “小儿尔敢”
  “巳时已到”
  仲文琢手起刀落,砍下莫日根右手手掌。
  莫日根发出呜呜的惨嚎声。
  格斯尔呲目俱裂。
  “哈哈哈哈”仲文琢叫人将那手掌扔下城墙,大笑道,“格斯尔你要是有本事就先打上来把你儿子救走啊”
  “仲文琢”格斯尔几欲疯狂,“我定要拆了你的骨,吃了你的肉”
  “大单于”身旁的将领上前,“我愿出战救下王子”
  “我给你三万精兵,五万奴隶”格斯尔几乎用吼的方式下了命令,“去给我把莫日根带回来”
  “是”
  “大单于我也愿往”
  “我也是”
  “去都去”格斯尔面色通红,恍若疯狂,“不计代价去把越城给我打下来”
  何正戚也立刻吩咐:“把莫日根带到上头去,不要让蛮族抢走”
  “是”
  仲文琢跃跃欲试:“就放在这里叫他们看着呗,我倒想知道他们怎么把人带走。”
  “你莫要小看格斯尔。”何正戚面容肃然,“连日攻城一无所获,蛮军士气已失,他今日是要借着我们杀莫日根的仇,激发起全军士气。”
  “看吧。”
  何正戚缓缓抽出长剑。
  “今日蛮族这十几万大军,会借着这股士气,不遗余力的攻陷越城”
  “我们亦有一场硬仗”
  顾言蹊从梦中醒来。
  天色已然大亮,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熟了,就连胸口萦绕不散的剧痛也显得轻微了些许。
  动了动身体,突然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顾言蹊一惊,迅速坐了起,却看到穆璟坐在帐篷中的坐垫上,靠着身边的桌子睡得正熟。
  他还真的在这里看了自己一夜啊。
  顾言蹊愣了愣,连忙爬起来推了推穆璟。
  “殿下,殿下。”
  穆璟的身体动了动,眼皮颤动片刻,而后睁了开来。
  他的手立刻摸向腰间,一双冰冷锋利的瞳孔警惕的看着四周,仿佛即刻就要斩杀敌人。
  但当这目光落在顾言蹊身上后,又融化成水,显得温和许多。
  “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顾言蹊唇瓣嚅动,猛然跪下。
  “殿下以千金之躯为言蹊守夜,言蹊言蹊实在不知何以为报”
  穆璟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来,心里又不知怎么美滋滋的,只觉得这一夜收获良多。
  “本王不过一夜受累,怎比得上你为大庆日夜操劳”
  他握着顾言蹊的手舍不得放开,嘴里继续扯着话头:“昨夜一战,逃了许多蛮人骑兵,恐怕已将我等消息扩散了出去,日后我等要如何作战”
  “不打了。”顾言蹊笑道,“打了二十多天,殿下没满足,您手下的兵难道还没满足吗。”
  “王族部落既然已毁,零散的小部落就也没什么打击的太大必要了,从今天开始,我等当日夜奔袭,尽快回到越城”
  回去啊。
  说实话,穆璟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纵马草原,肆意征战的日子。
  不过正如顾言蹊所言,该回去了。
  他们出了帐篷的时候,庆军已经在井重锦的带领下把干草堆满了部落的每个角落,做好离开的准备。
  那座巍峨的京观沉默的矗立在部落南侧,隐隐散发出腐臭的气息。
  还活着的四五万蛮人被赶出了部落,他们茫然而又萎缩的聚集在一起,远远地看着庆军的举动。
  “战士们自我们第一天进入草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天”
  “二十二天我们死了一千八百零三个战士”
  “但我相信我们已经为同袍们报了仇”
  “就连我,也不记得我杀了多少人了”
  “是时候了”
  穆璟高呼,三千多人屏息听着。
  “我们已经攒够了荣誉,也出来的太久,是该回家了”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给格斯尔留下了足够多的礼物”
  穆璟挥手指向那庞大的京观,骑兵们发出欢快的呼号声  五六千个人头组成的极为庞大壮观的京观,无数死不瞑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入侵者,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顾言蹊听到穆璟在身侧轻笑着问。
  “你说这些人,还有没有胆子毁掉这些京观。”
  “胆子”顾言蹊温和的回应,“有这个胆子的蛮族,早就是京观的一部分了。”
  “说的也是。”穆璟失笑,他扭过马头,面向身后等待已久的骑兵。
  “走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庆军发出震彻天地的吼声。
  穆璟哈哈一笑,猛踢马腹,率领这三千余骑兵,浩浩荡荡向越城而去  黄昏,越城。
  鲜血的腥味、尸体燃烧的臭气、以及许许多多的诡异味道混合在一起,叫这一整片天地难闻的要命。
  莫日根的手脚都已经被砍断,他垂着脑袋苟延残喘,只剩一个光秃秃的躯干被困在高架上。
  蛮族的进攻渐渐疲软。
  这样的王子,就算救回来也没有用处了。
  格斯尔神色难辨的看着那高高的城墙,他刚刚下了撤退的命令。
  这一战,蛮族不可谓不用力。
  牧仁将军、将军尽皆战死,双方死伤不下四万人。
  尸山血海也不过如此。
  但还是没能打下来。
  格斯尔心中已有疲意。
  可他不能显露出半点软弱。
  仲文琢在蛮族与大庆二十几万人的目光之中走道莫日根身旁。
  他握紧染血的长剑,高声吼道。
  “最后半个时辰”
  长剑落下,斩断莫日根的脖颈,他那硕大头颅咕噜噜在地上滚出老远,被仲文琢抓着头发拎了起来。
  “格斯尔,你的儿子,还给你”
  他一挥手,那头颅顿时被扔出了城墙外
  “去。”格斯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把莫日根带回来。”
  蛮军忙去收敛莫日根的尸首,而此时仲文琢却还未说完。
  “格斯尔你今日未能打下越城,明天后天也永远无法打下越城”
  “仲小儿休得狂言”
  “仲某可从未狂言”仲文琢哈哈哈大笑,“这二十几天,你可曾见过恭亲王殿下”
  “穆璟已经吓得跑回京城了”
  “恭王殿下不但没有回京城,反而去了你们的草原”
  格斯尔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他带着顾言蹊,带着五千精锐骑兵,进入了你们失去青壮年的草原”
  “哈哈哈哈格斯尔再不撤军死的就不是你一个儿子而是你这十万大军里所有人的妻子儿女”
  蛮军上下哄然。
  格斯尔苍白着一张脸,吼道:“撤撤回营地”
  光是撤军又有什么用呢。
  当夜,纵然没有格斯尔的命令,所有的部落首领也齐齐来到了帅帐。
  “大单于你也看见了”部落首领们劝道,“莫日根王子都被他们在城墙上杀了,这些庆人是铁了心要守卫到底啊”
  “他们还有五千骑兵跑到草原上去了你难道要让部落的勇士都守在这个破城前面送死,不回去保卫女人和牲口吗”
  喧哗之声渐起,每名首领都在激烈的说着。
  他们想回去,他们想看看自己的部落是不是还安好
  “够了不要说了”
  满堂寂静。
  众首领面面相觑,最后一同对着格斯尔跪了下来。
  “吾等请大单于回援草原”
  格斯尔面容发冷。
  这位英明果敢,以一己之力统领草原上百部落的勇士,坐在他高高的帅座上,竟无话可说。
  “再等几天”他的声音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听的人憋闷难受,“再等几天若还不能打下越城,吾等就撤军。”
  部落首领们虽对此并不满足,但既然明确得到了撤军的消息,到底还是没有继续逼下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大帐,那日松将军沉默的走到格斯尔面前跪了下来。
  “大单于,您绝不可撤军”他急切的说,“一旦撤军,众部落各自为战,恐有被庆人一网打尽的风险”
  “我岂会不知”格斯尔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数倍,“他们跟我出来打大庆,是为了抢粮食,养更多的女人牲畜,生更多的孩子,壮大他们的部落”
  “但是现在,粮食没见到,男人死了不少,就连部落都危在旦夕”
  “你看看那些人,如果我不答应撤军,今天晚上他们就敢杀了我。”
  “我可以死。但草原没了统一的首领,就更打不过庆人了。”
  “所以我要留着这条命啊。”
  那日松将军不再说话。
  大帐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沉默良久,格斯尔缓缓问道。
  “是谁提议庆人进入草原的。”
  “听仲文琢说,似乎是个叫顾言蹊的男人。”
  格斯尔觉得这个名字实在耳熟,他不由得向前探身,又问道。
  “是谁叫庆人埋伏在粮道上的”
  “好像也是顾言蹊”
  “那设立三道栅栏,往上面浇水冻冰的”
  那日松将军额上开始沁出冷汗,心底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顾言蹊。”
  格斯尔不由得舔舔嘴唇,最后问道。
  “救出穆璟的那个人”
  “还是顾言蹊。”
  格斯尔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他仰面看着帐篷顶,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那日松将军才听到他自嘲的笑声。
  “草原数百部落,就败在这一人手中”
  “此一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他声音嘶哑,最终竟悲戚道。
  “此等人物,为何不生在草原之上”
  “顾言蹊亡我蛮族啊”


第17章 国士无双(17)
  说回就回。
  顾言蹊当真如他所承诺的一般,带着三千精兵沿着最短的路程往越城而去。
  他们来时,是从越城西侧绕了一个大圈,回去的时候则是从东侧绕回,组成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圆形。
  这一路上就算是碰到了零散的小部落,顾言蹊也没有再带人去打。
  早上起来就是赶路,中午停留一刻钟吃点东西,然后再度赶路到太阳落山。
  这一下,连穆璟都觉得他是在追赶着什么了。
  顾言蹊倒是没有隐瞒:“我临走前交代了文琢三件事,若这三件事他都一一完成,那么我们必须要在打下王族部落四天后,赶到越城。”
  穆璟奇道:“这是为何。”
  顾言蹊道:“其中种种现下还不好下断言,我只能向殿下保证,若是能准时赶到越城,就能将蛮族最后一支军事力量彻底打散”
  “此话当真”
  “当真”顾言蹊道,“我们的信使都已经去给格斯尔报信了。”
  “信使我们派出过信使吗”
  “当然派出过。”顾言蹊温和的笑着,“您忘了,还是我叫您莫去追的”
  穆璟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奇色,而此时井重锦恰巧路过,却是笑着道。
  “公子对仲文琢当真厚爱,竟将越城托付给了他。”
  顾言蹊道:“不光是他,你我也有事要托付。”
  井重锦奇到:“不知却是何事”
  “却是要委屈你,待回到越城,你不要停留,直接去往京城”
  黄昏,蛮族军营。
  自莫日根王子死亡已过去三天,三天以来,不但越城没有动静,就连格斯尔也是格外安静。
  除了每日隔着城墙打打骂战,双方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守门的兵卒百无聊赖的等着换班,摆着手指头算距离换岗时间还有多久,却突然看到地平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他顿时警惕起来,端好武器,等那黑点越来越近,才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
  “那是王族部落的”
  三名衣衫狼狈的蛮族骑兵在冲到军营前一百米的距离就已经下了马,高举起双手用娴熟的蛮族语高喊。
  “我等乃王族部落守卫,有要事通报格斯尔大单于”
  骑兵们被飞快的送到了格斯尔的大帐内。
  没有人知道那帐篷中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议论纷纷。
  与大庆交战多年,蛮族中懂得庆语的人不在少数,仲文琢三日前在城头的那一番话,也已经在军队中扩散开来。
  本来这只是兵卒们私下里的议论,也早就被将领们告知这是庆人扰乱军心的计谋。
  可那三名骑兵的到来,却令这种苍白的解释被彻底打破。
  “我女人刚怀了孕。”守门的兵卒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不知道那该死的庆人有没有跑去我的部落。”
  “我老娘还在家呢。”
  “还有家里的羊。”
  军营里弥漫起了焦虑的情绪。
  这情绪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后被一道军令打破了。
  撤军
  能回家了
  兵卒们焦虑的情绪一扫而空,只有满满的欢喜。
  “前几天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格斯尔坐在大帐中,即使这次南征一无所获,但到了撤军的关键时刻,他也必须打起精神。
  “都备好了。”
  “叫人准备起来,天一黑我们就走。”
  那日松将军道:“有大单于此计,庆人定不会察觉我等已经离开”
  “不过雕虫小技。”格斯尔没心情听他夸赞,“对方有那样一个谋士,我们即使撤军,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越城,城墙。
  仲文琢探着头,打量着夕阳中的蛮族大营。
  “他们在生火做饭。”
  他揉了揉脖颈,不无遗憾道:“怎么还没走啊。”
  等了一会,也没有人回应,仲文琢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何正戚。
  “喂,你说清楚,到底出不出兵。”
  何正戚直直的站在仲文琢身旁,他盯着远处没有任何异常的蛮族大营,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气氛如此之凝重,仲文琢竟也没敢再催促他。
  “草原上的部落是他打的。莫日根是他用计抓的。身处草原之中,却能凭三个锦囊准确指挥千里之外的战事。”
  良久,何正戚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像是吐出了某种坚持。
  “仲文琢。”何正戚用平静的语气问道,“顾言蹊他的最后一个锦囊说了什么。”
  仲文琢忙道:“杀了莫日根三日后,夜袭蛮族大营。”
  “杀了莫日根”何正戚眼底闪过惊异,“他早就料到格斯尔不会接受撤军的条件那为何”
  仲文琢从怀中掏出最后一个锦囊道。
  “就是为了这件事。”
  何正戚接过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是赏心悦目的劲瘦字体。
  他一路读下来,竟与那日夜晚是一般心情。
  何等大胆而绝妙的主意
  “就照此计行动。”他收好纸条,却并不将锦囊还给仲文琢,“他说三日后那就是今天晚上,这计策所需兵将甚多,你一人难以成行,我与你同去。天已经快黑了,你先叫人将马蹄包好,我们今夜决不能迟到。”
  仲文琢当即领命。
  “是”
  他意气风发的走下城墙,领着何正戚给他的虎符前去调兵遣将,满脑子都是第一次夜袭的兴奋感,完全将顾言蹊的第三个锦囊忘在身后。
  何正戚站在城墙之上,鼻间仿佛还能嗅到腥臭的血气,他眯着眼睛眺望着蛮族大营,那里仍旧人影绰绰,但与一个月前、或者与沉鹿关时相比,已经少了相当多的人了。
  这都是顾言蹊的功劳。
  包括这越城中七万的兵卒,若无顾言蹊,也要损伤近半的。
  所谓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便是如此吧。
  身在草原,却将越城的战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无论是他亦或是格斯尔的行动,都猜得一分不差。
  如此智谋
  “顾言蹊”
  何正戚将这个名字在口中细细研磨,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白衣悠然的男人。
  “为何你是顾言蹊”
  “为何你是男人呢。”
  他紧握着锦囊,向前伸出手去,似乎要将其扔到城外。
  可过了许久,终是收回了手。
  何正戚长长的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锦囊,随后将其塞回了衣衫内。
  说来容易,但晚上这场仗,还有的打呢。
  这一等便等到了太阳落山。
  格斯尔似乎并不像顾言蹊信中所言,有退兵的意思,大营中仍然人影绰绰,甚至还烧起了晚饭。
  那一丛丛火焰看得仲文琢心急万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走。”他不甘愿的说,“难不成要等到半夜”
  蛮族军营离得有些远,今日不知为何,火把点的也较少,反倒是灶坑的火烧的更明亮,但只能看到有人影在营中站着,却根本看不清形式。
  何正戚到底是当世名将,他看了一会,突然脸色一变。
  “不好他们已经走了”
  仲文琢悚然一惊。
  “你怎么知道”
  何正戚来不及与他解释,立刻带着兵将出了城门,等五六万庆军赶到蛮族军营之时,那营中竟然一片寂静,连个看门的兵卒都没有。
  “是草木扎的假人。”何正戚阴沉的看着,“炉灶的火也是点燃了很久的。”
  仲文琢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自从上了战场,就鲜少吃亏,这一次被格斯尔欺骗,叫他心头一股莫名怒火:“该死白白浪费了言蹊的计谋”
  “还不晚。”何正戚道,“灶坑未冷,此时天色未亮,他们最多走了两个时辰。”
  仲文琢立刻下令:“追”
  卯辰,天还漆黑着,顾言蹊就已经让穆璟整好队伍,带着众兵将出发。
  还未走多远,顾言蹊就听到了穆璟的声音。
  “等一等”穆璟突然停了下来,他凝神向远处望去,但前方只有笼罩在黑暗中的绿色草原,并无他物。
  “怎么了”顾言蹊轻声问道。
  “我好像听见前面有动静。”
  穆璟也摸不准那是什么。
  这里距离越城并不算太远,周围的部落在他们刚进入草原之时就已经犁了一遍,鲜少有人影,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动静存在。
  他并不是鲁莽之人,立刻派出斥候道前方打探,另一边又叫全军戒备,静待消息的传回。
  不多时,斥候小队便迅速赶了回来,只是他们的面上都带了一股别样的兴奋。
  “殿下前方发现蛮军”
  “多少人”
  “近七万人”
  七万人
  嗜血的庆军由不得发出兴奋地吼叫,二十多天的百战百胜不免令人膨胀,他们几乎肯定自己能够赢得这场遭遇战。
  可将领们的头脑是很清醒的。
  穆璟看向顾言蹊:“我们可否要改道”
  顾言蹊摇摇头,问斥候:“蛮军后面有没有庆军追赶”
  斥候道:“并无”
  他也皱起了眉头。
  看来何正戚与仲文琢迟到了。
  这可稍稍破坏了他的计划。
  “这些蛮军应该是从越城逃走的。”穆璟分析道:“这几天来我们虽然休息充足,体力充沛,但三千人对抗七万人还是太过勉强。”
  “是很勉强。”顾言蹊想了想,心生一计,“但并非不可战。”
  穆璟眼底闪过奇异之色:“这样也可战”
  “可战。”顾言蹊点头,“更何况,这支队伍如此庞大,恐怕格斯尔就在其中,若是退让过去,让格斯尔逃回草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你既能说出此话,便是已有定策,说来听听。”
  “言蹊心中并非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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