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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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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身体总算暖过来了,便对着管家说:“梁叔,我想下去看看。”
管家不赞同道:“您这还没好呢。”
但楚歌确然又是坚持的,管家也一向是由着他的,终于放宽了一二,让他打完吊瓶,就陪他下去了。
楚歌住的是特别病房,谢童在他下面一层,就这么点儿距离,也没有坐电梯下去,就直接走的楼梯,推开病房门进去,楚歌发现里面里面还有个熟人。
林榕桧见到他骤然出现,面上现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感激压下去了。这个八尺昂藏的汉子,双目竟是有些泛红,哽咽道:“殷爷,谢谢您。若不是您,小童就……”
楚歌手指竖在唇边,朝他“嘘”了一声:“病人还未醒呢。”
林榕桧也意识到了,连忙压低了声音。
楚歌其实有一点想问,他们俩在医院里好好地待着,为什么突然会想要离开,然而再想一想,事情都已经过去,眼下谢童已经被救回,又何必再问。
他看向了床上那个睡梦中的少年,谢童睡得很不安稳,脸部的肌肉不时抽搐。楚歌对于这样的状态,当真是再熟悉不过,轻而易举便判断出来,谢童陷入了梦魇。
迟疑了一下,楚歌伸手碰了碰谢童的额头,触及的是一片远超乎寻常的高热。
林榕桧叹气道:“小童这个孩子,背着我,居然自己跑到了警局里去,把孙家给举报了。”
楚歌恍然大悟,难怪那地下拳场突然被警察查封掉。
不过眼下,一切总算是好了起来。
楚歌坐在病床边,看着谢童的样子,出了一会儿神,这时候,他听到管家走出去,似乎听了什么禀报,回来的时候,面色不算特别好。
林榕桧见状,十分凑趣的说:“我有些渴了,先出去倒杯水回来。”
很快他起身就出去了,管家等到他离开后,才说:“楼下来了个女人,自称是谢童的母亲,想要见他。”
楚歌蹙起眉:“她怎么知道谢童在这里?”
这着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谢童昨晚才被送来了医院,殷家的人是不会特意出去告诉别人的,谢童的母亲又怎么会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想起来谢童的母亲是个恶赌鬼,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又想起来这些都是殷野歌以前干的好事,感觉十分疲惫。
楚歌说:“让她上来吧。”
不多时,外面便响起来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病房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个梳着大波浪、画着浓妆、拎着小皮包的女人,见着病床上躺着的谢童,当即便扑过去,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我的儿,你好惨啊,是当妈的没用,逼得你年纪小小就只能在外面打工……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我的儿,你怎么这么惨啊?!”
女人的哭声尖利且高昂,极富有穿透力,响彻了整间病房,每一个角落都贯穿着她的哭泣,嘶声力竭,一声声叫着床上的心肝肉。
女人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张风韵犹存的面庞,她画着极浓的妆,唇色鲜红,如将要滴落的血一样。她的哭功似乎很是了得,即便是将才,哭的人心肺都要炸开了,此刻脸上的妆容,依旧一丝不苟。
一滴眼泪都没有。
楚歌觉着有一点好笑,十分冷淡的勾起了唇角。
女人先前光顾着哭嚎,眼下终于看清了床边人的模样,潋滟微挑的丹凤眼,清光湛然,白光下一侧脸颊冰冷且漠然,让她涂着丹蔻的指甲都掐入了掌心。
女人微微瑟缩,想到外边那些穷凶极恶的追债人,却终于鼓起勇气,大着胆子说:“您家大业大,不打算赔偿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了一下,畸骨的世界线灰暗度跟罪血其实差不多,只是弟弟比谢童甜……
畸骨里,楚歌的身份比现在的殷大佬惨多了,跟现实世界差不远,还是让他这个世界获得物质的富足,下个世界精神救赎吧
姬楚+殷野歌,最后一个字也连起来了是不是
沉沦…破国…罪血…畸骨…剜心…裂魂…囚鸟
应该的顺序,好想把第一个世界的未来改了_(:з」∠)_
感谢所有支持的宝贝,我会认真写的,么么扎
。
谢谢不高兴、太爱你怎么破、倾江海的地雷
谢谢读者“小柒”、“葳蕤”×10、“青青紫荆”、“233333”×5的营养液
2017。8。13
第96章 ACT3·罪血
96。
楚歌的目光凝住了。
女人红艳的嘴唇张开; 眼睛里写着咄咄逼人的质问,或许直觉让她瑟缩了一刹,然而很快又被内心的欲|望压制。
她说:“我们小童是在您的场子里受的伤,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条腿就被您的人给打断了; 您不打算负责吗?”
楚歌道:“你想要怎么样?”
女人的目光飞快扫过了他的衣服,似乎想要从上判断出一二; 她说:“五十……不; 七十万。”
楚歌微微的笑了一下; 眼角余光瞥到了病床上昏睡中的少年; 他因为病痛; 睫毛忽闪,仿佛下一刻便会睁开。
女人的手死死抓着小皮包; 甚至留下了一道深深划痕; 足以看出她内心的紧张。
沉默笼罩了这一片弥漫着消毒水的病房; 无形的压力在不断蔓延。
片刻后; 楚歌说:“你儿子的一条腿,就只值七十万吗?”
女人呆了一呆; 有一刹那的愕然,她有些摸不清意思,试探着说:“那……九十万?”
楚歌手指摩挲着柔软的纺织物; 似乎是在沉吟,并没有应答。
他的无声却助长了对方的勇气,女人大着胆子; 开始感叹,家里的条件是有多么的艰难,奶奶的病是有多么的棘手,谢童在学校里的成绩是有多么的好,却因为窘迫的家庭条件,不得不辍学出去打工……
那当真是声泪俱下了。
楚歌温声问道:“可以给我讲讲,他以前的事情吗?”
女人怔了一瞬,狂喜略过了心头,似乎计划成功已在眼前,她忙不迭的讲起来,谢童幼年时的生活有多么艰难,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她自己的生活。她少女时涉世未深,经人介绍认识了谢童的死鬼老爹,长得是一表人才,却日不归家夜不落屋,天天在外厮混,常年累月也不回家,不知道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最后死在了那个狐狸精的床上,留下孤儿寡母,无助的讨生活。
楚歌听着女人满含怨气的控诉,有种极不真实的荒谬感。
狐狸精,指的是谁?
和谢青橦关系暧昧长达两年的殷野歌吗?
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极其怪诞的故事,完完全全超乎出了他的认知。他与谢童的母亲,这个嘶声哭诉的女人,仿佛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在女人的描述里,她是一个被丈夫抛弃了的可怜人,含辛茹苦抚养着儿子长大,为此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都怨抛妻弃子的丈夫,还把年迈的母亲也留给了她照顾。
这里面违背认知的实在是太多,楚歌一时间有些恍惚,并没有立时作答。
他的思绪沉浸在别处,却被十分尖利的声音唤回,因为他的一时沉默,女人误解了什么,哭诉道:“孤儿寡母,难得讨个生路……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就看在小童被您打断了一条腿的份上吧……”
“砰”的一声响,门外响起火烧火燎的男声,林榕桧大声道:“嫂子你做什么呢,小童的腿和殷……先生有什么关系,他是把小童救下来的人,你正应该好好谢谢殷先生呢。”
女人的哭诉一时间卡住。
林榕桧说:“嫂子怎么来了。”
女人讷讷道:“这不是小童骨折了,我来看看他……”
那都是哪个老黄历上的事情了,谢童断腿都是老早以前,医院都出了次,眼下都是二进宫。也难为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跑到医院里索赔。
林榕桧心里暗骂了一句,但想到她一介女流之辈,又没法说谢童之前是遭遇了何等生死危机,只能催促着女人若是探望完了,就赶紧出去,以便谢童休养。眼下没有达成要求,女人又怎么肯,竟是一声声哭诉着,话里话外都指责林榕桧欺负她一个女子。
这当真是十分难缠,林榕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厌烦她讨钱的做派,又想到她是谢青橦遗孀生怕她触怒了殷野歌,一个劲的催促却怎么都催不走。
正在这时,楚歌终于开口:“钱可以给你,但有一个要求。”
女人精神一振,哭嚎的嗓子都停了,连忙道:“殷先生,是什么要求?”
楚歌淡淡道:“以后不许再见他。”
女人咬住殷红的嘴唇,当下便道:“那怎么行,小童是我的儿子,可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楚歌看着她假意要哭的脸庞,有种好笑的感觉,也就当真笑出了声。
女人不明所以,依旧咬住嘴唇,切切道:“这个要求,是没法答应殷先生的。”
楚歌冷淡的阖下了眼帘,道:“噢?那就不用谈了。”
女人一急,立刻道:“殷先生,您别……有话好商量。我是小童的母亲,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楚歌目光扫过了病床上昏睡的少年,停留了一瞬,转向了管家,管家会意,拿出了表单,递到了女人身前。
雪白的A4纸被刚刚打印出来,还有着油墨新鲜的气息,上面一个一个字清晰到了极点,甫一进入视线,便骇得人摇摇欲坠。
女人拿着手中还带着热气的纸,死死攥住,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都咬出来了血痕。
一道冷淡的声音,似嘲似讽:“……照顾好他?”
那一句话仿佛巴掌一样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几乎都站立不住。谎言全部被拆穿,连最狼狈的底裤都被掀了出来。
片刻后,女人终于下定决心:“就按照您说的好了……”
。
交锋如预料中发展,女人领走一大笔钱财后,答应再也不来见谢童。明明是解决了一桩事端,楚歌却轻松不起来,只觉得无限疲惫。
林榕桧踯躅片刻,问道:“您给她看了什么?”
楚歌道:“没什么……这么多年来,她在欠的赌债和高利贷罢了。”
其实还有的,谢童被她各种虐待打骂的痕迹,在上一次来医院时,做出的鉴定书。
她可以打扮的光光鲜鲜,周旋在各大纸醉金迷的赌场间,也可以欠下一屁股高利贷,慌不择路之下卖了儿子来抵债。楚歌解决掉她的烂债,她谨记她的承诺,一来一往,你情我愿的事情,却终究忽视了当事人的意愿。
楚歌目光扫过了昏睡在床上的谢童,他眼睑紧闭着,一直没有醒来,只是眼尾处,有些许濡湿的泪痕。
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
楚歌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都是殷野歌一手造出来的烂摊子,他只能把这些都堵上而已。
他头脑有些昏沉,离开了谢童病房,上楼去歇息了片刻,管家很快就回来了,轻声汇报。
楚歌疲倦道:“吩咐下去,让人盯着她……把她加入黑名单,以后各大赌场,都不许她进去。”
管家点头。
楚歌说:“谢童的奶奶呢?”
管家说:“已经住院透析,在安排配型了……”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楚歌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大量失血后的身体控制不住困乏,他模模糊糊的睡过去了,只想着自己终于能轻松一会儿。
但这终究只是妄想。
意外的起源来自谢童。
医生拿着化验结果单,眉头紧拧,看着床上不住抽搐挣扎的少年,心里惋惜的叹了口气,终于拿着单子去通知家属。
单子上的结果,让久经风雨的管家,雕塑的面具也裂出一丝缝隙。
他仔细询问着医生谢童身上可能发生的变化,看到剧烈挣扎、冷汗涔涔的少年。在最坏的结果被预测出后,终于是拿着报告单,心情沉重的走入特殊病房。
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仍然在病床上酣睡,难得的安稳,连眉心都平复下来。
而当知道这个消息后……他还能轻松下来吗?
。
楚歌一梦酣甜醒来后,接触到的就是管家思虑重重的眼神,他并不太敏感,却从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慢慢说:“梁叔,怎么了?”
管家涩然道:“先生……谢童的身体里,检查出来了致幻剂。”
有一瞬间,楚歌都僵住了,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管家的话,他不可置信的重复道:“致幻剂?”
管家说:“是……我们派人去废弃工厂里搜索,找到了一管Pandora原始试剂的空瓶,做过分析后发现,和谢童身体里的成分一样。”
楚歌压根没有办法接受,他是看过那些结果报告的,Pandora试剂就是地下试药场在黑暗血腥手段后得出来的非法药剂,他们自己声称,会令人愉悦,感到快乐,强身健体,提高人体各项机能……可通通都是骗人的谎话,改变不了罪恶的本质。
无法戒除,极易成瘾,比海|洛|因还要可怕的玩意儿……
楚歌闭了闭眼睛:“他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犹豫了片刻,并没有说话。
楚歌道:“我下去看看他。”
管家情急道:“先生!”
但是他没有办法抗拒楚歌的意志,只能扶住他,走下了楼梯,还未曾进入病房内,就听到了痛苦的嘶嚎。
迈出的脚步一顿。
系统说:“你不要进去。”
楚歌说:“为什么。”
系统说:“我怕你会承受不了。”
楚歌说:“哦,我可是胸怀宇宙呢。”
然后不顾管家和系统的劝阻,拉开了门。
苍白瘦弱的少年双手被绑在了床头上,正在剧烈的抽搐,他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却因为手被绑在床柱上,以至于完全无法翻身。那不知道是挣扎了多久,即便是垫着最软和的细布,也有一圈一圈的血液洇了出来,印出大片大片脏污的痕迹。
手腕处的肌肤已经磨破,冷汗涔涔,从额头涓涓滚落。他的口里似乎被塞着什么东西以防咬住舌头,却导致了透明的唾液顺着张开的嘴角流出,整个人看上去难堪又狼狈。
殷红的血迹突突的刺激着楚歌的大脑,一时间,几乎于头痛欲裂。
楚歌慢慢的走过去,看到那个面色苍青,混合着不知是汗水、泪水还是口水的少年,说不出一句话。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谢童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监控仪上,他的心率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
楚歌轻声道:“谢童?”
泪水从紧闭的眼睛里滑落出来。
。
楚歌慢慢道:“如果我再去早一点……”
系统说:“早一点也没有用,除非他没有被人逮住。”
楚歌说:“如果我医院里的保镖多一点……”
系统说:“多一点也没有用,人家想跑你拦都拦不住。”
楚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到了最初的节点:“如果一开始不管他,就把他从拳场里带走呢?”
系统说:“就他那个警惕心你能带的走?妥妥的被当成坏人了。”
“那也总比他被注射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好啊……”楚歌叹了一口气,“何况,我不本来就是人渣么。”
他离开了病房,听医生严肃的给他讲病例的特殊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歌亲眼见到了堪称惨烈的场景,终于知道医生所讲的,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似乎是一种新型的、极易成瘾的致幻剂,间歇期非常的短,发作的非常频繁,每一次间隔的时间,不过六到八个小时而已,在那短暂的平静之后,就是彻头彻尾的抽搐、挣扎、嘶嚎。他得不到满足,他被绑在床上,只能用头疯狂的撞击床柱,到后来,整个人几乎都被捆在了床板之上。
人体的大脑会分泌某种物质让人感到快乐,而致幻剂让那种快乐远远超过了平常的十倍、百倍。如果说做|爱带来的快|感是十,那么致幻剂能够带来的快|感便是一百,就算最激烈的高|潮,也远远不能够企及。
而这其中的差距是没有办法弥补的,他再也没法体验到当初的快|感,人体自身能够得到的愉悦比之相差甚远,他将时时刻刻都处在痛苦之中。
在发作之后,谢童会慢慢安静下来,然而他不曾清醒,他时时刻刻都处在昏睡里。似乎他的生命,就只剩下无休止的痛苦,与无边际的黑暗。
病房是惨淡的颜色,床柱是冰冷的金属。闻到的消毒水的味道,看到的是医生庄重严肃的面庞,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带来好消息……每一点都压抑的令人发疯。
在医院里度过一周又三天后,楚歌几乎要疯掉,在得到医生许可的当天,就把谢童接回了殷家。
房间是在这几天里赶工装修出来的,是米黄色的墙壁,入眼只会让人觉得温暖,窗外正对着花园,不用抬头,就能闻到馥郁的花香,远处是明澈如镜的湖泊,隐隐能见到葱茏郁郁的树林,听见清脆悦耳的鸟鸣……
楚歌竭尽力气,想要造出最适宜人恢复的环境,这个房间一切都很好,是管家亲自监工,几乎是量身定制,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楚歌点头,称赞了他们的效率,然而内心里,却是一片麻木。
他曾经竭力避免把谢童带入殷家,到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现如今,憔悴凄惨的谢童再也不可能成为人形血库,可楚歌却没有一点点欢喜。
如果代价是这样。
谢童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他整日整日的挣扎着,因为戒断反应,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死掉。
即便医生已经说了,谢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楚歌依旧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愧疚与后悔像潮水一样,涌过了他的心脏。
他每日每夜的去看谢童,偶尔喊一喊谢童的名字,有时候谢童安睡着,安睡着,就陷入剧烈挣扎中,却被铁链绑着,丝毫不能挣脱,只能奋力挣扎,却日渐消瘦。
谢童偶尔没有陷入挣扎的时候,护工会将他扶上轮椅,推到花园中。
秋日午后,天阔云淡,林郁湖清。
四处的景物静谧且美好,他却在昏睡里,一直都不能够醒来。
楚歌坐在藤椅上,看着另一侧,轮椅上的谢童,慢慢说:“心情不太好。”
系统很快就回应了他:“要看个球赛轻松一下吗?”
楚歌说:“不太想……”
他的语速很慢,慢的压根就不正常,系统一直都监测着他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敢刺激他,小心翼翼的说:“那你想怎么放松呢?”
楚歌怔住了,他似乎在思索,眼里透出了认真的光芒,许久后,慢慢说:“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吧。”
系统:“???”
。
如今的世道,并不怎么太平。
打的打,杀的杀,死的死,退的退……
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家族,今日还在落魄,或许明日就会兴起。而今日还呈鼎盛之态,或许明日,就会渐渐衰败。
没有什么常胜不衰。
很是有几个家族,渐渐的衰落下去。
道上无数人冷眼旁观,或许是说这家的继承人是扶不起的烂泥,或许是说那家的决策失误以至于大不如前,或许是说哪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以至于要承受惊天的怒火……
最典型的就是孙家,自从那个夏日后,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名字了,原本的地盘,被其他几个相邻的势力彻底接管。
他们消失的彻彻底底,再也没有翻身之日,而即便是向昔日旧友求救,也没有人敢伸出援助之手。
谁都知道他们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又怎么敢去惹,殷家家主原本就烧的极旺的心火。
然而很快,火势在渐渐蔓延,渐渐也烧到了其他冷眼旁观的人身上。
见不得人的生意里,有一项,被要求彻底剥离。
烟土,鸦片,罂粟……曾经有很多名字来称呼,但眼下,统称的都只有一个。
殷家原本就不允许在他们的地盘上进行这项勾当,只是老家主去世后,新上位的殷野歌并未采取从前的高压手段,而是无可无不可,却让他人将之当成了默许。
如今,殷野歌却一反常态,雷厉风行的要求取缔。
有人允了,有人不允,三倍的利润就足以令人铤而走险,何况其中的利益,高达十倍百倍,顽强抵抗之下,他们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
楚歌坐在殷家大宅内,面无表情地听着前方慷慨陈词。
一众老头子唾沫横飞,就像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前任老家主在世时,早就将他那些不听话的叔伯兄弟流放了个一干二净,而殷野歌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常年高压手段,以至于众人不敢抗衡。
大概是楚歌将将到来这个世界时,并未采取什么激烈的手段,以至于他们都渐渐生出了野心。
等到众人说罢,楚歌冷冷的挑起了眉,数日来的焦急烦躁让他看上去极其阴郁,一时间,令众人都打了个冷战。
楚歌道:“这原本就是殷家祖传的规矩,父亲在世时,也没见的诸位有什么异议,怎么如今却有这么多意见了?”
有人赔笑道:“这不是……与时俱进嘛,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总不能让死的规矩,让活着的人没饭吃,您说是不是,殷爷?”
楚歌不冷不淡,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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