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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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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这边还有贾代化强撑着,荣国府这边,贾赦早就跟东宫撕扯不开了,而贾代善如今也为难,他可没得过太子什么好处,他忠心的还是圣上,他手里掌握了京营,但是并不会因此叫京营偏向东宫,而是依旧向圣上效忠。
这么一来,贾赦日子就比较难过,东宫那边司徒毓不强人所难,不代表詹事府那帮人不在那里阴阳怪气,明示暗示,要贾赦去找贾代善投靠东宫。
贾赦心理素质很好,对于那些人的冷嘲热讽,一般就是一个白眼翻过去,只气得人胸闷要吐血,但是问题终究没解决,而贾赦又发觉,司徒毓愈发急躁起来了,贾赦努力安抚也是无用。
好不容易遇上个休沐日,贾赦闷闷地跑到了皇庄这边,熟门熟路地从竹制的水壶里头给自个倒了一杯茶,看着司徒瑾将手头的事情干完,然后就开始诉苦。
司徒瑾听得很认真,在他意识到贾家似乎是一个比较关键性的存在之后,对于贾赦带来的消息,他就一直非常认真,他真的很想知道,这里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贾赦叹道:“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原本是个聪明理智的人,如今看起来,却总是叫人觉得失了方寸,詹事府的那些人就像是没发现一样,还总是煽风点火,要不是他们身家性命都系在太子身上,我都要怀疑他们是其他人派过来的奸细了!”
贾赦忽然眼睛一亮,直接从垫子上头蹦了起来,一下子蹦了老高:“我真是傻了,他们要真是投靠了别人,回头将殿下卖了,他们照旧有的是荣华富贵啊,何况,或许,他们连自个的命都卖了个好价钱呢?”
贾赦也不等司徒瑾说什么,直接打了个招呼:“那个,七殿下,我忽然想到了点关键的事情,我这就回去了,回头再来跟你聊天!”说着,一溜烟跑了,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来。
贾敬是到后来才之后贾赦来过的,知道贾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急火燎地跑了,不由觉得好笑起来,不过,贾赦一向不是这么急躁的人,今儿个这般做派,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叫贾敬也觉得有些忧虑了起来。
司徒瑾却近乎自言自语地问道:“一个原本沉稳理智的人,忽然变得急躁易怒,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缘故呢?”
贾敬低头想了想,说道:“也许是压力比较大,臣记得臣乡试之前一段时间,对于自个的水平不了解,那段时间,简直是急得恨不得将所有的书都撕掉,睡着了都梦见自己落榜了!”
司徒瑾对此有些怀疑,压力是一方面,但是对于司徒毓来说,这样的压力应该不至于此,只怕这里头还有些别的什么缘故。
贾敬听司徒瑾这般说道,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臣听说,一些药物似乎也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起来,不过,臣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是什么药物却是不知道!”
司徒瑾脑子里头却浮现出了各种可能会导致人精神受到影响的毒素或者是一些类似于麻醉镇痛之类的药物,还有一些植物似乎也有类似的效果,司徒瑾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抽空去东宫看看才好。
司徒瑾这般想着,却也没有着急,说不定贾赦会发现什么呢,到时候也省得他出手了。
贾赦手里头有人,又找贾代善要了一批人,开始想办法查探詹事府一帮官员的情况。对于詹事府这些官员来说,背叛太子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没有足够的诱惑或者是威胁,这些官员可不想落个不忠的名头,回头就算是真的投靠了新主,也是不被信任的下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当做挡箭牌牺牲了。
因此,贾赦在跟一帮人商讨了一番之后,主要开始打听起詹事府这些官员的家事来,这年头又不是那种信息化高度发达的时代,想要知道什么,人肉一下,连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来。如今想要知道那些官宦人家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花费的时间和代价可都不是什么小数。
司徒瑾可不理解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贾赦毕竟是私底下查,局限性很大,许多手段也用不了,因此,半个多月过去了,都没瞧见什么进展,司徒瑾见状,觉得这事也不能再等了,想想也该到回宫的时候了,干脆便回了宫。
他如今回宫,第一件事算起来也是述职了,也就是先去御书房那边找圣上,汇报一下之前一段时间的成绩和进度,以及下一阶段的计划和目标。
在御书房里,司徒瑾看到了司徒毓。
司徒毓看起来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异样,思维依旧敏捷,在圣上询问的时候,言辞并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司徒瑾琢磨着,估摸着不是什么药物作用,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没有看过,司徒瑾还真是不知道。
因此,这边司徒毓才说了一句,自家小儿子如今已经能坐起来了,还能够含含糊糊发出一些音节,估计过几天就能叫人了,司徒瑾就眨了眨眼睛,说道:“真的吗,那我去看看小侄儿怎么样?”
司徒毓乐得司徒瑾愿意与自个亲近,笑道:“那是当然了,不过,既然是去看你小侄儿,总该有个礼物吧!”
司徒瑾笑道:“还怕弟弟不给不成?”说着,顺手解下腰间的玉佩,然后说道:“这块玉佩可是父皇之前赏我的,就给小侄儿了!”
圣上瞧着司徒瑾与司徒毓亲近的模样,也是高兴,笑道:“你倒是会省事,自个压袍角的玉佩给出去了,你用什么?”
司徒瑾笑嘻嘻地说道:“父皇,一事不烦二主,就再赐一个给儿臣嘛!”
圣上见司徒瑾这副无赖的架势,指着他说道:“你这还像个亲王的样子吗,简直就是街头的无赖!”
司徒瑾不假思索地说道:“儿子问老子要东西,算什么无赖!父皇你富有四海,不会这点东西都舍不得吧!”
圣上笑着说道:“行了,行了,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伶牙俐齿,真是服了你了!何善,去给小七取几个玉坠过来给他挑一个,真是民间老话说得好,儿子都是贼!”
司徒瑾凑到圣上那里说道:“好挑什么呢,干脆都给儿子好了,回头儿子换着戴,也省得遇到小辈的时候,都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圣上点了点司徒瑾的额头:“这你怪谁呢?整日里待在庄子上,上次说给你点好处,你又不要,这下知道钱的好处了吧!”
司徒瑾敷衍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那边,何善亲自捧着装了玉坠的托盘过来了,玉坠上头还都配上了络子。
司徒瑾顺手取了一个万事如意结的丢给了司徒毓,笑嘻嘻地说道:“太子二哥,见者有份!”
司徒毓一边对司徒瑾与圣上这般自然的相处觉得羡慕,一边又觉得有些好笑,嘴里说道:“好个小七,这是拿着二哥和你小侄儿做筏子,变着花样找父皇要东西呢!”
司徒瑾笑嘻嘻地说道:“太子二哥要是觉得不服气,那就再挑一个好了!”
司徒毓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算了,这是父皇给你的,我得了一个就可以了!”
司徒瑾也不再多说,当下随便取了一个配在腰间,然后就说道:“还劳烦何公公将这些交给李兴了,他这会儿就在偏殿那边候着呢!”
何善故作犹豫地看了看圣上,圣上摆了摆手,说道:“你个老货,既然小七这么说了,还不听他的!”
何善躬了躬身,笑道:“奴婢是圣人身边伺候的,自然都听圣人的意思,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圣上瞧着何善那般,心里就是高兴,当即又挥挥手:“去吧,去吧!”
这边又说了一会儿话,圣上才说道:“行啦,小七你不是要去看昌哥儿吗?就跟你二哥一块去吧!”
司徒瑾与司徒毓这才告退,一块儿往东宫而去。
司徒瑾如今年纪不小了,自然不能随便进后院,因此,还得等人将孩子抱出来才行,而司徒瑾刚走进司徒毓的书房,就感受到了一股子压抑的气息,还有一种浅淡的甜香味。
司徒瑾四处环视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到了屋内一个青铜博山炉上头,这是典型的汉代博山炉,被人重新打磨过,表面散发着青铜特有的金色的光芒,上头袅袅的烟雾飘出,带出了淡淡的香味。
司徒瑾闻了闻,微微皱了皱眉,嘴上却是问道:“太子二哥这是用的什么香?”
司徒毓随口说道:“就是用的梅花香饼,东宫这边自个配置的!味道比较清淡,我也觉得挺喜欢的!小七你要是喜欢,我叫人给你拿一盒过来!”
司徒瑾揭开了博山炉的盖子,看到了里头正在焚烧的梅花香饼,这会儿只剩下一半左右了,他从一边取了一根玉钗,拨弄了一下香饼,然后干脆将里头的香饼还有香灰都倒了出来,最终,他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
司徒毓瞧着司徒瑾这般堪称无礼的动作,神情有些疑惑,只是因为司徒瑾身上自带的气场,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易怒,只是等着司徒瑾的解释。
司徒瑾将博山炉随便一放,然后问道:“这博山炉是太子二哥从哪儿淘来的?”
司徒毓本来就是聪明人,瞧着司徒瑾的模样,便有了一些猜测,顿时带了一些犹疑,问道:“这香炉是下头人孝敬上来的,我瞧着颇有古意,又没有多少烟气,因此很是喜欢,这才放在书房使用,难道这里头竟然有些问题?”
司徒瑾点了点头,说道:“这不是真正的西汉博山炉,是后来仿的,而且,仿的时候,做了点手脚!”
司徒毓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问道:“还请七弟明言!”
司徒瑾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说道:“这博山炉中有个很小的夹层,里头放了点不该放的东西,是一种我在古籍上见过的秘药,名字叫做‘流连’,在焚香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随着逸散出来,然后,就会让人不知不觉受到影响!”
“什么影响?”司徒毓似乎有了些预感,不过还是问道。
司徒瑾摊摊手:“就是会放大人的情绪,叫人变得冲动易怒起来,做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决定!”
司徒毓眼神里头顿时露出了锋锐的杀意来,不过很快也就收敛了,他抿了抿嘴唇,然后竟是起身对着司徒瑾行了一礼:“多谢七弟提醒,二哥承情了!这事二哥一定会查清楚,竟是有人用这种鬼祟的手段,算计到孤头上来了!”
司徒瑾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头夹着的药物可是少见得很,要不是我看过的闲书比较多,嗅觉也非常灵敏,还真是难以分辨得清楚,这等秘药,可不是一般人能拿的出来的,二哥,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司徒毓傲然道:“既然知道有人算计,孤要是再踏入人家的陷阱,岂不是蠢到家了,还有什么脸面继续住在这个东宫!”
司徒瑾对于这事的内幕并不感兴趣,说不得这事又会查到哪个兄弟头上去,司徒瑾才不想继续掺和,不过,他还是给贾赦表了功:“这事还多亏了恩侯提醒,恩侯上次跟我说,瞧着二哥你性情有些不对,一直疑心有人算计了你,如今他也在满城乱转,到处查探情况呢!”
司徒毓眼中露出了一丝温和来,他叹了口气,说道:“恩侯是个真性情的,只是,可惜了!”
司徒毓可惜的是,贾赦有个拎不清的生母,史氏之前企图将贾敏嫁入皇家做五皇子妃的事情,太子也是知道的,心里只觉得可笑,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一个女子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筹码而已,贾代善再宠爱贾敏,未来袭爵的还是贾赦!贾赦再疼爱自个的妹妹,他还是荣国府的世子,要为荣国府的未来着想。
司徒毓忽然想起了,连忙问道:“七弟,我用这香炉已经有了近一年时间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司徒瑾摊了摊手,说道:“太子二哥,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可不懂什么医术,能够辨认出这个,不过是看的杂书比较多而已,真要问起来,这个还得找太医问问,说不定他们知道这玩意的来历呢!”
司徒毓默默点了点头,又谢过了司徒瑾,然后直接离开了书房,到了外面,等着乳母将司徒晔送过来,司徒晔这会儿正好醒着,看着司徒瑾,脸上又露出了一个笑,张开双臂就要司徒瑾抱。
司徒毓顿时吃了一惊,说道:“这小子认生得很,生人想要抱他都是不行的,他才见过小七你几次?居然就记得小七你了?”
司徒瑾回忆了一下乳母的抱法,将司徒晔接到了自个手上,然后这小家伙就又露出了一个笑来,抓住了司徒瑾的衣服不放,嘴里也开始“咿咿呀呀”起来。
小孩子总是能让人从心里感受到放松与愉快,当然,前提是他们不哭得无休无止,司徒瑾抱了一会儿,才准备还给乳母,哪知道司徒晔居然不放手了,司徒瑾不得不解下一个荷包塞到了司徒晔手里,这才将自个衣服解救了出来。
司徒毓看着司徒瑾,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来:“看样子,昌哥儿的确是喜欢七弟你,居然与你这般亲近!”
司徒瑾眨了眨眼睛,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个嘛,也许是因为我好看?”
司徒毓顿时乐了:“没错,你好看,就是这个原因!”
一番说笑之后,司徒瑾便准备告辞了,司徒毓极力挽留,却被司徒瑾婉拒了,他还没回长宁宫呢。
到长宁宫的时候,圣上已经到了,他显然知道了东宫的事情,在司徒瑾回来之前,已经找来太医询问了那所谓秘药“流连”的情况。
绝大多数太医压根没听说过,倒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陈太医听说过一些,他直接表示,这种药是前朝秘药,有着细微的香味,但是非常清浅,不凑近压根闻不出来。如果只是叫人暴躁易怒的话,那大概用量算是比较小的,用量大一点,甚至会让人陷入某种幻觉之中。只是,陈太医不得其解的是,这种秘药的一味主药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至今还能配置出来呢?难道是前朝流传下来的?这么多年下来,难道药效就不会流失吗?
圣上对于陈太医的那点子疑惑压根不在意,他根本不想管这玩意的配方,只问解药还有是否能够预防的办法,既然人家能想到法子陷害东宫,为什么就不能祸害君父呢?
解药什么的,即便是陈太医也没听说过,因此,一帮太医最终苦着脸会太医院研究去了。
圣上瞧见司徒瑾回来,也不隐瞒自个在东宫安插了人的事情,直接问道:“那个‘流连可’有解药?”
司徒瑾摇了摇头,说道:“儿子也就是在书上看到了流连的记载,连配方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解药了!不过,儿子瞧着,太子二哥接触得还不算深,应该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养上一阵子,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圣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很快转移了话题,没办法,谢皇后过来了,他并不想叫谢皇后知道这些事情。要知道,‘流连’这等秘药原本就是在后宫流传的,曾经有人用这药逼疯了一个宠妃,那个宠妃在幻觉中杀死了自个的孩子,清醒过来之后,就真的疯了。后来查出来之后,‘流连’就被列为禁药,之后就几乎没人再提起了,如今都差不多两百年过去了,这等禁药居然又出现了。
谢皇后装作不知道这对父子之前在说什么严肃的事情一般,笑吟吟地说道:“小七难得回来一次,其他什么事就不要跟小七说了,总得叫孩子松快一下才是!”
圣上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朕就是问点庄子上的趣事,别的可什么也没说!”
谢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就该这样才好,小七还小呢,平时忙的事情够多了,哪能再有精力想些别的什么事呢!”
谢皇后即便是在后宫,也早就感受到了一帮皇子们之间的暗流汹涌,她是真不希望司徒瑾卷进去,为此,她宁愿司徒瑾一直待在皇庄上。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躲是躲不掉的。
第39章
司徒瑾给司徒毓还有圣上留下个难题之后,自个就施施然回了皇庄上,反正他只负责找出问题,解决问题什么的,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
线索已经很明显,不说那香炉到底是拿来的,博山炉在近些年来可不常见,要仿制这样一个博山炉,还要仿古做旧,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都不会少,而且,需要的工匠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寻常的工匠根本造不出那等韵味来。
再有,在前朝后宫封存了一百多年的秘药,到底是怎么流传出来的,而且,别说是做成了成品的秘药了,就算是原材料,炮制一番之后,时间久了,还有损药性呢!这等成药,能放个两三年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能指望这跟什么美酒一样,越陈越香啊!因此,肯定是这几年间配置出来的。
再有,明明这玩意的主药已经多年不见了,对方就算是有配方,又到底是怎么样配置的,从哪儿弄来的主药,或者说,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替代品。尤其,这等药物,制作起来,讲究很多,普通的大夫都是做不了的,就算是富贵人家常备的什么天王补心丹,人参养荣丸,也得专门找这方面的师傅炮制,如这等秘药,光看配方就有诸多讲究之处,稍有差池,药效就要下降不少,因此,能干这种事情的人,起码也认识一个精于炮制药材的名医,还得精通香道。
有这么多的局限条件,那么能够接触到这玩意的人就不多了,仔细查查,自然是能够查出问题的。
司徒瑾却没想到,这事还真就陷入了僵局,圣上与司徒毓都派人追查,但是最后都是陷入了僵局之中。
先是给东宫敬献这么一座博山炉的官员,没等到有人去查问呢,家中就走了水,一家子烧成了白地,一个人都没逃出来,火势甚至蔓延了半条街,不知道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查到最后,甚至连这场火怎么起的都不知道,刑部那边追查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守夜的婆子喝醉了,结果不慎打翻了油灯,导致失火。偏偏那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大家都睡得香,根本没发现异常,等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了。
这个官员一家子都没了,想要顺着这条线追查,算是落空了。这年头的房子一般是土木结构,砖石结构的反而很少,用的木材很多,火势控制不住也是难免的事情,因此,哪怕圣上与司徒毓都觉得里头有猫腻,但是一时半会儿,刑部那边也找不出疑点来。
而针对这种香料里头的各种配料的追查,也很是繁琐,毕竟,许多配料其实很常用,就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和香料,许多大户人家都会购买的那些,而那些比较少见的药材,通过各个药材商人和香料商人的渠道,流入的人家也比较多,追查起来,都不像是有那个动机的。还有几种配料本来就不是中原所有,有的是来自于南洋,有的是来自于西域,这些在想要追查就更加困难了。
至于说什么太子发疯谁是受益人的问题,哪怕心里头都明白,但是圣上也不能叫人去审问自家其他几个儿子吧,真要到了那个份上,司徒毓也难以立足。
何况,这事本来也不能放到台面上,因此,最终只好叫人私底下追查,明面上追查的人手算是撤掉了。
而司徒毓如今算是戒掉了焚香的习惯,就算屋子里头需要熏香什么的,干脆直接拿了新鲜的花果放在屋里,那点花香果香也足够了,真要是再糟了什么算计,只怕这一次可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至于圣上,熏香的习惯同样戒掉了,谁知道居然还有这些猫腻啊,万一有什么人配置出了什么更加可怕的香料药物什么的,通过香炉之类的手段投放,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后宫一帮嫔妃比较郁闷,这年头,用香料熏屋子,熏衣服都是常规操作,结果如今谁宫里头熏香,圣上都不来了,那这香熏得有什么意思呢!宫里这边许多香料不用了,倒是叫内务府省去了不少开支,毕竟,香料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当然,负责进献香料的皇商就比较悲催,那些高档的香料圣上娘娘们都不用了,他们采购回来卖给谁啊!
司徒瑾压根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多文章,直到他收到了贾赦捎过来的一份礼物。
这份厚礼是薛家这一代的家主薛俭送过来的,的确是厚礼了!
如果说前朝的时候,薛家跟贾家王家其实还是差不多条件的话,如今已经是天壤之别。薛家原本就是商家出身,一向讲究稳妥,因此,薛家那时候就是献上了家产,至于其他的,薛家也做不了。
等到新朝建立,薛家先祖被封了紫薇舍人,又领了皇商的职务,前期的投资算是千倍百倍回来了。薛家作为皇商,负责的就是供应宫中布料,香料之类的东西,如今问题大发了。司徒瑾搞出来的纺织机还有更好的棉布让薛家进贡上去的布料一方面成本太高,另一方面还有些失色,香料更别提了,如今内务府的采购量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叫薛家快要崩溃的地步。
薛家自然不知道宫里的情况,只知道圣上和太子突然就不喜欢熏香了,因此,上有所好,下必行焉,其他人自然是有样学样,既然没人用了,谁还没事屯上一堆香料做什么。
哪怕薛家的主业不仅仅是这个,几乎什么铺子都有,什么产业都做,但是,皇商这个身份对于薛家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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